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与重庆图书馆等著作权权属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与重庆图书馆等著作权权属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京0108民初18968号 原告：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某地甲158号。 法定代表人：赵某，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金隅嘉华大厦C座710室。 法定代表人：付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重庆图书馆，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任某，馆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以下简称壬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被告重庆图书馆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彭某，被告重庆图书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2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乙公司、重庆图书馆停止侵权，删除重庆图书馆网（www．cqlib．cn）中的涉案图书；2．乙公司、重庆图书馆连带赔偿壬公司经济损失19680元及合理开支（公证费）42元。事实与理由：壬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文字作品《列宁人权思想研究》（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性质为专有使用权。2015年，壬公司在重庆图书馆网站内的超星电子书数据库中发现涉案图书。经查明，乙公司、重庆图书馆未经许可，擅自将涉案图书扫描制作电子版本后，上传至重庆图书馆网站，以供读者在线阅读，牟取高额回报。乙公司、重庆图书馆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壬公司对涉案图书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连带赔偿经济损失以及合理开支的法律责任。 乙公司辩称：不认可壬公司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乙公司取得了壬公司授权的同时，也取得了涉案图书作者的授权，亦未侵犯壬公司的权利。乙公司传播涉案图书是基于与壬公司签订的《丁公司建设协议》，涉案图书包含在合同范围内，且该合同一直在实际履行中，乙公司无侵权的主观故意，戊公司依法取得了壬公司的授权，未侵犯壬公司的权利。不同意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重庆图书馆辩称：1．不认可壬公司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壬公司提交的《图书出版合同》只能证明合同签约的甲方与出版物的作者姓名相同，合同中没有甲方的任何身份信息，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出版的真实情况亦无法核实确认；2．重庆图书馆只是提供链接服务，通过链接点入后，己公司提供了在线阅读服务，重庆图书馆在接到通知后及时删除了涉案图书；3．庚公司构成侵权，辛公司承担，与重庆图书馆无关。不同意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列宁人权思想研究》一书是由壬公司出版，署名“李曼车华著”，版次为2013年9月第1版，全书共计246千字。涉案图书中并未有关于两位作者分工内容的记载， 2012年9月16日，李曼与壬公司签订了《图书出版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著作权人）李曼，乙方（出版者）壬公司，作者署名李曼，作品名称为列宁人权思想研究，甲方授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在全世界以图书、期刊、电子出版物、信息网络传播等方式出版发行涉案图书汉文文本、外文文本的专有使用权；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拾年。合同落款处有李曼的签字和壬公司的公章。乙公司、重庆图书馆对前述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原告未提交作者的身份信息，无法证明签字作者与涉案图书所载明的作者系同一人；合同中没有关于版税和稿酬的约定，未给壬公司造成任何损失。 2015年10月9日，壬公司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浏览相关网页情况进行公证取证，公证记载情况如下：在浏览器中输入“www．cqlib．cn”，进入重庆图书馆网站，点击“数字资源”，在进入页面中点击“远程访问系统”，在网址为222．177．237．213的页面中输入用户名及密码后，进入相应页面，点击“超星电子书（包库）”，在进入页面的搜索框中输入涉案图书名称得到搜索结果后，点击“网页阅读”，显示该书目录、版权页及图书内容，通过下拉框控制浏览涉案图书内容。壬公司、重庆图书馆共同向网络用户提供完整涉案图书的在线阅读服务，侵害了壬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乙公司、重庆图书馆表示前述公证书制作过程中未注册录像软件，由此获取的内容无合法依据，由此公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表示公证过程中仅浏览的部分内容，并非涉案图书全文，不能证明是全文阅读。癸公司提交了（2014）一中民终字第3728号民事裁定书、（2013）海民初字第23814号民事判决书，主张上述判决中法院仅依据公证播放的剧集数支持了壬公司的诉讼请求。 另，乙公司主张其与壬公司签订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丁公司建设协议》，依据该协议可以证明双方约定将壬公司已出版图书加工成数字图书馆，供读者浏览和下载，合同所涉及作品应当包含涉案图书；在双方十多年的合作中，王磊是壬公司唯一授权代表，负责《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丁公司建设协议》的洽商、签署、收取合作款项、更改收款方（由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收款改为千秋伟业社科书店收款）、合作款项票据的传递等，子公司工作人员白可静与王磊进行沟通，中途未曾更换过工作人员；乙公司与壬公司除上述协议外，再无其他业务往来。丑公司并未侵害壬公司的合法权益。 超星读书卡封面载明“国家863计划中国数字图书馆示范工程”，打开光盘内文件显示修改日期为2000年，并含有阅览器SSReader的安装说明书。（2009）一中民终字第7878号民事判决书中也载明“确认国家863计划中国数字图书馆发展战略组与乙公司寅公司签订过‘国家863计划中国数字图书馆示范工程’的合作协议书之事实”。乙公司据此主张其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制作读书卡的义务，并且在读书卡、光盘、《协议》中均标识了“国家863计划中国数字图书馆示范工程”。 2011年12月，乙公司与重庆图书馆签订《重庆图书馆数字图书馆共建协议书》，其中约定“双方合作在重庆图书馆以本地镜像方式建设一个拥有海量图书数据、局限于重庆图书馆内部局域网IP范围内和重庆图书馆重庆内的正式读者通过用户名和密码的方式认证使用的数字图书馆”。乙公司据此主张其通过图书馆的渠道资源快速、高效的向广大读者提供数字图书的浏览和下载使用，且本案中与重庆图书馆的合作即基于本协议。 重庆图书馆主张其与乙公司卯公司对其提供的数据库内容提供版权承诺，重庆图书馆不应承担责任，为此重庆图书馆提交了乙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书》载明：乙公司以链接的方式向重庆图书馆提供服务的超星电子书内容经过相关权利人的授权，重庆图书馆只负责本项目所需的硬件设备与网络环境及反馈使用者提出的相关信息，并不具体参与“超星电子书”的运营；乙公司负责组织“超星电子书”的相关数据及书目信息的上传、修改、维护，并保证“超星电子书”的正常运行；如因“超星电子书”的推广使用引起任何著作权、人身权等侵权纠纷，乙公司将尽最大努力使诉讼得到圆满解决，承担全部相关责任，并承担与诉讼案件有关系的一切可能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重庆图书馆还提交了题为《高校图书馆利用商业数据库有关著作权等法律问题研讨会在北京召开》新闻报道网页打印件，认为根据该报道，高校图书馆利用商业数据库仅限于通知并协助数据图书库提供商删除涉案作品的义务，并不承担赔偿责任。 壬公司为证明其为诉讼支出的费用，提交了金额为5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并表示本案根据涉案图书数量主张42元。 以上事实，有壬公司提交的图书、《图书出版合同》、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乙公司提交的《协议》、电子回单、支票领用登记单、现金支出凭证、电话录音、电子邮件、发票、《授权书》、证明、名片、网页打印件、工商查询档案、判决书、笔录，重庆图书馆提交的承诺书、网页打印件以及本院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涉案图书系合法出版物，封皮署名“李曼车华著”。 本案中，壬公司主张依据《图书出版合同》在合同有效期内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名义针对侵犯涉案图书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况提起诉讼。乙公司主张从《图书出版合同》中关于甲方著作权人、作者署名以及落款签字公章的情况来看，权利归属不明晰。对此，本院认为从涉案图书署名情况来看，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李曼和车华为涉案图书著作权人，涉案图书中并未有关于两位作者分工内容的记载，由此涉案图书为不可分作品、两位作者对涉案图书共同享有著作权。根据《图书出版合同》中关于著作权人、作者署名以及合同落款签字盖章情况来看，仅有涉案图书作者之一李曼的签字确认，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李曼有权代表其他著作权人对外进行授权，亦无证据显示权利人之间关于外对授权存在协商未果的情况。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图书为不可分作品，壬公司并未取得涉案图书全部著作权人的授权，本案中壬公司主张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缺乏证据支持，对壬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无法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罗海艳 人 民 陪 审 员　　　张宏图 人 民 陪 审 员　　　李　钊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武　晴 书　　记　　员　　　张予馨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