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京73民终2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写字楼)1号楼9层1-7-7号。 法定代表人：周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经济开发区东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史某，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丁某，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某地中海国际中心J座1层103、104号及J座3-10层。 法定代表人：廖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某。 原审被告：北京京东金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张某，执行董事。 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丁某(以下简称丁某)及原审被告北京京东金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京东金禾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972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辛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壬公司系为涉案音乐作品提供链接服务，一审法院对此未查明事实。在其他案件的公证过程中，对叮咚音箱播放的歌曲进行了抓包，结果显示播放歌曲的链接直接来源于一级域名为migu.cn的网站，丁某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己公司未对涉案歌曲进行抓包，也未充分举证涉案歌曲来源，应当采纳上述证据及事实情况。二、我方作为涉案音乐作品的链接服务提供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涉案癸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丁某已明确取得权利方就涉案音乐录音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有效授权许可，通过涉案产品的内置软件播放涉案音乐作品有完整授权链，不属于超范围授权。子公司的合作，涉案作品的使用行为属于在授权期限和范围内合法使用涉案音乐录音制品，未侵害涉案音乐录音制品的任何权利，丑公司丁某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即便涉案音乐作品的使用形式构成侵权，寅公司丁某共同承担侵权责任。 己公司辩称：戊公司播放涉案作品未取得相关授权，卯公司针对涉案作品是提供链接服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丁某辩称：巳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理由如下：一、我方是涉案录音制品的有权使用人。二、涉案音乐由我方直接向用户提供，歌曲数据的控制权在我方，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使用范畴。三、在叮咚音箱手机app客户端以及涉案歌曲播放页面，也均对咪咕音乐品牌进行了明示，以表明由我方向用户提供相关音乐服务。另外，午公司未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戊公司主张我方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超出了一审的审理范围。 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京东金禾公司戊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北京京东金禾公司戊公司未公司经济损失36000元。事实和理由：己公司是歌手刘晓表演的专辑《绝唱(1)》的录音制作者权的独家专有使用权人。北京京东金禾公司是“京东叮咚(Dingdong)TOP智能音箱”设备的制造商，戊公司是“京东叮咚(Dingdong)TOP智能音箱”的生产商。北京京东金禾公司戊公司申公司享有权利的录音制品《在路上》《从头再来》《霸王别姬》《精忠报国》《康美之恋》《好汉歌》《向天再借五百年》《铁齿铜牙纪晓岚》《愚公移山》《梦驼铃》《暗香》《好人一生平安》通过“京东叮咚(Dingdong)TOP智能音箱”设备向用户提供在线播放服务，酉公司的合法权益，戌公司诉至法院，诉如所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己公司为证明其享有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提交：《绝唱1》专辑封面，显示：亥公司，演唱刘晓，ISRCCN-A50-07-0016-0/A.J6。201甲23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制作并拥有版权的涉案歌曲的表演者权和录音录像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含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电信等电信运营商开展的全部电信增值业务以及将授权歌曲剪辑成手机铃音并进行信息网络传播服务的权利)乙24公司使用，授权期限自2017年1月30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授权地区为全世界，授权性质为独家专有且可转授权。戊公司认可上述证据。 为证明侵权事实，己公司提交(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905、02410号公证书及后附视频截屏，公证过程显示：丙25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监督下在“京东商城”店铺“京东叮咚旗舰店”中下单购买“京东叮咚(DingDong)TOP智能音箱人工智能语音助手蓝牙/音频输出WIFI迷你mini音响”(以下简称叮咚TOP智能音箱)，购买发票显示销售方为北京京东金禾公司，开票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产品使用说明手册中及产品底部均显示有“甲公司”字样，产品外包装盒中显示有“3C”认证标识及产品型号、产品执行标准。2018年6月13日在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己公司委托代理人进行如下操作：使用手机扫描前述购买的“叮咚TOP智能音箱”产品底部二维码，在手机中下载“叮咚音箱”APP，将“叮咚TOP智能音箱”进行联网，在APP的搜索栏中搜索涉案歌曲名称可以进行在线播放。戊公司认可其是“叮咚TOP智能音箱”设备制造商，不认可构成侵权，主张涉案歌曲是从咪咕音乐曲库资源服务器(www.migu.cn等网站)获得歌曲链接，丁26公司提供。 戊公司提交2戊27公司己28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显示：己公司同意将其拥有独家使用权的庚29公司使用，授权的权利内容为表演者权和录音制作者权，授权的权利种类为中国移动咪咕音乐平台(咪咕音乐网站、咪咕音乐APP)的电信增值业务和以为实现上述电信增值业务而相关的在咪咕音乐平台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服务。授权期限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授权地区中国大陆。授权性质独家专有授权(仅限于中国移动咪咕音乐平台)、禁止转授权。己公司认可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戊公司辛30公司提供，提壬31公司丁某出具《音乐版权承诺书》，显示：己28公司已经取得涉案歌曲录音制作者权。己28公司癸32公司子33公司、丑34公司(以下合称中国移动)合作开展的现有及未来的数字音乐业务，使用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下列网络业务和业务形式，并随网络业务和业务形式的增加而自动增加：网络业务包括但不限于音乐门户主网站(www.migu.cn、music.10086.cn)……许可使用期限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20年12月31日。己公司不认可该证据。 戊公司寅35公司出具的《说明》，显示：丁某享有涉案歌曲录音制品使用权，丁某向京东提供咪咕音乐标清合作会员权益，以SDK的形式将咪咕音乐服务集成于叮咚音箱系统，为开通咪咕音乐标清会员的用户提供指定曲库内的标清音乐在线试听服务。当用户通过叮咚音箱点播涉案歌曲时，系从咪咕音乐曲库资源服务器(www.migu.cn等网站)获得歌曲音乐服务。卯36公司直接向用户提供。己公司不认可该证据，辰37公司巳38公司在咪咕音乐网站、咪咕音乐APP中开展电信增值业务及相关服务。戊公司使用涉案歌曲的平台为“叮咚音箱”，且使用方式为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 戊公司提交类似案件的相关材料，证明“叮咚TOP智能音箱”并非提供了涉案歌曲的播放服务，而是链接到www.migu.cn网站，由该网站提供了涉案歌曲。己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丁某午39公司己公司的证据进行质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北京京东金禾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可以缺席判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作品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本案中，未40公司提交的涉案歌曲专辑封面、授权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申41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酉42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一节，己公司戌43公司在其生产的“叮咚TOP智能音箱”中播放了涉案歌曲，侵害了其对涉案歌曲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戊公司亥44公司直接提供，甲45公司已经取得涉案歌曲授权的情况下，不承担侵权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从以下二条路径进行分析：其一，戊公司是否为其主张的提供链接服务。被告主张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技术服务的，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技术服务的，对其前述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乙46公司生产的“叮咚TOP智能音箱”播放过程中并未体现出跳转至第三方网站的过程，仅根据播放页面中显示的“咪咕音乐”丙47公司系提供了涉案歌曲的链接服务。戊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戊公司在“叮咚TOP智能音箱”中实施了直接播放涉案歌曲的行为，一审法院对于戊公司主张其系提供链接服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其二，戊公司从咪咕音乐曲库资源服务器(www.migu.cn等网站)获得歌曲音乐的行为是否获得相应授权。对此，己公司丁48公司使用的授权种类为中国移动咪咕音乐平台(咪咕音乐网站、咪咕音乐APP)的电信增值业务和以为实现上述电信增值业务而相关的在咪咕音乐平台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服务。戊49公司出具的《说明》显示：……丁某向京东提供咪咕音乐标清合作会员权益，以SDK的形式将咪咕音乐服务集成于叮咚音箱系统，……用户系从咪咕音乐曲库资源服务器(www.migu.cn等网站)获得歌曲音乐服务。由此看出，两次授权差异点在于对“电信增值业务”范畴的理解。一审法院认为“电信增值业务”应是对于以通信业务相关的业务以及为通信业务营收产生正增益而为用户提供的服务。而以SDK的形式将用户引流至乐曲库资源服务器，实质上是为乐曲库增设了访问端口，己50公司带来一定的收益，但该收益并非以“电信”业务为核心，更遑论“电信增值业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系超越授权范畴的提供行为。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戊公司在其生产的“叮咚TOP智能音箱”中提供了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服务，酉公司对涉案歌曲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北京京东金禾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一节，根据在案证据可以看出，北京京东金禾公司是“叮咚TOP智能音箱”销售商，其销售的产品中虽然播放了涉案歌曲，但是产品外包装中显示有生产企业名称、产品标准及“3C”认证标识，并且开具了销售发票，可以看出该产品具有合法的来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北京京东金禾公司对涉案产品中存在侵权歌曲存在过错，庚51公司录音制作者权的侵害，但仅需要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己公司主张北京京东金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 戊公司具体的赔偿数额，辛52公司未壬53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创作时间、创作难度、知名度、市场价值，癸54公司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影响范围以及使用涉案作品的数量、时间、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4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以下简称2010年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甲公司、北京京东金禾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甲公司子55公司经济损失24000元；三、丑56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经本院询问，丁某寅57公司的合作模式解释如下：戊公司是叮咚音箱产品的开发主体，丁某戊公司之间是集成合作，丁某所提供的软件代码装载在咪咕音箱的硬件设施中。用户使用叮咚音箱播放歌曲时，卯58公司的音乐平台及其网络服务器。购买叮咚音箱的用户视同开通了咪咕音乐标清会员，且可享受一年的免费服务，戊公司辰59公司的合作中向其批量支付会员服务费。具体到本案，丁某明确巳60公司的网络服务器。 二审中，午61公司未62公司己28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中的所载明的“电信增值业务”申63公司丁某。己公司主张，电信增值业务仅指彩铃购买，直接在线播放不属于电信增值业务，且其对外进行电信增值业务授权是为获取收益，而不是为传播作品。丁某主张，因其是电信企业，其所运营的网络平台所提供的服务均属于和电信增值业务相关，其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歌曲属于电信增值业务。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某2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歌曲的权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戊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 本案中，酉64公司的自认可知，涉案的“叮咚TOP智能音箱”戊公司制造，扫描该设备底部二维码下载“叮咚音箱”APP，在联网状态下，在APP搜索栏中搜索涉案歌曲可以进行在线播放。戌65公司通过涉案设备向公众以信息网络传播的方式提供了涉案歌曲的播放服务。被控侵权行为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亥66公司提供涉案歌曲播放的行为是否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甲67公司传播涉案歌曲是否获得了权利人的授权。 本案中，戊公司主张其传播涉案歌曲系基于权利人的合法授权，并提供如下证据对其主张的授权链条予以佐证：2戊27公司己28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显示：己公司同意将其拥有独家使用权的庚29公司使用，授权的权利内容为表演者权和录音制作者权，授权的权利种类为中国移动咪咕音乐平台(咪咕音乐网站、咪咕音乐APP)的电信增值业务和以为实现上述电信增值业务而相关的在咪咕音乐平台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服务。除上述内容之外，该授权书还对授权的期限、性质进行了约定，同时明确约定“禁止转授权”。乙68公司丙69公司出具版权承诺书，显示：己28公司癸32公司子33公司、丑34公司合作开展的现有及未来的数字音乐业务，使用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网络业务和业务形式，并随网络业务和业务形式的增加而自动增加：网络业务包括但不限于音乐门户网站(www.migu.cn、music.10086.cn)。丁某丁70公司的合作，以SDK的形式将咪咕音乐服务集成与叮咚音箱系统，戊71公司开发的硬件设施叮咚音箱向公众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服务。 综合审查上述授权内容可知，己28公司己72公司获取的关于涉案歌曲的授权可以涵盖在咪咕音乐平台的信息网络传播服务，庚73公司在其运营的咪咕音乐平台传播涉案歌曲应当认定为系在授权范围内使用涉案歌曲。但是，丁某是否有权以本案被控侵权行为的传播方式传播涉案作品，辛74公司己28公司出具授权书的约定予以审查判断。壬75公司癸76公司授权时明确约定“禁止转授权”，对该约定的解释应理解为，己公司子77公司将取得授权的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全部歌曲用于咪咕音乐平台中进行与电信增值业务有关的信息网络传播服务，丑78公司所获授权范围是明确的，丁某的使用涉案歌曲的范围也是有限的。寅79公司将其运营的咪咕音卯80公司合作的方式，辰81公司开发的叮咚音箱硬件向公众提供，巳82公司己28公司的授权范围，己公司己28公司明确约定对所授权作品禁止转授权的情形下，丁某以SDK的形式将咪咕音乐服务集成与叮咚音箱系统，午83公司开发的硬件设施叮咚音箱向公众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服务，超出了其有权传播作品的范围，被控侵权行为成立，戊公司作为涉案叮咚音箱的制造主体，应当就被控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戊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戊公司主张即便构成侵权，丁某戊公司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未84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申85公司酉86公司戌87公司主张侵权责任承担。己公司亥88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丁某甲89公司承担共同侵权的责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乙90公司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同时，本案仍有两个问题需要澄清：一是涉案歌曲最终的地址来源；丙91公司所获授权中的“电信增值业务”的理解。 第一，关于涉案歌曲的最终地址来源 丁92公司于一审程序中出具的《说明》戊93公司己94公司合作模式的解释可以认定，卯58公司的网络服务器，丁某为涉案歌曲的提供主体，庚95公司针对涉案歌曲提供链接服务的主张成立。丁某明辛96公司壬97公司直接提供的情况下，癸98公司就其所主张其针对涉案作品提供链接服务的事实已完成相应的举证证明义务。一审法院仅以涉案歌曲子99公司不能证明其系提供链接服务，系事实认定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第二，丑100公司所获授权中的“电信增值业务”的理解 一审法院在辰103公司所获授权中的“电信增值业务”的解释中，将本案被诉侵权行为的实现形式即以SDK的形式将用户引流至乐曲库资源服务器，认定为并非“电信增值业务”，寅101公司提供涉案歌曲的行为系超越授权范畴的提供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对“电信增值业务”的理解应当从以下四个方面予以审查和认定。 首先，本案中，己公司对涉案歌曲的权利基础来源于涉案歌曲录音制作者的授权。在涉案卯102公司己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中明确载明：“将其制作并拥有版权的涉案歌曲的表演权和录音录像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含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电信等电信运营商开展的全部电信增值业务以及将授权歌曲剪辑成手机彩铃并进行信息网络传播服务的权利)乙24公司使用，……”由此可见，将涉案歌曲作为手机彩铃进行信息网络传播系与“电信增值业务”并列的授权种类，故基于该授权协议，不应将“电信增值业务”解释为仅包含彩铃业务。壬75公司辰103公司的授权来巳104公司的授权，戌公司己28公司的授权中对“电信增值业务”的解释，应与其所获授权的范围相一致，即既包括“电信增值业务”，亦包括与电信增值业务并列的手机彩铃业务。 其次，对“电信增值业务”的理解还应回归到对合同条款的解释原则中予以判断。己公司己28公司午105公司己28公司就相关作品授权达成合意的一致意思表示，即双方之间订立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基于此，在对“电信增值业务”理解有争议的情况下，首先应当按照“电信增值业务”词句本身的含义进行理解。通过百度百科检索“电信增值业务”，该词条相关内容如下：电信增值业务是相对于传统的电信语音业务而言，指的是凭借公用电信网的资源和其他通信设备而开发的附加通信业务，其实现的价值使原有的网路的经济效益或功能价值增高。有时称之为增强型业务。增值业务广义上分为两大类：一是以增值网(VAN)方式出现的业务。二是以增值业务方式出现的业务。其中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最常见的就是信息服务业务，类型主要包括内容服务、娱乐/游戏、商业信息和定位信息等服务。由此可见，按照“电信增值业务”词句的本义，在广义上，电信增值业务应当涵盖内容服务提供，未106公司所运营的音乐平台中播放，进行信息网络传播应当属于电信增值业务的范畴。 再次，申107公司丁某出具的《版权承诺书》中的相关约定，己28公司酉108公司戌109公司在其音乐门户网站传播，亥110公司己公司订立合同获取涉案歌曲授权的甲111公司运营的音乐平台的信息网络传播，故此，己公司己28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中载明的“中国移动咪咕音乐平台的电信增值业务和以为实现上述电信增值业务而相关的在咪咕音乐平台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服务”，乙112公司在其所运营的音乐平台提供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 最后，己公司坚持认为“电信增值业务”仅限于彩铃提供，其对“电信增值业务”作出了不同于大众认知甚至不同于其所获授权范围的狭窄解释，丙113公司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己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此项意见难以采纳。 综上，丁某在其运营的咪咕音乐平台提供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属于与电信增值业务相关的信息网络传播。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亦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虽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但裁判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戊公司的部分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但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甲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丽娜 审 判 员 李 洹 审 判 员 夏 旭 二〇二二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培培 书 记 员 郑成洁 书 记 员 刘 澳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2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 第3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修正) 第33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修正) 第9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44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