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某、甲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葛某、甲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最高法知民终20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6月4日作出的(2021)辽01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3月28日询问当事人，上诉人葛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袁某2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戊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将涉案两项专利认定为职务发明，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己公司的设备维护主管，其岗位职责中不存在任何研发设计职责，工作期间也未被交付研发设计的工作任务，庚公司任何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故涉案两项专利不属于职务发明。 某甲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葛某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某甲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某甲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辛公司为第201810260399.5号名称为“一种车灯的自动涂胶装配线及涂胶装配方法”发明专利，以及第201820424410.2号名称为“一种车灯的自动涂胶装配线”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权人；2.壬公司支付合理支出30000元；3.葛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涉案两项专利的申请日均为2018年3月27日，专利证书记载的专利权人和发明人均为葛某，癸公司子公司。其中，专利申请号为201820424410.2、名称为“一种车灯的自动涂胶装配线”的实用新型专利的授权公告日为2019年1月22日，专利申请号为201810260399.5、名称为“一种车灯的自动涂胶装配线及涂胶装配方法”的发明发利的授权公告日为2020年7月28日。 2017年9月6日，某甲公司向葛某提供了一份录用通知书，录用通知书记载：您已经被确认符合我司设备维护部主管岗位条件并得到录用，起始工作日：2017年10月9日，劳动合同期限为三年，自入职之日起3个月为试用期。2017年10月8日，葛某填写了入职清单及原单位离职证明，丑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10月9日，某甲公司与葛某正式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7年10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7日止，工作地点为宁波，工作内容为“见offer”。2017年10月9日，某甲公司作为甲方与葛某作为乙方签订保密协议，约定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因履行职务或者主要是利用甲方的物质技术条件、业务信息等产生的发明创造、技术秘密或其他商业秘密，有关的知识产权均属于甲方所有。 2017年12月15日申请、2018年1月5日审批完成的葛某《员工转正(考察期)申请表》记载：一、葛某所在部门为生产部，岗位为设备主管，岗位主要工作业绩：1.指定新厂设备三、四级进度计划；2.对全厂设备设施进行规划评估及预算；3.综合各大车灯厂预装线概况，设计国际领先的智能自动化预装生产线方案，电气统一控制，远程I/O站模分站模式，万能工作台载体，满足生产线更高的延展性，生产过程监控及生产管理数据看板展示；4.综合各大车灯厂总装线概况，设计国际领先级高产能全自动大灯总装线方案，一条前灯总装线预计投资400万元，占地不到200平，实现年产能50万套；5.对新设备及新技术进行调研和评估，并编写相应CDC(技术任务书)；6.制定低压电气件选型、集成标准；7.完成领导指派的其他任务。二、部门意见为：员工到岗后能很快的投入到当前的工作中去并在规定的时间节点内完成了相关装配线的设计工作。寅公司未来自动化方案做了相应蓝图，可以有效提升效率，降低设备停机和备件投入水平，为工厂提效降本做出了突出贡献。尤其是大灯装配线设计方案，投产后会处于行业领先水平。希望转正后加强对于新技术的学习，同时为物流的自动化献计献策。三、总经理签批：卯公司以来，充分发挥了在职业生涯中在米其林建设新厂的经验，并与工业化4.0的思维联系在一起，设计规划了目前全球车灯行业最先进的装配线，是业内首创，并积极准备申请专利。业务熟练，统筹软件和硬件的能力强，并努力学习装配工艺技术，把设备、PLC和产品工艺结合到一起去规划线体，节约至少30%成本。 “车灯自动涂胶总装线”专利申请表记载，初定申请人李某，发明人葛某，该专利申请表电子版的最后保存者为李某。辰公司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工作单》记载项目名称：车灯自动涂胶系统及其涂胶工艺，发明人葛某，申请人葛某，类型：发、实；专利代理委托书记载委托人为葛某，巳公司子公司。 某甲公司的借款单记载，借款申请人和领款人均为周某，用途为专利申请费、代理服务费，借款日期2018年3月7日，金额9750元。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8年3月12日，午公司子公司转账9750元，附言“葛某专利申请及服务”。2018年3月13日，某甲公司费用报销单显示，未公司子公司开具的名称为葛某的9750元发票冲3月7日借款9750元。 2018年10月31日，未公司子公司出具的缴纳授权费用通知单记载，“一种车灯的自动涂胶装配线”专利授权费用合计705元，某甲公司12月25日费用报销单记载报销申请人葛某招待费634元，2019年2月2日黄某向葛某银行账户汇款1339元。2019年7月、申公司(酉公司)共向葛某发放专利奖金8000元。 2020年11月23日，某乙公司作为甲方、某甲公司作为乙方、某律师事务所作为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作出以下约定：甲方原委托丙方代理的与葛某之间的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现先行由甲方撤回对葛某的起诉，再以乙方的名义对葛某提起诉讼，故甲方与丙方于2020年7月17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作如下变更：一、丙方接受乙方的委托，指派律师为甲方代理人，代为处理乙方与葛某专利权权属纠纷一审阶段的有关法律事务。六、根据律师收费标准和甲乙丙三方的约定按以下方式收取律师费：甲方已向丙方支付的30000元律师费不予退还，转为乙方向丙方支付的律师费，丙方不再向甲乙双方另行再收取律师费。2020年7月27日，某律师事务所戌公司开具每张金额为1万元的发票三张。亥公司系某乙公司的股东。 上述事实，有专利证书、录用通知书、劳动合同、员工转正(考察期)申请表、委托代理合同及当事人陈某、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甲23公司工作期间的主要工作任务即为设计车灯生产线、装配线方案及与生产线规划筹备相关的工作，涉案两专利为执行本单位工作任务作出的发明创造，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单位负担了专利申请费用并向葛某发放了专利奖金。乙24公司丙25公司任职期间，因履行职务或者主要是利用甲方物质技术条件、业丁26公司。同时，葛某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两项专利系其个人的发明创造。某甲公司主张葛某给付其合理支出费用3万元于法无据。 原审法院判决：一、名称为“一种车灯的自动涂胶装配线及涂胶装配方法”(专利号为201810260399.5)戊27公司所有；二、名称为“一种车灯的自动涂胶装配线”(专利号为201820424410.2)己28公司所有；三、庚29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葛某负担。 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辛30公司的“质量管理体系文件”复印件作为新证据，壬31公司拥有完整规范的专利管理流程，癸32公司也应拥有自己的专利管理流程。某甲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 某甲公司提交了浙江省宁海县公证处2013年3月14日作出的(2023)浙宁证民字第230号公证书，其中记载有葛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涉案两专利应为职务发明创造。葛某认可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及与其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 本院经质证认为，子33公司“质量管理体系文件”为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且其与本案缺乏足够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某甲公司提交的上述公证书，鉴于葛某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予以采信。 葛某在本院审理期间申请证人张某出庭，本院依法允许张某出庭，并接受法庭及各方当事人的询问。 本院认为：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结合已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两项专利是否属于职务发明。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非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申请被批准后，该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为专利权人。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单位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订有合同，对申请专利的权利和专利权的归属作出约定的，从其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包括临时工作单位；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是指本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主张发明创造是否构成职务发明创造，均应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本案中，首先，从葛某的工作任务来看，甲23公司的职务为生产部设备主管，《员工转正(考察期)申请表》记载，葛某对其岗位主要工作业绩的评价围绕预装生产线方案和总装线方案的设计、设备设施技术的调研评估规划等，部门评价着重在于对其完成装配线设计工作的肯定，总经理评价亦重点肯定其设计规划了车灯行业先进的装配线并积极准备申请专利、把设备、PLC和产品工艺结合一起规划线体。丑34公司工作期间的主要工作任务即为设计车灯生产线、装配线方案及与生产线规划筹备相关的工作。葛某虽主张《员工转正(考察期)申请表》寅35公司的工作任务，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 其次，从涉案两项专利与葛某工作任务的相关性来看，卯36公司，2018年3月27日即以个人名义申请涉案两项专利，两者仅相距不到六个月。同时，涉案两专利均是为解决现有的车灯涂胶装配方式所存在的胶条易脱落、生产效率低、以及不利于控制固化节拍的问题，提供一种车灯的自动涂胶装配线及涂胶装配方法，既可有效地提高密封胶与灯座的结合强度，又可精确控制车灯的固化节拍，并有利于提高车灯的涂胶装配效率，其与葛某在单位的工作任务密切相关。 再次，从相关约定来看，20辰37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约定，甲23公司任职期间因履行职务或者主要是利用甲方的物质技术条件、业务信息等产生的发明创造、技术秘密或其他商业秘密，巳38公司所有。根据该协议内容，葛某履行职午39公司。 最后，从相关费用情况看，涉案两项专利的申请费、未40公司，申41公司向葛某发放了两项专利奖金，虽然葛某抗辩该奖金系专利许可使用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两笔奖金应认定为单位发放的专利奖金。 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两项专利属于职务发明创造，酉42公司，并无不当。葛某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两项专利系其个人的发明创造，故其有关涉案两项专利不属于职务发明创造，专利权应归属葛某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葛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葛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军 审 判 员 何正玲 审 判 员 郭 鑫 二〇二三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佟锡尧 书 记 员 刘志岩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9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