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杭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浙8601民初928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某地501房。 法定代表人：臧伟仲，董某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6号大街260号8幢三层。 法定代表人：徐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11层1101。 法定代表人：耿某，副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某。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丙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己公司的管辖权异议。丙公司不服，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各方均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嫌侵权链接；2.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计50000元，共计150000元；3.二被告在全国性报纸显著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壬公司的部分，癸公司删除《创客中国》20180815期节目视频中第24分48秒-26分30秒之间的侵权视频部分，明确第二项诉请中合理开支包括律师代理费30000元、公证费1600元和差旅费，明确第三项诉请中的全国性报纸指的是《法制日报》，显著位置即非中缝位置。事实和理由：丁公司是目前国内领先的智慧导览服务商之一，在智慧导览服务领域一直处于领先地位，其主打产品驴迹导游APP即手机软件首创基于位置服务的智能导游，以厘米级精确定位、真人演绎讲解、路线语音导航、用户在线互动等独特功能，凭借线条自然优美、色彩明亮鲜艳的Q版卡通风格手绘景区地图，并因其优异的品质、智慧便捷的使用体验受到认可和喜爱，并通过持续合作渠道拓展和媒体宣传推广，打造出一款引领时代潮流的产品。根据目前市场数据分析，驴迹电子导游在智能电子导游细分市场的占有率达到领先。截至目前，该款APP已与多家国内景区达成战略合作，产品覆盖近5000家景区，用户数量超1600万，已成为一款具有一定知名度、美誉度的应用软件。2016年8月19日，丁公司子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丑公司就景区景点语音导游文本数据、导览图、照片等内容与高德地图产品展开贴合合作，合作关系一直持续至今。2018年8月15日，在内蒙古卫视电视台及爱奇艺视频网站（××）播出的电视栏目《创客中国》中，戊公司在节目中公开将其运营的产品“小鹿导游"丁公司运营的产品“驴迹导游"进行失实的对比及误导性的陈述，例如“驴迹的地图倾向于自有定位讲解，无法与高德地图完全贴合"“驴迹运用更多的是PGC模式，麦扑则不仅与景区合作，同时也运用了UGC，利用众多导游为游客朋友提供更丰富、更有趣、更有个性化的语音线路"，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寅公司的产品，卯公司自己的产品，辰公司及其产品的声誉，仅爱奇艺单一渠道的节目播放量已超过几百万，影响广泛且恶劣。2018年8月27日，戊公司再度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麦扑小鹿智游"上发布的《喜获千万级意向融资！30岁的他，想做旅游届的大众点评》一文内重复发表上述虚假、误导性的言论，巳公司产品，主观恶意明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丁公司认为其运营的“驴迹导游"戊公司运营的“小鹿导游"同属于智慧电子导游领域产品，戊公司在全国公众媒体上公开传播涉及产品的虚假、误导性信息，午公司及其产品的声誉，系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审理过程中，丁公司未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其在本案中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系指：1.戊公司在电视节目《创客中国》2申公司的误导性信息，午公司的商品声誉，所涉言论为“他们的地图更多倾向于自有的定位讲解，它没法贴到高德上"，其明确指的是驴迹导游APP不能与高德地图在定位上进行贴合，酉公司发表“那么能为我们的游客，带来更多、更丰富、更有趣的、更差异化的线路，那么游客的选择性会更强"等带有明显偏向性比较意味的相关论述。2.戊公司在涉案电视节目播出后，再次以文章的形式将“驴迹导游"与“小鹿导游"手机软件进行对比，具有明显的主动性。上述微信公众号涉案文章中章节标题为“与同行相比的优劣势"，戌公司产品的优势，只字未提其产品劣势，对比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同时，文章中所称的驴迹产品无法与高德地图完全贴合，属于虚假称述，亥公司产品较驴迹产品而言“定位更准确"，没有任何依据及证据，属于虚假宣传。甲23公司作为上述节目的传播者，乙24公司产品声誉，构成帮助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 丙25公司答辩称：辛公司丁26公司运营的小鹿导游APP同属于智慧电子导游产品，存在同领域产品的竞争关系。戊公司于2017年9月5日上线小鹿导游APP，截至2019年1月24日，该款APP在安卓系统与iOS系统下载量为211K，累计用户为4539997，戊公司客户来源包括其通过招投标形式合法竞标开拓的业务和以该款APP与景区合作、为用户提供电子导览收费服务。 一、被诉侵权行为不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丁公司诉称的侵权行为发生在《创客中国》节目现场录制时，该节目系一档大型创投励志真人秀节目，难免会主动或者被动对同行业相关情况进行比较，戊公司在意向投资人直接以驴迹为引进而发问的语境下，属于被动比较的情形，其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客观上未作虚假失实、贬低性陈述，仅对二者进行客观、中立的比较，在事实层面已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未误导公众、损害原告商誉。具体来说：（一）用户下载体验涉案两款APP产品可知，驴迹导游APP的景区手绘导览地图具有一定的定位语音讲解功能，戊27公司单方面设置的“当前景区"范围（即用户在手绘地图页面点击定位图标，页面在提示“您当前不在景区内"后并无其他变化，己28公司认为的“自有定位"），且从表现形式上看其各景区的手绘地图更贴近于一张张各自独立的“图"，其地图无法实时定位并反映用户的具体位置，其定位也不以用户位置移动而发生变化。庚29公司认为“驴迹导游"APP的地图与“小鹿导游"APP的地图所具备不限区域、且可以实时定位的语音讲解功能有所不同，相对而言，前者更“倾向于自有定位讲解"，后者更倾向于实时、互联的定位讲解。（二）手绘地图与高德地图间的“完全贴合"关系应当是一种双向、动态的贴合关系。小鹿导游APP系以高德地图为基础，在缩放时可以1:1贴合式呈现，二者互相匹配。驴迹导游APP的景区手绘地图从形式上看更贴近于一张张各自独立的高像素位图，可缩放程度非常有限，且相关公众基于一般注意力，根本无法感知该地图与高德地图的关联，二者的准确贴合关系更是无从说起。有鉴于此，且不论驴迹导游APP与高德地图究竟有无关联，即便有关联，辛30公司对“完全贴合"的理解不相符合，进而作出驴迹导游APP的地图“无法与高德地图完全贴合"这一论断。（三）丁公司采用的是PGC商业模式，壬31公司采用的是“PGC+UGC"的商业模式，一般情况下兼有PGC模式与UGC模式的优劣势，这也是根据经验可知的事实。癸32公司而言，其兼采PGC与UGC模式，除了可以像驴迹导游APP那样提供语音讲解的专业线路，还可以利用众多游客朋友在平台自发的上传行为丰富小鹿导游APP的旅游线路，两相结合，从而可以为其平台用户提供更为丰富、有趣、个性化的内容。 二、子33公司造成商业信誉与商品声誉损害的结果。戊公司的言论系在特定场合作出，涉案节目中发言者的创业者身份立场本身会降低用户感知该信息的可靠性，一般公众也能够意识到创业者发言的“趋利避害性"。丁公司戊公司各自运营的智慧电子导游产品面向的用户，均为有着一般生活经验与独立判断能力的理性主体，不至于盲目地全盘相信创业者在投资人面前的发言，也不可能因被诉侵权的这两句话而直接降低对驴迹导游APP的评价，更不可能因此而直接改变产品选择。戊公司基本不存在误导用户、攫取不正当利益的空间。基于二者之间的同行业竞争关系，丁公司丑34公司的言论。纵观节目，提及驴迹信息的时长在节目时长中占比很小，戊公司发言中占比也很小，寅35公司造成直接或间接损失。 三、同行业竞争者发布的对比性言论并不必然构成不正当竞争 丁公司主张的对比性言论中的“贴合"“完全贴合"等如何理解的问题，实际上并没有客观、唯一的判断标准。双方围绕该事实问题展开的争辩，均是基于各自认知的主观标准；显然，各方均无权强加己方标准于对方。当二者的主观标准不一致时，需要判断的是该言论是否会产生“破坏市场竞争秩序，损害相关公众或竞争对手合法权益"，归根究底是在于判断主观标准的合理性，即产生该标准所依据的客观事实（资料信息）的合理性，以及对该客观事实（资料信息）的认知是否明显超过社会公众认识的合理限度。戊公司认为根据现有公开渠道、方法获悉的事实信息与对该事实信息的判断合乎常理，其言论基本是对其所认识到的客观事实的客观总结，言辞上并无误导或者贬低，行为上并不具有明显的不正当性。 卯36公司答辩称：《创客中国》节目系一档鼓励正常竞争的节目，戊公司在该节目中的陈述客观、中立、真实，辰37公司的情况，不构成侵权行为，丙公司经合法授权后作为合法视频播放平台，对节目内容没有审核义务，巳38公司实施侵权行为，丙公司亦非帮助侵权主体。 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午39公司提交的软件著作权证书、商标注册证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丙25公司、丙公司针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本案中各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一）未40公司提交的证据 1.针对（2018）粤广南方第054062号公证书、爱奇艺网站《创客中国》20180815期视频片段光盘，二被告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二被告未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针对公证费发票，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未有原件；针对合作协议，二被告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申41公司与高德地图在驴迹导游APP中展开合作，也无贴合合作情况，仅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戊公司还认为从该款APP使用情况来看无法确知其与高德地图的联系，即使高德数据已被应用到地图上，也不等于贴合；针对高德开放平台后台端截图，二被告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戊公司认为其从外部渠道不可能获取该证据所反映的信息，其依据普通第三方所能了解到的信息在涉案节目中作出相关陈述，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无法证明驴迹导游APP使用高德地图数据的事实，丙公司酉42公司是高德地图合作方，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应以实际操作为准；针对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戊公司对合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未侵权，该费用支出与其无关，对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系为本案支出，丙公司对合同无异议，对发票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针对活期存款明细账、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公司变更（变动申报事项）登记申请书，戊公司无异议，丙公司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中的公证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真实合法，戌43公司未提交公证费发票、律师代理费发票原件，因其缺乏证据形式要件，还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判断，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注明重要提示“银行受理成功，本回执不作为收、付款方交易的最终依据"，故还要结合活期存款明细账，亥44公司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及以公证取证方式保全证据并支付相应律师代理费及公证费的事实，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公司变更（变动申报事项）甲45公司名称变更登记情况。至于其他证据，形式来源真实，合法有效，而其证明力问题还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 2.针对“行业地位"汇总表，二被告认为其中来源网站为中国旅游新闻网的两篇报道（乙46公司参与第五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丁公司与祥源控股集团达成合作）的链接地址无法打开，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戊公司对其他网页报道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丙公司对其他网页报道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二被告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戊公司丙47公司控制的“驴迹导游"网易号、“驴迹科技"微信公众号，一些新闻来自于“互联网"“商业电讯"等，不具有权威可靠性，且商业宣传稿具有相对夸大、利己、主观性强的特点，丁48公司的行业地位。本院经审查认为，二被告主张缺乏形式真实性的网页链接均能在互联网环境下点击打开浏览，本院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就网站在行业里的权威程度、网站性质来看，丁公司运营的平台公众号具有一定程度的宣传色彩，而一戊49公司在全国各地与一些政企单位开展相关合作的事实，至于其合作开发产品的功能、美誉度等，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审查。 3.针对高德地图与腾讯地图定位坐标、驴迹导游基础定位数据截图，戊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己50公司所提交的仅为部分代码截图，未提供完整、可靠的抓包数据，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内容真实，根据分析驴迹导游APP（安卓版）得出的“Manifest.html"清单文件中红色方框的数据，仅能证明该APP引了高德地图的SDK（软件开发工具包），无法证明该APP开放高德地图的API（应用程序编程接口），无法证明“驴迹导游APP基于高德定位SDK获取用户数据"的事实，再退一步讲，即使其证明对象成立，庚51公司在本案的诉请、事实与理由并无关联。丙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另外，丁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其驴迹导游APP（iOS版本为3.3.10、Android版本为3.3.11）软件代码中是否包含相关链接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司法鉴定事项并非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不符合鉴定的必要性条件，本院不予准许。就上述证据而言，丁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驴迹导游APP中相关数据的真实性、完整性和不可篡改性，辛52公司提供但未进行演示的查看方法，纵然该数据与其提交证据所载内容一致，也仅能证明驴迹导游APP配置文件里有相应参数，但无法证明调用高德地图基础定位数据的确定性。 4.针对涉案两款APP景区内容对比材料，丙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戊公司己50公司抽样样本不具有代表性，调查方法不准确，调查结果违背客观事实，不可能以简单的随机抽样方式来比较得出驴迹导游APP内容比小鹿导游APP内容丰富的结论。经本院释明，丁公司确认其所截取的涉案两款APP的页面截图来自于其举证时即2019年1月时两款应用软件的最新版本。本院经审查认为，壬53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来综合判断其效力。 （二）癸54公司提交的证据 1.针对手机Android端、手机iOS端时间戳取证截屏件及时间戳认证证书、爱奇艺网站《创客中国》20180815期节目视频截屏件，丁公司对其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子55公司不足以证明驴迹导游APP未与高德地图APP贴合，UGC模式并不能得出优于PGC模式的结论，且1:1匹配指的是定位匹配，戊公司仅选取5个景区，不具有代表性，小鹿导游APP下载量不如驴迹导游APP。经本院释明，戊公司确认其以时间戳方式在手机Android端、手机iOS端取证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11月20日、11月23日，上述证据亦能够予以确认取证时间。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手机Android端取证的驴迹导游APP、小鹿导游APP的版本更新时间分别是2018年10月25日、11月19日，手机iOS端取证的驴迹导游APP、小鹿导游APP的版本更新时间分别是1个月前、2周前，由此可知，上述取证的两款APP版本均非产生于涉案《创客中国》节目播出前，就其证明力而言，戊公司无法证明其法定代表人在上述节目中发表相关言论时的两款APP尤其是驴迹导游APP的景点导览地图、线路信息、内容展示情况等，丑56公司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有无合理依据。 2.针对小鹿导游APP推荐景区手绘地图截屏件、推荐景区景点讲解数量截屏件，以及八达岭长城APP、敦煌月牙泉APP、净月潭APP下载界面截屏件和驴迹官网（××）截屏件及可信时间戳文件、取证光盘，丁公司仅对八达岭长城APP、敦煌月牙泉APP、净月潭APP下载界面截屏件和驴迹官网（××）截屏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子55公司基于各手机软件的上述对比内容不在同一时间维度上，不具有参考意义。本院经审查认为，戊公司通过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的相关手机取证视频等电子证据，应当符合以下条件：设备及网络环境的清洁性以及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完整性和未篡改性。具体到本案，戊公司取证步骤均符合上述条件，录像文件及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pdf格式）、时间戳证书（tsa格式）等可信时间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经查询，戊公司在上述取证时使用的小鹿导游APP版本为2.6.7，其公布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寅57公司提交的涉案两款APP景区内容对比材料，所涉驴迹导游APP、小鹿导游APP的版本时间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非涉案节目播出前，实难审查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的两款APP具体情况，退一步讲，即使从双方在本案中各自提交的两款APP数据来看，由于双方景点选取方法、线路的差异性，因此会带来不同的用户使用体验，而两款APP也确实在部分景区上有各自信息资源优势。至于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 （三）卯58公司提交的证据 针对授权书，丁公司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落款日期，辰59公司享有播放《创客中国》节目的权利，但一旦涉及侵权行为，其仍应当删除该节目相关片段内容。本院经审查认为，丙公司巳60公司午61公司，在其运营的爱奇艺网站平台获得上述节目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含转授权的授权权利。未62公司是否实施帮助侵权行为，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 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申63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4日，20酉64公司，现注册资本2827.2396万元，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软件批发、旅游景区规划设计、开发、管理等。2017年9月4日，国家版权局登记的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2072824号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的软件名称为驴迹导游软件V3.3，戌65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7年4月25日，还注明未发表、原始取得、权利范围包括全部权利。申63公司作为注册人经核准于2015年10月21日对“驴迹"图文商标注册在第9类商品包括计算机、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等，商标注册证编号为第xxx号，亥66公司。 戊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27日，注册资本为1389000元，经营范围包括服务：文化创意策划、广告设计及制作、动漫设计、网页设计、平面设计；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计算机软硬件等。其主张系小鹿导游手机软件的开发运营者，小鹿导游多个版本、客户端的手机软件开发者信息、甲67公司。 丙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27日，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乙68公司（授权人）丙69公司（被授权人）出具《授权书》，授权作品为《创客中国》48期（每期时长60分钟、开播日期为2018年3月21日，播出频道为内蒙古卫视），授权性质为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含转授权，授权范围：同意被授权人在其自身运营的网络平台使用授权作品，丁70公司（丙公司、戊71公司）通过其运营的网页平台（××、qiyi.com、pps.tv、ppstream.com）及软硬件客户端平台、互联网电视集成播控平台（且含自有的互联网电视客户端）等使用授权作品。授权区域为全球，授权期限为自授权作品第一期于被授权人平台上线之日起，至授权作品最后一期于被授权人平台上线满1年之日止。 2016年8月19日，子公司（甲方）申63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乙方景区景点语音导游文本数据、导览图、照片、景点ICON等内容，用于甲方高德地图产品中。同年8月29日，丁公司为给用户更佳的导游体验，申请更高级别的地图数据，并在高德开放平台（https://lbs.amap.com）上提问，平台答复“没有其他版本提供……可以尝试在地图上链接手绘地图"。 丙公司运营的爱奇艺网站（××）于2018年8月15日上线播出《创客中国》节目20180815期，戊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3加该节目，在被发问（约25分30秒起）其产品与驴迹产品的优劣势和同行区别时，徐某2述“我们的地图上的差异，您也应该体验过驴迹的APP（应用程序），他们的地图更多倾向于自有的定位讲解，它没法贴到高德上，那么我们的所有的地图呢，它是完全跟高德跟腾讯是一比一匹配的……那么像驴迹他们更多的是PGC（专业生产内容）的模式，那么像我们麦扑呢，不单单有地图和景区的这个合作，那么同时我们采用UGC（用户原创内容）……那么能为我们的游客带来更多更丰富、更有趣的、更差异化的线路，那么游客的选择性会更强"（约至26分22秒）。 2018年8月29日，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某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当日，在许某、公证员助理蔡洁在场的情况下，公证员徐某使用该公证处提供的手机先清除手机浏览器历史记录，关闭所有应用程序，具体操作步骤为：连入网络后打开手机浏览器查看北京时间及日期，点击打开微信软件，搜索“麦扑小鹿导游"公众号，进入信息页面，在“消息"栏点击标题为《麦扑丨喜获千万级意向融资！30岁的他，想做旅游届的“大众点评"》，显示发布时间为“前天"即8月27日，文章已于8月28日修改，该文“与同行相比的优劣势"部分载明“驴迹的地图倾向于自有的定位讲解，无法与高德地图完全贴合，而麦扑的地图则完全与高德、腾讯地图1：1匹配，定位更准确……利用众多导游为游客朋友提供更丰富、更有趣、更有差异化的语音线路，能增强游客的选择性"，阅读数509、点赞数13，在公众号信息页面点击“更多资料"“账号主体"，己72公司（微信号：×××），上述操作手机的过程，公证员使用手机自带的录屏功能进行录屏，该视频录像被刻录成光盘后存于该公证处。同年8月31日，该公证处出具（2018）粤广南方第054062号公证书，附有截屏图片打印件共27页。 2018年9月3日，某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庚73公司戊公司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聘请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委托阶段为一审、二审，一审阶段律师代理费用为30000元，不含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以及乙方到广州市区外发生的合理的差旅费、食宿费等。 2018年9月6日，丁公司支付上述公证费1600元及本案律师代理费30000元。 庭审中，丁公司戊公司一致确认上述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涉案文章已被删除。丁公司确认驴迹导游手机软件更多使用的是PGC模式。 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丁公司作为驴迹导游手机软件的权利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共有三个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一、戊公司实施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审查被诉侵权行为是否属于上述商业诋毁行为，结合本案中认定的事实，丁公司辛74公司实施的被诉侵权行为具体表现在：一方面，戊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创客中国》20180815期节目中发表言论如“驴迹的APP（应用程序），他们的地图更多倾向于自有的定位讲解，它没法贴到高德上……那么像驴迹他们更多的是PGC（专业生产内容）的模式，那么像我们麦扑呢，不单单有地图和景区的这个合作，那么同时我们采用UGC（用户原创内容）……那么能为我们的游客带来更多更丰富、更有趣的、更差异化的线路，那么游客的选择性会更强"；另一方面，戊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发布涉案文章，载明“驴迹的地图倾向于自有的定位讲解，无法与高德地图完全贴合，而麦扑的地图则完全与高德、腾讯地图1：1匹配，定位更准确……利用众多导游为游客朋友提供更丰富、更有趣、更有差异化的语音线路，能增强游客的选择性"。 戊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创业投资类综艺节目中就涉案两款产品发布的言论，系其履行职务行为的表现，壬75公司承担，各方当事人对此亦不持异议。癸76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具有不正当性，本院评析如下：首先，从产品可比性来看，涉案两款手机软件产品属于同类型产品即竞争产品，可以对其共同的特征进行比较。其次，就细节性而言，上述对比在相关语境下是基于有选择性的具体特征或属性而进行的，从定位讲解上看与高德地图的贴合程度，再从导游资源看线路丰富、有趣、差异化程度。再次，就可验证性来说，此种手机软件产品比较方法并无统一标准，子77公司抗辩理由，对于上述比较结论，实际上并没有客观、唯一的判断标准，仍属主观范畴，而仅就在案证据而言，戊公司显然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参与涉案节目时和发布微信公众号涉案文章时据以主张相关言论的依据，其以本案审理过程中更新后的两款手机软件进行比对分析，显然无法真实反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的情况，退一步讲，从手机软件更新规律来看，即使驴迹导游手机软件在后续版本更新时的用户体验和线路设置可能优于其旧版本，丑78公司相关言论确有依据。戊公司在涉案节目中陈述“它没法贴到高德上"，在后续发布的涉案文章中更改为“无法与高德地图完全贴合"，可见其已意识到绝对化用词的不妥当之处，涉案手机软件对用户的吸引力之一是地图定位的准确性，丁公司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寅79公司确认驴迹导游手机软件在用户位于景区时才能定位使用，但这并不能等同于“它没法贴到高德上"“无法与高德地图完全贴合"。两款手机软件均具有各自的旅游资源优势，亦都存在导览信息相对单一的景区，因未有行业内普遍接受的衡量标准，亦无全面的客观数据、指标、参数等可以进行验证，在难以一窥全局的情况下，戊公司卯80公司的竞争者，就此得出小鹿导游手机软件能为游客带来更多更丰富、更有趣的、更差异化的线路的结论未免有以偏概全之嫌，超过正常的产品商业评价的容忍限度。最后，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基于一般注意力，在单独看到上述比较性内容的情况下，会认为小鹿导游手机软件在线路设置、定位准确等各方面均胜于驴迹导游手机软件。 戊公司抗辩称其处于被动比较情况下并无主观故意，且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但就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戊公司在涉案节目中面对投资者身份的嘉宾关于两款涉辰81公司相关产品具备的定位讲解、商业模式优势，部分用词绝对化，在节目播出后，戊公司又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涉案文章，包含与节目中基本一致的言论。诚然，戊公司有权在公开播出的节目和微信公众号中推荐其开发运营的小鹿导游手机软件，而判断竞争行为正当合法与否，其本质应是经营者是否通过正常的优胜劣汰挑战对方，绝非通过不公平手段打击竞争对手。需要指出的是，本案系因经营者对比评价同行业竞争对手产品而引发的纠纷，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应当恪守公认的商业道德，不应轻易评价其他同领域竞争产品，确有评价必要或需要时理应秉持客观公正立场进行陈述，应避免在缺乏客观依据的前提下作出偏向主观猜测性论断，更不应为了推广自身产品而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以期抬高自己而贬低他人，扰乱市场竞争秩序，巳82公司的涉案行为具有可责性，应给予明确的否定性评价。戊公司相关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戊公司通过对竞争产品做片面的对比，午83公司的商品声誉进行不适当贬低，进而不适当提高自身的商业信誉，午公司的竞争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未84公司在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未就被诉侵权行为构成虚假宣传进行主张，其在此后又以此主张，申85公司是否实施虚假宣传行为不作审查。 二、丙公司是否构成帮助侵权 丙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对在爱奇艺网站上线播出涉案节目具有合法授权，仅就涉案节目来看，是否含有侵权内容，丙公司并不具备事实上的审查能力，其已尽到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不构成帮助侵权。丁公司酉86公司的相关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考虑到至本院作出本案判决时，涉案《创客中国》20180815期节目仍能在爱奇艺网站上被相关公众点播，鉴于该节目部分片段内容侵权，丙公司应当及时采取措施，对该期节目视频中相关片段（25分30秒至26分22秒）进行删除处理。 三、戊公司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戊公司应对其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戌87公司亥88公司停止侵权的相关诉请，本院不再评判。关于消除影响，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消除影响的范围宜与涉案行为的影响范围相当，就涉案行为所涉侵权载体来看，侵权范围有限，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除爱奇艺网站外，该节目在其他媒介上播放情况，其主张节目的影响力及传播力极大，但未充分举证证明，故消除影响的载体应为爱奇艺网站（××）和微信公众号（名称：麦扑小鹿导游，微信号：×××）。关于赔礼道歉，因本案不涉及人身权被侵犯而应承担责任的情形，甲89公司的相关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乙90公司对小鹿导游手机软件的其他市场推广活动、用户自主选择等因素，仅通过该软件在一定阶段的市场数据难以得出与其涉案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结论，因此，丙91公司丁92公司违法所得的情况下，戊93公司产品的知名度、戊公司经营模式、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侵权后果及其主观过错程度、丁公司的合理维权支出等因素予以确定，同时注意到以下事实：1.双方均为在相关行业内有一定知名度的互联网企业，向用户提供旅游导览产品或服务，有一定的受众用户群体。2.戊公司在诉讼中删除涉案微信公众号的相关文章，而涉案节目视频仍可在线播放，涉案行为仍在持续中。3.丁公司为维权支出公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综上，己94公司庚95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丁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赔偿损失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辛96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爱奇艺网站首页（http://www.iqiyi.com）、微信公众号（名称：麦扑小鹿导游，微信号：Himaipu）上发布声明，就本案不壬97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癸98公司申请，在《人民法院报》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子99公司承担）； 二、辛96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丑100公司经济损失（寅101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60000元； 三、卯10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50元，甲公司负担495元，乙公司负担1155元。 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辛96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某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张　翀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蒋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9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7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