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东机械(昆山)甲公司诉铭海高精密工具(深圳)甲公司虚假广告纠纷案

旭东机械（昆山）甲公司诉铭海高精密工具（深圳）甲公司虚假广告纠纷案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2）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128号 原告旭东机械（昆山）甲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某地锦华园10号408室。 法定代表人庄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富敏荣、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铭海高精密工具（深圳）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某地一层。 法定代表人林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旭东机械（昆山）甲公司与被告铭海高精密工具（深圳）甲公司虚假广告纠纷一案，本院于2002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徐某、被告委托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是自行车制造机械设备的专业生产商，自1994年以来拍摄了大量产品照片用于广告宣传。2002年4月18日，原告在第十二届中国国际自行车展览会上发现被告在其宣传资料上复制了原告33张产品照片，并声称被告产品与原告产品相同且价格较低。故原告诉请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收回、销毁侵权广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支付合理费用人民币34，000元；消除影响、登报赔礼道歉。 被告辩称，原告主体资格存在问题；被告的宣传资料是委托制作的，与原告的不同；被告宣传资料上有70多张照片，并未大量复制；被告的宣传资料与原告的存在区别，不会导致混淆；原告也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的损失。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33张照片及其底片，以证明原告对系争产品照片拥有权利； 2、原告的宣传资料3册，以证明原告将上述照片用于产品宣传； 3、公证书，以证明被告复制原告的照片，并用于产品宣传； 4、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照片冲印费发票，以证明原告支出合理费用人民币34，000元。 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宣传资料早于被告，且双方的产品照片有差异；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 根据当事人的上述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证据4中的冲印费发票未能表明冲印照片的数量和单价，本院无法认定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虽对其余证据也提出了反驳意见，但未能提供相应反证，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又均无异议，故本院可以确认。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乙公司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注册，系外商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生产制造汽车、摩托车、自行车等产品零配件、模具和专用机械设备等。 在一份名为“自行车专业制作设备”的产品宣传资料中刊载了ht－10－14车架管铣圆弧机、ht－10－17车架管冲圆弧机、ht－10－22座垫管缩管机、ht －10－36桥管成型机、ht－10－37中管冲沟冲圆弧机、ht－20－01a前后叉管自动斜度成型机、ht－20－02前后叉管圆头成型机、ht－40－01前叉竖管套组立机、ht－40－10前叉肩弯管机（立式）、ht－40－11前叉肩冲圆弧机、ht－40－15前叉腿弯曲机、ht－40－17铜焊前叉校正机、ht－40－ 18bmx/mtb前叉校正机、ht－40－19前叉刹车孔钻孔机、ht－40－20前叉对眼台、ht－50－16坐管铣沟机、ht－50－17坐管冲沟机、ht－50－ 19中管倾斜式铰孔机、ht－50－20中管立式铰孔机、ht－50－21车架中心线校正机、ht－50－24后叉勾爪对眼台、ht－50－26五通正反巡牙机、ht－ 50－33自动埋铜机、ht－50－34后上叉铣圆弧机、ht－50－35后下叉铣圆弧机等25张产品照片。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和原告的名称、地址、电话和传真号码。 2000年2月的一份名为“旭东shuz tung bicycle & parts manufacturing equipment”的产品宣传资料（第三版）中刊载了ht－10－521卧式单头铣圆弧机、ht－90－206卧式冲圆弧机、ht－10－186上管双头冲圆弧机（含回切）、ht－10－195下管双头冲圆弧机（含回切）、ht－10－42手动抽管机、ht－20－032前后叉管铣沟冲孔机、ht－40－42前叉腿双站弯管机、ht－50－232车首管铰孔铣平倒角机等8张产品照片。丁公司和原告的名称、地址、电话、传真号码和email地址。 2000年9月的一份名为“旭东shuz tung bicycle & parts manufacturing equipment”的产品宣传资料（第四版）中印制的产品照片也包括了上述的部分产品照片。该资料的封底与上述第三版相同。 原告持有上述33张照片的底片。 2002年4月26日，原告代理人徐某在上海市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在“第十二届中国国际自行车展览会”的a1507－1510号被告展位上取得了被告署名制作的名为“铭海机械”的宣传资料。该宣传资料以产品名称、产品照片、技术规格相结合的方式对自行车备料设备系列、铭海刀具系列和铭海模具、量具系列3类产品进行广告宣传。上述自行车备料设备系列的产品照片共计52张，其中包括了mh－01－05双头铣圆弧机、mh－01－06卧式单头铣圆弧机、mh－01－09卧式冲圆弧机180°、mh－ 01－10立式单头冲圆弧机、mh－02－01上管双头冲圆弧机（含回切）、mh－02－02下管双头冲圆弧机（含回切）、mh－02－03全自动缩管机、mh－02－ 04中管冲沟冲圆弧机、mh－02－05手动抽管机、mh－02－06桥管成型机、mh－02－07自动斜度成型机、mh－02－09前后叉管圆头成型机、mh－02－ 10前叉竖管套组立机、mh－03－02前后叉管铣沟冲孔机、mh－03－03前叉肩双头弯管机、mh－03－04前叉肩冲圆弧机、mh－03－05前叉煞（刹）车孔钻孔机、mh－03－07前叉腿单弯弯管机、mh－03－08前叉腿双弯弯管机、mh－03－09铜焊前叉校正机、mh－03－10 bmx/mtb前叉校正机、mh－04－ 01前叉对眼台、mh－04－06车架中心线校正机、mh－04－09坐管铣沟机、mh－04－10坐管冲沟机、mh－05－01中管倾斜式铰孔机、mh－05－02中管立式铰孔机、mh－05－04自动埋铜机、mh－05－05车首管铰孔铣平倒角机、mh－05－07后叉勾爪对眼机、mh－05－08五通正反巡牙机、mh－05－09后上叉铣圆弧机、mh－05－10后下叉铣圆弧机等33张产品照片。 经比对，除了照片显示的产品铭牌有所不同外，被告宣传资料上所使用的上述33张产品照片与原告的产品照片在产品的外表、构造、摆放角度、颜色等特征上均基本相同。 原告支出公证费人民币6，000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人民币3，000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原告对其主张的33张产品照片是否享有权利。戊公司和原告制作的产品宣传资料中已经使用，而且原告持有该33张照片的底片，本院可以认定原告对该等产品拍摄了照片。被告对原告的主体资格提出质疑，但未能提供任何反证证明这些产品照片的权利属于他人，故原告对照片享有权利。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之二是被告的宣传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认为，原告不能证明双方宣传资料的时间先后，故系原告复制了被告拍摄的照片；被告的宣传资料系委托制作，己公司名称、标志，与原告的宣传资料不同，不会导致消费者误认。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的宣传资料中的系争33张产品照片基本相同，现原告已经提供了系争照片的底片和2000年制作的产品宣传资料，而被告对自行拍摄照片、委托制作宣传资料以及被告宣传资料的形成时间等事实均未能举证，故原告的证据具有明显的优势。本院认定被告的产品照片来自原告的宣传资料。本案被告使用的自行车备料设备系列的产品照片共计52张，其中就有33张来自原告。被告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产品照片印制在自己的产品宣传资料上，该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经营者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关某其宣传行为不会造成误认的辩解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实施虚假广告行为违背了一个诚实经营者所应遵循的商业道德，已经构成了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之三是原告请求赔偿的数额是否有依据。被告进行不实宣传，容易引起客户的误认，会使原告在竞争中损失一定数量的客户和交易机会，但是原告就其主张赔偿人民币50万元未能提供充足的依据，本院综合考虑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侵权手段、期间、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应当参照《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试行）》规定的收费标准，鉴于原告未能提供聘请律师合同，本院参照计件收费标准予以确定。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公证费系调查被告侵权的合理支出费用，可予支持。 据此，被告在展览会上实施虚假广告行为，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登报道歉，于法有据，可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七）、（十）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铭海高精密工具（深圳）甲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印有mh－01－05双头铣圆弧机、mh－01－06卧式单头铣圆弧机、mh－01－09卧式冲圆弧机、mh －01－10立式单头冲圆弧机、mh－02－01上管双头冲圆弧机（含回切）、mh－02－02下管双头冲圆弧机（含回切）、mh－02－03全自动缩管机、mh－02－ 04中管冲沟冲圆弧机、mh－02－05手动抽管机、mh－02－06桥管成型机、mh－02－07自动斜度成型机、mh－02－09前后叉管圆头成型机、mh－02－ 10前叉竖管套组立机、mh－03－02前后叉管铣沟冲孔机、mh－03－03前叉肩双头弯管机、mh－03－04前叉肩冲圆弧机、mh－03－05前叉（煞）刹车孔钻孔机、mh－03－07前叉腿单弯弯管机、mh－03－08前叉腿双弯弯管机、mh－03－09铜焊前叉校正机、mh－03－10 bmx/mtb前叉校正机、mh－04－ 01前叉对眼台、mh－04－06车架中心线校正机、mh－04－09坐管铣沟机、mh－04－10坐管冲沟机、mh－05－01中管倾斜式铰孔机、mh－05－02中管立式铰孔机、mh－05－04自动埋铜机、mh－05－05车首管铰孔铣平倒角机、mh－05－07后叉勾爪对眼机、mh－05－08五通正反巡牙机、mh－05－09后上叉铣圆弧机、mh－05－10后下叉铣圆弧机等33张产品照片的宣传资料； 二、被告铭海高精密工具（深圳）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旭东机械（昆山）甲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 三、被告铭海高精密工具（深圳）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旭东机械（昆山）甲公司支付合理费用人民币5，300元； 四、被告铭海高精密工具（深圳）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新民晚报》（中缝以外的版面）上刊登声明，公开向原告旭东机械（昆山）甲公司赔礼道歉，登报费用由被告负担，内容须经本院审核。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35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190元，由原告旭东机械（昆山）甲公司负担人民币5，181元，被告铭海高精密工具（深圳）甲公司负担人民币8，3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并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1份。 审　判　长 蒋丽珍 代理审判员 胡某 代理审判员 刘　静 二ＯＯ二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葛朝霞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134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134条1款10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134条1款7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9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