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中海油气（泰州）乙公司发明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中海油气（泰州）乙公司发明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最高法知民终219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丙公司。住所地：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某油气(泰州)乙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医药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谢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庚73公司)因与上诉人某油气(泰州)乙公司(以下简称未40公司)发明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7月1日作出的(2020)苏01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3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王某，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赵某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73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庚73公司起诉请求：1.庚公司立即支付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140万，并承担以合同总额35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未40公司辛公司支付奖励费105万元，并承担以10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壬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15日，庚73公司与辛30公司(癸公司吸收合并，本判决中除一审事实认定部分外，子公司)签订了项目名称为“重油制烯烃扩量改造项目100万吨/年重油制烯烃装置冷再生催化剂循环成套技术”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以下简称巳104公司)。巳104公司总价为350万元(轻油收率高于保证值0.5%丑公司支付105万元的奖励)。巳104公司签订后，庚73公司已按巳104公司的约定完成了全部义务。未40公司100万吨/年重油制烯烃装置计划于2013年12月前建成投产，寅公司建设资金等原因，工程建设严重拖期，于2015年5月才投产试运行。目前已成功运行2年多，各项技术指标均已超过合同保证值的0.5%以上。迄今为止，未40公司仅支付专利实施许可费用210万元。卯公司无故拖延，至今仍不按巳104公司约定进行装置标定，根据巳104公司第12条的约定，应视为验收合格。根据巳104公司第11条和第17条第1款的约定，未40公司还应支付技术秘密使用费14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根据巳104公司第十七条第二款的约定，未40公司还应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105万元作为奖励，同时还应赔偿利息损失。 辰公司的本诉，未40公司一审辩称：(一)庚73公司交付的图纸和技术资料并非巳104公司约定的授权专利的图纸和技术资料，庚73公司也未进行充分完整的专利技术实施指导义务，庚73公司违约在先。(二)未40公司巳公司提供的方案所投产的装置轻油收率没有达到巳104公司约定的保证值，依照巳104公司约定，未40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不应当支付合同的尾款和奖励金。(三)庚73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不明，关联性存在问题，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四)根据巳104公司约定，庚73公司提供的方案所投产的装置未达到巳104公司约定的技术目标，其构成违约，未40公司目前已支付款项已超过了巳104公司约定的数额，未40公司有权拒绝履行支付合同尾款及奖励金的义务。即使法院认定未40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庚73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也明显高于其损失，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未40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未公司向未40公司返还已支付的210万元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事实与理由：根据巳104公司约定，庚73公司将专利号为200510055695.4、名称为“冷再生剂循环催化裂化专有技术”发明专利(以下简称甲111公司)申公司，巳104公司签订后，未40公司分两期支付了60%(210万元)的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投产后，庚73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配合未40公司进行标定，未40公司酉公司(以下简称酉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进行了标定，该装置经标定轻油收率为81.65%，未达到巳104公司要求的82%的保证值，戌公司亥公司合同尾款及奖励金。经技术人员比对，甲23公司向未40公司交付的并非巳104公司约定的授权专利的图纸和技术方案。首先，甲111公司权利要求书及说明书附图呈现的技术方案和说明书、乙24公司实际收到的技术方案和图纸明显不同，涉案装置与甲111公司技术方案对比明显不同。其次，为实施甲111公司，未40公司、庚73公司及第三方新乡市某压力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133公司)签订三方协议采购所需设备，该协议内容显示，未40公司涉案装置使用的设备数量与甲111公司要求不同。基于以上事实，庚73公司提供的技术方案与巳104公司约定的专利技术严重不符，未40公司使用该技术方案实施的装置轻油收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保证值，丙25公司应返还全部已付合同款。 丁26公司提出的反诉，庚73公司一审辩称：未40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甲111公司的情况 甲111公司的专利权人为李某，申请日为2005年3月23日，甲111公司权目前处于有效状态。2011年3月27日，戊27公司签订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己28公司使用，许可种类为独占许可，有效期至2016年3月27日。 甲111公司共包括12项权利要求，庚73公司主张与其实施的技术方案相关的为权利要求1，具体包括： 一种重质石油烃类催化转化方法，其特征在于：工艺过程包括以下步骤： (1)重油石油烃类原料与来自预提升区的温度低于或等于再生器温度的循环再生催化剂混合后进入至少具有两个反应区的重油提升管反应器，在反应温度400－650℃、绝对压力为0.11－0.4MPa、接触时间为0.05－5秒和催化剂与原料重量比为3－10的条件下进行一次反应； (2)步骤(1)一次反应产物与催化剂的混合物沿提升管与冷激剂混合降温后进入第二反应区，在反应温度350－620℃、绝对压力为0.11-0.4MPa和接触时间为0.5－30秒的条件下进行二次反应，所述的冷激剂为气态或液态的水、油品、催化剂中的一种、两种或两种以上的混合物，其中所述的油品包括劣质汽油、回炼油或澄清油，所述的催化剂为冷再生催化剂、冷待生再生催化剂或冷半生再生催化剂； (3)步骤(2)二次反应产物与催化剂混合物沿提升管进入沉降器，进行催化剂与油气的分离，分离的待生催化剂经汽提段汽提后进入再生器，在再生温度650－800℃的条件下进行烧焦，再生后的催化剂经冷却或不经冷却后返回提升管反应器循环使用； (4)将步骤(3)的一部分不经冷却的热再生催化剂或一部分经催化剂冷却器A冷却到200－720℃的冷再生催化剂，或者将它们混合得到温度低于再生器温度的混合再生催化剂进入重油提升管反应器预提升区，然后再进入第一反应区； (5)将步骤(3)的一部分经催化剂冷却器B冷却到200－720℃的冷再生催化剂与另一部分未经冷却的热再生催化剂混合后进入辅助提升管或汽油提升管；或者不与热再生催化剂混合的所述冷再生催化剂直接进入所述辅助提升管或汽油提升管，作为冷激剂与离开第一反应区的反应产物与催化剂的混合物混合进入第二反应区，所述的汽油提升管带有或不带有流化床反应器。 (二)巳104公司的签订和履行情况 庚73公司成立于2008年2月7日，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化工、石化、医药行业工程设计；化工、石化工程技术咨询、服务、技术开发、转让、技术改造等。 某化工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11日，注册资本46364.5186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甲乙酮、丙烯、丙烷、液化石油气、化工轻油、化工重油的生产及深加工等。 2011年11月15日，某化工公司(甲方)庚29公司(乙方)签订巳104公司及《辛30公司重油制烯烃扩量改造项目100万吨/年重油制烯烃装置冷再生催化剂循环成套技术乙112公司》(以下简称乙112公司)。 巳104公司约定：乙方将其拥有的冷再生剂循环催化裂化专有技术(专利号：200510055695.4)项目的技术秘密使用权(一次许可)转让甲方，甲方受让并支付相应的使用费。合同第1条约定，技术秘密的范围为冷再生剂循环催化裂化专有技术，最大限度地降低干气加焦碳产率，降低汽油的烯烃和硫含量。技术指标和参数：1.轻油收率(汽油+轻柴油+液化气收率)不低于82%(保证值)。2.原料性质和产品分布见乙112公司要求。合同第11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受让该项技术秘密的使用费及支付方式为：1.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总额为350万元。2.技术秘密使用费由甲方分期支付乙方，合同生效后3日内支付30%，全部图纸和文件提交后15日内支付30%，装置运转正常一个月(验收合格)内支付40%，付清余款。合同第12条约定，甲方使用该项技术，在装置投产生产正常30日内应进行装置标定(项目建成投运生产六个月甲方未进行装置标定，应视为自动验收合格)，达到了本合同第一条所列保证值，即为验收合格，由甲方出具验收证明。第17条约定：1.甲方违反本合同第11条约定，应当每延期支付1天，支付合同总额的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且乙方提交技术资料的时间顺延。2.乙方违反本合同第1条约定，轻油收率低于82%保证值，降低0.5%，甲方扣除专利实施许可费总额的30%作为违约金，降低1%，乙方全额返还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当轻油收率高于本合同第1条约定的保证值时，甲方按本合同第11条约定付清全部专利实施许可费的余款后，高于保证值0.5%以上，应给予乙方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总额的30%作为奖励。3.乙方违反技术资料提交时间的约定，应当每延期1天，应支付合同总额的万分之三的违约金。 乙112公司2.1.3中记载了项目范围示意简图，图中仅包含一个冷却器和一个提升管。乙112公司2.1.4条约定：项目范围设计的其他相关具体要求，按附件二：2011年9月23日冷再生催化剂循环成套技术协调会会议纪要执行。 乙112公司第6条约定考核办法：壬31公司100万吨/年重油烯烃装置的标定，获得设计点的收率数据，然后甲乙双方共同进行装置的对比标定，获得冷再生催化剂温度为660℃、675℃或690℃的收率数据。乙112公司第7.1条约定性能考核和验收：性能考核在装置投产正常1个月内进行，特殊情况下甲、乙双方协商解决。考核项目为性能保证指标。性能考核前半个月内甲、乙双方协商确认考核方案。乙112公司第7.2条性能考核条件中约定：性能考核时的测定方法(如流量测量仪表的校验、取样及实验室分析程序)应由甲乙双方在考核方案中协商决定。乙112公司第7.4条性能考核未合格中约定：如果因为乙方的原因，未能达到性能保证指标时，则按以下程序进行：甲乙双方讨论可能的原因。乙方在甲方能够实现的情况下，进行设计修改。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设计修改，费用由乙方承担。在整改工作结束之后，应重新按考核程序和要求进行性能考核。如果进行整改及生产考核之后，装置仍达不到条款6的性能保证指标时，应由甲乙双方共同分析原因，提出处理意见，协商解决或按照商务合同中相关条款执行。 巳104公司签订后，某化工公司癸32公司支付第一期和第二期合同款，共计210万元。 2013年1月14日，庚73公司与某化工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子33公司辛公司采购CRC成套设备，设备及专利技术使用费合计8148900元。 2013年9月17日，甲133公司、庚73公司及某化工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丑34公司寅35公司卯36公司制作再生剂冷却器、重油提升管各一台。 2015年3月25日，某化工公司与甲133公司签订《关于解决CRC成套设备采购合同执行问题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CRC成套设备补充协议)。 2015年5月，某化工公司涉案装置投入生产并使用至今。截止至本案庭审之日，双方当事人未按照巳104公司约定进行装置标定。 2015年10月，酉公司就涉案重油制烯烃装置出具《标定报告》一份，报告中载明：标定时间2015年8月30日10：00至2015年9月2日10：00，计72小时，重油制烯烃装置的轻油收率为81.65%，汽油收率、轻油液收基本达到设计标准。 2016年11月21日，某化工公司与某保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子33公司向某保公司购买催化车间某保催化剂，某保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7年8月24日至27日，某化工公司催化联合装置物料平衡统计记录表显示，该4天的轻油收率均超过84%。 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项目实施的技术方案为乙112公司2.1.3中记载的项目范围示意简图，该图系根据乙112公司中附件二绘制，从该图可以看出技术方案为一个冷却器和一个提升管的单冷却循环设计方案，与甲111公司中权利要求1(5)所述的两个冷却器和两个提升管的双冷却循环设计方案不同。未40公司据此认为涉案项目未按照甲111公司实施，庚73公司辩称涉案项目的设计使用了甲111公司权利要求1中(1)-(4)的单冷却循环技术方案，未使用权利要求1(5)的双冷却循环技术方案，理由是结合涉案项目的实际情况进行的调整，系双方协商一致的选择。 未40公司陈述，因涉案装置建成后，辰37公司，无法按照巳104公司约定进行标定，故2015年10月的《标定报告》系其单方委托完成。庚73公司对《标定报告》不予认可。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装置是否符合巳104公司约定的验收条件和奖励条件；(二)未40公司要求返还已付巳104公司款有无依据；(三)相关的合同责任如何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庚73公司与未40公司签订的巳104公司及乙112公司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巳104公司依法成立，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装置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一方面，未40公司关于涉案装置轻油收率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保证值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未40公司提供了标定报告以证明其主张，巳38公司单方委托形成，不符合巳104公司约定的由双方共同标定的条件，不能以该标定报告的数据作为确定涉案装置是否验收合格的标准。2.该报告结论中记载“重油制烯烃装置的轻油收率为81.65%，汽油收率、轻油液收基本达到设计指标”，说明标定结果也未达到扣除专利实施许可费总额30%的违约标准，应属巳104公司约定的合格范围。3.根据乙112公司中对于考核办法的约定，即便在性能考核未达标的情况下，午39公司进行设计修改，而非直接认定为涉案装置不符合巳104公司约定的验收条件。因此，未40公司以该标定报告为依据主张涉案装置轻油收率未达到保证值，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巳104公司中明确未40公司未进行装置标定，应视为自动验收合格。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40公司涉案重油制烯烃装置已于2015年5月投产并使用至今，且涉案装置在投产使用后一直未按照巳104公司约定进行标定，应当视为自动验收合格。申41公司酉42公司不配合导致未能按期标定，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戌43公司主张的奖励费，一审法院认为，亥44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24日至27日物料平衡统计记录表显示的轻油收率高于84%，但是，该记录表所记载的内容仅是4天生产过程中所记录的各项物料数据及测算出的轻油收率，与巳104公司确定的标定方法并不相同，故不能仅以上述四天的数据认定涉案装置的轻油收率，亦无法达到涉案装置已经符合巳104公司约定奖励标准的证明目的。甲45公司主张涉案装置的轻油收率高于保证值0.5%以上，其有权获得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总额的30%作为奖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巳104公司约定的技术方案与甲111公司的权利要求不完全一致，但乙112公司作为巳104公司的组成部分，其中明确约定了技术方案对应权利要求1中(1)-(4)，证明该方案得到了双方当事人的认可，且涉案装置已经按照巳104公司约定建成并投运生产，巳104公司目的已经实现。未40公司在提起本案反诉之前，从未对涉案技术方案提出异议，乙46公司基于巳104公司约定的技术指标与甲111公司的差异要求返还已付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巳104公司约定，庚73公司将甲111公司许可未40公司使用，未40公司应按照约定实施专利并支付使用费。现巳104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庚73公司要求未40公司支付巳104公司尾款1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戌43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未40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巳104公司款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庚73公司主张按巳104公司约定的总价款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未40公司主张巳104公司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巳104公司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本案中，丙47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违约金为未40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丙47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丁48公司主张过权利，故一审法院确认其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向法院起诉之日。具体计算方式如下：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某油气(泰州)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戊49公司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14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己50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某油气(泰州)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400元，丙公司负担11315元，某油气(泰州)乙公司负担150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某油气(泰州)乙公司负担。” 庚73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庚51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辛52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未40公司逾期支付专利实施许可费，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巳104公司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金。1.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问题，按照巳104公司第12条、第17条第1款的约定，未40公司应当从2016年1月1日起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壬53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从2016年1月1日调整为2017年9月18日，实际上是在替当事人变更了合同条款，违反了合同自由原则。2.戌43公司实际损失的举证责任问题，当事人之间对违约金数额作出了约定，只要发生了违约行为，受害人就可以要求违约方支付约定的违约金，而并不要求受害人举证证明其所受到的损失与违约金约定的数额相一致。而当有一方认为该数额的约定不合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请求方负责举证证明。如果请求方不能证明约定数额与损失之间存在巨大差额，则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癸54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3.关于违约金的调整问题，在一审庭审中，未40公司并没有主动提出调整违约金的请求，因此一审判决主动调整违约金，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子55公司提出过调整违约金，一审判决将违约金调整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这只考虑到了违约金的补偿功能，而没有考虑违约金的惩罚功能，违反了合同法关于违约金制度的功能定位。(二)庚73公司要求未40公司支付105万元的奖励金有明确的事实依据。1.庚73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2、证据3符合民事证据的要求，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审理，程序不当。2.庚73公司提交的证据3，即2017年8月24日至27日4天《物料平衡记录表》显示的轻油料收率基本稳定，能够准确反映涉案装置的运行性能，4天的轻油料收率每天都大于84%，平均值为84.74%，远高于巳104公司第十七条第二款的约定的奖励保证值82.5%。3.未40公司提交的第三方《装置技术标定报告》，因是单方委托，标定报告中的数据缺乏公正性不能作为确定涉案装置的运行性能。但是该《装置技术标定报告》标定时间段为2015年8月30日10时至9月2日10时，也是4天的时间，丑56公司也认为4天的运行时间足以满足确定涉案装置实际运行性能的条件。实际上，化工装置性能考核与标定的行业惯例是装置连续稳定运行72小时，而涉案装置4天的运行得出的轻油收率数据都在84%至85%之间，说明其运行是稳定可靠的，84.74%的平均轻油收率足以反映涉案装置的运行指标。4.未40公司违反巳104公司和乙112公司的约定，寅57公司进行标定，由此导致双方当事人未能按照巳104公司及乙112公司的约定进行标定，卯58公司。 辰公司的上诉请求，未40公司辩称：(一)违约金应该以实际履行为基础，辰59公司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合理。(二)庚73公司未证明涉案装置达到约定的奖励条件。庚73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2、3是通过非法方式获取，不应该采信。 未40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巳60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午61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未62公司提交的物料平衡统计表和操作画面证据违反证据合法性规定。未40公司申63公司的保密场所，监测数据为保密数据。庚73公司无合法途径获取该DCS画面和物料平衡统计信息。即使该信息内容是真实的，也属取证程序违法的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二)一审判决不认可关键所发邮件的真实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关键发送的邮件，酉64公司的联系人，同时抄送给邮箱ha8某@163.com，戌65公司的联系人邮箱ha8某@126.com的前缀是相同的，亥66公司委托处理巳104公司具体事务的员工，甲67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未认可该邮件的真实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认为涉案装置符合巳104公司约定的验收条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装置在投产后至巳104公司约定的标定期间，未40公司乙68公司获得验收需要的监检证书和资料，未40公司丙69公司丁70公司获得所需证书和材料。CRC成套设备补充协议记载“戊71公司己72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交庚73公司继续不履行合同，甲方可采取一切手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辛74公司对甲方的律师函不予理睬，也未能主动向甲方交付完整的监检证书及资料...为解决合同执行问题，达成如下协议”。另案(2016)豫07民终1398号民事判决书也记录了相关内容。壬75公司，未40公司只好在装置投产后单方面对装置进行标定，标定时间在项目建设投运生产6个月内。针对装置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未40公司癸76公司进行设计修改。2.一审判决错误地认为标定报告不能作为装置验收合格与否的标准、涉案装置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标定视为自动验收合格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对标定报告是否可以作为确定装置验收合格的标准的意见前后是矛盾的。一子77公司单方委托形成，不能以该标定报告的数据作为确定装置是否验收合格的标准，另一方面又认为标定报告结论记载的轻油收率、汽油收率、轻油液收的标定结果属于合同约定的合格范围，前后意见矛盾。此外，标定报告中明确记载装置的轻油收率为81.65%，而巳104公司第一条明确约定了验收技术指标是轻油收率不低于82%，据此一审判决得出涉案装置验收合格的结论属于严重事实认定错误。(四)丑78公司要求返还已付合同款无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未40公司由于不懂专利技术，寅79公司交付的技术方案不是巳104公司约定交付的方案。庚73公司应该依据巳104公司的约定交付完整专利技术方案，而不是部分技术方案。庚73公司严重违约，未40公司卯80公司返还合同已付款。(五)辰81公司向法院起诉之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巳82公司起诉之日到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中间经历了近4年时间，午83公司未84公司导致的，而是由于案外人对甲111公司发起专利无效宣告请求和行政诉讼导致本案中止审理、申85公司与某油汽公司酉86公司不愿更改被告导致案件被裁定驳回而导致的。未40公司是因为相信第三方标定报告的结果，认为涉案装置未达到合同约定值才拒绝支付尾款，主观上并无拖欠的恶意。违约金戌87公司的原因而延长的时间。 丁26公司的上诉请求，庚73公司辩称：(一)未40公司亥88公司提交的统计记录的真实性。(二)关键不是我方员工，其收发邮件与本案无关。关键收发邮件不能证明其目的。(三)未40公司甲89公司与实际情况相矛盾，乙90公司的联系方式。(四)庚73公司提交的技术方案与甲111公司完全相符。(五)根据合同法的约定，合同责任是严格责任。应该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 二审期间，庚73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5年-丙91公司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6份，丁92公司由于本案所遭受的损失；证据2.庚73公司涉案技术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以及相应的获利情况，拟证明甲111公司技术具有价值。 经质证，未40公司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2中载明的技术名称与本案不同，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核，认证意见为：证据1系2015年-丙91公司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庚73公司纳税申报的金额变化庚29公司企业运行等各方面有关，戊93公司因巳104公司履行导致的损失，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2中与本案系争内容无关，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二审期间，未40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庚73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己94公司庚95公司工作使用，庚73公司明知并认可指标报告终验收不合格的事实；证据2.未40公司生产区HSE提示卡，丁92公司通过非法方式取得的物料平衡表和操作画面不能作为证据采信。 经质证，庚73公司认为证据1、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企业信息报告中没有显示相关邮箱，不认可证据1的证明目的。某化工公司辛96公司，故证据2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为：壬97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庚73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癸98公司子99公司本案装置标定情况，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丑100公司系通过非法方式获取的物料平衡表和操作画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未40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庚73公司主张一审事实查明部分中的《标定报告》寅101公司骑缝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辛74公司仅以《标定报告》寅101公司骑缝章不认可该份证据真实性，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庚73公司主张某化工公司与某保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虚假合同，但其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卯102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庚73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 (一)关于巳104公司与涉案乙112公司内容的补充查明 巳104公司第2条约定：“为保证甲方有效实施本项技术秘密，乙方应向甲方提交以下技术资料：见乙112公司”。第三条约定：“乙方提交技术资料时间、地点、方式如下：1. 涉案乙112公司第12.1条约定：“本乙112公司在商务合同签订后，具有与商务合同相同的法律效力。” (二)关于巳104公司与涉案乙112公司履行情况的补充查明 一审审理期间，未40公司员工张某陈述，庚73公司未参与涉案装置的设备安装工作。庚73公司认可轻油收率与工艺技术、催化剂、原料等有关。 (三)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的补充查明 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6日证据交换笔录第6页中记载：“审：对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有什么意见？被告：庭后提交书面的意见。” 2021年5月12日，未40公司向一审提交书面代理意见，第6页记载：“违约金主要作用不是惩罚违约方而是补偿守约方的损失，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合同金额60%的款项，仅有尾款140万元未支付，原告的损失也仅为140万元及为本案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主张的245.7万元的违约金远远超过了原告遭受的损失。而且被告是因为相信第三方标定报告的结果，认为装置未达到合同约定值才拒绝支付尾款，主观上并无拖欠的恶意。本案从原告2017年起诉到现在，虽然历经4年的时间，但也是依法依规审理的正常流程，如果最后判决被告违约，这期间经过的时间不应该计算为被告逾期支付时间。” 以上事实有一审证据交换笔录、未40公司一审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已于2021年1月1日起实施，合同法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合同订立、履行等相关法律事实发生于2021年1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进行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是否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二)违约责任的承担。 ◊1◊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 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鉴于2011年11月15日，双方当事人同日签订了巳104公司及乙112公司，辰103公司交付技术资料的内容要依据涉案乙112公司的约定，乙112公司第12.1条还约定涉案乙112公司与巳104公司具有相同法律效力，因此，对于双方当事人是否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当根据巳104公司与乙112公司的相关内容予以确定。巳104公司及乙112公司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巳104公司及乙112公司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首先，关于巳104公司的目的。巳104公司系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巳104公司午105公司，在涉案装置上投产使用，生产出轻油收率达到82%保证值的石化产品。 其次，关于巳104公司及乙112公司对于双方当事人义务的具体约定。其一，庚73公司的合同义务主要包括：1.交付冷再生剂循环催化裂化专有技术资料(图纸和文件)；2.与未40公司共同进行装置标定；3.丙47公司原因导致标定结果不能达到性能保证指标时，庚73公司应进行设计修改，并承担相应费用。其二，未40公司的合同义务主要包括：1.支付合同款项，具体为：合同生效后3日内支付30%，全部图纸和文件交付后15日内支付30%，涉案装置运转正常一个月(验收合格)内支付40%，付清余款；2.支付奖励金，即当轻油收率82.5%以上，未106公司申107公司奖励金；3.庚29公司共同进行涉案装置的标定。 再次，戌43公司的履约情况。未40公司酉108公司并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相应技术资料，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合同款。庚73公司主张巳104公司义务已经履行，并要求支付合同尾款与奖励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第一，庚73公司已按约交付巳104公司约定的冷再生剂循环催化裂化相关技术资料。其一，戌109公司亥110公司使用甲111公司技术的同时，明确约定技术范围包括“冷再生剂循环催化裂化专有技术，最大限度地降低干气加焦碳产率，降低汽油的烯烃和硫含量。”显然，不甲111公司是否交付技术资料的判断依据。其二，甲111公司中权利要求1限定为两个冷却器和两个提升管的双冷却循环设计方案，而乙112公司2.1.3中记载的项目范围示意简图显示的技术方案为一个冷却器和一个提升管的单冷却循环设计方案，显然，甲111公司权利要求1乙112公司应当交付的技术方案并不相同。其三，丙113公司交付的技术资料以乙112公司约定为主，因此，丁114公司是否完成了交付义务。 第二，庚73公司交付的相关技术资料符合合同约定。其一，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项目实施的技术方案为乙112公司2.1.3中记载的一个冷却器和一个提升管的单冷却循环设计方案。显然，庚73公司交付的相关技术资料形式上符合乙112公司约定。其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装置已于2015年5月投产运行并至少使用至2017年8月27日，但尚未由双方进行共同标定。关于是否进行标定对合同履行情况的影响，巳104公司约定，戊115公司未进行装置标定，应视为自动验收合格。其三，双方虽未进行共同标定，但根据在案证据，可以推定涉案装置在投产运行后六个月内轻油收率已达到82%保证值。具体理由分析如下：一是涉案装置运行后，未40公司己116公司进行了标定，标定主要技术指标轻油收率已达81.65%，标定文件中有“基本达到设计标准”的表述。庚117公司单方委托制作，不能仅依据该标定报告确定涉案装置的轻油收率，辛118公司作为涉案装置的投运生产一方，以及巳104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一方，壬119公司进行涉案装置的标定，产生的相关数据具有一定的参考性，该标定报告的数据可以作为判断本案涉案装置轻油收率的基础证据。二是根据乙112公司7.4条之规定，癸120公司原因轻油收率未达到保证值82%，庚73公司仍可进行设计修改，重新再次进行考核标定，子121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进行装置标定，丑122公司进行后续设计修改。寅123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装置投产运行后六个月时间内，因轻油收率未达到82%保证值，导致涉案装置需重新设计修改的证据。综上，卯124公司提供的技术方案达到巳104公司约定的轻油收率不低于82%保证值的技术效果。 复次，辰125公司的付款情况。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巳104公司签订后，未40公司癸32公司支付第一期和第二期合同款，共计210万元，尚有140万元合同款未付。 最后，造成巳104公司未能全部履行的原因。根据在案证据，对于巳104公司未能全部履行，未40公司应负主要责任，庚73公司亦负有一定责任。具体分析如下： 第一，辰125公司，巳126公司负有通知标定的义务。根据巳104公司及乙112公司约定，午127公司未128公司双方利益。申129公司所在地江苏省泰州市，未40公司知晓涉案装置何时投产运行。庚73公司住所地为河南省洛阳市，客观上无法及时掌握涉案装置正式投产运行的具体时间。从装置所在地、酉130公司掌握及合同性质和目的角度，未40公司戌131公司及时进行共同标定。亥132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曾积极履行上述义务。涉案装置系大型化工项目，牵涉事项诸多、过程时间较长，按照常理，双方应有多人多次沟通情形，庚73公司亦主张双方之间还存在微信和短信沟通情形，未40公司对此未予否认，且除双方之间沟通外，甲133公司之间的沟通联系。乙134公司所述，丙135公司的情形，未40公司丁136公司取得联系。根据在案证据，未40公司戊137公司发送过电子邮件，戌公司己138公司庚139公司进行标定的依据不足，其理由难以成立。综上，未40公司应对未及时进行巳104公司约定的标定，导致巳104公司的部分目的无法实现负有主要责任。 第二，戌43公司，辛140公司对于涉案装置投产时间理应知晓。根据巳104公司第10条约定，壬141公司有效实施本项技术秘密，庚73公司应向未40公司提供以下技术服务和技术指导：安装和开车指导；派人驻现场进行安装和开车指导。庚73公司虽主张其曾去涉案装置现场多次，但其并未提交涉案装置在投产运行时其在现场的证据。癸142公司严格履行巳104公司约定的义务，其理应知晓涉案装置具体的投产运行时间。甲45公司不掌握涉案装置的具体投产运行时间，其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责任。子143公司并未积极履行及时共同标定义务。巳104公司约定标定需双方在涉案装置所在地进行，但未明确约定由谁先发起标定，庚73公司作为提供技术的一方，丑144公司，了解涉案装置安装进度、投产运行情况，寅145公司协商标定时间和事项。卯146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辰147公司，询问涉案装置是否投产运行及何时能够进行标定，甲45公司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对涉案装置未及时由双方进行共同标定亦负有责任。 (二)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 首先，戌43公司是否应返还合同价款。其一，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装置已自2015年5月起成功投产运行并至少使用至2017年8月27日，涉案装置中使用了甲111公司权利要求1中(1)-(4)部分的技术内容，且符合乙112公司相关约定。其二，未40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巳148公司提交的技术资料不完整，导致涉案装置无法成功投产运行。未40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午149公司外，涉案装置成功投产的相关技术资料来自于案外人。其三，未150公司申151公司提供的技术资料不准确或与巳104公司约定的技术方案存在差异，导致涉案装置无法成功投产运行，酉152公司。在案证据表明，未40公司在提起一审反诉前，从未对涉案技术方案提出过异议。故，戌153公司的涉案装置已实际成功运行，涉案装置的轻油收率已达合同约定的保证值，未40公司亥154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的诉请，未40公司甲155公司提交的技术方案存在缺陷为由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辰125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合同尾款。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由于涉案装置已成功投产，巳104公司的主要目的已经实现，庚73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未40公司未履行支付合同尾款的主要合同义务，按照巳104公司约定，未40公司乙156公司剩余合同尾款140万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再次，辰125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如前所述，未40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合同尾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庚73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的总价款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未40公司则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当双方对合同义务的履行均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酌情予以调整。一审法院综合以上因素认定巳104公司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并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履约实际。本案中，丙47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违约金为未40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丙47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丁48公司主张过权利，故一审法院确认其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庚73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二审另查明事实，未40公司在一审庭后提交的代理意见中已明确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甲45公司关于一审法院主动调整违约金违反合同法规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辰125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奖励金及是否应当承担逾期支付奖励金的违约责任。根据巳104公司约定，涉案装置投产生产正常30日内应进行标定，未40公司丙157公司奖励金的前提是双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协商进行共同标定，且标定后的轻油收率高于合同约定的保证值0.5%以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装置在投产运行后的六个月内轻油收率达到82.5%以上。庚73公司虽提交了2017年8月24日至27日物料平衡统计记录表，但该物料平衡统计记录表的时间距离涉案装置实际投产运行时间超两年，远超巳104公司约定的标定时间，丁158公司确认。戊159公司提供的该物料平衡统计记录表不足以证明涉案装置成功投产运行半年内的数据已符合巳104公司约定的支付奖励金的标准。因此，庚73公司要求未40公司支付奖励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己160公司无需支付奖励金，其亦无需承担逾期支付奖励金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庚73公司、未40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800元，丙公司负担26400元，某油气(泰州)乙公司负担17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原晓爽 审 判 员 朱 燕 审 判 员 吴红权 二〇二三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郝小娟 书 记 员 汪 妮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0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0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8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