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司甲、某司乙等商业诋毁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某司甲、某司乙等商业诋毁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粤73民终8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某司甲。 法定代表人：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某司乙。 法定代表人：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某司丙。 法定代表人：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某司乙(以下简称“某司乙”)、某司甲(以下简称“某司甲”)与被上诉人某司丙(以下简称“某司丙”)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2)粤0105民初16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某司乙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司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司丙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司甲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2)粤0105民初16947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改判为某司乙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无需致歉消除影响、无需赔偿某司丙23200元；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某司丙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某司甲与某司丙不存在竞争关系，某司甲主要业务是为客户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业务(ＩＳＰ)。按《民法典》1195条规定，某司甲在接到起诉材料时才知道纠纷情况，某司甲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及时采取了相关措施，已经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合理义务，不应承担责任;2.某司甲没有侵害某司丙的名誉权及商业信誉的主观过错。通过访问×××.ｃｎ网站并不能查询到“XX做的网站好垃圾”的案涉网页。某司甲经营管理的XX网站中出现“XX做的网站好垃圾”，不是某司甲编写、上传的，而是网站基于ＳＥＯ运营需求，将各优化工具站点的关键词采集或下载后，整体应用在优化页面，因数据量较大，大约有几百万条，某司甲虽然已经购买并应用了阿里的“网络安全产品文本过滤”产品，并加入网安提供的违禁词库，进行了违禁词过滤，但“垃圾”是中性词、并非违禁词，涉案关键词的出现是应用优化关键词所致；3.某司甲没有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网站首页及各频道页面都没有链接入口，在案涉网站也没有展现出口，更没有涉及该关键词的文章、评论、论述等内容；4.没有损害后果,该页面基本是没有流量、访问量；5.原审时已提供证据证明了带“XX”二字的企业有8000余家，甲公司，“XX”二字并不能与某司丙之间形成唯一对应关系。 某司丙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某司乙对某司甲的上诉没有意见。 某司乙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2)粤0105民初16947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改判某司甲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无需致歉消除影响、无需赔偿某司丙23200元；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某司丙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某司乙没有实施商业诋毁、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审判决书仅通过某司甲开办及运营管理的网站内容，某司乙与某司甲“地址在同一栋楼，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存在关联关系”，即推定某司乙“显然知晓该网站并认可某司甲为该司运营涉案网站”，进而认定某司乙构成商业诋毁，属于共同侵权，没有事实依据。涉案网站内容信息的维护、运营与某司乙无关，更不知某司甲具体对案涉网站如何管理运营;2.某司丙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XX做的网站好垃圾”中的“XX”特指某司丙。并且通过百度搜索有大量类似的信息，也可能是真实信息，不构成诋毁行为;3.原审判决已查明，涉案关键词“XX做的网站好垃圾”仅为第三人通过SEO搜索所致，并非第三人所写，仅有3-5个访客浏览过，可能就是某司乙、公证处以及某司甲收到诉状后的行为，并非其他人员浏览，未对某司丙造成不良影响，原审判决要求某司乙刊登道歉声明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改判；4.原审判决已查明某司丙没有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损失，仍判决支持某司丙23200元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明显不当；5.某司丙未通知删除或核查，直接向法院起诉主张并远超出事实和法律之外的诉请，具有明显的恶意。 某司丙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某司甲对某司乙的上诉没有意见。 某司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某司甲、某司乙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立即在某司甲官网(×××.ｃｎ)上发布道歉声明，向公众澄清事实及向某司丙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声明存留时间不少于三个月，消除对某司丙的负面影响，恢复名誉；2.某司甲、某司乙在《广州日报》《羊城晚报》连续三期刊登道歉声明，占用版面不少于四分之一，向公众澄清事实及向某司丙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某司甲、某司乙共同向某司丙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包含维权支出的律师费12000元和公证费1200元)；4.某司甲、某司乙承担该案所有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某司乙、某司甲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XX网站上连续15日就其商业诋毁行为向某司丙致歉以消除影响；二、某司乙、某司甲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23200元给某司丙；三、驳回某司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某司丙负担1900元，某司甲、某司乙共同负担2400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内容详见一审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的上诉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1.某司甲、某司乙是否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如构成商业诋毁，某司甲、某司乙应如何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取证时间发生在2022年7月26日，故本案应当适用2019年4月23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正)》(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 关于某司甲、某司乙是否构成商业诋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经营者实施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商业诋毁行为的，应当举证证明其为该商业诋毁行为的特定损害对象。在本案中，涉案网站的开办者为某司甲，但网站中“关于我们”处的内容为某司乙的相关信息，涉案网站还展示了包括某司乙的相关荣誉奖项、著作权登记证书等，某司甲、某司乙地址在同一栋楼，总部联系方式显示为某司乙，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均为陈某，原审法院认定某司乙显然知晓涉案网站并认可某司甲为该司运营涉案网站，乙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并无不当。某司丙与某司乙的业务范围均包含网站建设，某司甲的经营范围包括数码技术开发，并且在涉案网站中宣传“做网站”、“22年行业建站经验”，某司丙与某司乙、某司甲经营范围有重合，即某司乙、某司甲与某司丙在经营活动中存在可能争夺交易机会、损害竞争优势的竞争关系，符合商业诋毁纠纷构成要件中关于主体资格的要求。某司丙是“XX”和“XX建站”的商标权人，并将“XX”长期使用在网站建设服务上，使得XX做网站与其形成了一定的对应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其为“XX做的网站很垃圾”的特定损害对象，该认定并无不当。 涉案网站中显示“XX做的网站很垃圾”，但并无客观证据予以证明某司丙建站服务质量低下，该网站使用带有明显贬义色彩的词汇，造成客户及其他潜在客户对某司丙建设网站的能力、服务品质、市场印象等方面形成负面评价，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网站中发布的“XX做的网站很垃圾”构成商业诋毁，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某司甲、某司乙主张涉案网站“XX做的网站很垃圾”的内容并非其编写，而是网站基于SEO运营需求，将各优化工具站点的关键词采集或下载后，整体应用在优化页面。本院认为，该上诉意见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且即便该情况属实，涉案网站是由某司甲开办，且某司甲与某司乙存在关联关系，两公司应当对其网站尽到管理义务，涉案网站出现“XX做的网站很垃圾”的误导性信息，某司甲、某司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某司甲、某司乙构成共同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某司甲、某司乙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某司甲、某司乙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但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以该网络平台为限，期间应当恰当。原审法院判决某司甲、某司乙在涉案XX网站上刊登道歉声明足以消除影响，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的数额问题。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方式、期间、范围，涉案网站的访问量，以及某司丙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某司甲、某司乙应当赔偿的数额(含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为23200元，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某司甲、某司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0元，分别由某司甲负担380元，由某司乙负担3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宏 审 判 员　蒋华胜 审 判 员　张 姝 二〇二三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厚权 法官助理　汤 瑛 书 记 员　张雅妮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19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32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9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