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浙02民终48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富锋镇五委二十八组。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某地。 法定代表人：侯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海县人民法院(2022)浙0226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庭询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己公司庚公司支付定作款174000元，戊公司辛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丁公司壬公司的委外加工行为，知情不等于认可。根据合同约定，在没有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乙方或其代理不允许丢失、复制或泄露技术文件给第三方，戊公司将全部铸造、抛光等重要制造环节交由第三方完成，涉及文件技术泄露，癸公司同意。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子公司独立完成，也未对委外加工事项作限制性规定，丑公司认知范围，寅公司义务。丁公司事后知情，不代表事后认可，卯公司的违约行为。二、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模具交付时间及逾期交付责任，一审法院巳38公司辰公司的经济损失视而不见，巳公司午公司违约而产生的额外费用与本案无关，有失公正。三、戊公司所称的设计变更没有发生，并非延期交付模具的正当理由。事实上，客户曾提出过涉及变更要求，未公司要价过高，客户不认可报价，故设计变更并未发生。申公司单方面提供的设计变更合同，只能证明双方就此事进行过商讨，并不是双方对设计变更进行了具体约定。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戌87公司庭后3日内提交质证意见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戊公司没有提交，酉公司在移动微法院发表补充质证意见，戊公司仍未提交，戌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质证意见，依法应不予采信。综上，亥公司的上诉请求。 戊公司辩称，其意见与一审陈某2一致，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丁公司立即支付定作款174000元；2．甲23公司承担。丁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戊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含替代性软模具提前制造费用、运费、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律师代理费)。2．乙24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8日，丁公司作为甲方，戊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1份《模具制作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总金额800000元。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七天内甲方预付乙方模具总金额30％；第三条约定：模具预验收合格后，甲方付模具总金额的30％，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的30％后开具模具款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甲方。模具经甲方终验收合格后，经甲方批量生产(30天内批量生产，30天不生产视为批量生产)一个月后，付模具总金额的30％；剩余10％质保金，在模具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付清。第四条约定，该合同项下的模具必须保证符合甲方提供的开模数据，保证交付合格的产品。第六条6.1.2条约定：地毯隔音垫(5109710-BE01)，地毯隔音垫(5109720-BE01)，前罩隔音垫(5109640-BE01)，地毯隔音垫(5109512-BE01)、前围隔音垫，以上五种模具交付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轮罩隔音垫(5109730-BE01／5109730-BE30)交付时间为2019年6月5日。如若乙方未能按合同上的时间向甲方交付，乙方将赔偿甲方因为模具未能按时交付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第十一条11.1约定：在没有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乙方或其代理不允许丢失、复制或泄露技术文件(包括所有的修改和提高部分)给第三方。甲方提供的所有技术文件在使用完毕后返回给甲方。第十三条13.2.1约定，乙方应对合同产品维护及保养承担全部费用并负全责。13.5.4约定，由于乙方的原因而不能在规定范围内按有关供货合同的规定提供产品，并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应向甲方赔偿全部损失。2019年6月5日至2022年1月31日期间，丁公司累计支付模具款626000元，丙25公司490000元(丁26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侯某的款项)，转账支付赵杨48000元，转账支付张锋88000元。2020年5月27日，戊公司丁公司开具了金额合计5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另认定，候杰与王德良(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1.2019年7月20日，候杰向王德良发送《模具设变报价单》及《模具设变制作合同》，让王德良审查是否存在不妥，称“小王”让其打电话给王德良听取其意见。2.2019年12月5日，戊27公司催讨模具款，发送1份《通知函》，该函载明：“基于贵司2019年5月20日与我司合作开发B31项目，共6套模具，时间经历7个多月，我司积极配合贵司在设计、制作及多次配合试样，用尽我司资源和资金，每次为取得样品，我司在江苏定制树脂模，及后来斜冲前臂，工人加班加点在二个月内完成模具，但后来贵司多次要少量的样品，及更改模具结构，都无一次付过款……今天，郑重书面通知王总经理，我司在制作过程中，有大部分是委外加工，现如今模具也放至各外协加工处被供应商扣押……。”3.2019年12月5日后，侯某陆续通过微信向王德良催讨模具款，王德良分别于2021年2月8日、2021年10月5日、2022年1月31日分三次微信转账候杰各20000元。候杰与王超成(丁公司的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1.2019年10月8日，候杰向王超成微信表示：“那是最后一次试模了，已经把所有的模试了一遍，作为发模状态”。2.2019年10月10日，己28公司签章的书面承诺函，内容载明：“丁公司针对B31模具问题特出示此函，10月31日前会结束B31模具T2试制，在试制后的七个工作日或最庚29公司总模具款的30％。”3.2019年10月12日，王超成通知侯某：前壁板、后行李箱、后排座椅、左右轮毂发往南京，主地毯发往无锡，前壁板、轮毂包、后行李箱、辛30公司住所地，并说明发往南京的是三个件、无锡的主地毯也是三个件，壬31公司处。2019年10月14日，候杰将物流单号提供给王超成。2019年10月18日、10月23日，王超成确认已收到样件。4.2019年10月23日，候杰向王超成发送《模具设变制作合同》，丁公司王超成让候杰再做一个明细表，像上次一样，并询问多少钱。2019年10月24日，侯某向王超成发送模具设变报价单及模具设变进度表。王超成向候杰确认进度表是否20天，并表示可以。5.2019年12月6日，候杰向王超成发送《通知函》，该函内容与上述候杰于2019年12月5日发给王德良的函件内容一致。“隔音棉项目”微信群聊天记录反映：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癸32公司的员工一直在跟进和督促B31模具的制作进度，侯某在微信中实时汇报模具制作进展情况并上传模具照片。 一审法院认为，戊公司、丁公司于2019年5月18日订立的《模具制作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认定有效。合同成立后，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戊公司已将《模具制作合同》子33公司，丁公司丑34公司价款800000元。寅35公司卯36公司626000元，尚欠174000元未付，构成违约，戊公司辰37公司继续履行，理由正当。丁公司巳38公司的请求提出抗辩，午39公司和制作模具的第三方履行全部付款义务，未40公司赔偿损失，理由有以下几点：申41公司实为居间人，《模具制作合同》未实际履行；酉42公司戌43公司订立《模具制作合同》，构成欺诈，亥44公司产生额外损失；甲45公司逾期交付模具，未履行模具组装和维护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乙46公司是否相当于居间人地位，《模具制作合同》有无实际履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的主要义务是促成合同成立，一般不参与合同履行。然而，案涉《模具制作合同》戊公司丁公司签订，丙47公司的合同主体地位。并且，模具制作过程中，丁公司丁48公司戊49公司了解和沟通案涉模具制作进展情况及模具修改问题，戊公司己50公司及其客户报告模具制作进度和工作安排，庚51公司辛52公司指定地点发运产品，双方实际履行了《模具制作合同》，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为此，丁公司壬53公司系居间方，《模具制作合同》未实际履行，不符合客观实际，不予采纳。二、乙46公司癸54公司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丁公司辩称，戊公司隐瞒其没子55公司订立《模具制作合同》，丑56公司寅57公司卯58公司欺诈，丁公司为了向辰59公司介绍第三方制作、加工模具，目前证据无法证实。事实上，巳60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模具，午61公司未62公司支付了大部分模具款，戊公司沟通模具设变、发运产品问题。丁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矛盾，也不符合常理。其次，《模具制作合同》申63公司负有提供六副模具的义务，但合同子公司独立完成，也未对委外加工事项作限制性约定。候杰与王超成的微信聊天记录、“隔音棉”项目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以及候杰与王德良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合同履行过程中，丁公司巳38公司委托第三方制作、加工案涉模具的事实完全知情，酉64公司对此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戌65公司亥66公司构成欺诈及导致其损失，既缺乏事实依据，也有悖于诚信原则，不予采纳。三、乙46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戊公司是否迟延交付模具的问题。按照《模具制作合同》的约定，丁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预付合同价款的30％，戊公司应当在2019年5月31日前交付五副模具，2019年6月5日前交付1副模具。根据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分析，戊公司实际交付模具的时间虽然晚于合同约定交付时间，但难以认定构成逾期交付，原因有两点：一是根据合同约定，丁公司支付预付款的义务在先，戊公司交付模具时间在后，戊公司作为先履行合同义务一方，在2019年6月5日才支付第一期款项200000元，先违反了合同义务，戊公司有权相应顺延模具交付时间。二是模具制作过程中，双方另存模具设变加工的约定，甲67公司交付模具的时间延后，乙68公司违约。其次，戊公司是否未履行组装和维护义务的问题。本案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反映，戊公司已经完成《模具制作合同》项下的模具制作并进行试样，表明模具已经组装调试。并且，模具交付后，戊公司丁公司催讨模具款，丁公司丙69公司履行模具组装和维护义务。丁70公司未履行模具组装和维护义务，丁公司戊公司催款时不提任何异议并继续付款，不太符合常理。因此，丁公司壬53公司构成违约，难以采纳。综上，戊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丁公司反诉的请求，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乙公司于本判决戊71公司定作款174000元；二、己72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诉受理费3780元，减半收取18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庚73公司负担。 二审中，丁公司申请证人苏某庭作证，辛74公司并非模具及配件制造者，模具及配件达不到生产标准，丑56公司壬75公司支付替代性软模具等额外费用。苏晶作证称，2019年5月，其负责博郡B31隔音垫项目并担任项目经理，丁公司为我司提供产品零件，我司进行总装，癸76公司王经理沟通，对方答复一直都是没有问题，项目会如期(5月末)完成。5月末，王经理回复5月份可以在长春试模改成到宁海模具厂试模，我司在6月7日抵达宁海，王经理6月8日到宁海，子77公司试模，但工厂只有一副未完成的发动机罩模具，也没有可以试模的大型压机设备，丑78公司的候总答应去模具厂看模具。到了台州，才知道模具状态是有的没铸造完成，有的还没有铸造，此时离交付零部件也仅有15天左右，寅79公司汇报。卯80公司回复做软模，先进行手工交付，在软模完成期间，我们跟进模具进展，其中模具加工，辰81公司，模具铸造在临海，软模在16号左右完成，我们去扬州现场进行制件跟踪。经质证，丁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戊公司认为证人陈某本属实。本院认为，根据证人陈某2，可以证明在合同约定交付日期2019年5月31日和2019年6月5日前模具尚未制作完成，丁公司回复先行做软模进行手工交付的情况，同时跟进模具制造进展，故模具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交付系事实，但根据合同约定，丁公司巳82公司模具总金额的30％，丁公司并未按约履行自身义务，午83公司承担逾期交付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模具制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戊公司未84公司交付模具后，申85公司支付余款，丁公司主张，戊公司将模具交由第三方制作并逾期交付，构成违约，不应支付剩余款项，未40公司赔偿损失。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某2，戊公司酉86公司交付模具系事实，酉64公司未按约履行自身支付模具款项义务，违约在先，且在模具制作过程中双方曾就设计变更事宜进行协商，戊公司顺延交付模具具有合理性，丁公司戌87公司赔偿替代性软模制作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丁公司亥66公司委外加工行为违反合同约定，但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供的微信记录，丁公司及其客户对模具制造进展情况进行了及时跟进，对模具制作存在委外加工情形完全知情，双方在合同中亦未对委外加工事项进行限制性约定，丁公司亥66公司构成欺诈行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戊公司在一审中逾期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一审法院判令丁公司支付余款174000元，亥88公司戌87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丁公司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某 审判员 梅某 审判员 何某 二〇二二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赵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263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4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9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