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8）沪二中民五（知）初字第131号 丙公司。 法定代表人大嶋正顕，董某。 委托代理人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 法定代表人大野美纪，董某。 委托代理人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8年7月18日、2008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徐某、陈某，被告委托代理人胡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诉称：原告生产的“蘭王”牌鸡蛋在日本享有很高的知名度。2006年5月起，原告在大陆开始生产符合“蘭王”品牌标准的鸡蛋产品。被告在2006年5月与2007年3月间曾是原告“蘭王”鸡蛋产品的代理销售商，双方就代理销售事宜签订了《协定》，后被告单某终止了《协定》，原告开始向市场直接销售“蘭王”鸡蛋。 2007年3月5日以后，被告自己在市场上销售与原告“蘭王”鸡蛋包装几乎相同的鸡蛋产品，也标明是“蘭王”鸡蛋，并于2007年5月11日在上海的日文报刊上刊登声明（以下简称《声明》），声称在市场上出现假冒“蘭王”鸡蛋，要求消费者确认真正的“蘭王”鸡蛋是由被告销售的。被告还于2007年6月1日公开发布《关于同名类似“蘭王”商品的相关情况》（以下简称《相关情况》），并将其放置在鸡蛋产品的包装盒内，被告在该份说明中捏造以下事实：1、被告委托原告生产鸡蛋以及签订作为销售代理店协议的事实根本不存在；2、被告委托上海蛋品监督机构上海蛋品协会进行了调查，庚公司；3、“蘭王”鸡蛋从销售上市的第一天起，就一直都是由被告进行一元化管理的。从制定鸡蛋养殖户专用饲料的配比到订货、生产、GP、销售管理、自行配送等，被告构建了一系列一元化的安全管理体系；4、一段时期内，被告曾某GP工作委托给原告，但其在鸡蛋的管理、清洗、选定及包装方面发生了诸多问题；5、被告认定原告上市的相类似商品属于以不正当竞争及获取不正当利益为目的的行为；6、被告在2004年12月左右，即在原告成某的2年前，就开始了市场调查，辛某。上述《声明》和《情况说明》致使被告捏造的虚伪事实在不明真相的消费者中流传，给原告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造成了极大损害，使原告的“蘭王”鸡蛋销量下降，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侵犯原告商誉的行为；2、被告在《城市漫步上海版》、《酷棒》、《阅读上海JAPION》、《创动JBridge》等媒体上发布消除影响的致歉声明；3、被告赔偿原告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 壬公司辩称：被告在声明中所叙述的内容不属于故意捏造或者散布虚假事实，只是双方对有些问题的认识不同，没有造成原告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损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人民币50万元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07年8月1日，癸公司出具《证明》，其内容为：自2006年4月开始，子公司租用了鸡舍和产蛋鸡，并使用了特有的饲料配方生产鸡蛋。 2007年7月20日，丑公司出具《证明》，其内容为：自2006年5月开始，寅公司制作包装盒印刷标贴。 2006年6月22日，原、被告签订《协定》，就06年5月和6月的鸡蛋销售和货款结算事宜进行了约定。 2007年3月之前，原、被告之间就“蘭王”鸡蛋在中国的生产、销售存在合作关系，原告负责“蘭王”鸡蛋的生产和质量控制，被告负责销售和宣传。2007年3月后，原、被告之间的合作终止，卯公司辰公司生产“蘭王”鸡蛋。 2007年5月11日，被告在上海的日文报刊上发布了日文《声明》，包括《关于“蘭王”类似商品、假冒商品的注意公告》、《关于“蘭王”商标》、《“蘭王”蛋品的确认》，巳公司销售的与被告商品相类似的或同名的商品，该商品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也无法保证该类商品的使用期限及品质；为了防患于未然，对于未经被告的允许，在市场上销售标注被告商标或相类似商标的商品的行为，被告一律认定为侵犯被告的商标权。 2007年5月19日，原告发布日文声明书《向承蒙惠顾的各位顾客致歉并报告》，并将其张贴在销售“蘭王”午公司中。本案被告曾某2该声明书的内容损害了被告的商业信誉为由，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商业诋毁纠纷，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浦民三（知）初字第72号一审判决驳回了本案被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被告上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2008）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8号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了原审判决。 2007年6月1日，被告发布了《相关情况》，并将该说明放置于被告销售的鸡蛋产品包装盒内，该说明的内容包括：“本公司（未公司）申公司生产鸡蛋以及签订作为销售代理店协议的事实根本不存在”、“本公司委托上海蛋品监督机构上海蛋品协会进行了调查，酉公司戌公司”、“蘭王鸡蛋从销售上市第一天起，亥公司进行一元化管理的”、“一段时期内，本公甲23公司，但其在鸡蛋的管理、清洗、选定及包装方面发生了诸多问题”、“乙24公司上市的相类似的商品属于以不正当竞争及获取不正当利益为目的的行为”、“本公司在2004年12月左右，丙25公司成某的2年前，就开始了市场调查，辛某”等。 以上丁26公司的证明、戊27公司的证明、《协定》、（2007）沪长证经字第5059号公证书、原被告分别发表的日文声明及翻译件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由（2007）浦民一（民）初字第9192号、（2007）浦民三（知）初字第72号、（2008）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006号、（2008）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8号等生效民事判决文书予以确认。 被告于2008年6月30日制作了一份与上海市蛋品行业协会秘书长严文德的谈话笔录，其内容是有关原、被告租用养鸡场的情况。原告对于被告制作的谈话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在核对原件后对于该份证据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份证据是否能证明相关事实，本院将结合该证据的具体内容及本案的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评判。 被告还提交了一份2005年8月23日有限会社AVIAN与夏振煌签订的《协议书》，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形式。鉴于先前的生效判决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未予以认可，在本案中，被告也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之前生效判决的认定，因此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 另查明，上海市场上销售“蘭王”己28公司。被告于2005年12月19日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蘭王”商标，但至今未获得授权公告。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先前的生效判决文书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于2007年5月11日在日文报刊上发布日文《声明》、于2007年6月1日公开发布《相关情况》，并将该情况说明放置在自己生产的鸡蛋产品包装盒内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行为。2、本案的赔偿问题。 一、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行为 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原告认为被告发布的《声明》和《相关情况》中有7项内容属于虚构事实，损害原告的商业信誉： 1、庚29公司销售的与被告商品相类似的或同名的商品，该商品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也无法保证该类商品的使用期限及品质；为了防患于未然，对于未经被告的允许，在市场上销售标注被告商标或相类似商标的商品的行为，被告一律认定为侵犯被告的商标权。 原告认为，目前上海市场上销售“蘭王”鸡蛋的商家只有原告和被告，被告在《声明》中所称的“辛30公司”明确指向原告，该《声明》中的上述内容是对原告商业声誉的损害。被告则坚持认为该声明的内容没有任何错误。 本院认为，鉴于在上海市场上销售“蘭王”壬31公司，该《声明》所针对的“辛30公司”可以被视为明确指向原告。而被告在未取得“蘭王”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情况下，又未依据任何生效的司法机关或行政机关裁决，擅自在该《声明》中将原告的行为定性为商标侵权行为，本院认为，上述陈述虚构了事实，客观上造成了对原告商业信誉的损害。 2、被告委托原告生产鸡蛋以及签订作为销售代理店协议的事实根本不存在。 原告认为，被告确实是原告的代理商，负责销售“蘭王”鸡蛋产品。被告则坚持认为双方是合作关系，只是分工不同，在鸡蛋的销售方面双方采用货款结算方式。 本院认为，根据先前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原、被告双方在2007年3月之前确实存在合作关系，由原告负责生产和质量控制，被告负责销售和宣传，2007年3月之后双方均确认已经不再合作经营，因此被告在该《相关情况》中所做的上述陈述并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损害原告的商业信誉。 3、被告委托上海蛋品监督机构上海蛋品协会进行了调查，庚公司。 原告认为，癸32公司租赁养鸡场及产蛋鸡，并提供特殊饲料生产“蘭王”鸡蛋，子33公司。被告认为，被丑34公司，是其向上海蛋品行业协会了解后，寅35公司的，因此被告所述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先前生效判决的认定，原卯36公司租赁了养鸡场及产蛋鸡。被告提交的制作于2008年6月30日的《调查笔录》不能证明其在2007年6月1日发布《相关情况》之前就向上海蛋品行业协会进行了调查，该《调查笔录》仅能证明，租赁本地养鸡场生产鸡蛋，是“蘭王”鸡蛋从一开始进入上海市场就采用的生产模式，对此被告也是知情的。因此，辰37公司，被告的上述陈述虚构了事实，会使消费者对原告产品的来源和品质产生质疑，对原告的商业信誉产生负面影响。 4、“蘭王”鸡蛋从销售上市的第一天起，就一直都是由被告进行一元化管理的。从制定鸡蛋养殖户专用饲料的配比到订货、生产、GP、销售管理、自行配送等，被告构建了一系列一元化的安全管理体系。 原告认为，被告仅进行了“蘭王”鸡蛋的销售行为，其他工作都是由原告完成的，被告对自己工作内容的虚构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被告认为，“蘭王”鸡蛋进入上海市场是在被告的策划之下，经过原被告双方的努力完成的，被告参与了整个管理过程，所以上述陈述并没有虚构事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曾经就“蘭王”鸡蛋进入上海市场进行过合作，由原告负责生产和质量控制，被告负责销售和宣传，虽然被告对于自己工作内容的描述有夸大之词，但是基于合作关系的存在，上述陈述确有一定的事实基础，其中也没有直接攻击原告的言词，因此对于原告的商业信誉不会造成损害。 5、一段时期内，被告曾某GP工作委托给原告，但其在鸡蛋的管理、清洗、选定及包装方面发生了诸多问题。 原告认为，GP工作本来就是由原告负责，不存在被告委托的事实，被告对于原告在鸡蛋的管理、清洗、选定及包装方面的指责没有任何依据，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被告认为，委托仅是认识问题，原告在鸡蛋的管理等方面确实存在问题，因此被告并没有虚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在合作关系中的分工，GP工作本来就是由原告承担的，被告却声称将该项工作委托给原告，确实不符合实际情况，属于虚构事实。此外，被告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公开声称原告在鸡蛋的管理、清洗、选定及包装方面发生问题，也属于虚构事实，会对原告的商业信誉造成直接损害。 6、被告认定原告上市的相类似商品属于以不正当竞争及获取不正当利益为目的的行为。 原告认为，这是被告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原告商业信誉的公开诋毁。被告承认上述陈述是基于被告自己的主观判断。 本院认为，被告在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司法机关或行政机关的生效裁决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上市与“蘭王”鸡蛋相类似商品的行为定性为不正当竞争，并称原告有获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上述陈述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虚构的事实，足以对原告商业信誉造成损害。 7、被告在2004年12月左右，即在原告成某的2年前，就开始了市场调查，辛某。 原告认为，被告成某22006年1月23日，原告成某22006年3月31日，因此被告的陈述虚构了事实。被告认为，巳38公司的创始人，这属于笔误，被告没有虚构事实的故意。 本院认为，上述陈述虽然与实际情况有一定出入，但被告有关笔误的辩称也可以采信，此外，该陈述主要以描述事实为主，并未有直接攻击原告的言词，因此，该陈述不构成对原告商业信誉的损害。 综上，本院认为，在被告发布的《声明》和《相关情况》中存在虚构事实，损害原告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的内容，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二、本案的赔偿问题 虽然原告申某院对被告自2007年3月至2008年5月18日的财务账簿、原始记账凭证等全部财务资料进行证据保全，但被告未提供上述全部财务资料。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商业信誉受损而遭受的实际利益损失的数额，也未提交证明其支出合理费用的证据。 鉴于原告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的获利皆无法确定，本院将参照商标法的有关规定，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侵权的范围、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及获利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数额。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第（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丁公司午39公司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城市漫步上海版》上刊登日文声明，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本院审核）； 三、丁公司未40公司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 申41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丙公司负担人民币3，960元，丁公司负担人民币4，8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芮文彪 代理审判员　　陆　萍 代理审判员　　胡　宓 二○○八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婷婷 书　记　员　　郭　强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134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134条1款7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134条1款9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0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229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