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沪民终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 法定代表人：田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某。 原审第三人：徐某2。 上述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16)沪73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陈某、徐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职工作内容的认定无合法依据。丁公司所称的揭阳项目并非为研发项目，且其未能证明揭阳项目所使用的技术是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形成的；辛公司副总在项目采购协议中签字是履行岗位职责；壬公司签订《保密协议和竞业禁止合同》时间在2007年，并非针对揭阳项目所签订，不能因此推断徐某2承担的工作即为研发任务。癸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曾要求徐某2进行相关技术研发，也未能证明徐某2本职工作中包含技术研发。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丁公司应当对排除其他专利发明人进行举证。国家专利行政管理部门对酉公司文书中关于发明人的记载具有证据效力，推动专利申请文书上记载的发明人为酉公司的实际发明人，子公司是否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酉公司文件的记载，一审法院判决直接剥夺酉公司共有发明人的既有权利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判决基本事实不清，丑公司所有。寅公司生产经营属于同一技术领域的情况下，法院对于相关性的判断应当依据更加具体的证据、更谨慎的认定，而不是通过同属一个技术领域的宽限范围即认定存在相关性。卯公司所述的揭阳项目技术完全不一致，酉公司与原告提交的项目技术文件解决的技术问题、采用的技术方案和技术特征、技术效果完全不同，辰公司。酉公司发明人均有相关技术背景和实践经验，陈某等在酉公司领域具有十分强大的研发能力。巳公司组织相关背景人员，提供相关资料及物质条件下对现有技术的改进，午公司所有。4.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丁公司提交的《48J-MX1配套辅机技术协议》系无签章的打印件，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之规定；没有因专利权权属纠纷而直接变更发明人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的相关规定，所要解决的是本单位与其职工关于职务发明的归属问题，不能用于解决所有单位之间的专利申请权及专利权属问题特别是出现共同发明人的情形；本案一审审理期限与诉讼参与人的范围及被通知参加诉讼的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5.判决书显示多处文字记载与案件事实不符。 己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对徐某2履行本职工作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丁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徐某2系技术研发人员且总体负责揭阳项目，酉公司与其本职工作相关；有技术协议的合同必然包含研发，丁公司购买汽化器等关键部件即用于研发，研发成果已经以实物形式呈现，未公司既没有具体项目，也没有投入任何人力物力进行研发的证据；徐某2签订的保密协议并非针对某个特定项目，而是及于全部本职工作，结合其学科背景、辞职信、一审法院(2017)沪73民初46号案件中的油枪图纸标注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完全有理有据。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恰当，丙公司应当明确其自身无证可举的后果。《专利审查指南》第一部分4.1.2明确规定：“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发明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专利局的审查程序中，审查员对请求书中填写的发明人是否符合该规定不作审查。”因此，酉公司文件“发明人”一栏中记载的其他发明人仅是申请人自行填写的内容，不能据此认定陈某系酉公司发明人。申公司认为陈某对酉公司有实质性贡献，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3.一审法院已经根据《专利法》及《专利法实施细则》对酉公司是否属于职务发明进行了论证，丙公司酉公司所有的要求没有依据，也并非本案审查重点。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对技术协议的认定系综合认定，且该协议每一页均有徐某2的签字，具有证据盖然性的显著特征；本案审理的争议为专利权权属纠纷，而后续可能产生的发明人变更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职务发明归属问题也不能因为由其他单位作为专利申请主体或在专利申请文件中随意添加发明人而产生规避法律的效果；关于一审审理期限及安排系法院审判流程，丁公司认为并未出现违法情形。5.一审判决书笔误问题以一审法院更正裁定为准。 原审第三人陈某、戌公司的上诉意见。 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专利申请号为XXXXXXXXXXXX.9，名称为“一种用天然气和液氮制取低热值燃气的装置”(以下简称酉公司)亥公司所有；2.甲23公司乙24公司律师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21日，经营范围包括燃烧设备及锅炉、中小型电站成套设备、泵阀、油泵、风机、动化控制设备及配件的批发、进出口，燃烧器及阀门(除特种设备)的设计与制造等。丁公司长期从事燃烧设备的研发，在2007年至2014年间申请了与燃烧设备相关的10项专利。 丙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1日，经营范围包括能源科技、工业自动化控制系统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锅炉及辅助设备、电子产品、机械设备的销售等。 丙25公司签订了期限分别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2015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7年5月23日，丙25公司签订《保密协议和竞业禁止合同》，丁26公司处任职期间所完成的、丁公司业务相关的发明创造、作品、计算机软件、技术秘密或其他商业秘密信息，戊27公司申明、核实，均属于工作范围的成果，丁公司享有知识产权。第三人徐某2于2015年4月20日申请离职，其在《辞职信》中称：“相信在我目前的这个职位上，公司有很多同事可以做的更好，特别是李思扬，其技术水平不在我之下……”。2015年5月19日核准离职，职位系副总。2015年8月，己28公司工作。 丙公司系名称为“一种用天然气和液氮制取低热值燃气的装置”(专利申请号：XXXXXXXXXXXX.9)的发明专利权的申请人，发明人系第三人陈某、第三人徐某2，专利申请日为2015年11月9日，申某布日为2016年2月24日。酉公司权利要求书记载：“一种用天然气和液氮制取低热值燃气的装置，包括天然气供气管路、氮气供气管路和天然气氮气混合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天然气管路包括天然气供应管线，所述天然气供应管线与天然气流量计、天然气安全阀、天然气流量调节阀、天然气止回阀先后依次管路串连连接相通；所述氮气供气管路包括液化氮气罐及其气化器，气化器出口与稳压器、氮气流量计、氮气安全阀、氮气流量调节阀、氮气止回阀先后依次管路串连连接相通；所述氮气止回阀的出口、所述天然气止回阀的出口分别与所述天然气氮气混合装置的进口管路连接相通。” 2013年7月17日，丁公司庚29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购买“200t/h中温中压燃油气锅炉配燃烧系统48J07-(01)”设备2台。该合同项目为揭阳项目，该合同注1记载：以上产品订货前签订技术协议书，以上产品供货范围及技术要求按技术协议书、《48J-MX1项目锅炉大合同外购件采购要求》及有关标准要求。 2013年7月6日，辛30公司(甲方)丁公司(乙方)签订《48J-MX1配套辅机技术协议——锅炉燃烧系统》，该协议乙方代表签名系第三人徐某2。该协议记载：辛30公司丁公司于2013年7月就乙壬31公司癸32公司2某220t/h中温中压燃油气锅炉(48J-MX1)配套锅炉燃烧系统，经友好协商后达成以下技术协议：……三、燃料。燃料共有四种：PSA尾气、合成气、0某轻柴油和天然气。其中PSA尾气热值介于2300kcal/Nm3至2700kcal/Nm3之间,压力30-50kPa,氮要求：锅炉采用低氮燃烧技术控制氮的排放量。 2014年4月28日，丁公司子33公司签订《汽化器及调压阀组设备定制合同》，采购空温式汽化器1台、气体调压装置1台。该合同设备采购申购单由徐某2于2014年4月28日签字。2014年6月18日，丁公司丑34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采购蝶形止回阀2件、法兰片4件。2014年8月28日，丁公司寅35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采购涡街流量计6件、压力变送器6件、热电阻6件。 另查明，2013年9月18日，丙公司与上海理工大学签订燃气超低排放联合实验室合作协议，约定为促进燃烧超低氮排放相关领域的科学研究，推动能源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双方联合建立和运作“华之邦—上理”联合实验室，并就合作目标、合作方式、合作期限作出约定。2014年1月10日，丙公司卯36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建立燃气(油)超低排放联合实验室，共同开发、研究新型燃气(油)超低排放燃烧技术。2014年6月26日，丙公司与第三人上海理工大学签订产学研合作协议，约定在双方联合建立燃气(油)超低排放联合实验室的基础上，共同合作开发低热值燃气燃烧器的联合攻关及产业化项目。2014年11月，丙公司低热值燃气燃烧器荣获第十六届中国国际工业博览会银奖；2014年12月，丙公司低氮型低热值燃气燃烧器被认定为上海市高新技术成果转化项目。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长期从事燃烧设备的研发，其作为主要发明人申请了一系列专利，如名称为“文丘里式气体混合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名称为“低热值燃气燃烧器及燃烧方法”的发明专利等。 丁公司在本案中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22,500元。 审理中，丁公司还提交了技术图纸及制气装置的实物照片，辰37公司的名称、制图人员姓名以及出图时间等信息，相关实物照片的形成时间亦不能确定，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丙公司提交了酉公司技术的研发说明，巳38公司单方制作，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此外，丙公司还提交了其向案外人采购各种型号低氮燃烧器的采购订单，午39公司进行了相关采购行为，未40公司对低热值燃气的制气装置进行了研发，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亦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据此，酉公司是否构成职务发明，需要审查以下构成要件：1.酉公司技术是否系发明人在与原单位劳动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2.酉公司技术是否与发明人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 本案中，申41公司处离职的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酉公司的申请日为2015年11月9日，涉案发明创造的完成时间应当在申请日之前，故一审法院认为酉公司技术是发明人在与原单位劳动关系终止1年内作出的。 酉42公司本职工作的认定。丙公司认为，戌43公司处仅负责销售管理工作，并不负责技术工作，没有机会接触相关技术资料，亥44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无关。本案中，丁公司与徐某2的劳动合同仅约定徐某2的职务为副总，并未约定具体的负责事宜，戌43公司职务的认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首先，丁公司与徐某2签订了《保密协议和竞业禁止合同》，保密的内容包括技术秘密和商业秘密，协议还对有关职务发明的知识产权归属作出了约定。甲45公司签订上述涉及技术保密、职务发明等内容的保密协议书，说明徐某2的职务应当与技术工作有关；其次，乙46公司的辞职信中提到乍得项目开发过程，并称其他同志的技术水平不在其之下，丙47公司负责的具体事务与技术相关；再次，丁公司提交的揭阳项目的技术协议由徐某2签字，且徐某2作为负责人在揭阳项目下一系列申购单上签字，可以证明徐某2是整个揭阳项目的负责人，并负责揭阳项目的技术工作。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为，戌43公司的本职工作与技术研发有关，并负责揭阳项目。 关于酉公司与徐某2本职工作的相关性，一审法院认为：酉公司为“一种用天然气和液氮制取低热值燃气的装置”，系为了解决燃烧器生产厂研制低热值燃烧器时的气源问题，提供一种以天然气和液氮为基础，以一定比例混合成所需低热值燃气的用天然气和液氮制取低热值燃气的装置，属实验室研究辅助设备技术领域。本案中，首先，揭阳项目的买卖合同显示200t/h中温中压燃油气锅炉配燃烧系统，与该合同配套的技术协议显示该燃烧系统所用的燃料包括PSA尾气，其中PSA尾气的热值介于2300kcal/Nm3至2700kcal/Nm3之间，属于低热值的范围；压力30-50kPa，属于低压力范围。也就是说，揭阳项目中的燃烧系统系用低热值、低压力的气体的燃烧器，这种燃烧器需要相应的制气装置，故研制低热值燃气的制气装置同样属于徐某2所负责的揭阳项目的范围。其次，丁公司提交的一丁48公司购买了汽化器、止回阀、流量计、液氮等材料，上述材料能与酉公司中的相关技术特征对应，戊49公司已经实际进行了相关制气装置的研发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己50公司的本职工作有关。 丙公司认为，酉公司系其与上海理工大学产学研合作协议以及建立联合实验室合作协议项目下的研发成果，该项目合作协议仅提及双方要共同合作开发低热值燃气燃烧器的联合攻关及产业化项目，并没有涉及具体的专利技术研发的内容，也未提交相关协议履行情况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丙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说明酉公司技术的来源，该辩称意见也不影响酉公司技术系职务发明的认定。 综上，综合比较双方证据，丁公司证据更具证据优势，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庚51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辛52公司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有关，系职务发明，故壬53公司所有。 丁公司癸54公司支付其为维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22,5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专利法》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故赔偿合理费用系针对专利侵权纠纷而言，由于本案系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而非专利侵权纠纷，丁公司癸54公司支付相应的合理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名称为“一种用天然气和液氮制取低热值燃气的装置”(专利申请号：XXXXXXXXXXXX.9)亥公司所有；二、子55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2元，丁公司负担181元，丙公司负担181元。丑56公司负担。 二审中，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制作的“一种用天然气和液氮制取低热值燃气的装置专利的研发过程”的书面材料，寅57公司研发。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丙公司提供的研发过程材料均为可以事后单方面自行制作的内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没有任何研发原始数据记录、相关原材料或部件的购买凭证予以佐证，其中的照片无法显示是当时试验现场照片，所述实验室无现场照片，无法证明有研发酉公司的条件，卯58公司真实进行了研发。第三人陈某、徐某2对该份证据材料予以认可。 第三人陈某向本院提交了其制作的“专利第一发明人陈某研发工作内容介绍”的书面材料，证明陈某实际研发了酉公司。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份材料仅系其单方陈述，没有相关研发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对酉公司进行了相关研发。丙公司、第三人徐某2对该份证据材料予以认可。 第三人徐某2向本院提交了其制作的“后期项目管理徐某2工作内容介绍”的书面材料，证明徐某2仅负责酉公司研发项目申报管理工作。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份材料仅系其单方陈述，辰59公司处工作的利害关系，不认可其系负责项目申报管理工作而非项目研发人员之陈述。丙公司、第三人陈某对该份证据材料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丙公司提交的“一种用天然气和液氮制取低热值燃气的装置专利的研发过程”的书面材料系其自行制作的酉公司研发情况及过程，并非酉公司研发的原始数据资料，亦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明酉公司来源，故本院对该份证据材料不予采信。第三人陈某提交的“专利第一发明人陈某研发工作内容介绍”的书面材料系其自行制作的研发情况材料，其中虽列举了若干陈某获得授权的其他专利，但均并非本案酉公司，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酉公司系由陈某研发，故本院对该份证据材料不予采信。第三人徐某2提交的“后期项目管理徐某2工作内容介绍”的书面材料，系其自行陈述的工作内容介绍，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徐某2仅负责酉公司项目申报管理工作，故本院对该份证据材料不予采信。 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有三个争议焦点：一巳60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分配的任务有关；二是酉公司实际发明人的举证责任应如何分配；三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午61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分配的任务有关。首先，酉42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分配任务的认定。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徐某2在揭阳项目的技术协议上签字，且徐某2作为负责人在揭阳项目下一系列申购单上签字，未62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和竞业禁止合同》、辞职信、一审法院(2017)沪73民初46号案件中的油枪图纸标注等证据，可以认定徐某2是技术研发人员，并负责揭阳项目的技术工作。其次，酉公司是否与徐某2本职工作或者分配的任务有关。职务发明认定所涉争议发明创造的技术特征与发明人在原单位履行本职工作所接触技术方案并不要求相同，只要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即可。本案中，酉公司为“一种用天然气和液氮制取低热值燃气的装置”，系为了解决燃烧器生产厂研制低热值燃烧器时的气源问题，提供一种以天然气和液氮为基础，以一定比例混合成所需低热值燃气的用天然气和液氮制取低热值燃气的装置，属实验室研究辅助设备技术领域。而揭阳项目中的燃烧系统所用的燃料包括PSA尾气，其中PSA尾气的热值介于2300kcal/Nm3至2700kcal/Nm3之间，属于低热值的范围；压力30-50kPa，属于低压力范围。即揭阳项目中的燃烧系统系采用低热值、低压力的气体的燃烧器，这种燃烧器需要相应的制取低热值燃气的制气装置，该制气装置解决的技术问题亦是为了获取低热值燃气。此外，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申购单和采购合同显示其购买了汽化器、止回阀、流量计等材料，上述材料能与酉公司中的相关技术特征对应，故综合在案证据，丁公司已经实际进行了相关制气装置的研发工作。综上，本院认为，申63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分配的任务有关，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丙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酉公司实际发明人的举证责任应如何分配。本院认为，国家专利行政管理部门对酉公司文件中关于发明人的记载具有证据效力，但亦应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本案系涉及职务发明的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丁公司业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进行了相关制气装置的研发工作，申63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分配的任务有关的情况下，丙公司亦应对酉公司技术来源提交相关证据，酉64公司应当对酉公司其他发明人系该专利的实际发明人及对该专利的实质性贡献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未公司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第三人陈某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研发了酉公司，故一审法院综戌65公司证据更具证据优势，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并无不当。此外，丙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徐某2仅负责酉公司的申报管理工作，明显与其国家专利行政管理部门对酉公司文书中关于发明人的记载具有证据效力，推定专利申请文书上记载的发明人为酉公司的实际发明人的上诉理由相矛盾。亥66公司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公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本案为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而后续可能产生的发明人变更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系争焦点之一为酉公司是否系徐某2的职务发明，故一审法院适用《专利法》第六条、《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丁公司提交的《48J-MX1配套辅机技术协议》虽系复印件，但其上有徐某2的签字，结合徐某2在揭阳项目下一系列申购单上签字，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之规定；此外，经本院审查，本案一审审理期限与诉讼参与人的范围及被通知参加诉讼的时间并无不符合法律规定之处。综上，丙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甲67公司主张的一审判决书显示多处文字记载与案件事实不符，实系笔误，并不影响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且一审法院已作出相应更正，亥66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某 审判员　　朱某2 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龚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 第7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