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某甲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侯某甲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鲁民终12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某地以南、朝阳路以西。 法定代表人：贺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广珍，男，乙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侯某2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诉侵权产品存在“储煤仓底部设有与炉膛开口相对的倾斜面”这一技术特征。2.同时被诉侵权产品倾斜面上又存在鼓包，倾斜面和鼓包两项技术特征相结合，推动燃煤向炉膛内移动自动补充燃煤，该效果与涉案专利的技术效果基本相同。 丙公司答辩称：涉案专利产品储煤仓底部与炉膛侧壁开口相对的是45°倾斜面，倾斜面末端向里是炉膛。被诉侵权产品炉膛侧壁开口相对的是垂直面，储煤仓底部和炉膛形成垂直壁，储煤仓的煤直接落入炉膛，不需要倾斜面，与涉案专利产品不同。 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戊公司停止侵犯侯某专利权的行为，包括停止制造、销售专利侵权产品；2.戊公司赔偿侯某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公证费、调查取证费等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3.己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4月2日，侯某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数控气化环保锅炉”的发明专利。2016年12月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其专利权并公告，专利号为ＺＬ20151015××××.8，该专利现处于有效状态。本案中，侯某主张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书记载的独立权利要求1作为其专利保护范围，内容为：1.数控气化环保锅炉，包括炉体（1）、炉台（2）、集灰盘（3）、炉篦（7）、炉篦摇柄（4）、炉膛（6）、夹层水腔（8）、进水口（12）、出水口（13）和烟囱（5），炉体（1）的壁上设有夹层水腔（8），进水口（12）设在炉体（1）下部并与夹层水腔（8）相连通，出水口（13）设在炉体（1）的上部并与夹层水腔（8）相连通，进水口（12）和出水口（13）分别与暖气片相连通，炉体（1）内设有炉膛（6），在位于炉膛（6）上方的炉体（1）中部设有炉台（2），炉膛（6）的底部设有炉篦（7），炉篦（7）与炉体（1）外侧的炉篦摇柄（4）固定连接，在炉篦（7）下方的炉体（1）底部设有活动的集灰盘（3），其特征在于：所述炉体（1）的后部设有竖立的储煤仓（29），储煤仓（29）的下部与炉膛（6）的侧壁开口相连通，储煤仓（29）的底部设有与炉膛（6）侧壁开口相对的倾斜面（41），炉篦（7）从炉膛（6）的底部伸至储煤仓（29）的底部；储煤仓（29）的上部设有进气管（15）和储煤仓烟管（17）；所述炉体（1）的侧部通过隔板分割依次设有第一烟腔（25）、第二烟腔（26）、第三烟腔（27）和第四烟腔（28），第一烟腔（25）的底部和第二烟腔（26）的底部相连通，第二烟腔（26）的顶部和第三烟腔（27）的顶部相连通，第三烟腔（27）的底部和第四烟腔（28）的底部相连通，炉膛（6）上部通过炉台（2）的水平过烟腔（35）与第一烟腔（25）的顶部相连通；所述储煤仓烟管（17）的中部固定设有除尘装置（11），除尘装置（11）的底部与储煤仓烟管（17）的外壁密闭连接，除尘装置（11）的上口套设在储煤仓烟管（17）的外侧，形成一个环状的出烟口，除尘装置（11）的上口固定设有烟囱（5），烟囱（5）套设在储煤仓烟管（17）的外部，并且储煤仓烟管（17）的上口缩在烟囱（5）内；第二烟腔（26）的顶端通过直排烟管（16）与除尘装置（11）的上部相连通，直排烟管（16）上固定设有阀门（24）；第四烟腔（28）的顶部固定设有风机（10），风机（10）的出口通过风机烟管（33）与除尘装置（11）的底部相连通。 2017年11月27日，侯某的朋友刘祖强与莱芜市凤城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来到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口镇门头显示“腾翔管业”商铺，由刘祖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花费2400元购买了铭牌显示为“甲公司生产的双立牌数控炉”一台，取得了盖有“庚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一张。刘祖强对腾翔电器经营场所门头外景拍摄照片。随后，公证人员与刘祖强将辛公司仓库内，由刘祖强对产品外观进行拍照后密封，密封后壬公司仓库内。莱芜市凤城公证处根据上述证据保全内容出具了（2017）莱凤城证民字第1738号公证书。 一审庭审中，将被诉侵权产品予以拆封，丙公司认可该被诉侵权产品系其生产。一审法院经比对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有两处不同：1.第三烟腔的顶端通过直排烟管与除尘装置的上部相连通，而不是涉案专利技术方案记载的“第二烟腔的顶端通过直排烟管与除尘装置的上部相连通”；2.储煤仓的底部四面均与炉膛侧壁开口相对垂直，缺少涉案专利技术方案记载的“储煤仓的底部设有与炉膛侧壁开口相对的倾斜面”。侯某主张，被诉侵权产品储煤仓的底部具有倾斜面，且“直排烟管位于第三烟腔顶端”与“直排烟管位于第二烟腔顶端”系等同技术特征，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技术保护范围。 另查明，侯某为本案维权支付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发明专利合法有效，法律状态稳定，侯某作为专利权人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的储煤仓的底部四面均与炉膛侧壁开口相对垂直，缺少涉案专利技术方案记载的“储煤仓的底部设有与炉膛侧壁开口相对的倾斜面”。侯某主张被诉侵权产品储煤仓的底部具有倾斜面与现场勘验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与侯某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不构成相同或等同，未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一审法院对侯某要求丙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21号）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21号）第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侯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侯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侯某对被诉侵权产品进行了切割，本院对产品实物进行了现场勘验，可见：1.储煤仓底部设有与炉膛侧壁开口相对的倾斜面；2.被诉侵权产品第一烟腔为L形，第二烟腔与第三烟腔顶部为开放空间，直排烟管与该开放空间相连通。侯某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丙公司则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的倾斜面不明显，被诉侵权产品的第一烟腔是两个烟腔，比涉案专利多一个烟腔。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丙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一审法院经过对比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存在两个区别技术特征，双方当事人的争议也集中在这两个区别技术特征是否构成相同或等同，本院对此逐一进行对比。 关于第一个区别技术特征：丙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相比，缺少涉案专利技术方案记载的“储煤仓的底部设有与炉膛侧壁开口相对的倾斜面”，所以被诉侵权产品没有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而侯某则主张被诉侵权产品存在倾斜面这一技术特征。对此，本院进行了现场勘验，将被诉侵权产品切割后，可见被诉侵权产品储煤仓底部与炉膛侧壁开口相对的一面确实存在倾斜面，丙公司对此亦认可。丙公司抗辩称被诉侵权产品的倾斜面是涂抹防火泥形成的，是为了防止煤炭从炉条和储煤仓侧壁之间的缝隙中掉落，并且被诉侵权产品的倾斜面倾斜角度较小，区别于专利产品倾斜面。本院认为，丙公司的上述抗辩不能改变被诉侵权产品确实存在倾斜面这一技术特征的事实，而涉案专利权利要求并未对倾斜面角度作出限定，且判断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是按照专利权利要求进行对比，而不是与专利产品对比，癸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诉侵权产品存在涉案专利技术方案记载的“储煤仓的底部设有与炉膛侧壁开口相对的倾斜面”这一技术特征，一审法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缺少这一技术特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区别技术特征：丙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产品第三烟腔的顶端通过直排烟管与除尘装置的上部相连通，而涉案专利“第二烟腔的顶端通过直排烟管与除尘装置的上部相连通”，因此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的该项技术特征并不相同，而侯某则主张二者的上述技术特征构成等同特征。一审法院并没有对二者的上述技术特征是否构成相同或等同作出认定。通过本院的现场勘验，被诉侵权产品的第二烟腔与第三烟腔顶部存在开放式的共通空间，直排烟管系与该共通空间相连通。与涉案专利相比，二者均是在打开直排烟管的阀门时，气体由第二烟腔进入第二烟腔与第三烟腔顶部共通的空间，最后进入直排烟管。本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上述直排烟管位置的区别，只是一种简单的位置变换，其实质是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二者并无实质性差异，应认定为等同特征。丙公司抗辩称，被诉侵权产品有五个烟腔，煤烟从炉膛出来后经过的第一个L形烟腔应为两个烟腔，而与直排烟管相连的应为第四烟腔，区别于涉案专利。本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L形烟腔是否应划分为两个烟腔，不影响被诉侵权产品直排烟管位置与涉案专利技术特征构成等同的认定，子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争议的两个区别技术特征分别构成相同特征和等同特征，故被诉侵权产品具备涉案专利的全部技术特征，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构成侵权，丙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万元，但是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寅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发明专利的许可使用费金额。因此，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专利权的类型、丙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结合侯某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费用，卯公司赔偿侯某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8万元，侯某超出的损失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侯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81号民事判决； 二、甲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侯某专利名称为“数控气化环保锅炉”（专利号为ZL201510152508.8)发明专利权的产品的行为； 三、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某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8万元； 四、驳回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侯某负担4000元，甲公司负担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侯某负担1800元，甲公司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梅 审 判 员　于军波 审 判 员　柳维敏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张　琼 书 记 员　刘　霞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1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5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 第17条2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