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2022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十大案例之九：甲公司乙公司、陶某商业诋毁纠纷案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2022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十大案例之九：甲公司乙公司、陶某商业诋毁纠纷案 【案例索引】 一审：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21）浙8601民初1052号 二审：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浙01民终1222号 【入选理由】 本案系规范网络言论的典型案例。经营者在市场活动中具有竞争自由和言论自由，有权利评价其他经营者的商品、服务或经营活动，但这一评论自由必须以客观真实、公允中立、诚实信用为原则，不能误导公众和损害他人商誉。法院通过本案审理明确区分商业诋毁与正当商业测评行为的界限在于测评内容是否具有客观依据，被测评者对于他人对其产品、服务进行的合理范围内的测评负有一定的容忍义务。本案判决厘清了商业诋毁和正当评论之间的边界，倡导经营者在市场竞争中进行诚信良性竞争，对于加强企业商誉保护、打击商业诋毁行为和营造良好营商环境具有导向意义。 【简要案情】 甲公司系国内知名民间评测机构。甲公司丙公司、陶某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微博、抖音、知乎、哔哩哔哩等网络丁公司声誉、戊公司弄虚作假的信息，涉及产品包括魔术擦、乳胶床垫、儿童湿巾、免洗洗手液、戴可思系列产品，并对抽检流程等提出质疑。甲公司认为相关视频、文章和直播在内容上严重违背了事实，系虚假的、误导性言论，导致消费者对其及其销售的产品产生质疑，己公司的测评能力产生否定评价，庚公司、辛公司的商业诋毁等不正当竞争行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200万元。乙公司、陶某辩称：甲公司关于魔术擦、乳胶床垫、儿童湿巾、免洗洗手液、戴可思系列产品的测评以及抽检流程存在诸多虚假或误导性信息，乙公司、陶某对其进行质疑、批评具有充分依据；乙公司、陶某并非为了获取不正当的商业竞争利益，而是为了进行同行监督。 杭州铁路运输法院经审理认为，乙公司、陶某发布的关于戴可思驱蚊喷雾、戴可思免洗洗手液、戴可思婴儿金盏花壬公司、陶某部分直播内容构成商业诋毁，遂于2022年1月10日判决：乙公司、陶某立即停止发布并删除在微信公众号、微博、抖音、知乎、小红书、今日头条、哔哩哔哩渠道上的被诉侵权信息，同时消除影响，癸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甲公司乙公司、陶某均不服，提起上诉。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乙公司、子公司关于魔术擦的实验方法和标准有误确有客观依据，并未断章取义、宣传渲染、误导性解读，故不构成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乙公司、子公司宣称物理发泡比化学发泡的乳胶制品好，仍在购买链接中向消费者售卖化学发泡的乳胶制品是“以次充好”，该言论属于对被评论对象进行监督评价的范畴，未明显超出必要限度，不构成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乙公司、陶某检测出KidsBliss免洗洗手液含有苯扎氯铵，且PH值呈强酸性，指出纯植物杀菌不科学，丑公司检测的该品牌免洗洗手液不是纯植物杀菌，故被诉言论具有客观依据，不构成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乙公司、陶某关于戴可思驱蚊喷雾、戴可思免洗洗手液、戴可思婴儿金盏花护理面霜的测评所进行的评价系对商品的片面比对，构成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乙公司、陶某在“寅公司”视频中“验厂的意义仅限于生产设备、厂房这些”言语片段仅是双方出于不同视角对同一事件的争议，尚不足以构成误导公众；乙公司、陶某关于其直播内容中“项目造假”“故意地忽悠消费者”等部分言论，并无证据证明其真实性，故构成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遂于2022年8月10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