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中央电视台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

甲公司与中央电视台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京73民终73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宝钞胡同某某。 法定代表人：赵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央电视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某某 法定代表人：慎海雄，台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丙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央电视台（简称央视）因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8375号民事裁定（简称一审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央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苗某2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否定了（2015）吉中刑初字65号刑事判决书（简称65号刑事判决）中关某上诉人转卖“少儿频道"动画片的行为不涉嫌犯罪的事实认定。2、一审法院列举65号刑事判决中的部分证据第3、4项并非该判决书原文，而是经过一审法院编辑和推测出来的，不应作为本案事实。3、一审法院以“未区分两频道的具体资金去向"为由，认为转卖“少儿频道"的行为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涉嫌犯罪，该认定与65号刑事判决相矛盾。4、一审法院未对涉案合同效力进行认定。5、一审法院通过单独谈话的方式，将韦东关某收到“综合频道"和“少儿频道"的入账款项如何支配的问题，总结成整体进行分配，属于强加于人。6、一审法院将向幼姝的一份申请作为证据使用无依据。二、一审法院在“本案诉讼应如何处理"的说理内容中，考虑了5点因素，每一点都缺乏客观事实逻辑，主观臆断过多，导致最终结论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本案有犯罪嫌疑，也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在审理在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起诉，而是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中止审理。 央视答辩称：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 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央视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共计8957360元以及因未支付上述款项产生的利息（以89573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2014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事实和理由：丁公司享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画片的相关著作权。2011年7月开始，央视少儿频道向其采购上述动画片播放权，因央视审批过程复杂，故采用先交付后补签版权合同、支付购片款的方式进行。本案中共涉及少儿频道在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播放的《喜羊羊与灰太狼之懒羊羊当大厨》《喜羊羊与灰太狼之给快乐加油》《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开心日记》《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开心方程式》《喜羊羊与灰太狼之竞技大联盟》《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奇思妙想喜羊羊》《喜羊羊与灰太狼之羊羊运动会》七部动画片（以下简称涉案动画片），央视未支付相应购片款。针对以上播放行为，己公司已对《喜羊羊与灰太狼之懒羊羊当大厨》补签《动画片版权购买合同》，其余六部涉案动画片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由于该六部动画片已实际播放，合同关系已事实上成立，故该六部动画片购片款应按照此前央视与少儿频道已履行完毕的合同价格和实际播放情况来计算，央视应足额支付涉案动画片的购片款。 央视辩称：1.庚公司于2014年7月3日签订《动画片版权购买合同》时，辛公司是国家工作人员向幼姝设立，壬公司的名义与央视签订涉案合同构成欺诈，癸公司子公司（以下简称子公司）购买相关版权的购买价，故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的规定，涉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65号刑事判决书（相应刑事案件以下简称65号刑事案件）的认定，丁公司为向幼姝和李笑雷共同设立并由二人实际控制，向幼姝在综合频道购买相关版权过程中被认定贪污2370余万元，故此前综合频道购买相关动画片的价格均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处理的定案依据。2.根据65号刑事判决书的认定，丑公司隐瞒其实际购买价以及少儿频道可以无限次播放的合同约定，将涉案动画片转卖给央视，骗取公款，使得央视造成重大财产损失，此前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且6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虽然相关动画片购买时间是从2011年开始，但是向幼姝、李笑雷骗取央视款项的方式仍作用于其后的出售行为，属于犯罪行为的延续。寅公司在本案中为向幼姝等人继续主张涉案动画片的相关款项，仍属于对央视进一步的欺诈，同样也涉及刑事犯罪。3.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其代理人无权代理本案，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以及袁某、辰公司没有关系，丁公司由向幼姝和李笑雷实际控制，巳公司代理人没有获得向幼姝和李笑雷的授权。人民法院审查当事人的主体资格不能仅凭印章的真实性来认定，而是要从具体自然人是否有权使用该印章、午公司做出意思表示的角度来进行审核，丁公司未公司公章，申公司，酉公司印章的情形，戌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向幼姝应当参与本案，亥公司做出意思表示。4.甲23公司子公司的合同中约定的购买价以及少儿频道无限次免费播放的条款，丁公司要求央视少儿频道按照其主张的价格给付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某，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关某65号刑事判决书及调取证据的情况 丁公司与央视均提交了65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吉林中院）出具的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载明该判决于2017年1月8日生效。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调取65号刑事案件卷宗的申请，一审法院批准后，向吉林中院调取了相关证据材料。吉林中院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子公司丁公司签订的《动画片版权委托及购买合同》及《动画片版权授权书》、涉案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庚公司在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间签订的五份《动画片版权购买合同》（包括相关补充协议）以及相应的支付凭证、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及委托鉴定书、央视周报、少儿频道节目部穆珊出具的情况说明。 （一）65号刑事判决书相关内容 6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7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向幼姝利用担任央视综合频道《第一动画乐园》栏目责任编辑、制片人的职务便利，乙24公司商谈《羊》片【65号刑事判决书中，综合频道规、少儿频道（代综合频道）购买的除《喜羊羊与灰太狼之羊羊运动会》之外的六部涉案动画片简称《羊》片】购买过程中，伙同被告人李笑雷以隐瞒报价、向央视工作人黄海涛行贿等手段，丙25公司丁26公司购买《羊》片，再加价出售给央视，骗取央视综合频道购片款23706721.4元，李笑雷实际分得6475332.73元。丁公司戊27公司（以下简称戊27公司）汇款720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该判决还判定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行贿罪。二被告人采取向己28公司先行取得《羊》片发行授权并向央视虚高报价等手段骗取央视购片款，虽然向央视综合频道出售《羊》片始于2011年，但该手段仍作用于其后的出售行为，属犯罪行为的延续，且其后的交易价格均以第一笔交易交价格为准，二被告人亦因此获取相应利益，应以其向央视综合频道出售《羊》片骗取的全部款项处罚。 6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事实的部分证据列举如下： 1.央视综合频道、少儿频道（代综合频道）与太阳金贝公签订的8份《羊》片版权购买合同证明：（1）2011年庚29公司就《奇思妙想喜羊羊》签订《动画片版权购买合同》，版权转让费每集5.2万元，60集，共计312万元（李笑雷签字）。同年9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书，追加购买《奇思妙想喜羊羊》10次播放权，追加支付版权转让费312万元。（2）2011年7月19日，辛30公司就《给快乐加油》签订《动画片版权购买合同》，版权转让费每集5.2万元，100集，共计520万元。（3）辛30公司就《竞技大联盟》签订《动画片版权购买合同》，版权转让费每集8万元，60集，共计480万元。（4）辛30公司就《开心日记》签订《动画片版权购买合同》，版权转让费每集8万元，60集，共计480万元。（5）2013年9月2日，央视少儿频道（综合频道播放）丁公司就三部《羊》片签订《动画片版权购买合同》。其中，《给快乐加油》100集×15分钟，每分钟400元，三次版权购买费180万元；《竞技大联盟》60集×15分钟，每分钟668元，三次版权购买费180.36万元；《开心日记》60集×15分钟，每分钟668元，八次版权购买费480.96万元。共计841.32万元。（6）2013年12月20日，央视少儿频道（综合频道播放）丁公司就《开心方程式》签订《动画片版权购买合同》，60集×15分钟，每分钟668元，四次版权购买费共240.48万元。（7）2013年12月20日，央视少儿频道（综合频道播放）丁公司就《开心方程式》签订《动画片版权购买合同》，60集×15分钟，每分钟668元，两次版权购买费共120.24万元。（8）2013年12月27日，央视少儿频道（综合频道播放）丁公司就《懒羊羊当大厨》签订《动画片版权购买合同》，52集×25分钟，每分钟668元，八次版权购买费用共694.72万元。 2.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丁公司自2011年7月19日至2壬31公司《羊》片版权，转卖到央视综合频道实际获得税前收益金额为26197473.18元，税后收益金额为23706721.40元。【癸32公司向央视综合频道收取的《羊》片版权费40007600元（上述8份合同的合同总价款），子33公司丑34公司对应的《羊》片版权购买款项13810126.82元后的余额】。 3.证人韦某、袁某、白某、赵某、王某的证言证实：袁某、白某、寅35公司没有关系，卯36公司法定代表人。辰37公司没有关系，巳38公司法定代表人。另外，午39公司是巴丹（向幼姝）和李笑雷合伙开的，李笑雷占15%的份额，公司成立到2014年李笑雷赚了700余万元。 4.多人证人证言表示：未40公司的老板。李笑雷和向幼姝的供述中均表示：两人想合作把业务做到央视，故于申41公司（酉42公司）。 5.干部履历表、央视聘用协议书（合同书）、央视干部任免文件证明：向幼姝2009年7月任少儿频道《动画城》栏目组制片人，2010年11月任综合频道《动画城》栏目组制片人（2010年12月《动画城》栏目更名为《第一动画乐园》），2013年4月任综合频道《第一动画乐园》栏目组制片人，2014年9月被免职。 （二）调取证据中的相关内容 根据调戌43公司签订的五份《动画片版权购买合同》（包括相应补充协议）以及相关支付凭证，庚公司在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间共签订了五份版权购买合同，包含除《懒洋洋当大厨》之外的六个涉案动画片，除《开心方程式》一片签订的播映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外（亥44公司主张费用期间有重合），其余合同期限均在2013年9月之前。其中，《羊羊运动会》每分钟300元，《奇思妙想喜羊羊》《给快乐加油》每分钟400元，《竞技大联盟》《开心日记》《开心方程式》每分钟668元。甲45公司公章外，还有李笑雷的签字。该五份合同的相应款项均已支付完毕，其中的单价与综合频道购买相同动画片的合同单价一致。 65号刑事案件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中，对于少儿频道支付的五份合同的款项亦有鉴定结果，其中载明：丁公司自2012年7月6日至乙46公司《羊》片版权，转卖到央视少儿频道，实际获得收益金额为13217781.82元【癸32公司向央视少儿频道收取的《羊》片版权费13299600元（上述五份合同的合同总价款），子33公司丑34公司相对应的《羊》片版权购买款项81818.18元后的余额】，税后收益金额为12192442.06元。该鉴定报告还对《羊》片转卖到综合频道和少儿频道的资金总和列明了资金去向，未区分两频道的具体资金去向。 上述与少儿频道合同和款项相关的内容，并未在65号刑事案件起诉书和65号刑事判决书中有所体现。 二、关某涉案合同内容及合同效力 子公司丁公司签订了五份《动画片版权委托及购买合同》，包括涉案七部动画片，许可权限为：子公司丙47公司丁48公司的名义和央视综合频道、少儿频道签约，许可央视综合频道《第一动画乐园》两年内播放涉案动画片8次（半年内不超过两次）以及许可央视少儿频道两年内播放涉案动画片不限次的电视播放权，上述许可为非独家许可，版权费均为每集30000元。 丁公司与央视少儿频道于2014年7月3日，签订《动画片版权购买合同》（该合同为涉案合同之一），该合同约定，购买动画片为《懒羊羊当大厨》，授权权利为央视少儿频道一次电视播放权（非独家），合同所涉授权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若合同在签订前已实际履行的，自实际履行之日起计算；版权购买费为每分钟668元，此片52集×25分钟，共1300分钟，一次版权购买费为868400元；丁公司已于2014年1月31日交付上述动画片。丁公司与央视少儿频道针对其余六部涉案动画片，均未签订书面合同。丁公司主张，自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少儿频道实际播放了涉案其余六部动画片，合同关系已事实上成立，故该六部动画片购片款应按照此前央视与少儿频道已履行完毕的合同价格和实际播放情况来计算。 央视认为上述书面合同是以欺诈手段订立的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亦是以合同的合法形式，掩盖向幼姝和李笑雷谋取个人利益的非法目的，均构成无效合同；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六部涉案动画片，戊49公司丁公司签订的《动画片版权委托及购买合同》，央视少儿频道可以两年内无限次播放购买的动画片，故无需再行支付费用。 三、关某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 关某涉案动画片于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在少儿频道播放的情况，央视在庭审及书面意见中，提交了其统计的涉案动画片在少儿频道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间的播出情况，分别为:《给快乐加油》播出300集，《开心日记》播出220集，《开心方程式》播出158集，《竞技大联盟》播出150集，《奇思妙想喜羊羊》播出68集；《羊羊运动会》播出60集，《懒洋洋当大厨》播出48集，除《懒羊羊当大厨》每集25分钟外，其余动画片每集15分钟。丁公司虽提交了证明涉案动画片播放情况的网页打印件，但亦认可上述统计数据。央视还表示，上述播出情况中，有六部涉案动画片涉及剧集赠送情况，己50公司洽谈过程中，口头答应赠送相应剧集。 关某涉案动画片版权费的支付情况，丁公司主张应付的费用是央视少儿频道于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播放涉案动画片应付的费用，由于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播出的《开心方程式》的费用央视已经支付（包含在少儿频道已履行的五份合同中），戌公司在本案中对于该部分费用不再主张，现有诉讼请求未包含该部分费用。 四、其他情况 2018年5月21日，丁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表示，庚51公司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出资或参与过经营，本案诉讼中其签署的文书均系其同学韦某（李笑雷丈夫）让其签字的，不代表其真实意思表示，辛52公司作出任何决定。2018年7月10日，壬53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声明，本案起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019年6月14日，赵某又做出与2018年5月21日相同的陈某，癸54公司、韦某共同出庭时，未表示撤回本案起诉。 韦某对赵某的上述表述亦认可，并表示李笑雷是其爱人，吉林检察院向其归还了丁公司的公章、税务等材料，公司员工社保、工资发放一直由其负责，癸54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子55公司均表示，丁公司一直由李笑雷实际经营，现在由韦某实际控制。丁公司与少儿频道已履行的合同的收益分配，韦某表示没有区分是综合频道还是少儿频道的入账，是整体进行分配。对于涉案版权费的分配，丁公司表示，丑56公司法的规定进行分配，如果向幼姝和李笑雷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寅57公司主张权利。 此外，向幼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参加诉讼申请书，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向幼姝作为独立请求权人参加诉讼。理由为：丁公司是其创立，其有85%出资，所以认为本案是央视拖欠向幼姝的款项，卯58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占有。辰59公司巳60公司，丁公司仅将涉案动画片卖给央视，没有与其他主体交易过；与央视的交易款不区分具体频道，午61公司的账户中，然后再由向幼姝进行分配，一般是按比例分配给向幼姝和李笑雷；未62公司现处于吊销状态，故涉案合同的购片款亦应当直接支付给向幼姝和李笑雷。 以上事实，丁公司提交的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合同、统计表、网页打印件，一审法院调取的合同、授权书、动画片发行许可证、支付凭证、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起诉书、央视周报、情况说明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在案证据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有两方面的争议焦点：申63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要求；二是本案诉讼应如何处理。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考虑到：第一，酉64公司公章，且并无证据显示本案存在冒用、盗用公章的情形；第二，戌65公司法定代表人，亥66公司进行行为，且赵某已在起诉书、授权委托书等诉讼材料中签字，赵某未表示其签字时存在胁迫等情形，亦未表示要撤回本案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要求，甲67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央视辩称考虑到本案与65号刑事案件的关联，认为本案亦涉及刑事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在分析本案是否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时，一审法院考虑到：第一，65号刑乙68公司的交易时间始于2011年7月19日，并一直持续到2013年12月；丙69公司自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间共签有多份合同，加之涉案合同，交易一直持续至2014年8月，故少儿频道、丁70公司的交易时间基本重合，且综合频道交易在先。第二，65号刑戊71公司订立的第一个合同（订立时间为2011年7月19日），己72公司签订；己公司订立的、已履行的多份合同以及未履行的涉案书面合同，庚73公司签字。第三，少儿频道已履行的多份合同中涉案动画片的交易价格，与综合频辛74公司的交易价格一致，壬75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参考的价格。第四，癸76公司转卖到综合频道和少儿频道的收益去向，作为一个整体予以列明，并未区分两个频道各自的收益去向。向幼姝在介绍综合频道与少儿频道购片款的收益去向时，子77公司成立即是为了在与央视的交易中为其和李笑雷获利，从两丑78公司的账户，再按比例分配给向幼姝和李笑雷个人，基于涉案合同产生的购片款也同样应分配给向幼姝和李笑雷个人。韦某对于涉案合同购片款的收益去向，虽未表示要分配给向幼姝和李笑雷，但考虑到韦某是李笑雷的丈夫，丁公司现由韦某实际控制，丁公司已处于吊销状态，故涉案合同购片款一旦支付将较大可能由韦某、李笑雷个人获得。第五，向幼姝、李笑雷、韦某及多人在刑寅79公司是向幼姝和李笑雷合作成立，本案中，卯80公司的关系，明显与刑事案件中其作证的内容不符。丁公司辰81公司获得的涉案动画片的授权，是专门授权其与央视综合频道和少儿频道进行交易，并未涉及其他授权事项。 综合上述因素，由于包含涉案巳82公司的交易情况，与65号刑午83公司的交易情况，在交易时间、交易形式、交易价格、代表主体等方面基本一致，涉案合同收益若支付亦较大可能由向幼姝和李笑雷个人获得，在65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向幼姝、未84公司的交易中构成贪污罪、行贿罪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具有犯罪嫌疑，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申85公司的起诉。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酉86公司的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其出资及高管信息系虚假信息等。庭审中，丁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65号案件全部卷宗。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 一、关某事实部分 首先，戌87公司请求调取65号刑事案件全部卷宗的申请，本院认为，一审阶段法院已向吉林中院调取了65号刑事案件相关材料，该证据材料已足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丁公司请求再次调取该案件材料的申请无充分事实理由，本院不予批准。 其次，关某一审裁定中查明的65号刑事案件事实是否记载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系根据其调取的65号卷宗所载明的部分事实在一审裁定中进行了整理列举，该记载情况并未超出65号卷宗载明的事实，丁公司关某一审法院对65号刑事案件存在断章取义的相关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此外，一审法院将韦东在一审阶段的陈某及向幼姝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参加诉讼申请书内容在查明事实的部分进行列明，并无不当，丁公司的相关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某法律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关某是否能适用上述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少儿频道、丁70公司的交易时间基本重合、交易形式、交易价格、代表主体等方面基本一致，涉案合同收益若支付亦较大可能由向幼姝和李笑雷个人获得，65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向幼姝、未84公司的交易中构成贪污罪、行贿罪等因素，认定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具有犯罪嫌疑，应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丁公司关某本案法律适用有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丁公司认为，一审裁定认定本案有犯罪嫌疑的结论与65号刑事判决内容相矛盾。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事实包括尚未履行完毕的事实合同，该事实在65号刑事判决中并未涉及，戌公司关某该认定与65号刑事判决内容矛盾的相关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仪　军 审 判 员　　夏　旭 审 判 员　　李迎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吴　桐 书 记 员　　刘　博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52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52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52条1款5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93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3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