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诉湖南电视台等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案

甲公司诉湖南电视台等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案 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8）长中民三初字第0311号 乙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某地3-29号1-6-3室。 法定代表人郑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电视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浏阳河东金鹰影视文化城。 法定代表人欧某林，台长。 委托代理人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张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某，湖南电视台职员。 委托代理人林某，某律师事务所长沙分所主任助理。 丁某，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彭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某，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杨某，该公司职员。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诉被告湖南电视台、戊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丁某）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于2008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8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庚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某，被告湖南电视台委托代理人赵某、赵某2，辛某委托代理人高某、林某，壬公司委托代理人胡某、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诉称：被告湖南电视台、丁某于2007年元宵节期间在湖南卫视官方网站（www.hunantv.com） “2007湖南卫视元宵喜乐会”的“湖南卫视、浏阳河酒 正月十五元宵喜乐会” 栏目中的大幅LOGO使用了原告自行设计的国产原创动漫品牌“招财童子”系列动漫“金猪宝宝”形象，原告对其享有著作权。辛某作为湖南卫视旗下独家拥有湖南卫视电视节目内容和相关品牌资源的机构，在其所属的金鹰网网站（www.hifly.tv）上也发布了同样内容的LOGO图片。三被告在未经原告允许亦未向原告支付报酬的情况下，擅自通过网络传播原告拥有著作权作品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对其作品享有获得报酬权等相关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请求判令：1、三被告就共同侵权行为在媒体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原告侵权损失人民币10万元，以及原告为制止该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共计1万元；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湖南电视台辩称：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 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系该涉案作品“金猪宝宝”动漫形象的著作权人，该《登记证书》的作品名称一栏中仅登记为“招财童子”。并没有指明招财童子是单独作品还是系列作品，也未指明“金猪宝宝”是属于招财童子系列的动漫形象；名称为“招财童子”（www.ibbdd.com）的网站性质属个人所有，不是原告所称“招财童子”的官方网站，原告提出其官方网站（www.ibbdd.com）网页上发布的涉案作品及其源代码，事实上是不存在的，不能由此推断被告侵犯了原告的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同时原告没能提供出“招财童子”动漫形象作品的创作底稿的原件，不能认定原告对该作品拥有著作权；美术作品不等同于动漫作品，原告以“招财童子”美术作品所拥有的著作权涵盖所谓“金猪宝宝”动漫作品也以此拥有该著作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动漫作品具有动态的特点，而美术作品具有静态的特点，被告使用的图片与本案中涉诉的图片不具有实质性相似；原告主张权利的“招财童子”的形象概念和范围不明确，在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范围是静态的还是动态的动漫形象不得而知；“招财童子”形象属于中国民间艺术作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民间文学艺术作品的著作权保护办法由国务院另行规定，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招财童子”动漫形象不具有独创性。不受著作权法的调整；原告公证取证过程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被告侵权的证据。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辛某辩称：原告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为“招财童子”系列动漫形象“金猪宝宝”的著作权人，在《著作权登记证书》的作品一栏中仅登记为“招财童子”，没有指明招财童子是单独作品还是系列作品，也未指明“金猪宝宝”是属于“招财童子”系列的美术作品，原告所主张的动漫形象名称与《登记证书》中的作品名称不相符合；《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没有对“招财童子”美术形象进行登记说明，原告也没有提交“招财童子”的设计原稿；“招财童子”形象属于民间艺术，并非原告独创，不具有独创性，因此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范围；原告提供的由其官方网站发布涉案作品源代码及时间，不能证明其是“招财童子”形象的著作权人，其发布图片的源代码及时间均属原告单某为，没有依法进行公证，原告完全可以根据其自身需要擅自修改作品发布的源代码以及时间；被告通过互联网的搜索，可以找到大量的“招财童子”图片。这些图片均由国内知名网站提供。在这些网站公布的图片中，均未注明原告为该图片的版权所有人，也未对图片的使用限制有任何提示；原告公证取证过程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被告侵权的证据。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财产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壬公司答辩称：被告从未委托或授权本案其他被告使用“招财童子”形象作为产品的广告形象。被告作为湖南卫视“元宵喜乐会”的赞助单位，仅有向湖南电视台支付赞助费的义务，湖南电视台以什么方式或采取什么形式策划该元宵喜乐会，被告无权参与也无权干预，且湖南电视台使用的是“浏阳河元宵喜乐会”而非“浏阳河酒元宵喜乐会”，与被告及被告的产品均无任何关系；“招财童子”是民间文学艺术作品，原告利用民间广为流传并家喻户晓的原形制作的动漫形象不是原告的原创，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原告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也不能证明三被告侵权的事实，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三被告的侵权的事实，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招财童子著作权登记证书。 证据2、《关于“招财童子”著作权的声明》的公证书（[2007]辽诚证民字第1513号）。 证据3、原告官方网站（www.ibbdd.com）网页上发布的涉案作品发布页及源代码。 以上证据1至3证明原告享有“招财童子”作品的著作权。 证据4、“招财童子”网站（www.ibbdd.com）《版权声明》。 证据5、（2007）辽诚证民字第651号公证书。 证据6、原告委托律师发给被告的律师函及邮寄底单。 证据4至6证明被告侵权事实。且被告对原告善意沟通行为置之不理，侵权故意明显。 证据7、原告与国内知名门户网站搜狐网《Avatar平台合作协议》。 证据8、原告与国内知名网站新浪网的《新浪与治图文化手机图片合作协议》。 证据9、邮政明信片。 证据10、对“招财童子”动漫作品进行报道的报纸媒体。 证据11、招财童子获得的奖项。 证据7至11证明原告作为招财童子动漫形象的权利人，通过外开展合作和授权，使该作品市场具有较高的国内国际知名度及市场价值。 证据12、原告在“招财童子”官方网站的《合作及授权说明》。 证据13、《授权使用协议》及进帐单。 证据14、授权使用产品的实物。 证据12至14证明原告涉案作品具有市场价值及被告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事实。 证据15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发票。证明原告为维权支付的费用。 被告湖南电视台为支持其答辩、向法庭提交了三份证据： 证据1、备案公共信息查询详细信息。证明网址为www.ibbdd.com网站非原告所有，该网站不属于“招财童子”的官方网站。 证据2、修改网页过程。 证据3、网页修改过程的DVD光盘内容截图。 证据2、3证明原告进行的证据保全公证程序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以此作为定案证据。 辛某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与湖南电视台证据相同。 癸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其所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均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 子公司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1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证据2的声明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声明。“招财童子”形象属于民间艺术作品，原告对其不享有著作权；证据3的www.ibbdd.com不是原告官方网站，且涉案作品是原告单某2供，且未经公证，不予认可；证据4至证据6因原告公证取证程序存在严重瑕疵，不予认可。证据15不能证明原告为本案维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对证据7至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原告与相关门户网站的合作不是出于保护知识产权，而是为了扩大影响，这些网站没有对其内容限制下载，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对证据12 至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侵权的事实。 辛某对原告证据1至证据3质证意见与被告湖南电视台相同；对证据4，认为未经公证，且下载的内容与授权内容相冲突；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该公证书上的操作步骤与附件中的11、12、13、14、15页图片不符，两次点击百度网页进入的时间与公证书开始公证的时间不符；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从未收到原告律师函；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合作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对证据9至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至14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未经公证，且进帐单填写的时间和协议上要求的时间不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为本案维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 癸公司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与版权登记证书相矛盾；对证据3认为系原告单某2供，不予认可；对证据4至丑公司相同；对证据12、1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某3具，不予认可；对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为本案维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 庚公司对被告湖南电视台、辛某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的时间是2006年4月24日，寅公司正在注册，故以郑某的名义注册www.ibbdd.com网站，卯公司辰公司，巳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证据2、证据3虽存在专业人员对电脑设置的可能，但仅能证明公证书存在瑕疵的可能性，不能证明公证过程本身实际存在瑕疵。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午公司的申请到被告湖南电视台调取了湖南卫视广告播出通知单，对该份证据，庚公司认为能够证明侵权的事实，但因无原件核对，无法核实被告因侵权所获利润；三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作为定案证据应当内容真实、来源与形式合法，并与案件诉争之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审查，并分析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庚公司证据1至证据4能够证明涉案“招财童子”系列作品系郑某为主创作的职务作品，原告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5仅能证明原告访问的www.hunantv.com及www.hifly.tv域名上存在未经原告许可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招财童子”系列动漫“金猪宝宝”形象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该域名所对应的IP地址为互联网IP，即不足以证明所访问的网页即是两被告的网页www.hunantv.com及www.hifly.tv，不足以证明三被告侵权的事实，不予认定；证据6不能证明原告律师函已寄至被告湖南电视台，被告湖南电视台亦否认收到该邮件，不予认定；证据7、证据8无其他证据佐证原告与搜狐、新浪网站的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9至证据11能够初步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12至证据14能够证明原告将涉案作品授权他人使用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15能够部分证明原告为本案维权所支出的相关费用，本院将核实后部分予以认定。被告湖南电视台、丙公司证据1虽能够证明www.ibbdd.com网站的性质属于郑某个人，未公司法定代表人，庚公司对原告其建立网站发布涉案职务作品的行为亦予以认可，其建立该申公司的行为，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2、证据3能够证明原告公证取证过程具有存在瑕疵的可能性，故对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庚公司于2006年2月20日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将其创作的“招财童子”（版权登记于2006年4月24日）作品于2006年5月31日声明为职务作品，并将该作品署名权以外的其酉公司所有。2007年3月6日，原告登陆www.hunantv.com与www.hifly.tv网站，发现网站上大幅LOGO使用了原告“招财童子”系列 “金猪宝宝”形象，以上浏览网页过程经辽宁诚信公证处（2007）辽诚证民字第651号公证书公证。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原告是否享有“招财童子”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二）三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三）侵权赔偿的依据。 庚公司认为，“招财童子”戌公司亥公司的物资人员条件主创，甲23公司通过公开声明合意确认该作品为职务作品，原告享有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权能，且原告已经在网络上发表了该作品，以著作权人的名义对外宣传与合作，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三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盈利为目的通过互联网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动漫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侵权赔偿的数额应当考虑原告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合理授权使用费标准、被告侵权的情节等因素。本案中，原告作品属国产原创动漫作品，已经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及影响力，原告亦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单某4品的授权情况，且三被告侵权范围广，影响大，原告的诉讼主张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 被告湖南电视台、乙24公司认为，动漫作品不同于美术作品，法律对动漫作品的保护并未明确规定。原告未提交涉案“招财童子”系列动漫作品的创作底稿，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原告公证取证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被告使用的动漫形象属于民间艺术作品，不是原告的作品，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权。 癸公司认为，原告无证据证明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湖南电视台主办的元宵喜乐会冠名为“浏阳河元宵喜乐会”而非“浏阳河酒元宵喜乐会”，与被告无关；被告从未使用也未允许他人使用原告作品，且原告免费将涉案作品提供给新浪、搜狐等网站，从该网站上均可自由下载。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动漫作品是在进行单幅图画形象的创作基础上产生的，属于美术作品的范畴。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作为涉案“招财童子”系列作品的创作者，已通过声明的方式确认该作品为职务作品，并将该作品署名权以外的其酉公司所有。三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招财童子”形象属于民间艺术作品，亦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不享有著作权，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原告享有涉案“招财童子”系列作品的著作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告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在其电脑上访问的www.hunantv.com与www.hifly.tv域名上有未经原告许可而使用涉案“招才童子”系列作品“金猪宝宝”形象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在公证取证时该域名对应的IP地址为互联网IP，即不足以证明所访问的网页就是由湖南电视台经营的www.hunantv.丙25公司经营的www.hifly.tv网站，而该两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采用相应的技术手段，即可将特定的域名指向取证的计算机上预先设置好的网页，考虑到互联网的共享性和开放性特征， 本院认为，公证取证的目的在于保证取证过程的公正性。随着互联网的普及和发展，相应的互联网技术也随之普及，各种相应网络知识和技术也在互联网上共享。同时，电脑操作系统也为适应互联网的发展而不断改善。原告取证的计算机使用的windows操作系统，即把网络浏览器集成在操作系统中，并作为基本的文件浏览器，相关的本地硬盘访问与互联网访问，基本操作完全相同，其设置稍作修改，利用操作系统本身自带的功能即可以改变文件的指向，因此对于涉及类似本案事实的公证取证，公证机关在公证过程中，一般应当使用公证处的电脑，并由公证员本人携带，在这种情况下，出于对公证机构公正性的认可，可认定其公证的证明力。在特殊情况下，如果不得不使用公证申请人的电脑或由公证申请人携带的电脑时，至少应当注意在公证文书中体现如下内容：其一是计算机与互联网的连接情况；其二是通过cmd和ping命令，确定所需要访问的网站的IP地址。这两个步骤可以排除申请人预先将所需要取证的网站设置在本地硬盘上的情况。由于原告取证过程使用的是自己携带的电脑，且没有对所访问的域名进行解析，因而不能证明在被告湖南电视台经营的www.hunantv.丙25公司经营的www.hifly.tv网站上有侵权行为发生，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丁26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乙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　曦 审　判　员　熊　萍 代理审判员　许某 二○○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文宝联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64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