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等商标争议二审行政判决书

行政> 行政行为> 其他行政行为 案 号：(2016)京行终657号 审理法官： 莎日娜 袁相军 孙柱永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6.09.18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代理律师/律所：王某,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合法 第三人 书证 反证 证据不足 维持原判 // 甲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等商标争议二审行政判决书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6)京行终6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 委托代理人曾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赵某，主任。 委托代理人梁某，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丙公司，住所地泰王国曼谷10200普兰康普拉巴马哈望玛哈拉路索普瑞查392/56-8。 法定代表人吉蜡鹏·铁帕东潘，总裁。 法定代表人阿披萨·铁帕东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某因商标争议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63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4月6日，上诉人曾某的委托代理人曾某2，丙公司（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戊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第8107729号"泰娘ON WIRIDOU MAE PLOY及图"商标（简称争议商标），由曾某于2010年己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月13日，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9类干酱、果酱、黄油等商品上。 2013年6月13日，庚公司针对争议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争议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庚公司辛公司官网网页打印件；"MAE PLOY及图"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庚公司在泰国及其他国家和地区商标注册情况；庚公司在泰国所获各类证书；庚公司产品向中国大陆出口的相关发票；关于"OCHIRLY"报道文章；销售收入专项审计报告；"MAE PLOY及图"在泰国获得的著作权登记证等证据。 另查，庚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曾某申请注册第4475027号商标、第4475029号商标、第4475040号商标等十四件商标，其证明目的为曾某具有抄袭、摹仿他人商标的一贯恶意。 2014年4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053183号《关于第8107729号"泰娘ON WIRIDOU MAE PLOY及图"商标争议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该裁定认为："MAE PLOY及图"作品设计新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含有"MAE PLOY及图"商标最早于2000年3月24日在泰国获准注册，2006年1月25日向中国台湾地区出口含"MAE PLOY及图"商标的产品。争议商标"MAE PLOY及图"庚公司商标相同，已构成实质性相似。曾某未提交证据证明争议商标为其独立创作，其申请注册了他人在先注册并有较高知名度的多件商标，主观恶意明显。曾宇壬公司在先著作权的损害，违反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争议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争议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情形。依照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二款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撤销。 曾某不服被诉裁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 在诉讼阶段，庚公司提交了（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935号公证书及翻译件、（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933号公证书及翻译件，癸公司在先完成并公开发表的作品系前述作品的著作权人。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庚公司在商标评审行政阶段提交了"MAE PLOY及图"在泰国获得的著作权登记证、"MAE PLOY及图"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公开使用的证据，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MAE PLOY及图"作品高度近似的争议商标，其行为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有关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庚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曾某还申请注册了他人在先注册并有较高知名度的多件商标，被诉裁定认定曾某主观恶意明显，法院亦不持异议。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某的诉讼请求。 曾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庚公司主张著作权的人物图形不构成作品，其权利来源不清，丑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即使涉案作品在泰国获得著作权，但争议商标的申请日先于著作权的申请日和取得时间，该著作权不属于在先权利。三、采取推寅公司的相关作品，认定上诉人主观恶意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四、卯公司主张著作权的标志有明显区别。 商标评审委员会、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有争议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某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庚公司就相关作品在泰国进行版权登记的时间为2011年1月19日，该作品与争议商标标志中的外部轮廓为圆形的人物部分相近似。 （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辰公司的总裁和执行总裁出具的"声明书"，巳公司为"MAE PLOY"及"MAE PLOY及图"标志的作者和著作权人；（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933号公证书内容系"声明书"所附宣传材料、销售发票。 庚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显示，曾某曾申请注册过第4475027号"雀巢"商标、第4475029号"李锦记"商标、第4475040号"亨氏"商标、第4475041号"致美斋"商标、第5093599号"日本盛"商标等多件国内外知名商标。 庚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主张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一、二审诉讼的答辩理由中，亦主张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 以上事实，有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虽然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但本案被诉裁定由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1日前作出，因此，本案应当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商标法。 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商标申请注册日前他人已经享有的著作权，属于该条所称的合法权利。有关作品及其著作权归属的认定，应当按照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加以认定。具体到本案，争议商标的标志融入了设计者的一定审美理念，整体外观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已构成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本案中，午公司主张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提供了商标注册证等相关证据，但由于商标权与著作权是两种性质不同的权利，即使商标权与著作权承载于同一客体之上，也不能由一种权利的归属推断出另一种权利的归属。商标注册证中载明的商标注册人的信息仅仅表明注册商标权的归属，并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在作品中表明作者身份的署名行为；庚公司在泰国所作的版权登记时间晚于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日；其总裁和执行总裁出具的声明书证明的内容属于自证事实，证明效力较弱；其他证据仅能证明相关商标的使用情况以及商标权的归属。因此，未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曾宇申公司在先著作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本案中，虽然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仅就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作出了认定，酉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主张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亦坚持同样的观点。因此，根据全面审查原则，本院对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并予以审查。 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该条法律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以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审查判断争议商标是否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要考虑其是否属于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曾某曾注册过"雀巢"、"李锦记"、"亨氏"、"致美斋"、"日本盛"等多件国内外知名商标，其行为具有明显的复制、抄袭他人较高知名度商标的故意，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依照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争议商标应当予以撤销。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在纠正其错误的基础上，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曾某的上诉理由虽然成立，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曾某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莎 日 娜 审　判　员　　袁 相 军 代理审判员　　孙 柱 永 二○　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金萌萌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修正) 第8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修正) 第8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10条1款8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3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1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