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湖区财鹏食品店、霍山县霍山石斛产业协会等侵害商标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亭湖区财鹏食品店、霍某2斛产业协会等侵害商标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苏09民终5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亭湖区财鹏食品店,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市区。 经营者：冯财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某2斛产业协会，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某衡山镇。 法定代表人：何某，会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某某地二层。 法定代表人：何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亭湖区财鹏食品店(财鹏食品店)与被上诉人霍某2斛产业协会(霍某2斛协会)、乙公司(丙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因上诉人财鹏食品店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2)苏0902民初2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财鹏食品店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事实与理由：根据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并不知晓自己所售商品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商标，没有侵权故意，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霍某2斛协会、丙公司共同辩称：1.一审中上诉人自认其销售的石斛并非全部购自霍山，也包括浙江乐清产的石斛。上诉人在明知其销售的并非霍山本地的石斛，仍然从网上购买带有霍某2斛字样的包装袋进行销售，能够说明上诉人是知晓霍某2斛的商业价值，具有侵权故意。2.即使上诉人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从霍山本地购买石斛，该石斛也应当符合涉案商标所规定的质量标准和产地标准，显然上诉人所销售的石斛根本达不到使用霍某2斛商标的条件。即使上诉人销售的石斛质量符合相应标准也应当按照商标的使用规则，申请后才能使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霍某2斛协会、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财鹏食品店立即停止侵犯霍某2斛协会、丙公司商标权并登报消除影响;2.判令财鹏食品店支付给霍某2斛协会、丙公司86000元侵权损害赔偿款；3.判令财鹏食品店支付霍某2斛协会、丙公司因其侵权产生的调查费1200元及维权律师费20000元等维权合理费用计21200元；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财鹏食品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霍某2斛协会系于2003年在霍某民政局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为发展经营霍某2斛、霍山米斛系列产品，开发石斛、米斛生产基地、技术推广应用、培训、引进高新技术等。该协会于2010年11月21日获准注册了第7921560号“霍某2斛”地理标志证明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石斛，注册有效期截至2030年11月20日。该注册商标公告的《“霍某2斛”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第四条规定：申请使用“霍某2斛”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应当按照本规则的规定，经霍某2斛协会审核批准。第五条规定：使用“霍某2斛”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商品的生产地域范围为安徽省霍山天平畈乡、太阳乡、上土市镇、漫水河镇、大化坪镇、落儿岭镇、诸佛庵镇、佛子岭镇、黑石渡镇、磨子谭镇、东西溪镇、单龙寺乡等12个乡镇现辖行政区域，该区域抵触大别山腹部，……无霜期平均220天，最多170天，光热、水分、湿度等自然环境极利于霍某2斛生长。主产区年日照数达1881小时，比闽、浙、鄂西等山地偏多，光资源丰富。全年雾日达181天，散射光多，夏季凉爽，霍某2斛在温凉、湿润的气候条件下缓慢生长，有利多糖、氨基酸的合成和累计。第六条规定：使用“霍某2斛”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商品特定品质，即外观特征：枫斗色泽暗金黄，螺旋形卷曲，条长不大于4cm,直径不大于0.4cm;理化指标：水份不大于13%，多糖含量不小于6.8%，总生物碱含量不小于0.025%。第七条规定：使用“霍某2斛”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商品在种、养殖及加工制作过程中，必须采用“仙茎采摘→毛火→理行→足火→摊放→复火”加工工艺，所有加工必须手工。第八条规定：同时符合上述使用条件的产品经营者，可申请使用“霍某2斛”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第十六条规定：霍某2斛协会是“霍某2斛”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管理机构，具体实施下列工作：1.负责《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的制定和实施；2.组织、监督按规定使用该地理标志商标及“中国地理标志产品专用标志”；3.负责对使用该地址标志证明商标的商品进行全方位的跟踪管理；4.对产品质量进行监督检测；5.维护“霍某2斛”地址标准证明商标专用权；6.协助工商管理部分调查处理侵权、假冒案件；7.对违反本规则的经营者作出处理。第二十条规定：对未经霍某2斛协会许可，擅自在石斛产品上使用与“霍某2斛”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相同或近似商标的，霍某2斛协会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及有关法规和规章的规定，丁公司政管理部门依法查处或向人民法院起诉；对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报请司法机关依法追究侵权者的刑事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使用“霍某2斛”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具体管理费标准，由霍某2斛协会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并报有关部门审批后实施。第二十三条规定：“霍某2斛”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管理费专款专用，主要用于商标注册、续展事宜、印制地理标志证明商标标识和“中国地理标志产品专用标志”标识，检测产品，受理地理标志证明商标投诉、收集案件证据材料和宣传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等工作，以保障“霍某2斛”地理标志证明商标商品的声誉，维护使用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 2004年，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安徽省地方标准DB34／T486-2004《霍某2斛》，该标准第4.1条规定：本标准霍某2斛指注明道地产区安徽省霍某所产三种石斛：霍山米斛、霍山铁皮石斛、霍山铜皮石斛。2016年，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安徽省地方标准DB34／T486-2016，该标准前言部分指出“本标准代替DB34／T486-2004《霍某2斛》”第3.1条规定：本标准所称霍某2斛，俗称米斛、霍山米斛、霍斛等。 2015年出版的《中华仙草霍某2斛》一书中记载霍某2斛为米斛、黄花石斛，并对霍某2斛与铁皮石斛、细茎石斛(铜皮石斛)、曲茎石斛、河南石斛等进行了详细的特征鉴定。 2020年6月，中共霍某委、霍某人民政府发布《霍某2斛产业发展白皮书》，该书对霍某2斛作了如下概述：霍某2斛，俗称米斛、霍斛、霍石斛，为兰科石斛属多年生附生草本植物，是主产于大别山区安徽省霍某某地地药材。该书还对霍某2斛与铁皮石斛、紫皮石斛进行了对比鉴别。 2021年10月21日，霍某2斛协会获准注册了49820421号“霍山铁皮”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中药材；药草；药茶；药用灵芝；药用石斛茎；药用天麻；药酒；药用植物根。注册有效期自2021年10月21日至2031年10月20日。 另查明，知识戊公司使用第7921560号商标进行了备案，许可期间自2018年5月30日至2028年5月29日。2021年，委己公司签订《“霍某2斛”商标维权授权委托书》，庚公司辛公司进行调查、收集证据；…….及其他一切合法途径以维护商标的合法权益，维权成功所得收益由受托人全部享有。2022年1月27日，壬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癸公司使用第49820421号“霍山铁皮”商标。 还查明，子公司，注册于2021年3月10日。根据原告于2022年5月31日取证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明显示，财鹏食品店在淘宝平台其经营的“悦斛堂”店铺标题名称中使用“一级霍某2斛精选铁皮枫斗石斛茶养生茶正品小颗粒天然干石斛50g”“正品霍山铁皮石斛枫斗500g滋补养生茶干品一斤散装天然送礼佳品”，在店铺商品在产品宣传介绍页面上使用“霍某2斛大特价”“野生一级霍某2斛50g”“霍某2斛的颜色一般为黄绿色，中间有孔洞、表面纹路清晰，一般2到4个的螺纹”等宣传语，并且在产品包装瓶和礼盒上使用“霍某2斛”字样，部分产品品名标注“霍某2斛”、“霍某2斛枫斗”，产地“安徽六安”。 一审庭审过程中，财鹏食品店陈述其货物是来自于浙江温州市乐清市种植石斛农户、林青(其自称是霍某2斛协议的会员)、微信名为石斛记(非霍某2斛协会会员)、勤山民(霍某2斛协议的会员)处购买。霍某2斛协会陈述以上人员均非霍某2斛协会会员。财鹏食品店称其标注“霍某2斛”的外包装等购买于淘宝网站，其自行进行包装的。 一审审理过程中，霍某2斛协会、丙公司提出申请，撤回对财鹏食品店侵犯“霍山铁皮”商标的表述，但主张赔偿金额不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霍某2斛协会作为第7921560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有权就侵犯该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丙公司作为案涉商标的许可使用人，并经霍某2斛协会明确授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应为适格。 本案中，财鹏食品店自认其部分货源来自于非霍某2斛协会会员，部分陈述系购买于霍某2斛协会会员，但霍某2斛协会、丙公司予以否认，且财鹏食品店未能举证证明林青、勤山民等人系霍某2斛协会会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财鹏食品店辩称其在淘宝平台经营的“悦斛堂”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的意见，不予采信。判断是否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判断被控侵权商品上的标识与该注册商标是否相同或近似，被控侵权商品或服务与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项目是否相同或类似，并考虑是否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他人正当使用，但所谓正当使用应指描述性或叙述性的合理使用，就案涉“霍某2斛”证明商标所包含的地理标志“霍山”及通用名称“石斛”而言，即使商品提供者能够证明所售商品为来源于地理标志标示区域内的石斛，其仅可以在宣传资料或外包装上标明“本石斛产自于霍山”或“产自于霍山的米斛、铁皮石斛、铜皮石斛”等。财鹏食品店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的商品上将“霍某2斛”突出使用在部分产品的外包装上、在部分产品详情页面表述“一级霍某2斛”“霍某2斛大降价”、品名“霍某2斛”，其行为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相关石斛产品受到霍某2斛协会的监管，具备“霍某2斛”的特定品质，侵犯了霍某2斛协会第7921560号商标权。 关于霍某2斛协会、丙公司主张赔礼道歉及赔偿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因霍某2斛协会、丙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商标声誉受到损害，故对其要求被告登报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综合考虑财鹏食品店侵权行为性质、情节、时间、结果及权利人的合理维权开支等，酌定财鹏食品店赔偿霍某2斛协会、丙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5000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亭湖区财鹏食品店立即停止侵犯霍某2斛协会注册的第7921560号“霍某2斛”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亭湖区财鹏食品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赔偿霍某2斛协会、丙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5000元。三、驳回霍某2斛协会、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财鹏食品店在二审审理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2022年11年15日与林青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屏，丑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合法来源。 证据二、淘宝店铺的后台宝贝发布页面以及百度百科上对石斛的分类，证明发布信息的时候需要选择产品的品种品类，其中就有霍某2斛的选择,也证明霍某2斛是品类的名称，并没有作为商标侵权使用。 被上诉人霍某2斛协会、丙公司质证意见：1.证据一中对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聊天记录有异议，并无相应的进货单据进行佐证，也不能说明林青销售给上诉人的石斛即为霍某2斛，且聊天记录仅为部分内容，不能排除上诉人与案外人存在私下沟通的可能性。2.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说明上诉人知晓霍某2斛，一审中上诉人自认其在淘宝网上、实体店和微信上销售的是浙江的石斛，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能将霍某2斛作为其销售的石斛商品的分类或关联词欺骗了消费者，也损害了被上诉人的霍某2斛商标的商誉。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财鹏食品店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屏，上诉人未提供原始记录核对，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证明力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案涉第7921560号注册商标系地理标志证明商标。地理标志是指标示某商品来源于某地区，该商品的特定质量、信誉或者其他特征，主要由该地区的自然因素或者人文因素所决定的标志。证明商标是指由对某种商品或者服务具有监督能力的组织所控制，由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于其商品或服务，用以证明该商品或者服务的原产地、原料、制造方法、质量或者其他特定品质的标志。根据《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第十八规定，凡符合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规定条件的，在履行该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规定的手续后，可以使用该证明商标，注册人不得拒绝办理手续。《“霍某2斛”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第四条亦规定，申请使用“霍某2斛”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应当按照本规则的规定，经霍某2斛协会审核批准。综上，地理标志证明商标既可以识别商品的地理来源和特定品质，也可以区分商品是否来源于经合法许可使用商标的单位或个人。 本案中，财鹏食品店上诉称其销售的案涉“霍某2斛”购自霍某2斛协会会员单位，且霍某2斛为品类通用名称，其有权使用。经查，寅公司的商品宣传图片、商品外包装上均突出使用“霍某2斛”等字样。根据财鹏食品店陈述，其标注“霍某2斛”的外包装等购买于淘宝网站，自行进行包装商品。因此，即使财鹏食品店销售的案涉“霍某2斛”原料或配料购自霍某2斛协会会员单位，符合案涉地理标志证明商标规则规定的条件，仍需要履行规则规定的手续，其无权未经霍某2斛协会许可擅自使用与“霍某2斛”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财鹏食品店的前述使用方式超出了其所称合理使用的限度，其主张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不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财鹏食品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上诉人财鹏食品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春光 审 判 员 陈 杰 审 判 员 王慧玲 二〇二二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戴蒙蒙 书 记 员 钱金伟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6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1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17条 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2003)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