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某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郭某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桂12民终1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柳北区某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2005P20E72W。 法定代表人：陆某,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 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柳北区某地，社会统一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郑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黎某，该公司员工。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某、吴某、丁某(以下简称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22)桂1281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2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郭某的第二项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郭某、吴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郭某主张律师费31229.93元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错误。首先，当事人聘请律师，是为了弥补自己在法律知识方面上的缺陷，应当自己承担律师服务费，该服务费并非必要支出，因此不属于合理损失。其次，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是劳务合同纠纷，劳务合同纠纷属于一般民事合同纠纷，不涉及专利侵权纠纷、著作权侵权纠纷、商标侵权纠纷、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侵权纠纷、撤销权案件及反不正当竞争纠纷等这六大类法律明确规定需要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的案件。第三，律师服务费并非固定市场价格费用，委托人可以根据律师的专业能力水平，双方议价能力等决定律师服务费的价格，因个案的实际情况不同而收费标准有所差异，没有统一标准，就类似案件而言，律师费服务费可以是3万元，也可以是10万元、甚至是30万元，如若支持律师服务费诉请，则会出现同案不同判的情况，同案不同判的后果不但损害了当事人的利益，更是让司法裁判权威丧失，有失公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吴某承担律师服务费31229.93元，戊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于法无据，于理不符，应该予以纠正。二、己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争议属于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即便吴某没有劳务资质，丙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吴某的行为也并不违法，更何况法律并无明确规定接受劳务作业的劳务队组具备何等劳务资质。因此，一审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来作为本案的法律适用依据，庚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行为就要承担连带责任，不但法律适用错误，更是不符合逻辑。 郭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吴某未作答辩。 辛公司述称，三建与郭某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违约的事实基础，丙公司壬公司无关。 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共同支付：劳务费2175438.26元及2175438.26元的资金占用费139590元(以2175438.26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2年3月31日，按年利率3.85%计)；手脚架延期费用390271.10元(从2020年8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2年3月31日)；风险代理律师费152555元；三项合计：2850874.9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癸公司总承包河池市宜州区宜州东盟国际茧丝绸交易中心一期工程(14某、15某、16某、17某、18某)楼的施工，合同约定总价5000万元。2019年11月18日，辛公司子公司，双方签订了《宜州东盟国际茧丝绸交易中心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价730万元。丑公司将上述承接到的劳务转包给被告吴某，双方于2020年1月3日补签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劳务总价为730万元，吴某按照劳务报酬总额的0.8%缴纳劳务管理费。后吴某将14某、15某、18某楼的劳务又转包给原告，内容包括砌砖、搭架、混凝土浇筑、木工等。2020年6月份，因拖欠原告的劳务费，导致工程停工至今。2021年6月17日，原告、寅公司的现场项目负责人韦朝臣三人对原告已提供的劳务进行结算。最后，三方签字确认原告应得劳务费4413921.87元，已付3893426元，尚欠520498.87元；材料费应付2354939.38元，已付700000元，尚欠1654939.38元；两项合计应付6768861.26元，合计已付4593423元，合计尚欠2175438.26元。因追索无门，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原告提起诉讼时，跟其代理人签订了一份风险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按照标的额的6%支付。 庭审后，经该院跟原告核实，原告主张的“材料费”系其他经营主体转让给原告，双方签订有《债权转让协议书》；经该院释明后，原告自愿撤回该部分的诉请，本案的诉讼请求变更为：三被告共同支付：劳务费520498.87元及520498.87元的资金占用费(以520498.87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风险代理律师费31229.93元；合计：551728.80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该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丁某2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在劳务分包中，已提供劳务方可依法取得相应的劳务费用。本案中，癸公司作为施工工程的总包方，将所承接工程的卯公司，不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丙公司作为劳务分包方，在承接劳务后，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协议》的方式，将其承包的劳务又转包给不具有劳务资质的被告吴某，并收取其0.8%的劳务管理费；丙公司的转包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违法转包行为，应对因其违法转包所引起的民事纠纷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辰公司处承包到的部分劳务，又违法分包给原告，对于原告已完成的劳务，依法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根据吴某与原告的结算，截止2022年6月17日，吴某尚拖欠原告的劳务费520498.87元，该院予以采信。2、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31229.93元，系因被告违约不及时付款，导致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而增加的合理开支，属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该项代理费用支出，属于风险代理，按照标的额的6%计算，符合法律服务风险代理收费标准，并不偏高，该院依法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按照年息3.85%计算拖欠费用520498.87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应按照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原告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20年8月1日，没有事实或法律依据，应从双方结算的次日即2021年6月18日起算。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为截止2021年6月17日的劳务费520498.87元，法律服务风险代理费31229.93元，合计551728.80元；原告的上述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吴某承担支付责任，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八十三条、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某支付拖欠原告郭某的劳务费520498.8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520498.8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1年6月1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吴某承担原告郭某的法律服务费支出31229.93元；三、午公司对上述两项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4293.96元，由被告吴某、甲公司负担9317.29元，原告郭某负担4976.67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郭某自认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丙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郭某诉请法律服务费是否应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丙公司将其承包案涉工程的劳务全部转包给吴某，吴某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郭某，现郭某请求广西三建、丙公司、吴某共同支付相关费用，本案案由应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未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丙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首先，丙公司将其承包案涉工程的劳务全部转包给吴某，属于非法转包；吴某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郭某，属于违法分包，郭某与吴某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其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郭某与吴某达成劳务分包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郭某属于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人。虽然郭某与吴某达成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郭某已实际组织劳务班组进行施工，且双方已经结算，因此，郭某可以请求吴某按照结算金额支付劳务费。最后，申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丙公司亦不属于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案涉工程劳务存在多次分包，郭某作为多次分包后的实际劳务施工人，酉公司主张劳务费没有法律依据。戌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郭某诉请法律服务费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郭某与吴某并未约定法律服务费的承担，且该费用并未实际支付，一般不应予以支持。但考虑到吴某在结算后没有及时支付劳务费，郭某在追索劳务费过程中产生的法律服务费，是郭某为维护合法权益而增加的合理开支，同时，该法律服务费计算标准符合法律服务风险代理收费标准，吴某亦没有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部分裁判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22)桂1281民初99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 二、撤销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22)桂1281民初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93.96元，由被上诉人吴某负担9317.29元，被上诉人郭某负担4976.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17.29元(丙公司已预交)，丙公司负担595元，被上诉人吴某负担8722.29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完毕，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国祥 审 判 员 吴亚玲 审 判 员 陈一锋 二〇二二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覃 婕 书 记 员 陆佩姗 本案适用法律法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四十三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 8 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0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8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791条3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43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4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26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