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上诉案 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1)中中法知民终字第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某。 委托代理人：邓某、杜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某某某，组织机构代码为7968某某某。 法定代表人：谢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车声震，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伍某2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0）中一法民三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丙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4日，经营范围是为饮食企业提供管理服务。2007年8月28日，丙公司丁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地下铁靓饮速递+英文”商标，类别：43，申请号为6246522，以及“地下铁靓饮速递+英文”商标，类别：29，申请号为6246525。2007年10月15日，国家商标局对上述两申请发出《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但未获批准注册。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丙公司戊公司、伍家仪侵犯外观形象装饰设计纠纷一案[案号为（2008）南市民三初字第27号]中，己公司的地下铁饮品属知名商品及服务，该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2007年7月30日，丙公司（甲方）与伍某（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07-022《“地下铁”饮品店地区代理合同》一份，内容包括：第2.1条：鉴于乙方认同甲方创设的特许经营制度，愿意在本合同约定条件下作为被特许代理人接受甲方授予的地区特许代理权，并承担相应义务；第4.1条：甲方授予乙方的特许经营权利是独占性的直接代理。独占性是指甲方在本同合授予乙方特许经营权庚公司的权利和授予其他申请人特许经营权的权利；直接代理是指甲方将特许代理权直接授予乙方，乙方按照特许合同约定设立特许“地下铁”辛公司，开展经营活动，不得再行转让代理权；第4.4条：甲方授予乙方特许代理权的期限为三年，自本合同的签订日开始计算，即从2007年7月29日至2010年7月29日止。除非本协议已提前终止，任何一方均可以在协议有效期满30日内，向另一方提出延长本协议的书面请求，经双方友好协商，另签特许合同；第8.4条：乙方应负责保证“地下铁”辛公司按甲方外卖单规定的价格和品种专营系列产品，并积极参与甲方所举办的宣传及推广活动；第8.10条：对于甲方约定的专用原料及器具，乙方不得擅自外购，必须向甲方订购，并由乙方承担运输费用，具体约定见专用原料器具明细表，此表随甲方对产品的调整随时变更；第9.6条：甲方指定供货商向乙方提供配送服务，配送的货品、种类、按专用原料器具明细表执行。……；第12.3条：乙方发生以下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不向乙方做出预告即解除合同，同时没收保证金。第12.3.1条：违反“地下铁”名称专用权的使用规定；第12.3.2条：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擅自向他人采购指定配送原料，不按甲方制定的价格对外营业，以及其它严重违反甲方提供的技术标准规范、营运规范的行为；第14.2条：自本合同解除或终止之日起，乙方应立即停止与本特许经营有关的任何业务活动，停止使用甲方商号、标志（包括与其相似或易混淆的任何商品标志）；第16.4条：甲乙双方承认签署本合约前已阅读及明白合约及其附件所列条款所包含之规定，并同意接受其约束等。 2007年9月29日，伍某经批准成立了中山市石岐区地下铁靓饮速递饮品店，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经营范围及方式为冷热饮品制售。壬公司举办的2008我最喜爱消费场所/店铺（品牌）评选中被评为大信新都汇“我最喜爱美食店”，2010年1月又获2009年度大信新都汇“最佳合作商户”。 从2008年4月起，伍某分别与杨森、刘锐新、麦焕娣等29人签订了《“地下铁”特许饮品店协议书》，并称至起诉时止加盟店的数量已有56家。 2009年12月11日，丙公司癸公司政管理局发出《子公司政管理机关函》，内容如下：“丑公司驻贵地总代理，寅公司相关规定，公司已决定于2009年12月解除与其订立的加盟代理合同，终止其在该地区的代理资格。为此，我公司请求贵局停办其相关登记手续。我公司对此请求引发的后果承担责任。” 2009年12月12日，丙公司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中山市的31名加盟商发出《关于终止中山代理合同告地下铁中山各加盟店书》（以下简称〈告知书〉），内容为：“尊敬的地下铁中山加盟商：关于中山代理发生的违规情况，公司已在前期进行了调查，卯公司相关规定的行为：一、出售非地下铁的原料，私自进货，不能保障产品质量及安全。二、出售非地下铁的产品。辰公司政核准范围经营。公司已就该情况与其进行了电话沟通，巳公司应有回复。事实上已消极默认了以上违规行为。鉴于上述情况，我公司决定单方面逾期终止所签订的代理合同。现对中山市地下铁各加盟店发出以下通告：一、午公司地下铁品牌，请于2010年1月1日前更换招牌，未公司申公司所有的各产品、宣传品及店面特征等。酉公司地下铁品牌，戌公司联系重新签订加盟合同。特此通告。” 2010年7月11日，丙公司在《中山日报》刊登《声明》如下：“200亥公司与伍某先生签署‘地下铁’饮品店地区代理合同，合同编号为2007-022。甲23公司食品安全管理制度，我公司于2009年单方面终止合同，并向其加盟商发送《关于终止中山代理合同告地下铁中山各加盟店书》函告之。鉴于中山市场上仍发现有人以我‘地下铁’名义和品牌标识销售饮品，现声明如下：一、为确保食品安全和质量，我公司产品原料委托香港捷荣集团生产监制，目前中山市面所有冠名‘地下铁’乙24公司供给正规产品，因此若因消费该饮品引发的食品安全问题，我公司声明不负任何责任。二、‘地下铁’丙25公司拥有的知名商品。其名称、文字图形均已被国家商标总局受理登记。丁26公司许可，擅自以‘地下铁’名称、字号、标识、图形进行饮品经营者，我公司将保留追究其侵权责任的权利。特此声明！” 原审再查：在中山地下铁的外卖菜单中，丙公司称除丝袜奶茶、鸳鸯、戊27公司的产品外，己28公司有的产品。伍某在庭审庚29公司进货。外卖菜单中除饮品外，还有“黄金蟹籽包”、“提拉米苏”、“蓝莓芝士”、“香港鱼蛋”、“曲奇饼”等非饮料食品。 2010年7月22日，辛30公司于2009年12月12日通过EMS邮政速递分别向其大部分不特定加盟商发送了声称其“辰公司政核准范围经营”及出售的地下铁原料系“私自进货，不能保障产品质量及安全“的信函，直接要求其加盟商更换店面招牌，不得使用”地下铁“各产品、宣传品及店面特征，壬31公司重新签订加盟合同，导致其部分加盟商流失，癸32公司于2010年7月11日在《中山日报》上刊登的《声明》，子33公司的知名商品，而其地下铁饮品为非正规产品，并暗指其地下铁饮品会给消费者引发食品安全问题，并将该刊登此《声明》的报纸分别寄送其大部分不特定加盟商，严重损害了其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为由诉至原审法院，丑34公司：1、立即停止实施损害伍某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等不正当竞争行为；2、在《中山日报》刊登公开声明以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刊登文所占版面不小于该报整版面的八分之一，刊登寅35公司承担；3、赔偿伍某的经济损失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等共计500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因此，己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关键在于其寄发的《告知书》以及在《中山日报》上刊登的《声明》内容是否客观、真实。首先，在发给31位中山“地下铁”加盟商的《告知书》卯36公司指伍某存在以下行为：“一、出售非地下铁的原料，私自进货，不能保障产品质量及安全。二、出售非地下铁的产品。辰公司政核准范围经营。”辰37公司于2007年7月30日签订的《“地下铁”饮品店地区代理合同》的约定以及审理查明的情况来看：第一、伍某已自认其出售的“地下铁”巳38公司；第二、伍某未遵守《“地下铁”饮品店地区代理合同》关于“对于甲方约定的专用原料及器具，乙方不得擅自外购，必须向甲方订购”的约定，私自进货属实；第三、鉴于此，丙公司称“不能保障产品质量及安全”是对责任的澄清，不存在散布虚伪事实的情况；第四、丙公司称伍某“辰公司政核准范围经营”，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伍某的中山市石岐区地下铁靓饮速递饮品店的经营范围是“冷热饮品制售”，但从伍某的外卖菜单中可以看出，伍某所销售的产品中除了饮品外还有“黄金蟹籽包”、“提拉米苏”、“蓝莓芝士”、“香港鱼蛋”、“曲奇饼”等非饮料食品。虽然伍某是否为“辰公司政核准范围经营”午39公司政部门来认定，未40公司的陈述也并非捏造及毫无根据。其次，丙公司在《中山日报》上刊登的《声明》内容，也属于对真实情况的陈述以及对责任的澄清，并无诋毁性的效果。综上，丙公司作为“地下铁”饮品知名商品及服务的权利人，为澄清事实和责任，采用向加盟商寄发《告知书》和在报刊上刊登《声明》的方式，对品牌代理的真实情况向消费者和加盟商进行说明，对责任予以澄清，且《告知书》和《声明》的内容只是客观反映实际情况，不存在捏造、散布虚伪事实，亦无损害竞争对手，获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申41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丙公司关于其没有散布虚伪事实，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酉42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伍某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伍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伍某负担。 上诉人伍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丙公司实施了商业诋毁行为。1、丙公司不是“地下铁”标识的权利人。戌43公司等早在2005年已开始使用“地下铁”标识进行同类饮品的经营，亥44公司晚于其他人使用，不能对该“地下铁”主张权利。同时，丙公司提交的（2010）南市执字第134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不是原件，其本身也不能证明与之相关的民事判决已生效，故原审法院不能依此己公司是“地下铁”饮品知名商品及服务的权利人。即使认定“地下铁”是知名商品，也是错误的，甲45公司政管理总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某、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2、丙公司不能根据其与伍某签订的无效特许经营合同对伍某主张权利，且该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乙46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为伍某提供。3、丙47公司的企业标志灯特许经营资源。首先，“地下铁”是公共通用词汇；其次，“地下铁”丁48公司整体装潢设计的其中一项元素；最后，双方所使用的“地下铁”的字体也不同。因此，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经营资源上的授权与被授权，经营管理上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因而，丙公司发送《子公司政管理机关函》、《关于终止中山代理合同告地下铁中山各加盟店书》和在《中山日报》上刊登的《声明》，并声称所谓伍某出售的不是地下铁的产品及原料、私自进货、不能保障产品质量及安全、未能严格执行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超工商核准范围经营等，均构成商业诋毁。二、丙公司还实施了虚假宣传行为、刊登对比性或声明性广告贬低竞争对手行为、胁迫他人交易行为等。故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丙公司停止实施损害伍某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等不正当竞争行为；三、丙公司在《中山日报》刊登公开声明以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刊登文所占版面不小于该报整版面的八分之一，并承担刊登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四、丙公司赔偿伍某经济损失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等共计5万元；五、丙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二审中，伍某没有就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戊49公司答辩称：一、丙公司不存在伍某指控的“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也不具备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归责的主体条件。原审判决客观公正，伍某的上诉主张于事实于法律均不能成立。二、丙公司主观上不存在伍某指控的“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不正当竞争”的过错。三、己50公司不是“地下铁”标识的权利人、《“地下铁”饮品店地区代理合同》无效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四、伍某提起的本案诉讼，实际上是恶意诉讼。期间，其请求中止对本案的审理，也是出于恶意，故其诉求依法应予驳回，伍永庚51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补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规范严谨，判决结果客观公正，应当予以维持。 二审中，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戊49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2010）柳市民三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2012）桂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以证明伍某主张的双方签订的《“地下铁”饮品店地区代理合同》无效不能成立； 二、辛52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一份，以证明伍某还在继续经营“地下铁”产品； 三、丙公司壬53公司政管理局的函件一份，以证明其已请求该局纠正对“辛52公司”的登记。 经质证，丙公司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上诉人伍某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伍某提出原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商业诋毁纠纷错误，本案应定性为不正当竞争纠纷。经查，在2010年10月8日对本案进行一审开庭审理时，原审法院曾询问双方对本案定性为商业诋毁纠纷有无意见，伍某当时表示没有意见。 再查：广西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南市民三初字第癸54公司的“地下铁”饮品属知名商品及服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桂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也已经认定本案《“地下铁”饮品店地区代理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上述两份判决现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伍某提出的诉讼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将本案定性为商业诋毁纠纷并依此进行审理，并无不当，而且一审中伍某也是认可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同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广西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南市民三初字第癸54公司的“地下铁”饮品属知名商品及服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桂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也已经认定本案《“地下铁”饮品店地区代理合同》是合法有效的。 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子55公司是否存在商业诋毁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丑56公司在《子公司政管理机关函》、《关于终止中山代理合同告地下铁中山各加盟店书》和在《中山日报》上刊登的《声明》中，声称其出售的不是地下铁的产品及原料、私自进货、不能保障产品质量及安全、未能严格执行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超工商核准范围经营等，均构成商业诋毁。但是，经核查，上述《子公司政管理机关函》、《关于终止中山代理合同告地下铁中山各加盟店书》和《声明》记载的内容，寅57公司就客观情况向消费者和加盟商等进行的说明以及对相关责任的澄清，并不存在捏造、散布虚伪事实和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情形，卯58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商业诋毁。伍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辰59公司还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刊登对比性或声明性广告贬低竞争对手行为、胁迫他人交易行为等，因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伍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伍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徐某 审判员焦某 审判员练天成 二○一二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廖某 本案法律依据 巳60公司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某、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3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