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最高法知民终9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陈某2，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南山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黄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丙公司专利代理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某，丙公司专利代理师。 原审第三人：陈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陈某2之兄)。 原审第三人：陈某。 原审第三人：陈某3。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原审第三人陈某2、陈某、陈某3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的(2020)闽02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6月9日进行了询问，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某、何某，原审第三人陈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原审第三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某3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壬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戊公司关于确认申某为201910200826.5、名称为“一种药食同源酸奶食品及其制备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以下简称壬31公司)所列发明人陈某3为名义发明人、非实际发明人的诉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支持戊公司的诉请错误。壬31公司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应首先确认实际发明人，癸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即使陈某3不是壬31公司的实际发明人，子公司有关的人员，丑公司的该项诉请是否成立，均无法据此确认壬31公司的实际发明人。(二)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戊公司主张壬31公司属于职务发明，但不能证明壬31公司的实际发明人，也不能证明壬31公司的发明人是陈某2、陈某，原审法院要求丁公司证明壬31公司的实际发明人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丁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专利是陈烈标、陈某3发明。陈烈标是冻干技术领域的先驱，远在宁波的企业专程委托陈烈标加工安装冻干设备。寅公司成立之初加入，以技术入股，其女儿陈某3代持股份。丁公司成立之初即采购了冻干研发领域最重要的冻干实验仓等设备，卯公司具有壬31公司的研发能力，辰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四)原审法院认定壬31公司是陈某2、陈某所研发没有根据。陈某2、巳公司任职，但不负责研发，戊公司有自己的研发人员吴某。陈某、午公司未公司高层挂名。所有陈某挂名发明人的专利中，实际研发人员吴某也作为发明人体现，原审法院推定陈某2、陈某具有研发能力错误。 戊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陈某3不是壬31公司的实际发明人正确。陈某3没有任何冻干食品方面的技术研发背景，没有相关技术研发能力。丁公司亦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壬31公司是陈某3作出，陈某3无正当理由据不到庭说明其是如何研发出壬31公司的，因此，原审法院的该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丁公司关于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期间，戊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陈某、申公司的总经理、厂部总经理，酉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戊公司的新技术、新产品的开发工作与其二人的职务直接关联，壬31公司所要解决的戌公司生产的产品及相关技术存在密切关联性，因此壬31公司是陈某2、亥公司的身份申请。丁公司辩称壬31公司是由他人作出，应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三)丁公司关于涉案专利是陈烈标、陈某3发明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丁公司甲23公司，提供周素芬与陈烈标签订的《技术入股合作协议书》，但协议未体现是以什么技术入股，真实性无法确定。乙24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陈某3是以货币方式出资，并非以技术入股。其次，丁公司未提交壬31公司发明过程中的证据材料，陈某3无正当理由也拒不到庭说明情况。(四)丁公司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壬31公司是陈某2、陈某研发没有根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期间，戊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某、丙25公司工丁26公司分配给陈某、陈某2的工作任务与技术研发有关，壬31公司的技术内容与陈某、丙25公司任职期间的本职工作密切相关。陈某、丙25公司的工作性质和职务，戊27公司的资金、设备、原材料，己28公司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庚29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有能力、有条件提出壬31公司。 陈某2、陈某共同述称：戊公司的生产车间需要人脸识别才能进入，其没有权限进入车间。巳公司负责销售工作，陈某2是陈某的弟弟，是生产经理。陈某、陈某2很小就参加工作，不懂技术。陈某、陈某2二人主要负责销售、财务、采购，辛30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黄某2责。陈某3不是很懂研发，但其父亲陈烈标是冻干行业内的领头人物。陈某3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戊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戊公司起诉请求：1.壬31公司所有；2.癸32公司任职期间或者离职1年内的员工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子33公司的职务发明创造；3.确认壬31公司填写的发明人陈某3为名义发明人，非实际发明人；4.丑34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戊公司是一家以冻干方式加工食品为主营产品的企业，公司多年来持续研发创新，在同行业中具有一定的领先度和影响力。陈某2和陈某为亲兄弟关系，寅35公司，巳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全面管理，包括厂部(研发、生产、采购和品管等)和销售运营工作，陈某2任厂部总经理，直接负责研发、生产、采购和品管等相关工作，卯36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以获取和提出涉案专利申请。(二)丁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注册，由陈某2、陈某的母亲周素芬发起成立，实际控制人和受益人是陈某2和陈某。辰37公司离职后，丁公司的控制股东(占股权90%)和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陈某2。丁公司巳38公司相同。陈某与其妻徐明玉于2016年午39公司(以下简称午39公司)，未40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2，申41公司。酉42公司原员工钟小珍于2戌43公司(以下简称戌43公司)，该公司的股东于亥44公司。(三)甲45公司生产的产品和从事的研发工作存在直接关联关系。乙46公司时负责与涉案专利申请关联的技术工作，丙47公司所具有相关物质技术条件的便利，在其任职期间的末期和离职后1年内，丁48公司提出涉案专利申请。丁公司成立时间较短，戊49公司前没有实质性的生产运营，于2019年4月9日才获得第一项水果制品的生产许可证，不具备涉案专利申请的相关技术积累，涉案专利申己50公司名义提出。(四)陈某3只是名义发明人，并非实际发明人。陈某3没有涉案专利申请技术方案的相关研发工作经历，不具备相关技术研发能力，在涉案专利申请前，也没有作为发明人提出过专利申请。 丁公司原审辩称：(一)壬31公司记载的发明人是陈某3，陈某2和陈某未参与壬31公司技术方案的研发，庚51公司的职务发明创造。戊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辛52公司壬53公司分配的任务。巳公司担任的原职务是总经理，癸54公司整体事务。丙25公司担任的原职务是厂部经理，二人在原单位中并未负责研发，戊公司也从未分配研发任务给陈某2与陈某。(二)壬31公司的研发、子55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为了发明壬31公司，丁公司采购了冻干实验设备等研发所需的设备，壬31公司的研发、丑56公司完成的，戊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陈某2、陈某、陈某3在原审程序中均未陈述意见。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1◊戊公司的有关情况 2010年2月10日，戊公司经核准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生产水果制品，蔬菜制品，薯类和膨化食品，(脱水)虾(仁)，食用农产品的冷冻、脱水，生物科技产品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2012年6月11日，戊公司取得水果制品(水果干制品)的生产许可证，2012年10月30日取得蔬菜制品【蔬菜干制品(冷冻干燥蔬菜)】生产许可证。2012年至2018年，戊公司获得多项荣誉称号。2016年4月22日，戊公司作为申请人，黄某、陈某、吴某作为发明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一种冻干玉米粉的制备方法”发明专利，申请公布号为CN105995397A，公布日为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2月10日至2018年7月1日，戊公司分别制定了《速食汤料》《冻干方便点心》《银耳汤料》《冻干果蔬》《冻干固体饮料》《冻干酸奶块固体饮料》《冻干面制品》《冻干方便面》《冻干方便食品》的企业标准，并报漳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备案。 ◊2◊陈某、陈某2的任职情况 2015年7月10日，寅57公司。2015年9月1日，陈某被任命为总经理，任期五年，卯58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积极开发新产品、新市场，其权利包括：有权决定各部门的人事任命和薪酬结构；辰59公司的资金往来，冻干系列超过10万元以上，生物科技系列超过5万元以上的款项，由总经理审批后报董事长审核；有权利自行决定生产的流程和质量控制体系。2019年1月4日起，巳60公司上班。2019年4月4日，午61公司离职。截至2020年1月14日，戊公司作为专利权人申请了六十项专利，专利类型包括发明、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专利，其中七项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载明的发明人包括陈某。 2015年12月11日，未62公司，2016年3月10日，酉42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约定，戊公司的秘密包括开发设计资料、各项专利技术及非专利技术；产品化验数据；生产工艺、产品标准、质量要求等。2017年4月，根据陈某签发的《关于人事调整单》，陈某2自2017年4月1日起任厂部总经理，管理的范围包括研发部、冻干运行部、品控部、工程部、采购部、前处理车间等。2019年1月14日起，申63公司上班，2019年3月29日，辰37公司离职。 ◊3◊丁公司酉64公司的成立及经营情况 2017年11月7日，丁公司经核准成立，股东为周素芬和陈某3，其中周素芬持股90%，陈某3持股10%，戌65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19日、2018年4月10日，陈某3以货币方式分别实缴出资额60万元、240万元。丁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生产水果制品、蔬菜制品、薯类和膨化食品、饮料、保健食品、方便食品等。2019年4月9日、2019年4月26日，丁公司分别取得了水果制品、饮料的食品生产许可证。2019年11月15日，周素芬持有的股份转让给陈某2，亥66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12月20日，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变更为生产蔬菜制品、可可及焙烤咖啡产品、调味品、方便食品、水果制品、植物提取茶浓缩液、薯类和膨化食品、饮料、食品原料、保健食品、肉制品、海鲜制品、面制品、速冻食品、罐头、食用菌、食用农产品等。 2016年8月23日，午39公司经核准成立，股东为陈某和徐明玉，其中陈某持股85%，徐明玉持股15%，甲67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17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2019年12月31日，徐明玉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陈某。2020年1月3日，陈树乙68公司，同日，午39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2。 2019年1月7日，戌43公司经核准成立，该公司股东包括钟小珍、陈某2，陈某2为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16日，陈某2将其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钟小珍，同日，戌43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钟小珍。2020年1月19日，钟小丙69公司。 (四)壬31公司的情况 2019年3月17日，丁公司作为申请人、陈某3作为发明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壬31公司，申某为201910200826.5，公布日为2019年5月21日。该专利的权利要求为：“1.一种药食同源酸奶食品及其制备方法，其特征在于：原料包括如下重量份的组分：酸奶70～90重量份、食药粉1～11重量份、奶粉212重量份、乳清粉1～11重量份、精糖1～11重量份、益生菌0.002～0.02重量份；其制备方法包括以下步骤：S1.混料：酸奶中加入益生菌后与食药粉、奶粉、乳清粉、精糖按比例混合，搅拌均匀得混合料；S2.打发：将混合料投入搅拌锅充分打发至起泡得均质料；S3.铺盘：按每盘模具量称取好均质料，均匀平整地浇注在模具上得成型料：S4.速冻：将成型料速冻至中心温度低于-25C，得速冻料；S5.冻干：将速冻料进行真空冷冻干燥得成品。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药食同源酸奶食品及其制备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步骤S4中速冻环境温度<-30℃，速冻时间为时间3h～4h。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药食同源酸奶食品及甚制备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步骤S5中冻干的真空度为50～80Mpa。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三种药食同源酸奶品及其制备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步骤S5中冻干的温度曲线为1时内升温至75℃，恒温6小时，再经2小时降温至45℃，最后恒温1小时，降温到30℃即可。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药食同源酸奶食品及其制备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生产工艺所制备的奶制品含水量低于5%。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药食同源酸奶食品及其制备方法，其特征在于：所采用的酸奶以牛乳、羊乳或复原乳为主料，经配料、杀菌、发酵制成的冷冻型酸奶，所用的发酵菌为乳酸双歧杆菌、长双歧杆菌、瑞士乳杆菌、干酪乳杆菌或鼠李糖乳杆菌，添加一种或多种益生菌。7.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药食同源酸奶食品及其制备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食药粉可以是丁香、八角、茴香、刀豆、小茴香、小蓟、山药、山楂、马齿苋、乌梢蛇、乌梅、木瓜、火麻仁、代代花、玉竹、甘草、白芷、白果、白扁豆、白扁豆花、龙眼肉(桂圆)、决明子、百合、肉豆蔻、肉桂、余甘子、佛手、杏仁、沙棘、芡实、花椒、红小豆、阿胶、鸡内金、麦芽、昆布、枣(大枣、黑枣、酸枣)、罗汉果、郁李仁、金银花、青果、鱼腥草、姜(生姜、干姜)、枳子、枸杞子、栀子、砂仁、胖大海、茯苓、香橼、香薷、桃仁、桑叶、桑葚、桔红、桔梗、益智仁、荷叶、莱菔子、莲子、高良姜、淡竹叶、淡豆豉、菊花、菊苣、黄芥子、黄精、紫苏、紫苏籽、葛根、黑芝麻、黑胡椒、槐米、槐花、蒲公英、蜂蜜、榧子、酸枣仁、鲜白茅根、鲜芦根、蝮蛇、橘皮、薄荷、薏苡仁、薤白、覆盆子、藿香中的一种或多种，根据需要可以按照上述食药原料的功效及口味进行配对。8.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药食同源酸奶食品及其制备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益生菌为长双歧杆菌、副干酪乳杆菌、嗜热链球菌、嗜酸乳杆菌、鼠李糖乳杆菌、发酵乳杆菌、瑞士乳杆菌、唾液乳杆菌、罗伊氏乳杆菌、植物乳杠菌、约氏乳杆菌、格氏乳杆菌、保加利亚乳杆菌、卷曲乳杆菌、干酪乳杆菌、婴儿双歧枉菌、短双歧杆菌、两歧双歧杆菌、动物双歧杆菌(乳双歧杆菌)、青春双歧杆菌中的一种或多种。” 原审法院另查明，陈某和陈某2系兄弟关系，周素芬系其母亲。陈烈标和陈某3的户口信息载明，陈烈标与陈某3系父女关系。陈烈标出生日期为1940年11月，文化程度为中专，系化工工程工程师，原工作单位为龙海角美合成氨厂。陈某3的文化程度为高中，丁70公司。1998年8月，戊71公司(以下简称戊71公司)委托陈烈标加工及安装冻干炉。2018年2月27日，丁公司己72公司购买了2套冻干实验舱和1台真空泵。 原审法院在审理中，依职权追加陈某3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向陈某3送达了开庭传票，并在庭庚73公司，要求陈某3必须到庭参加诉讼，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陈某3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戊公司主张辛74公司壬75公司癸76公司的物质条件完成的发明创造，子77公司的职务发明创造而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案应围绕如下争议焦点进行评判： (一)陈某3、陈烈标是否为壬31公司的实际发明人 在专利授权程序中，国家专利行政管理部门对申请文件中记载的发明人并不进行实质性审查，专利证书上关于发明人的记载并非具有绝对的证据效力。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壬31公司的实际发明人并非陈某3，具体理由如下：首先，陈某3不具备研发壬31公司的技术能力和工作经验。陈某3的文化程度仅为高中，且从户口登记信丑78公司，不具有食品加工的知识储备和工作经历。其次，丁公司主张壬31公司为陈某3在陈烈标指导下二人共同研发，陈某3寅79公司并由陈某3代为持股，丁公司应对此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丁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陈烈标已年满八十岁，系“化工工程”工程师、原工作单位为龙海角美合成氨厂，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陈烈标系食品加工行业的从业人员。卯80公司加工及安装了冻干炉，但该事实并不足以证明陈烈标具有与壬31公司相关的食品加工工作经验。丁公司主张陈某3系在陈烈标的指导下进行包括壬31公司在内的19项专利申请的研发，亦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丁公司提交了周素芬与陈烈标签订的《技术入股合作协议书》辰81公司，巳82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体现，午83公司10%的股权，实际缴纳的300万元出资款均系以货币方式出资的，而非以技术入股方式出资，在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技术入股合作协议书》未84公司的该项主张。最后，本案诉讼中，为了查明案件的事实，保障陈某3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陈某3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陈某3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诉讼中，陈某3也未以书面方式陈述壬31公司的研发过程。综上，丁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陈某3具备壬31公司研发的工作经验、知识储备和研发能力，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陈某3并非壬31公司的实际发明人。 (二)壬31公司系职务发明，申85公司 首先，戊公司自2012年就已获得了水果干制品和冷冻干燥蔬菜的生产许可证；戊公司生产的多项冻干产品获得了有关部门授予的荣誉称号，并已申请了60项发明、实用新型及外观设计专利。上述事实可以证实，戊公司在食品加工项目研发上投入了大量人力、资金和设备，积累了大量的实验数据、生产工艺，制定了产品的企业标准，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产品亦得到市场的认可。而壬31公司所要解决的技术酉86公司冻干食品研发技术、已取得的专利权具有较强的相关性。其次，戌87公司的总经理，亥88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负有积极开发新产品、新市场的工作职责，甲89公司的资金往来，决定生产流程和质量控制体系，戊公司多项专利的发明人。乙90公司的厂部总经理，管理范围包括研发部、冻干运行部、品控部、工程部、采购部、前处理车间等。丙91公司的开发设计资料、各项专利技术及非专利技术、产品化验数据、生产工艺、产品标准、质量要求等技术秘密。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陈某、丙25公司工丁26公司分配给陈某、陈某2的工作任务均与技术研发有关；陈某、丙25公司的工作性质和职务，丁92公司的资金、设备、原材料，己28公司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庚29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壬31公司的技术内容与陈某、丙25公司任职期间的本职工作密切相关。第三，午39公司的发起人包括陈某等人，戌43公司的发起人包括陈某2，戊93公司戌43公司己94公司，庚95公司的发起人周素芬系陈某、陈某2的母亲，在陈某、陈某2离职后不足一年的时间，辛96公司的全部股权均转让给陈某2。壬97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包括陈某和陈某2，二癸98公司子99公司。综上，壬31公司的申请时间为2019年3月17日，均在陈某、辰37公司离职前，且壬31公司与陈某、丙25公司工作期间的本职工作有关，丑100公司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寅101公司。卯102公司请求确认壬31公司的申请权归其所有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5年公布)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某3不是壬31公司的实际发明人；二、辰103公司所有；三、巳104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丁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戊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戊公司研发人员吴某的离职申请单,午105公司研发人员吴某离职后向陈某2交接工作，交接内容包括工艺及配方电子版及借用物品等，说明陈某2直接参与研发工作，未106公司的技术秘密；2.戊公司为吴某缴交社保的部分记录单，拟证明吴某离职期间为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在陈某、申107公司酉108公司上班。 丁公司、陈某、陈某2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离职申请单上的签名像是陈某2的签字，但是已记不清，确定没有收到过工艺及配方，对吴某离职不予认可，戌109公司亥110公司任职。 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2可以相互佐证，甲111公司研发部门任职及陈某2参与离职交接的事实，丁公司、陈某、陈某2虽予否认，但未提出反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一)巳公司的任职及实际工作情况 1.乙112公司签订的“总经理责任和权力状”，其岗位职责包括积极开发新产品、新市场，丙113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丁114公司的组织架构、决定人员组成等，并有权自行决定生产流程和质量控制体系。 2.陈某签署的“乙公司组织架构图”显示，陈某作为总经理直接主管厂部、销售部等多个部门，厂部又包括研发部、品控部(下设OA部、QC现场、化验室)、前处理车间、冻干运行部、包装车间、人力资源部、采购部、仓储物流部、工程部等多个部门。陈某2系厂部总经理。 3.戊公司于2016年至2018年发布了多项企业标准，陈某是“冻干固体饮料”“冻干面制品”“冻干方便点心”“冻干果蔬”“银耳汤料”“冻干酸奶固体饮料”“冻干方便食品”“冻干方便面”“速食汤料”等企业标准的起草人之一。 4.戊公司于2016年、2018年先后申请多项专利，其中，“一种真空冷冻干燥果蔬粉酸奶及其制备方法”“一种冻干玉米粉的制备方法”“一种果蔬丁益生菌酸奶及其制备方法”“一种真空冷冻干燥糯米椰子团及其制备方法”“一种真空冷冻干燥银耳汤及其制备方法”五项发明专利，以及“一种节能冻干真空系统”“一种冻干制冷机组的吸气系统”两项实用新型专利，发明人均为黄某、陈某、吴某。 5.2015年12月4日，戊公司戊115公司(以下简称戊115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戊公司己116公司申请名称为“一种真空冷冻干燥酸奶及其制备方法(待定，以实际提报专利局为准)”的发明专利。庚117公司辛118公司材料后开始撰写申请文件。双方均在该协议书中加盖公章，戌87公司的代表人在协议中签名。2016年4月20日，戊公司申请名称为“一种真空冷冻干燥果蔬粉酸奶及其制备方法”的发明专利，发明人为黄某、陈某、吴某。 6.戊公司在原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显示，戊公司协同办公系统中，其员工黄细清于2016年6月16日向陈某发送“溶豆小料代码”；于2016年7月1日向陈某发送“小料代码汇总”，邮件内容为文件“小料代码-170616.xls”；于2018年6月19日向陈某发送“研发配方”，邮件内容为文件“研发配方2018.6.19.z”。 (二)丙25公司的工作情况 1.壬119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某2就吴某离职交接、癸120公司员工进行交流，并对某些产品的具体研发工艺进行了指导。戊公司员工还向陈某2发送了“牛肉番茄配料表”“鲜虾汤配料表”。 2.戊公司在原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显示，戊公司ERP系统中，“溶豆-猕猴桃味”“溶豆-草莓味”产品配方审核人为陈某2；研发系统中部分产品研发项目的任务负责人包括陈某2、陈某，项目负责人为吴某；研发系统显示研发部吴某对产品配方进行归档；丙25公司的物料采购订单、“火龙果水果粒”等产品配料表审批单中签名。 3.2018年9月30日，子121公司离职，离职申请单载明吴某的部门为“研发”，所在部门签名人为陈某2。 (三)丁公司原审中的相关举证情况 1.原审期间，丁公司为证明壬31公司的研发工作，提供了“立项现有技术检索表”打印件，立项名称为“冻干牛肉片”，以及“试验记录表”1页。但该试验记录表显示名称为“冻干酸奶粉草莓味”，记录表显示有酸奶、草莓粉、奶粉、乳清粉、精糖、益生菌、乳脂，对应五列数据，记录表未涉及与壬31公司有关的制作工艺。 2.原审期间，丁公司为证明陈烈标在冻干领域有丰富的经验，提供了案外人与陈烈标签订的加工安装、购买冻干炉的五份合同，时间分别是1998年、1999年、2002年、2004年、2004年，丑122公司于1998年7月29日签订的合同第1项体现了真空、冻干工艺，第3项中的冷凝管是速冻设备。经比对，该合同第1、2、3项内容分别为真空冻干炉体，包括炉筒体等；冷热交换器；铝冷凝管组二组。丁公司确认该合同没有体现壬31公司中有关工艺。 (四)其他有关情况 1.丁公司在原审程序中陈述，陈某3参与了壬31公司的辅助工作，经原审法院询问，其不能说明陈某3的具体工作内容。 2.丁公司于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共申请19项专利，主要涉及各种冻干食品，申请记载的发明人均为陈某3。壬31公司系上述19项申请之一。戊公司寅123公司提起包括本案在内的19起权属争议民事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为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因壬31公司行为发生在2009年10月1日以后、2021年6月1日前，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陈烈标、陈某3是否为壬31公司的实际发明人；(二)壬31公司是否为陈某、陈某2的职务发明创造。 (一)关于陈烈标、陈某3是否为壬31公司实际发明人的问题 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包括壬31公司在内的19项专利申请主要涉及冻干食品技术领域，从申请记载的发明内容可以看出，上述专利申请涉及的产品主要为面向市场需求而研发的各种冻干食品。研发上述产品，研发人员应具备一定的食品领域的研发能力，并熟悉食品市场的相关需求，缺乏该领域从业经验的人员，一般难以研发出适合市场需求的上述食品及其加工制备方法。 关于陈某3是否为壬31公司实际发明人的问题。首先，卯124公司，文化程度为高中。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某3具有与壬31公司相关的知识储备、工作经验或研发能力。其次，根据前述规定，发明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能认定为发明人。丁公司亦陈述陈某3仅参与了壬31公司的辅助性工作，且不能说明陈某3的具体工作内容。复次，原审法院传票传唤陈某3到庭参加诉讼，并在原审庭审前又电话通知陈某3到庭参加诉讼，但陈某3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期间，经本院传票传唤，陈某3无正当理由仍然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和二审程序中，陈某3也未以任何方式说明未到庭的原因以及壬31公司的研发等情况。综上，根据本案证据，不能认定陈某3是壬31公司的实际发明人，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陈烈标是否为壬31公司实际发明人的问题。陈烈标出生于1940年11月，壬31公司的申请日为2019年3月17日。首先，辰125公司提供的陈烈标的专业技术职务聘任书、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户口登记信息，陈烈标系“化工工程”工程师，原工作单位为龙海角美合成氨厂。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陈烈标具有冻干食品的相关工作经历。其次，丁公司虽提供了案外人与陈烈标签订的冻干炉买卖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实际履行。而且，丁公司提供的上述合同的签订时间最晚是2004年，距壬31公司的申请日长达15年。丁公司亦确认前述合同没有体现壬31公司中相关工艺的内容。复次，丁公司巳126公司，由陈某3代持股份，巳82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陈某3系以货币出资入股，午127公司该主张不符。最后，丁公司为证明壬31公司研发过程所提供的试验记录，既未体现壬31公司的主要产品成份，亦未体现与壬31公司有关的制作工艺，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综上，根据本案证据，不能认定陈烈标是壬31公司的实际发明人，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 未128公司要求确认壬31公司陈某3非实际发明人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的问题。首先，发明人的身份确认通常属于职务发明权属认定的先决事实问题。在单位员工或者前员工之外的第三人是壬31公司的名义发明人的情况下，无论作为原告的单位是否请求确认某一主体是否为实际发明人，实际发明人的确认都是权属案件审理的必要环节。尤其是，与作为原告的单位不具有劳动、劳务或者工作任务关系的主体为登记的发明人的，单位主张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必然需要否定该登记的发明人的发明人身份。其次，作为原告的单位主张涉案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请求确认某主体并非发明人的，如该主体亦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则可以而且适宜在判项中作出对该事实的消极确认。本案中，戊公司请求确认壬31公司归其所有的理由是壬31公司系陈某、陈某2的职务发明创造，由于壬31公司的申请文件载明的发明人为陈某3，因此确定壬31公司是否为职务发明，必须首先认定陈某3是否为壬31公司的实际发明人。戊公司原审中提出确认陈某3并非实际发明人的诉讼请求，但未将陈某3列为被告，原审法院依职权将陈某3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作出确认，并无不当。 (二)关于壬31公司是否为陈某、陈某2的职务发明创造的问题 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关于离职员工作出的发明创造是否属于其在原单位的职务发明创造，应当符合以下两个条件：一是该发明创造系该员工在职期间或与原单位的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二是发明创造与员工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本案中，壬31公司的申请日为2019年3月17日，陈某、酉42公司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分别是2019年4月4日、2019年3月29日，因此，壬31公司符合上述第一个条件。关于壬31公司是否与陈某、丙25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被分配的任务有关，申129公司的经营和研发情况，陈某、丙25公司的岗位职责、具体工作内容等，综合予以认定。 首先，酉130公司经营范围属相同的技术领域。在陈某、戌131公司之前，戊公司已取得水果干制品和冷冻干燥蔬菜的生产许可证，并已生产多种冻干食品，在食品冻干技术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生产经验和生产工艺，并已提出了冻干食品相关的多项发明专利申请。酉130公司的食品冻干加工属于相同的技术领域，存在密切关联。 其次，壬31公司与陈某、丙25公司任职期间的本职工作高度相关。巳公司工作期间，其本职工作包括积极开发新产品、新市场，并分管研发部门，参与研发工作。戌131公司，亥132公司的生产经理、厂部总经理，厂部包括研发部等多个部门，归陈某直接领导，其本职工作同样包括研发新产品。酉42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进一步印证其参与研发工作。甲133公司提供的证据，陈某2、乙134公司多项产品研发项目的任务负责人，丙135公司多项产品研发配方的审核人。丙25公司产品配料表审批单上签名的事实，能够证明陈某2的本职工作范围包括对产品配料的审核审批。 再次，陈某、丁136公司的利益密切相关。丁公司的发起人周素芬系陈某、陈某2的母亲，在陈某、陈某2离职后不足1年的时间，辛96公司的全部股权均转让给陈某2。陈某、戊137公司的名义提出壬31公司，并将陈某3登记为发明人，是为了规避职务发明的法律规定。 综上，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涉案专利申请为陈某、陈某2的职务发明创造，己138公司，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丁公司关于原审法院就本案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建国 审 判 员 颜 峰 审 判 员 陈瑞子 二〇二二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毛 涵 法官助理 廖 恋 书 记 员 孙静仪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3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8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