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某诉马某等著作权侵权纠纷案

张某诉马某等著作权侵权纠纷案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8)豫法民三终字第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 委托代理人胡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 委托代理人蔡某。 委托代理人詹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2，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州古籍出版社。 法定代表人王某2，该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孙某。 上诉人张某、王某与被上诉人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中州古籍出版社(以下简称古籍出版社)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马某于2007年7月12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张某、王某、乙公司、古籍出版社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35万元。2、张某、王某、乙公司、古籍出版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月6日作出（2007）南民三初字第74号判决，张某、王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8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某、王某、古籍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孙某到庭参加诉讼，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马某系桐柏县文联研究员、中国盘古文化专业委员会主任，长期从事盘古神话的收集、整理和研究。1993年8月，马某编著了《盘古之神》并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该书分“盘古神话诸形态考察与研究”、“原始盘古神话的遗物”、“盘古神话的遗存”三篇，较为系统地反映了中原盘古神话及神话群，盘古神话古籍会考及各地、各民族神话与民俗的现状，盘古神话的源流，原始盘古神话、盘古神话传说、典籍中的盘古神话，神话胜迹等内容。该书在每篇文章后面，均注明了讲述人、时间、地点和搜集、整理人。 2006年6月，张某、王某编著了《盘古神话》，乙公司承印,并由古籍出版社出版，该书部分内容出自《盘古之神》的内容：（1）第22页“盘古是龙生的”内容与《盘古之神》第91—92页“龙生盘古”内容基本相同。（2）第24页《盘古开天辟地》与《盘古之神》第123-127页《盘古兄妹》的内容是基本相同。（3）第29页的《滚磨成亲》与《盘古之神》199页的内容相同。该篇文章把采录人“马某、程健君、张振犁”变更为：采集程健君等，把采集地点河南桐柏县盘古山南麓栋沟变更为流传地区泌阳县。（4）第32页的《猴子做媒》和52页的《盘古和猴子》是根据《盘古之神》第106、107页中的《盘古和猴子》改写的。（5）第34页的《兄妹婚》抄自《盘古之神》第193、194页的内容，但在结尾删掉了采集地点，并把“马某”的采录人删掉，留下另二采录人。（6）第42、43页里《百神佑子》抄自《盘古之神》第129页中的内容。把记录整理马某变为1989年王娟记录。（7）第48页的《盘古请日月》抄自《盘古之神》114页的“盘古请日月”。除了个别句子变动以外，其它语言与情节完全相同。（8）第50页《要岁数》抄自《盘古之神》第138页的内容。（9）第54页《盘古和老牛》抄自《盘古之神》104页《盘古不听老牛劝》。只是把第一句变了，把讲述人变了。（10）第56页的《水牛为啥声音小》和第58页的《盘古奶捏水牛》抄自《盘古之神》中第131、132、133三页的内容。（11）第60页—62页《盘古爷的牲口》内容与《盘古之神》133页的内容一样，但增加了“流传地区泌阳县盘古山一带”的内容。（12）第67页的《张天师的嫉妒》的内容来源《盘古之神》155页的内容。（13）第116页《保护青黄色的蛇》一文是抄自《盘古之神》第171页“盘古奶跳水了”一文。只是句子稍有变动。（14）第92页、93页的《八子山》、《歪头山》抄自《盘古之神》第14页、19页的内容。 古籍出版社提供的2006年37号“地方史志类图书出版合同”。合同注明编篡者为甲方，古籍出版社为乙方。并约定：《盘古神话》书稿专用出版权甲方授予乙方，甲方保证本书稿达到出版要求，并且无侵犯他人著作权情况及有关纠纷，否则负全部责任。印刷双方商定为10000册，出版管理费等费用共计15320元。丙公司文庭栋签名，乙方由古籍出版社加盖公章，并由代表王某2签名。 原审法院认为：一、民间文学艺术作品一般是指：在特定区域、由当地民族集体创作，世代流传，并不断发展，具有独特内容和风格的文学艺术作品。虽然著作权法明确：对民间文学艺术作品的保护由国务院另行制定保护办法，国务院对此尚未明确规定，但民间文学艺术作品仍属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对民间文学艺术作品保护的实质是禁止本民族以外的人随意使用，即不是禁止对民间文学艺术作品进行发掘、整理和利用民间文学艺术作品进行再创作。二、任何人都可以对民间文学艺术作品进行发掘、整理和研究，其成果只要在原始的素材上融入了自己的创作性劳动，体现了本人独特的艺术风格，就属对民间文学艺术作品的改编，就对其成果享有演绎的著作权，有权禁止他人未经授权而擅自使用。此外对民间文学艺术作品发掘、整理和研究的成果，一经发表，可视为一般文学作品，按一般文学艺术作品，保护其著作权。三、马某长期从事盘古神话的考察和研究，在民间盘古神话传说的基础上，整理出版了《盘古之神》，该书蕴含着其创造性的劳动，体现了其独特语言风格，可按一般文学艺术的作品保护其著作权。四、张某、王某编著的《盘古神话》的部分内容属其挖掘、整理的；但部分内容直接抄用了《盘古之神》的内容。特别是《盘古神话》29页“滚磨成亲”一文，原著在文章后注明：讲述马献占。时间：1984年12月21日。地点：河南桐柏县盘古山南麓茨栋沟。采集：马某、程健君、张振犁。“滚磨成亲”不仅内容与原著相同，而且将结尾的注明改为：流传地区泌阳县，讲述马献占。该文在结尾注明上增加了流传地区泌阳县，删掉了采集人马某的名字，明显存在剽窃的故意，构成了侵权。四、出版物和印刷者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出版和印刷侵权的出版物也与作者共同构成侵权。古籍出版社在审理中未提供与张某、王某订立的出版合同，不能确定其尽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乙公司虽然与古籍出版社订立了出版合同，但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属作者与出版者之间的，而非印刷者与出版者之间的，该公司因合同中未约定印刷者的权利义务，也应确认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五、鉴于《盘古神话》仅是剽窃了《盘古之神》的部分内容，且书籍发行量不大，销售范围也主要在泌阳县地区，影响不大，故可由侵权人适当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判决：一、张某、王某、古籍出版社、乙公司停止出版、印刷、销售《盘古神话》一书，并在省级报纸上公开向马某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张某、王某赔偿马某经济损失5万元。三、古籍出版社和乙公司对张某、王某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张某、王某共同负担。 张某、王某不服原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在针对民间文学艺术作品目前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定马某《盘古之神》内的文章享有著作权是错误的；2、根据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马某不享有《盘古之神》著作权，且《盘古之神》中涉案文章不符合《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2条、第3条有关作品的规定，不应受著作权法保护；3、一审法院认定《盘古神话》剽窃了《盘古之神》的内容是错误的，泌阳县被中国民间艺术家协会命名为中国盘古圣地，盘古故事在泌阳县流传很广，故事的相同或类似是必然的，一审法院以故事基本内容相同就简单认定剽窃是错误的；4、基于以上几点，一审法院判决张某、王某赔偿马某损失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马某的诉讼请求。 马某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马某整理出版的《盘古之神》享有著作权是完全正确的；2、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的规定，马某的《盘古之神》完全具备著作权法有关作品的规定，一经出版发行，即享有著作权；3、一审认定《盘古神话》剽窃《盘古之神》的内容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古籍出版社答辩称：1、《盘古神话》和《盘古之神》均属民间文学艺术作品范畴，马某起诉《盘古神话》侵犯《盘古之神》的著作权无法可依；2、作为民间文学，盘古神话的所有权不是属于某个人，对于这份非物质文化遗产大家都可以进行整理研究；3、一审法院认定《盘古神话》中有14篇与《盘古之神》重合，占全书66篇的20%，《盘古神话》80%的内容是作者自己整理的，不存在大量抄袭，一审判决赔偿5万元于法无据。 根据张某、王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确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某、王某的行为是否侵犯了马某相关作品的著作权，有关的民事责任如何确定。 二审中，张某提交以下证据：1、《成化河南总志》南阳府篇，记载盘古山位于泌阳县境内。2、2005年12月，中国民间艺术家协会关于同意命名河南省驻马店市泌阳县为“中国盘古圣地”的决定。3、2008年7月20日泌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盘古神话》一书是为配合一年一度的“泌阳盘古文化节”，县里安排张某、王某等同志搜集盘古神话编著而成，由县里筹措资金予以印制发行，所有主编及参编人员不付稿酬，该书仅作宣传品在“泌阳盘古文化节”期间送给前来参加文化节的宾朋之用。4、2008年7月1日，河南大学出具的关于河南大学张振犁教授从事中原神话研究情况的说明。5、张振犁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证言一份，证明1984年河南大学授权张振犁和程健军组成中原民间神话调查组，其中泌阳县盘古山盘古神话为一专题，为工作方便邀请桐柏县文联马某参加调查盘古神话故事，调查整理出多篇涉及到盘古山的民间故事，对唯一记录有盘古山历史的一座盘古庙进行了勘察，对部分村民的调查进行了录音，后整理出版《中原神话专题材料》一书，《盘古神话》一书曾引用了该书相关故事，并注明参考书目，张振犁认为盘古神话民间故事来源于民间，任何个人都没有著作权。6、2006年8月，中国河南?中国神话国际学术研讨会编著的《中原民间口述神话选萃》一书，证明许多民间故事题材相同，内容不同。7、王信卿、尚广云、姚天云、王长运证言各一份，证明每人各给张某讲述了一个民间故事。8、张某关于《猴子做媒》、《要岁数》、《水牛为啥声音小》、《张天师的嫉妒》、《歪头山》、《八子山》六篇故事的采录稿及修改稿，证明该六篇故事是其自己整理的民间神话故事。马某认为张某的手写稿为后来所写，不予认可，关于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相关书证无原件，证明力小，中国民间艺术家协会关于同意命名河南省驻马店市泌阳县为“中国盘古圣地”的决定与本案无关。古籍出版社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证据1、6系公开出版物，证据3为当地政府的证明，证据4、5为河南大学关于张振犁的身份介绍及证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证人证言与证据8六篇故事的采录稿及修改稿相互印证，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 除一审查明事实外，二审另查明：1993年8月，马某编著的《盘古之神》一书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印数：平装2400册，定价6.5\t元，精装300册，定价9.3元。2006年6月，张某、王某编著了《盘古神话》，乙公司承印,并由古籍出版社出版，印数：4000册，定价20元。张某、王某编著的《盘古神话》一书中本案所涉及的15篇文章与马某编著的《盘古之神》一书中的相关内容相比较：（1）第24页《盘古开天辟地》与《盘古之神》第123-127页《盘古兄妹》的内容相同。（2）第29页的《滚磨成亲》与《盘古之神》199页的内容相同。（3）第34页的《兄妹婚》与《盘古之神》第193、194页的内容相同。（4）第36页的《姊妹婚》抄自《盘古之神》第195、196页的内容。（5）第42、43页里《百神佑子》与《盘古之神》第129、130页中的内容相同。（6）第54页《盘古和老牛》与《盘古之神》104页《盘古不听老牛劝》的内容相同。（7）第60页—62页《盘古爷的牲口》一文抄自《盘古之神》133页的内容。（8）第116页《保护青黄色的蛇》内容抄自《盘古之神》第171页“盘古奶跳水了”一文。（9）第22页“盘古是龙生的”一文与《盘古之神》第91—92页“龙生盘古”一文语言风格不同、故事情节也有差异。（10）第32页的《猴子做媒》和52页的《盘古和猴子》与《盘古之神》第106、107页中的《盘古和猴子》内容不相同。（11）第48页的《盘古请日月》与《盘古之神》114页的“盘古请日月”故事情节相同，语言风格及文字内容不同。（12）第50页《要岁数》与《盘古之神》第138页的一文故事情节相同，语言风格及文字内容不同。（13）第56页的《水牛为啥声音小》和第58页的《盘古奶捏水牛》与《盘古之神》中第131、132、133三页的内容不相同。（14）第67页的《张天师的嫉妒》与《盘古之神》155页的内容不同。（14）第92页、93页的《八子山》、《歪头山》与《盘古之神》第14页、19页的内容故事情节相同，语言风格及文字内容不同。二审还查明，2005年5月，中国民间艺术家协会命名桐柏县为“中国盘古之乡”。2005年12月，中国民间艺术家协会命名泌阳县为“中国盘古圣地”。 本院认为：盘古神话是我国广为流传的神话故事，盘古神话是人们在长期生产、生活中，形成并广泛流传的、反映一定区域群体的历史渊源、生活习俗、生产方式、心理特征、宗教信仰且不断被人们演绎、加工、完善的民间文化表现形式，属民间文学作品，在主流和基调上存在一定的传承性。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2条规定，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马某将流传于民间的不完整的盘古神话民间故事进行收集、整理，编著了《盘古之神》一书，该书分“盘古神话诸形态考察与研究”、“原始盘古神话的遗物”、“盘古神话的遗存”三篇，反映了中原盘古神话及神话群，盘古神话古籍会考及各地、各民族神话与民俗的现状，盘古神话的源流，原始盘古神话、盘古神话传说、典籍中的盘古神话，神话胜迹等内容，该书在每篇文章后面，注明了讲述人、时间、地点和搜集、整理人。作者运用了自己的构思、技巧，根据自己的理解进行加工、整理，付出了创造性劳动，具有文字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亦具备作品所要求的可复制性。《盘古之神》具备独创性和可复制性两个条件，虽然盘古神话传说系民间文学作品，但马某在此基础上进行整理、编写形成的《盘古之神》则构成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作品，应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故张某、王某上诉认为马某不享有《盘古之神》著作权的理由不能成立。 张某、王某编著的《盘古神话》中的《盘古开天辟地》、《滚磨成亲》、《兄妹婚》、《姊妹婚》、《百神佑子》、《盘古和老牛》、《盘古爷的牲口》、《保护青黄色的蛇》八篇文章内容与《盘古之神》中的相应内容完全相同，部分文章在结尾注明上增加了流传地区为泌阳县，删掉了采集人马某的名字。根据查明事实，《盘古之神》形成早于《盘古神话》，且张某、王某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二人《盘古神话》一书中部分内容与《盘古之神》相关内容相同是经过马某许可使用，张某、王某的行为侵犯了马某《盘古之神》一书相关章节的著作权。张某、王某提出该部分内容不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猴子做媒》、《要岁数》、《水牛为啥声音小》、《张天师的嫉妒》、《歪头山》、《八子山》六篇故事是否构成侵权问题，张某二审中提供了他创作《猴子做媒》、《要岁数》、《水牛为啥声音小》、《张天师的嫉妒》、《歪头山》、《八子山》六篇故事的采录稿及修改稿等一系列证据，以证明该六篇故事是其自己搜集、整理的民间神话故事，该部分内容与马某《盘古之神》相应内容比较，有的故事情节相同，有的故事情节有差异，但在语言风格及文字表达上不相同。该部分内容是作者根据自己的理解进行加工、整理而成，在表现形式上区别于已有作品马某的《盘古之神》，因《盘古之神》与《盘古神话》均取材于民间流传的盘古神话，二者故事情节等基本内容存在相同或近似，并不构成对马某著作权的侵犯。《盘古神话》第22页“盘古是龙生的”一文与《盘古之神》第91—92页“龙生盘古”一文故事情节、语言风格、文字表达上不相同，该文也不构成对马某著作权的侵犯。张某、王某提出该部分内容不侵权的上诉理由成立。 根据二审查明事实，《盘古神话》使用了《盘古之神》中的八篇文章，约5200字，且书籍发行量不大，销售范围也主要在泌阳县地区，且主要用作宣传品，本院综合考虑被控侵权作品的市场价值、发行量、销售范围、使用原作品的字数及权利人可能遭受的损失、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变更赔偿额为8000元。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南民三初字第74号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南民三初字第74号判决第一项为：张某、王某、古籍出版社、乙公司停止《盘古神话》一书中的《盘古开天辟地》、《滚磨成亲》、《兄妹婚》、《姊妹婚》、《百神佑子》、《盘古和老牛》、《盘古爷的牲口》、《保护青黄色的蛇》八篇文字内容侵犯马某《盘古之神》一书相应内容著作权的行为，并在省级报纸上公开向马某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原审法院审核； 三、变更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南民三初字第74号判决第二项为：由张某、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某经济损失八千元； 四、驳回马某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张某、王某负担4000元，马某负担2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张某、王某负担650元，马某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某3 代理审判员朱某 代理审判员尤清波 二〇〇八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王某4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02)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02)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3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8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