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沪0115民初13023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690号6幢101室、201室。 法定代表人：程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云超，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某地4栋3单元11层1105号。 法定代表人：邓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2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臧云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权，从“快看小说”应用程序上删除作者猫腻的作品《庆余年》；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3.承担因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2,000元。其中合理费用为律师费1,000元及公证费1,000元。 事实和理由：原告运营的起点中文网是国内最大文学阅读与写作平台之一，是国内领先的原创文学门户网站。《庆余年》(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系由猫腻创作的架空历史型小说作品。2007年5月11日，猫腻与原告签署《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约定将该作品的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财产权利(涉案作品繁体字版本出版发行纸质介质图书权除外)全部永久转让给原告，并明确该等转让包括了排除猫腻本人自行行使或转让、授权他人行使的权利。2021年9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快看小说”手机应用程序(以下简称“涉案软件”)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及不良影响。即使涉案软件系被冒用注册，但涉案软件是登记在被告名下，也应由被告先行承担责任后，再由被告另行向实际侵权方追责。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丁公司辩称，涉案软件并非被告运营，而是案外人冒充被告名义注册，被告并非实际经营者、获益者。被告发现侵权之后有无及时维权，是被告的权利而不是义务。被告作为被侵权方，已向法院及原告披露了实际侵权人的具体信息，尽到了合理义务。被告亦向涉案小米平台发送过律师函进行维权。在被告之前与案外人的类似诉讼中，小米平台经法院调查，当时已知涉案软件被冒名注册并侵权的情况，但并未作下架处理。原告应向实际侵权方追责，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作品《庆余年》权属情况 2007年6月，戊公司(甲方委托人)与晓峰(乙方受托人)签订《委托创作协议》，乙方真实姓名：晓峰，笔名猫腻。协议作品名称为《庆余年》。该协议第3.2.1条约定：“乙方作为专属作者，甲、乙双方均同意乙方受甲方委托创作的上述协议作品的著作权以及相关的一切衍生权利完全排他性的归属于甲方(本协议所列排他性的范围均包括排除乙方自己，且无论乙方是否将协议作品创作完稿或将协议作品全部交付于甲方，甲方对乙方已完成并交稿于甲方的协议作品内容或甲方自行组织创作的作品均排他性的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甲方享有的著作权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所列的各种著作权人身权和财产权。” 另猫腻出具声明书，声明：“本人受起点中己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的委托，创作作品《庆余年》(以下简称：本作品)。现本人确认，辛公司已经通过协议的方式明确约定了本作品著作权及相关衍生权利的归属，即：庚公司是本作品唯一的著作权人，本作品的著作权壬公司全权所有。庚公司将本作品之中国境内简体单行本作品出版权授予本人使用，任何人(包括本人在内)癸公司书面授权均不得行使本作品中国境内简体单行本作品出版权外的著作权及相关的衍生权利。” 涉案作品连载于原告起点中文网，原告提交的该网站页面显示作品《庆余年》共378.24万字，已完结，含VIP章节需支付起点币阅读，2019年11月26日播出同名电视剧。 二、被诉侵权行为事实 2021年11月9日，原告委托代理人使用手机进入小米应用商店，搜索“快看小说”，软件名称下方显示被告全某“乙公司”，75条评价，下载次数17万。点击安装该软件，显示软件名为“快读小说”来自“快看小说”，点击安装后进入该软件，顶部有“小说”“漫画”分类，选择上方“小说”，于搜索栏中搜索“庆余年”，第一个搜索结果显示名为“庆余年”小说，点击进入该小说，显示作者：猫腻，类型：玄幻奇幻，状态：完结。评分8.4分。页面中有插入广告。目录显示最近更新20某某年10月19日。点击“立即阅读”，浏览目录并抽取式阅读部分章节。退出后显示“是否加入书架”，点击确定，在书架中显示有该本小说。江苏省南京市紫金公证处就前述取证过程出具(2022)苏宁紫金证字第1198号公证书。 经比对，上述公证书中的小说内容与原告权利作品内容一致。 2022年8月2日，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米公司”)向本院回复：小米应用商店所收录的“快看小说”APP自2018年3月18日申请上架，至今未下架。该应用截止至回函日，乙公司未曾提出下架要求。 三、被告抗辩被冒名注册的事实 2020年4月21日，被告被案外人华某(天津)子公司(以下简称“丑公司”)诉至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津三中院”)，主张被告在小米应用商店的“快看小说”软件中，寅公司的小说在线阅读服务，侵害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2020年8月，小米公司向天津三中院回函称：该APP于2018年3月19日在小米应用商店申请上架，并提交了“快看小说”相关开发者信息及注册软件时提供的相关资料照片。卯公司名称及营业执照与被告一致，法定代表人手持身份证照片中的身份证显示：邓某。2020年9月，辰公司撤诉。 另被告提交其工商内档中留存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经比对，虽然被告法定代表人姓名亦为邓某，但出生日期为1987年8月18日，身份证号码以511开头，住址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证件照与手持身份证照片中的持证人像、手持身份证上的人像照片均非同一人。 本案审理中，被告就涉案APP系他人冒用被告名义开发并上线运营的有关问题，于2022年9月向小米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小米公司下架涉案APP并协商处理赔偿事宜，后邮件被退回，显示无人领取。 本院认为，涉案作品在原告的“起点中文网”上公开发表，网页上均显示作者的笔名猫腻，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原告与作者签署的委托创作协议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作品的作者身份。根据原告与作者签订的委托创作协议及声明书，可以认定原告享有涉案小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涉案作品被发布于涉案软件供他人阅读及下载，上述行为未经原告许可，客观上使公众能够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原告有权针对侵权行为提起维权诉讼。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主体是否适格，是否为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主体。 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系涉案软件的开发和运营主体，依据为涉案软件页面显示的开发者为被告。但根据小米公司出具的涉案软件注册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手持身份证照片显示，与被告工商内档中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相比对，仅法定代表人“邓某”姓名相同，但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住址、人像均不相同，其手持身份证者亦非被告法定代表人，原告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系涉案软件的开发和运营主体。 原告还认为，即使涉案软件系被冒用注册，仍应由被告先行承担侵权责任后，再向实际侵权者追责。本院认为，涉案手机软件虽然以被告名义注册，但无法证明被告系实际开发者和运营者，原告要求被告先行承担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行为产生的侵权责任理应由实际侵权者承担。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00元，丙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判长　徐某 审判员　谢某 审判员　俞 丹 二〇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曹 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9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