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沪0110民初15080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某地7号楼D-47室。 法定代表人：崔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某地600弄1号1403室。 法定代表人：赵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同年10月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己公司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己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庭审中，鉴于被诉侵权图片已经删除，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将其享有著作权的名称为“红色中式简约大气秋节月饼包装盒”等20幅美术作品发表于其运营的摄图网，迅速取得了较高的浏览量和下载量。被告擅自将上述作品上传至其运营的众图网，同时提供给用户付费使用下载，从而直接获得经济利益；即便不是由被告自行上传，被告没有在用户注册时要求实名认证，存在过错，且被告通过他人上传行为获得利益，其主观上应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故被告亦构成间接侵权。原告认为，被告在网站上擅自展示涉案权利作品并提供付费下载，已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己公司辩称：一、被告为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仅提供网络服务。1.众图网所有作品均由用户自行上传，用户在众图网开店需进行实名认证，并签订《众图网开店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原创会员需保证作品为原创，不侵犯第三方的包括著作权、专利权等在内的任何合法权利；如果会员上传的原创作品侵犯他人的合法权利，应由会员自行承担责任，众图网不负任何连带责任。2.用户上传作品时，众图网通过《上传声明》提醒用户不得上传其他网站的版权作品。3.众图网《版权声明》明确用户应保证其享有作品的完整版权，同时公示了版权侵权申诉须知和侵权举报通道。众图网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非法转载、盗版行为不具备充分的监控能力。二、被诉侵权图片系由用户杨欣欣和彭前伟上传，图片注明“该作品是用户自行上传分享并拥有版权或使用权”等声明内容，被告对用户上传的图片亦不享有版权，且被告收到原告的侵权告知邮件后第一时间核实情况并下架删除了涉案图片，因此被告并无过错。三、涉案图片在众图网的浏览量较少，下载量为0，被告并没有获利。综上，被告认为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的规定，被告在本案中不构成侵权，故请求本院驳回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戊公司及涉案权利作品基本情况 原告成某2015年8月4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从事网络科技、信息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电子商务，电脑图文设计等。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信息显示，名称为摄图网、域名为699pic.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原告。 2018年8月6日及12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分别与郑永歌、易伟斌作为乙方签订《版权归属协议》，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创作作品并上传于甲方平台，乙方仅享有作品署名权，甲方享有乙方所创作的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全部著作权；甲方为乙方开通上传后台(账户ID分别为：19xxx22)。 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1月17日，原告作为甲方，先后分别与钟华金、秦雯、姜鑫、余春容、杜欣、黄蕾作为乙方签订《版权归属协议》，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创作作品并上传于甲方平台，甲方享有作品除著作人身权以外的全部法律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有权自主决定使用该作品的方式，有权将前述权利转授权给其他第三人；甲方为乙方开通上传后台(账户ID分别为：20xxx51)。 摄图网(www.699pic.com)“设计模板-平面广告”栏目下显示如下图片内容：1.名称分别为“红色中式简约大气秋节月饼包装盒”(ID为401761259)、“蓝色简介大气秋节月饼包装礼盒”(ID为401761252)、“简洁大气秋节月饼包装礼盒”(ID为401761254)的图片，后台信息显示上述图片的上线时间均为2020年6月18日，作者ID均为20267855；2.名称为“国潮中国风中秋月饼包装礼盒”(ID为401575613)的图片，后台信息显示上线时间为2019年7月16日，作者ID为19652025；3.名称为“中秋月饼礼盒包装设计”(ID为401600836)的图片，后台信息显示上线时间为2019年8月8日，作者ID为19651976；4.名称为“81建军节大气白色质感宣传海报”(ID为401768577)的图片，后台信息显示上线时间为2020年7月6日，作者ID为19601051；5.名称为“中秋月饼包装礼盒”(ID为401600768)的图片，后台信息显示上线时间为2019年8月8日，作者ID为19277622；6.名称为“月满中秋月饼包装礼盒设计”(ID为401592147)的图片，后台信息显示上线时间为2019年8月1日，作者ID为19277622；7.名称分别为“大暑来了清爽背景海报”(ID为401768616)、“沙滩背景高温预警海报”(ID为401768623)、“摄影主题24节气之大暑海报”(ID为401768615)的图片，后台信息显示上述图片的上线时间均为2020年7月6日，作者ID均为17928617；8.名称均为“插画风八一建军节海报”的两张不同图片(ID分别为401768574、401768573)、名称为“插画风八一建军节主题海报”(ID为401768572)的图片以及名称为“简洁写实风大暑节气海报”(ID为401768571)的图片，后台信息显示上述图片的上线时间均为2020年7月6日，作者ID均为20903245；9.名称分别为“5G智能科技时代海报”(ID为401768445)、“AI智能科技海报”(ID为401768477)、“数据科技信息安全海报”(ID为401768635)、“宠物医院医疗海报”(ID为401768461)、“晚安梦想励志海报”(ID为401768622)的图片，后台信息显示上述图片的上线时间均为2020年7月6日，作者ID均为20267943。上述20幅图片上均有“摄图网699pic.com”字样的水印。 二、己公司及被诉侵权图片基本情况 被告成某2019年1月25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从事网络、信息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设计、制作各类广告，电脑图文设计等。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信息显示，名称为众图网、域名为ztupic.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被告。 2020年11月11日，原告向某市徐汇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1.原告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对网络连接状况进行查询、对上网痕迹进行清除后，自“腾讯企业邮箱”下载名为“【韩众】众图网侵权链接.xlsx”文件；2.登陆ztupic.com网站，网站设有“平面广告”“文化墙·展馆”“装饰画·背景墙”“PPT办公”“免抠元素”“视频”“CAD模型”等多个栏目。点击“赞助VIP”中“立即开通”，显示“259元/终身全站海量下载”“209元/年全站海量下载”“159元/年全站10个/天”三个会员类别。3.将“【韩众】众图网侵权链接.xlsx”文件中的链接逐一复制至公证处计算机的浏览器中进行查看，显示如下内容：(1)平面广告＞产品包装栏目下的“月饼包装袋月饼包装礼盒”(图片编号296691)、“月饼包装礼盒月饼包装盒”(图片编号296704)、“月饼包装礼盒月饼包装盒”(图片编号296690)、“精美月饼包装高端月饼礼盒”(图片编号296693)、“中秋月饼月饼包装袋”(图片编号296696)、“月饼包装盒高档礼盒”(图片编号296697)、“中秋月饼精美月饼包装”(图片编号296692)分别与原告主张的“红色中式简约大气秋节月饼包装盒”(ID为401761259)、“蓝色简介大气秋节月饼包装礼盒”(ID为401761252)、“简洁大气秋节月饼包装礼盒”(ID为401761254)、“国潮中国风中秋月饼包装礼盒”(ID为401575613)、“中秋月饼礼盒包装设计”(ID为401600836)、“中秋月饼包装礼盒”(ID为401600768)、“月满中秋月饼包装礼盒设计”(ID为401592147)作品一致；前述7张众图网图片上架时间均为2020年7月4日，上传者均为芣顧①苆，店铺ID均为212351。(2)平面广告＞海报栏目下的“81建军节海报背景”(图片编号307494)、“大暑来了清爽背景海报”(图片编号307491)、“沙滩背景高温预警海报”(图片编号307495)、“24节气之大暑海报”(图片编号307490)、“八一建军节海报背景”(图片编号307487)、“八一建军节海报背景”(图片编号307484)、“八一建军节主题海报”(图片编号307483)、“简洁写实风大暑节气海报”(图片编号307486)、“5G智能科技时代海报”(图片编号307497)、“智能时代科技海报”(图片编号307481)、“数据科技信息安全海报”(图片编号307496)、“宠物医院医疗海报”(图片编号307480)、“晚安梦想励志海报”(图片编号307493)分别与原告主张的“81建军节大气白色质感宣传海报”(ID为401768577)、“大暑来了清爽背景海报”(ID为401768616)、“沙滩背景高温预警海报”(ID为401768623)、“摄影主题24节气之大暑海报”(ID为401768615)、“插画风八一建军节海报”(ID为401768574)、“插画风八一建军节海报”(ID为401768573)、“插画风八一建军节主题海报”(ID为401768572)、“简洁写实风大暑节气海报”(ID为401768571)、“5G智能科技时代海报”(ID为401768445)、“AI智能科技海报”(ID为401768477)、“数据科技信息安全海报”(ID为401768635)、“宠物医院医疗海报”(ID为401768461)、“晚安梦想励志海报”(ID为401768622)作品一致；前述13张众图网图片上架时间均为2020年7月8日，上传者均为pengqianwei，店铺ID均为241961。上述众图网所有20张图片文件格式均为PSD，图片│字体版权均显示“仅供参考”，图上无任何水印；图片下方均注明“声明：该作品是用户自行上传分享并拥有版权或使用权，仅供网友学习交流，未经上传用户书面授权，请勿作他用。若您的权利被侵害或发现有侵权作品的，请联系【邮箱已隐去】”字样。2021年5月13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就上述图片以及众图网其他图片的浏览、下载等过程出具(2020)沪徐证经字第11410号公证书。 三、被诉侵权网站涉及相关用户的基本情况 被告为证明众图网上的涉案图片系由用户上传，提交的后台信息显示：1.ID为212351的用户名称为芣顧①苆，真实姓名为杨星星，创建时间为2020年11月21日，该用户签署《开店协议》的时间为2020年5月20日。ID为241961的用户名称为pengqianwei，真实姓名为彭前伟，创建时间为2020年7月8日，该用户签署《开店协议》的时间为2020年6月17日。庭审中，被告表示上述签约时间即为用户开店时间，创建时间即为实名认证时间；当初用户在众图网开店时是不需要实名认证的，但如果该用户后续要通过累积的“众图币”进行“提现”，则必须进行实名认证，因此创建时间晚于签约时间。2.Id为296690、296692、296693、296697、296704、296691的图片创建时间为2020年7月4日，下载次数均为0，状态为下架；审核日志显示，上述图片2020年7月4日经用户操作后显示“审核中”，后经管某操作后显示“上架”；2021年2月22日，由管某操作后显示“审核不通过”“作品疑似侵权”。3.Id为307480、307481、307484、307486、307487、307490、307493、307494、307496、307497的图片创建时间为2020年7月8日，下载次数均为0，状态为下架；审核日志显示，上述图片2020年7月8日经用户操作后显示“审核中”，后经管某操作后显示“上架”；2021年2月22日，由管某操作后显示“审核不通过”“作品疑似侵权”。 被告另提交的众图网后台数据库操作日志截屏显示：id为296696的图片，由ID为212351的用户于2020年7月4日“提交审核”，由管某于同日“审核通过”并于2021年2月22日“审核不通过，下架素材”；id为307483、307491、307495的图片，均由ID为241961的用户于2020年7月8日“提交审核”，由管某于同日“审核通过”并于2021年2月22日“审核不通过，下架素材”。被告表示，其于2021年2月22日对所有被诉侵权图片进行下架处理，下架后由于用户自行对id为296696、307483、307491、3074954的图片素材进行了删除，故众图网后台不再显示该4幅图片的信息，但数据库中仍留存该些图片的历史操作日志。 当庭登陆众图网ztupic.com网站，1.点击“店铺管理”中“会员签约”选项，显示的《开店协议》中约定，开店协议指原创会员将其本人创作的作品上传至众图网，以授权模式在众图网进行网络传播下载；原创会员可获得单幅作品下载次数作为分享报酬，下载一次=0.5众图币；原创会员须保证作品为原创，不得上传进行约稿、或已投标的相关作品；遵守国家相关法律规定，遵循与众图网、作品下载者达成各种相关协议包括但不限于《上传声明&版权声明》，不做侵害众图网、作品下载用户合法权利的事情；原创会员需保证上传的原创作品满足众图网的质量要求，并提供原创作品的详细说明，包括创作内容、创作时间、创作地点等；原创会员需保证上传的原创作品不侵犯第三方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专利权或任何其他合法权利；当第三方向众图网提出权利通知，向众图网出示众图网认可的权属证明，指证原创会员上传的原创作品侵犯其权益，众图网有权自行判断决定删除涉嫌侵权的原创作品；根据法律法规、规章制度、相关政策及众图网的规定，对会员上传至众图网的作品及其他信息进行初步审查，对涉嫌淫秽、暴力、反动等违法内容进行删除。2.点击网站底部“网站公约”中“上传声明”，显示“众图网郑重提醒您：不得上传任何有违国家法律法规的内容，不得上传其他网站的版权作品”等内容；3.点击“版权声明”，显示众图网投诉邮箱及版权举报通道均为【邮箱已隐去】。 四、原被告之间的函件往来情况 2021年2月5日，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发送“侵权告知函”电子邮件，内容包括“众图网(ztupic.com)为贵方所有并实际运营和控制的网站平台，贵方未经许可擅自通过该产品提供了摄图网作品的销售与展示，庚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涉及不正当竞争”“请贵方接收本函后24小时内立即停止向用户提供所有摄图网享有版权的作品下载”等内容，该邮件附件文件名称为“【韩众】众图网侵权链接统计”。次日，被告回复原告“目前已放春节假，辛公司的告知函”。同年2月20日，被告回复原告“贵公司发的【韩众】众图网侵权链接统计我们已查收，壬公司提供原创链接给我们核实”“需要对应起来，我们将在收到资料后第一时间核实处理”。同年2月22日，原告回复被告“烦请查收附件侵权链接，请贵司及时处理并联系我方律师协商后续赔偿事宜”。同日，被告回复原告“经核查，您投诉的图片因用户无法提供原创设计底稿视为非原创，我司已提交删除流程，将于1-3个工作日内处理。删除后，无法点击下载，有关静态页及预览图系统将自动更新删除”。 原告就本案主张律师费40,000元，但未提交票据。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显示，原告为涉案(2020)沪徐证经字第11410号公证书共支出公证费4,000元，原告在本案中分摊主张公证费480元。 审理中，被告表示：1.被诉侵权图片所涉ID为212351、241961的两用户属于众图网的原创会员，该两用户并未提供涉案图片的详细说明，被告认为用户上传的图片本身及撰写的图片标题即为提供详细说明；2.公众自众图网下载图片需要充值被告的不同会员(活动期间游客身份可以免费下载1次/天)，会员充值费用由被告收取；原创会员可根据单幅作品下载次数获得报酬，具体方式为图片被下载一次，该图片的上传用户可获得0.5众图币；上传用户可就众图币随时“提现”，由被告根据用户“提现”的众图币数量，按照1众图币即为1元人民币的换算方式，将对应的人民币金额支付给上传用户。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涉案作品版权归属协议、摄图网权利作品网页截屏及后台数据、摄图网及众图网ICP备案查询信息截屏、(2020)沪徐证经字第11410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被告提交的众图网开店协议、上传声明、版权声明、涉案众图网16幅图片后台上传记录与下架信息截屏及4幅图片众图网后台数据库操作日志截屏、用户实名认证资料、侵权告知往来邮件等，以及审理中当事人的陈某、当庭演示情况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众图网后台记录、数据库操作日志显示涉案20幅图片已于2021年2月22日经众图网管某下架处理，原告亦确认被诉侵权图片已删除，故本院确认涉案图片于2021年2月22日删除，本案应适用201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 关于涉案作品权属。本院认为，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20幅图片主要为月饼包装礼盒图及各类主题海报，上述图片呈现的包装图案、画面设计均由特定的线条、图案及色彩搭配而成，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其与涉案20幅美术作品创作者郑永歌等签订的《版权归属协议》，明确约定涉案美术作品的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财产权利归属于原告；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在原告经营的摄图网上发布记录及作者身份，与《版权归属协议》中约定的各创作者的账户ID一一对应。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20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犯其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关于被告是否侵权。本院认为，1.被告并未直接实施被诉侵权图片的上传行为。被告提供的被诉侵权图片的后台记录、数据库操作日志显示ID为212351的用户于2020年7月4日创建编号为296690、296692、296693、296697、296704、296691、296696的图片，ID为241961的用户于2020年7月8日创建编号为307480、307481、307484、307486、307487、307490、307493、307494、307496、307497、307483、307491、307495的图片，被告管某于当日对上述图片进行审核上架。上述后台记录及数据库操作日志中各图片的创建时间、图片标题、用户ID、用户名称分别与(2020)沪徐证经字第11410号公证书中显示的各被诉侵权图片的上架时间、图片名称、店铺ID、上传者一一对应。结合被告提交的众图网开店协议、上传声明、版权声明以及被诉侵权图片下方“声明”的内容，本院认定被诉侵权图片系由网络用户上传。2.被告对用户实施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的侵权行为应承担帮助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存在教唆或帮助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其是否存在教唆或者帮助行为，应当依据其是否存在过错予以判断；如果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用户提供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其负有的注意义务更高。本案中，首先，用户将图片或素材上传至众图网，须经被告审核通过后方能上架发布，被告有权对用户上传的图片或素材等信息进行筛选与审查。其次，据被告陈某，除活动期间游客可以每天免费下载一次图片外，公众需向被告付某为会员后才可下载图片，该种方式与销售并无二致，被告从上传用户提供的作品中获取了经济利益，其对用户上传行为的注意义务标准亦应相应提高。再次，被告提交的“开店协议”“上传声明”“版权声明”虽显示其要求用户需保证上传的原创作品不侵犯第三方的权利，披露了投诉邮箱及版权举报通道，但被告并无证据证明上述要求和约定在原告公证取证时即已存在；即便原告取证时已经存在上述内容，被告在用户开店时并未要求用户进行实名认证，亦未按照“开店协议”约定要求涉案两用户在众图网上传涉案图片时提供协议明确要求的包括创作内容、创作时间、创作地点等的具体详细说明。最后，涉案侵权图片涉及月饼礼盒包装及海报设计两类素材，用户将其分类上传至被告设置的“平面广告”板块下“产品包装”“海报”专门栏目，被告却未要求用户提交权属证明材料并审核。因此，被告的审查措施与其应尽到的注意义务难以匹配，亦不符合其应当具备的信息管理能力。被告对于用户实施的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承担帮助侵权责任。 关于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侵害著作权的，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审理中，原告确认被诉侵权图片已经删除并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数额，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将依据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创作程度，综合被告侵权行为性质、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被告主观过错程度、部分侵权图片的下载量均为0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合理费用，被告的行为确已构成侵权，故其应对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开支予以承担。原告提供了本案所涉公证书发票并在本案中分摊主张公证费480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告就其主张的律师费未能提供票据，但客观上原告确有聘请律师出庭诉讼，本院结合相关律师收费标准、实际工作量、案件难易程度、费用的合理性及必要性等因素，对律师费酌情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癸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8,000元； 二、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丙公司负担1,956.5元，丁公司负担2,34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判员　谢某 二〇二二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韩某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3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