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奥飞动漫文化发展（广州）乙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奥飞动漫文化发展（广州）乙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粤73民终10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某地2幢1222室。 法定代表人：赖莎莎，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奥飞动漫文化发展(广州)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中新广州知识城九佛建设路333号自编940室。 法定代表人：罗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某，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某，该公司工作人员。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奥飞动漫文化发展(广州)乙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0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0916号民事判决，丁公司诉讼请求；2.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了合同没有继续履行是由于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基于不可抗力造成的合同不能履行，己公司的违约责任。由于授权项目服务的对象基本都是学龄前的幼儿，新冠疫情足以导致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已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疫情导致无法正常开展大型商场展览活动这一基本事实进行了确认。二、一审判决遗漏重要证据和事实，庚公司在不可抗力中的实际损失进行任何评价。辛公司未披露涉案著作权的在先许可授权，而且涉案癸32公司约定费用过高。辛公司提供的许可材料仅含有“超级飞侠”动漫元素的无形资产，壬公司为举办活动购买了相应的有形材料，一审法院未对这些损失的证据进行说明和采纳，有失公平。 丙公司的上诉，辛公司辩称，一、一审双方认可的是新冠肺炎疫情的发生系不可抗力的客观事实，从未确认系因疫情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中断履行并不等于履行不能，丙公司偷换概念，一审法院并未对任何事项错误认定。二、癸公司提及的物料“损失”，疫情发生系客观事实，子公司过错，辛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丑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丙公司不论是购买相关物料还是开展活动推广，是其自身经营行为，寅公司要求其支付已到期的授权费无关。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判。 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丙公司继续支付保底授权金尾款318000元；2.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1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15日为14310元)；3.丙公司支付公证费3600元；4.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粤作登字-2015-I-00000023《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动画片-超级飞侠(1-26集)”，作品类别为I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作品，作卯公司；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4月16日。 2辰公司辛公司出具《授权书》，巳公司代理《超级飞侠》动画片作品中的形象以及相关的可视、可听元素及相关衍生形象在中国大陆地区，开展品牌授权业务及相关商业合作，包括消费品授权、消费品销售渠道授权、消费品联合促销(含礼赠品)授权、纸质出版物授权、数字教育(含有声故事、电子绘本、主题课程)授权、游戏授权、主题业态(含主题乐园、餐饮、休闲娱乐等)授权，合作内容包括线下(流通渠道、零售渠道)及线上(电商渠道)的全通路授权业务；授权性质为排他授权，有权转授权以及单独维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 2019年4月15日，辛公司(许可方，甲方)丙公司(被许可方，乙方)签订《创意设计形象癸32公司》(以下简称癸32公司)及《创意设计形象癸32公司-附表》(以下简称附表)约定：甲方许可乙方举办“超级飞侠”为主题的展览活动，展览活动有场景道具展示、产品销售、小游戏项目(应以许可方审批确认后为准)，但不包括室内乐园、主题乐园等其他授权业态；乙方在制作、设计、展示和宣传中有权使用“超级飞侠”系列作品中的人物形象、道具形象等元素(许可材料是由创作团队独立创作的具有创意性设计作品，如有多种风格化版本的，以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为准)；许可区域为我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许可性质为普通许可，不得转授权，许可期限为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30日；授权业态要求活动场所仅限于大型购物中心内，活动为非固定，主题展必须以场景道具展示、活动互动为主，产品销售为辅运营；授权场次为4场，非经甲方特别许可，乙方须在许可期限结束之日办理撤场，未办足4场的亦不可再行举办；本许可采用固定收取最低许可材料使用费和活动收入提成计算许可材料使用费，乙方承诺并保证在本许可有效期限内无论有否开设授权业态或是否产生活动收入，乙方仍应按照如下约定支付最低的固定许可材料使用费(不含税价)400000元，即(含税价)424000元，如授权业态产生门票收入及游戏项目收入，另外按照总收入的8%计提成收入分成，该部分需另外计提，不包含在最低许可材料使用费内；签署合同7天内支付106000元，剩余保底许可使用费318000元计算，于第2-4场活动的每场活动前开始1个月支付106000元，如授权期结束前一个月，无论乙方是否能完成4场活动保底，均需在授权期结束前一个月即2020年3月30日完成支付剩余的全部保底授权金；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支付合同款项，若乙方迟延支付七个工作日以上(以付款凭证的日期为准)，须向甲方承担欠付款项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经甲方催告后十五日内仍未支付，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提供给乙方许可材料的有关资料，包括卡通形象的文字、图案、设计稿、版权登记等，并有权收取许可材料使用费；因一方违约行为，导致守约方向违约方主张权利的费用，包括公告、送达、鉴定费、调查取证费用、聘请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翻译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违约方承担等。 上述癸32公司及附表签订后，丙公司辛公司支付了106000元。 2020年4月23日，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某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对其展示的微信应用程序相关页面图像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20年4月30日出具(2020)粤广南粤第6220号公证书，证实与公证书所附的屏幕截图的打印件为何某在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登录微信查看相关聊天记录所得，屏幕截图内容与当时手机屏幕显示的实际情况相符。上述公证书所附截图显示：名称为“ＦｒａｎｃｅｓＳｅｔｏ639”的微信号为“×××41”；2020年4月1日，何某发送信息“Ｆｒａｎｃｅｓ，和公司这边沟通过了，我们这边的合同延期没有问题，剩下3场费用的开票和付款要在本月内完成”“也可以看看是否需要增加ＩＰ或者调整成其他的业态，都可以沟通”；2020年4月30日，“×××41”朋友圈发布的照片显示“超级飞侠奇幻城市之旅贵阳站2019年4月30日-6月29日”文字；2020年4月3日，“×××41”发送信息“跟我的国内合作方沟通下来，大家真的努力找过，结果失败了，再加上疫情，我们希望申请解约，希望你们体谅”，并发送名称为“紫芝-辛公司律师函”，该律师函记载“丙公司在2019年4月18日如约支付了第一笔许可使用费，并且顺利举办了第1场活动。之后，国内很多城市已在先取得授权或已举办过‘超级飞侠’主题展览活动，丙公司只能计划在2020年一季度举办余下几场活动，也与几个大型购物中心达成初步合作意向。2020年1月以来，新冠肺炎疫情在武汉爆发，从1月下旬开始，全国各大城市陆续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关闭商场、购物中心、暂停举办大型公共聚集性活动，近期虽然国内疫情得到初步控制，但大型公众聚集性活动仍然被禁止举办，并且解禁无期，午公司短期内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新冠肺炎疫情属于不可抗力情形，此情形导致双方合同根本性的无法继续履行，且此不可抗力情形持续期限无法预计，而合同期限即将届至，未公司友好协商解除本合同，待疫情过去重新合作”；2020年4月9日，“×××41”发送信息“何小姐，申公司信件，我希望可以跟你解释一下，从上一年至今年初，其实我们都一直努力找商场想经营，很可惜一直都没找到，我也明确在3月份告诉过你，所有商场没下文，其实我们第一场都是亏损严重的，酉公司的状况，双方保持友好解约呢？”，何某回复“戌公司反馈并沟通过这个情况，亥公司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提供延期等方面支持，但是不能同意解约”。庭审中，丙公司确认上述微信号为“×××41”甲23公司员工。 2020年4月7日，辛公司乙24公司发送《丙25公司解约律师函的回函》，主要内容为：贵司已经使用许可材料并成功举办了“超级飞侠主题活动”，原则上我司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贵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保底授权金318000元，该笔授权金债权已在贵司来函前即2020年3月30日到期；关于贵司提及的“疫情不可抗力导致合同不能完全履行”，亦在贵司来函前即2020年3月期间，贵司业务已通过文字向我司明确传达“希望活动继保落地”，我司得知贵司的难处后第一时间给予大力支持，允诺贵司①可适当延长许可期限，②可增加授权贵司其他动漫IP的使用授权，贵司业务代表亦回应可行。我司认为，在合同明确约定“发生不可抗力双方应协商调整商业计划”且双方业务已经协商一致继续履约的情况下，贵司却反言要求解除合同，不仅违反了约定，更是视双方友好合作关系于不顾。贵司务必于2020年4月13日前向我司支付已到期的保底授权费318000元。如贵司履行此付款义务，此前我司有关“延期”及“增加IP”的承诺仍然有效，如贵司逾期未予支付，除前述承诺不再继续有效之外，我司将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追究贵司违约责任。上述函件于2020年4月9日被单位收发章签收。 一审法院另查明，丙公司丁26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市场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会务服务、电子产品的批发、零售等。辛公司为证明其实际支出公证费3600元，提交了金额为3600元的公证费发票，发票备注注明“(2020)粤广南粤第6220号公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辛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授权书》可证实其有权对《超级飞侠》动画片作品中的形象以及相关的可视、可听元素进行消费品授权，戊27公司签订涉案癸32公司及附表。辛公司丙公司签订的涉案癸32公司及附表，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已查明事实，丙公司已举办使用授权许可材料的“超级飞侠”主题活动，己28公司庚29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 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保底授权金尾款318000元，辛公司辛30公司未支付保底授权金尾款构成违约，丙公司主张其没有违约，合同没有履行的原因是因新冠疫情影响造成的不可抗力。涉案癸32公司约定的许可期间为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30日，区域为我国大陆地区，活动场次为4次，时间非固定。在2020年1月底国家采取新冠疫情防控措施前，丙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举办授权主题活动，并不存在难以克服的客观障碍，壬31公司并未举办主题活动。其次，疫情发生后，辛公司已表示同意合同延期，增加其他知识产权授权，积极促进合同继续履行，壬31公司并未同意。综上，丙公司辩称因新冠疫情影响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保底授权金尾款，构成违约。鉴于合同期限已经届满，癸32公司是否完成4场活动保底，均需支付剩余的全部保底授权金，但考虑到新冠疫情发生后，子33公司在商场内举办授权主题活动有一定影响，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丙公司丑34公司支付保底授权金尾款212000元。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我国合同法对于当事人约定违约金的相关规定采取的是填平兼顾惩罚原则，以填平原则为主，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金额或计算标准不应过高于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而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辛公司寅35公司逾期支付保底授权金尾款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其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的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根据违约金填平原则兼顾惩罚原则，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另涉案癸32公司约定，因一方违约行为，导致守约方向违约方主张权利的费用包括公证费由违约方承担。辛公司已提交公证费发票证明公证费3600元的实际支出，卯36公司辰37公司支付公证费3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作出以下判决：一、甲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奥飞动漫文化发展(广州)乙公司支付保底授权金尾款212000元及违约金(以21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甲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奥飞动漫文化发展(广州)乙公司支付公证费3600元；三、驳回奥飞动漫文化发展(广州)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39元，由奥飞动漫文化发展(广州)乙公司负担2270.4元，甲公司负担4068.6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辛公司没有异议，丙公司则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其为履行涉案合同支付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丙公司为履行合同支付的道具、材料等费用，与本案的著作权癸32公司纠纷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列明，并无不当。丙公司该项异议不能成立。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丙公司构成违约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的保底授权金尾款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丙公司构成违约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疫情民事案件，要准确适用不可抗力的具体规定，严格把握适用条件。当事人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者全部免责的，应当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三条进一步规定，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仅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的，当事人可以重新协商；能够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切实加强调解工作，积极引导当事人继续履行。当事人以合同履行困难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癸32公司约定的许可期间为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30日，区域为我国大陆地区，活动场次为4次，时间非固定，巳38公司是否能完成4场活动保底，均需要授权期结束前一个月完成支付剩余全部保底授权金。对此，丙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应合理安排时间开展授权主题活动。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丙公司在2019年4月份开展第1场活动后，直至2019年年底未再开展授权主题活动。新冠疫情发生后，各午39公司在商场内举办授权主题活动存在一定的影响，壬31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疫情导致全国各地的商场均无法开展授权主题活动，从而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此外，根据(2020)粤广南粤第6220号公证书可知，辛公司在疫情发生后为促进合同继续履行，主动提出对许可期限进行适当延长，增加其他知识产权授权，壬31公司未40公司协商解决，申41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律师函。基于此，丙公司一直主张因新冠疫情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酉42公司提供的合同变更方案，也未能举证证明新冠疫情导致其民事义务全部不能履行。本院对于其提出的涉案合同因不可抗力无法履行，丙公司不具有违约行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保底授权金尾款，构成违约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保底授权金尾款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中，辛公司寅35公司逾期支付保底授权金尾款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减免丙公司部份保底授权金尾款，并将违约金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丙公司辛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中的“许可材料”，指的是含有“超级飞侠”动漫元素的无形资产，戌43公司所提及的为举办活动而购买的有形“材料”，其为购买上述有形“材料”以及为推广该活动而产生的费用，属于正常经营而产生的费用，与涉案合同中的保底授权金无关。丙公司辛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丙公司亥44公司未披露涉案著作权的在先许可授权以及合同约定费用过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68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健和 审 判 员 郭小玲 审 判 员 石静涵 二〇二一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博雅 书 记 员 黄远果 书 记 员 黄耀华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2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0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6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