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等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其他二审行政判决书

甲公司等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其他二审行政判决书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0)京行终17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骆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申某，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乙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 法定代表人：吴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9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己公司（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第9692191号“异世药王”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于2011年7月7日被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41类的“电视文娱节目；文娱活动；娱乐；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娱乐信息（消遣）；（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的）；录像带发行”服务上，辛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专用期限至2022年8月13日，壬公司。 2017年12月26日，癸公司子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为支持其理由，癸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相关信息；2．起点中文网ICP备案信息；3．起点中文网的情况介绍；4．丑公司工商信息和主营业务信息；5．关于《异世药王》的文学作品转让协议；6．丑公司将起点中文网登载的其他大量作品的名称抢注为商标的情况；7．丑公司将其他知名影视剧、动漫、游戏等的名称抢注为商标的情况。 2018年11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211004号《关于第9692191号“异世药王”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依据查明事实可知，丑公司除诉争商标外，还申请注册了上万件商标，已超出正常生产经营需要。同时，其在第9类、第41类等多个商品和服务上未经授权大量注册与名著、历史人物、高知名度的电视剧、动画片、网络游戏、娱乐综艺节目及明星名称相关联的商标，如“来自星星的你”“桃园结义”“美少女战士”“花儿与女神”“天天魔兽”“天天捕鱼”等商标。据此，寅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是采取不正当手段复制、抄袭及摹仿他人高知名度文学、影视等作品或网络热门游戏名称，其注册行为违反诚信原则，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同时也会对我国的知识产权保护产生负面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在原审诉讼中，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丑公司工商信息；2．丑公司集团主营网址ICP备案信息；3．丑公司集团情况介绍；4．丑公司拥有的软件著作权数量；5．丑公司集团代理游戏数量；6．搜狐网发布的2017年和2018年全国商标申请量排行；7．搜狐网发布的关于商标驳回率的报道；8．丑公司商标有效注册量；9．《异世药王》及《异世药王2重生药香》网站推广情况；10．丑公司卯公司（辰公司）关于《异世药王》签订的授权许可协议；11．《异世药王》商标授权书；12．忙碌版的《异世药王》小说和起点中文网的独悠版的《异世药王》小说情况；13．《关于第10185997号“将夜”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14．起点中文网上搜索《异世药王》小说情况；15．丑公司“仙界归来”商标申请日；16．起点中文网上的《仙界归来》小说上架时间。 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查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查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 巳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丑公司通过转让或申请注册等方式持有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大量与起点中文网作品名称相同的商标，共涉及42部小说、80余枚商标。午公司主张其申请注册大量商标的行为系出于开发、推广同名游戏的需要，以及涉案的小说名称不具有独创性，丑公司不存在复制、摹仿行为。未公司的上述主张难以解释其大量商标均与起点小说网作品名称完全重合，且大部分申请时间均晚于同名小说上架时间。与此同时，丑公司注册了大量与知名影视、动漫、游戏作品名称相同或相近的商标，如“来自星星的你”“钢铁蜘蛛侠”等，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注册上述商标的正当理由及是否投入真实使用。申公司大量注册商标的行为难谓具有真实使用意图，其行为具有明显恶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正常的商标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确认。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酉公司的诉讼请求。 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多份证据，戌公司所使用的诉争商标及其他注册商标，亥公司所代理及研发的游戏商品名称而申请，系出于开发、推广游戏产品的真实使用目的之需要。原审法院虽进行了证据交换，甲23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未对证据进行认证。2．丑公司在代理发行《异世药王》游戏产品后，为运营、推广《异世药王》游戏投入大量的成本，进行了充分的运营前准备，并在游戏产品上线后持续使用诉争商标作为商品名称进行了大量、持续的宣传推广。丑公司申请诉争商标处于运营、推广代理的游戏产品之实际且必要的商业需求，并无任何恶意或损害他人现有在先权利的情形。3．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调整的主体关系是公共领域中的公共秩序关系，不宜具体调整到特定民事主体间的争议关系。 国家知识产权局、癸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某2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一，2011年3月20日，作者赵宁锋（笔名：独悠）就将其创作的文学作品的著作权相关内容转让、乙24公司签订了《文学作品转让协议》。在该协议中，协议标的为赵宁锋的作品《异世药王》。 另查二，丙25公司（丁26公司）于2011年7月7日申请注册，于2014年12月12戊27公司。 另查三，2012年11月1日，己28公司庚29公司签订《授权许可协议》，在该协议中，己28公司将手机游戏《异世药王》在协议授权地区内的运营、使用、推广、宣传、辛30公司，壬31公司提供技术支持，癸32公司子33公司之专有技术运营该游戏。庚29公司丑34公司地区性独家的商标使用许可，寅35公司卯36公司已成功申请注册的“异世药王”商标（商标证书号码为：xxx（41类）、9692157（9类））。 另查四，辰37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丑公司除诉争商标之外，还在第9类、第41类、第42类申请注册了大量与高知名度的电影、电视剧、娱乐综艺节目、动画片、网络游戏、APP软件及明星的名称相近似或者相关联的商标，数量达9800余件，包括“疯狂动物城”“朱迪与尼克”“太阳后裔”“海底大冒险”“海底动员”“植物战僵师”“摸金吹灯”“快跑吧！兄弟”“地下城大战”“迷你冒险岛”“小黄人”“奥特曼”“陌陌情缘”“哔哩哔哩”“邓超跑男”“古剑杨幂”等商标。 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商标，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据2001年修正的商标法审理的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可参照适用本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 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巳38公司代理了《异世药王》的游戏，午39公司获得《异世药王》文学作品相关著作权权利的时间，诉争商标名称亦与起点中文网站作品名称完全相同。除诉争商标之外，丑公司在第9类、第41类、第42等多个商品和服务类别上，申请注册或受让取得了若干件与起点中文网上登载的小说作品名称相同的商标，且未给出合理解释，此种情形难谓巧合。此外，丑公司还陆续申请注册了近万件商标，包括申请注册大量与知名影视作品名称、网络游戏名称、APP软件名称、娱乐综艺节目名称及明星姓名相近似或相关联的商标。不论是从申请商标数量，还是从申请商标标志本身，丑公司的上述申请注册行为，在未能给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显然超出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系大批量、规模性抢注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标志的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损害了公共利益，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丑公司代理使用诉争商标游戏的事实，不能成为维持诉争商标注册的充分合理理由。原审法院对此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对丑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了列举，并组织了质证，原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丑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未40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亓　蕾 审　　判　　员　　　俞惠斌 审　　判　　员　　　闻汉东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韩哲宏 书　　记　　员　　　何　雅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2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8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4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6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