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案（(2010)厦民初字第302号）

甲公司乙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案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0)厦民初字第302号 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某地106-D室。 法定代表人吴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游某、傅钢，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住所地厦门市火炬高新区创业园创业大厦205A室。 法定代表人Phil Qiu Jin，董某。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某，戊公司技术总监。 丙公司丁公司侵犯商业秘密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委托代理人傅钢，丁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某、郑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诉称，原告是国内原创文学门户网站“起点中文网”的运营商，一直致力于整合国内优秀的原创网络文学力量，始终坚持强力打击网络文学盗版的不法行为。《凡人修仙传》系起点中文网所推出的著名网络小说，拥有庞大的读者群，有极高的点击数。该小说发行的实体书也广受欢迎。原告对该小说享有包括复制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所有著作财产权。原告发现被告长期以来通过书仓网（www.shucang.com）及移动无线网络大量公开提供原告拥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讼争作品的在线阅读与下载服务,已经构成对讼争作品著作权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严重侵犯，由于互联网经济是“注意力经济”，一个网站所吸引的访问者越多，给其带来的相关性经济利益就越大，被告的侵权行为使得侵权作品被大量传播，原告蒙某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权，立即删除其所运营的书仓网（www.shucang.com）及其他网站中与《凡人修仙传》相关的盗版内容；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10万元，并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庭审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立即停止侵权，立即删除被告所运营的书仓网（www.shucang.com）中与《凡人修仙传》相关的盗版内容；第2项诉讼请求中合理费用为480元。 丁公司辩称，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讼争作品的著作权状况，无法证明其诉权。原告的公证证据存在疑点，不能充分证明在被告网站上可以随意阅读讼争作品的详细内容。具体是：1、不能证明公证是在互联网环境下进行的，存在大量本地链接、无链接以及不能打开的链接的页面，而这些页面恰恰是关于讼争作品的内容部分；2、原告用两个不同帐号操作，缺乏连续性，且具有恶意上传后，打开其自行上传作品当作侵权作品的嫌疑；3、原告帐号空间里也存有讼争作品，其打开的作品内容页面完全可能是其自行上传上去的；4、同样的作品，在原告公证证据里可以打开，在被告公证证据里却不能打开阅读。其次，被告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站，并不直接提供任何电子文本内容。且该存储空间为用户注册后所私有，只有用户设置为某电子文本可以公开共享后，才对其他人开放。网站本身不干涉任何用户公开某电子文本的行为。第三，被告符某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体现在：1、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2、网站对作品未进行任何改变或者编辑；3、作为网络服务企业，专长是网络技术，对版权只能以“合理注意”的标准来要求。讼争作品并非大众所熟知，被告难以进行核实。因此，被告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讼争作品是侵权作品。并且对该作品，在被告网站点击量极少，被告也从未向用户收取费用，并未获利，故原告不会产生损失。综上，从网络著作权侵权的构成要件看，被告并未侵权。 经审理查明，原告经营的起点中文网上载有仙侠小说《凡人修仙传》，作者笔名“忘语”。原告2010年9月13日从其起点中文网上打印的网页显示，《凡人修仙传》作品在该网的总点击数53249450；该作品并进入该网的相关排行榜榜单内。 2009年4月28日，真实姓名为丁凌滔（身份证编号32xxx31）、笔名忘语的作者与原告签订《委托创作协议》，约定，作者与原告均同意作者受原告委托创作的《凡人修仙传》的著作权以及相关的一切衍生权利完全排他性的归属于原告（本协议所列排他性的范围均包括排除作者自己，且无论作者是否将《凡人修仙传》创作完稿或将《凡人修仙传》全部交付于原告，原告对作者已完成并交稿于原告的《凡人修仙传》内容或原告自行组织创作的作品均排他性的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所列的各种著作权人身权和财产权。 www.shucang.com书仓网是被告经营的电子书门户网站，向用户提供电子书。 2010年7月26日，经上海市卢湾区公证处(2010)沪卢证经字第1900号《公证书》公证确认，在进入www.shucang.com页面后，在搜索框中输入“凡人修仙传”，点击查找，进入的页面中可看到多部《凡人修仙传》文件，每一部的作者均不相同，点击其中一部（来自：Sunny740303），进入的页面显示：作者忘语，编号：http://www.shucang.com/doc/6d758221，出版发布： shucang.com，发布时间：2010年5月24日，内容来源：网络，版权申明：学习收藏，“书文介绍”部分，与原告起点中文网上该部作品的介绍相同。点击该页面的“在线阅读”，即可进入作品内容部分，该页面的作品封面下方标有www.qidian.com”，点击可进入阅读相关章节的内容。回到查找 “凡人修仙传”后显示的页面，另点击一部来自Gekun的《凡人修仙传》，进入的页面显示：作者青工，出版发布：书仓shucang.com,发布时间：2010年5月21日，内容来源：网络，版权申明：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仅供学习交流使用…… 在该份(2010)沪卢证经字第1900号《公证书》中同时公证确认： 在书仓网首页，“分享互助社区”下注释：分享你读、你写的书文，越多人，越分享，大家可读的资源就越充裕。“阅读最多的标签”下，列出了：言情历史小说 都市等分类和丰子恺 龙应台等作者姓名；在“书文报刊目录”下列出了书籍文档类和报纸期刊类两大类，每个类别里分别有现代小说 时政新闻等几十个小类。 在书仓使用交流组里，在2010年5月27日主题：“书籍公开的标准”中，发布者：epubsys(书仓网管理员)回复称，如果你希望自己公开的书被审核放出（即可以在公共部分浏览、搜索）并获得积分，请：1、认真填写书名、作者名、摘要以及标签；2、最好有封面（优先通过）；3、非网络小说优先；4、书仓原来没有的书优先。2010年4月23日，epubsys在帖子回复中称，你是说给它们的来源分类，比如起点、晋江？你在内容分类中，可以看到单独的小说分类的，类型很多，在目录版本内，也有单独分出来。2010年4月4日，一发贴者称，……另外mobi版现在怎么基本都不提供了？我是kindle DX，我愿意充值买积分下载mobi版本。epubsys在帖子回复中称，你说的两本书（指《回到明朝当王爷》和《极品家丁》）版本比较多，可否给出具体的链接。一发帖者于2010年7月22日称，为什么0积分的书下载也提示积分不够呢。 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了相应的公证费、差旅费，并聘请了律师参加本案诉讼。 诉讼过程中，被告申某门市湖里区公证处对书仓网进行了公证，通过用户注册时的使用协议、原告test1帐号下拥有的作品、对网站内讼争作品的操作等，证明：1、书仓网系网络服务提供商，为个人机构提供在线制作、格式转换、存储、阅读云端书柜服务。2、并证明原告用于公证的test1帐号下，拥有《凡人修仙传》等。3、通过书仓网搜索出的讼争作品无法公开阅读和下载。 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可以佐证：1、委托创作协议;2、原告网站上的知名小说《凡人修仙传》权利信息及浏览量网页打印件；3、原告网站上的排行榜打印件；4、百度小说风云榜打印件；5、（2010）沪卢证经字第1900号公证书；6、被告网站上侵权作品打印件；7、00213732号发票；8、02282643号发票；9、机票2张；10、住宿发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原告是否享有《凡人修仙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经营的书仓网上载有《凡人修仙传》作品是否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一、原告是否享有《凡人修仙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凡人修仙传》发表于原告经营的起点中文网上，作者笔名忘语，此从公证取得的被告经营的书仓网上《凡人修仙传》作品的封面上可以得到印证。同时，被告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对作品的著作权状况进行反驳。在此情况下，原告作为发布该作品的网站，提供其与笔名忘语、真实姓名丁凌滔的作者签订的《委托创作协议》，可以确定原告享有作品《凡人修仙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由于网页的内容存在有的是网站经营者设置的，有的是用户上载时设置的，有的可能是转载时就存在的等各种情况，故被告以打印网页上有的没有显示链接地址，有的显示的链接地址现在无法访问等为由，辩称公证书不具有真实性，可能不是在互联网环境下进行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公证书内容的真实性。 二、被告经营的书仓网上载有《凡人修仙传》作品是否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本院认为，首先，被告辩称其经营的书仓网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站，并不直接提供任何电子文本内容，也不对作品进行任何改变和编辑。但是，被告在经营书仓网中进行了以下行为：1、书仓网首页“分享互助社区”中宣传“分享你读、你写的书文，越多人，越分享，大家可读的资源就越充裕”；2、在书仓网首页设立“书文报刊目录”，之下列出了书籍文档类和报纸期刊类两大类，每个类别里分别有现代小说 时政 新闻等几十个小类，被告将相应作品归入相应类别中；3、鼓励用户公开(即可以在公共部分被浏览、搜索到)拥有的书籍，并以赠送积分作为对此行为的奖励；4、对用户要求公开的书籍进行审核，审核内容包括作者、书名、摘要等，还会查看是否有封面，对有封面的、书仓网原来没有的书优先通过；5、对书仓网上的作品等设置对价（积分），用户通过被扣减积分获得想要的内容。书仓网上的积分，用户可以通过充值、在书仓网上发贴、在书仓网上公开书籍等方式获得。可见，书仓网并不只是提供了信息的存储空间，其虽然没有直接上传有关内容，但其对用户提供的作品等进行了审查，进行了涉及内容方面的选择、编辑、整理，对作品是否在书仓网上公开拥有决定权；通过赠送积分等方式鼓励用户上载作品，再利用这些作品通过积分扣减等方式进行营利。因此，被告经营的书仓网直接从事了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并从中盈利。 其次，前已述及，被告对要公开的作品进行了包括作品名称、作者、封面等的审核。书仓网上存在多部《凡人修仙传》，每部的作者各不相同，且为规避侵权，“掩耳盗铃”在版权申明上标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仅供学习交流使用……”；这些作品中，有的作品的封面上就标有“起点中文网”字眼。甚至，被告在明知书仓网上拥有该作品的众多版本，却仍放任不问原因和出处。因此，被告在审核时、在日常管理中，以最基本的常识判断，就已经知道上传的《凡人修仙传》必定有侵权情况存在。被告辩知其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知道书仓网上的《凡人修仙传》是侵权作品，不能成立。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书仓网上传播讼争作品，已构成侵权。被告称原告进入书仓网进行公证的帐号上拥有讼争作品，但这不能改变被告明知讼争作品系侵权作品，仍进行传播的侵权行为。被告辩称其公证书可以证明讼争作品的内容是无法打开的。但书仓网是被告运营的网站，该公证是在诉讼发生后进行的，因此，该公证证明的事实无法改变原告在诉讼之前公证证明讼争作品的内容可以被打开、被阅读的事实。 综上，本院对原告提出的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赔偿数额上，鉴于被告所获利润，原告所受损失无法查明，原告申某2用法定赔偿，本院根据原告作品的知名程度、被告侵权情节、主观恶意程度、侵权时间，以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支付的费用等，酌情予以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丁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己公司对作品《凡人修仙传》拥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立即将该作品从其经营的www.shucang.com书仓网上删除； 二、丁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庚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含合理费用）； 三、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丙公司负担460元，丁公司18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　　　聆 审　判　员　　刘　文　珍 代理审判员　　林　永　南 二O一O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薛　　　潇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229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