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某等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蓝某等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闽民终7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地金盾花苑12栋403室。 经营者：黄宝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某地中段奥迪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蔡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蓝某。 上诉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及原审被告蓝某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5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戊公司己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辛公司为生产商，无事实依据。1.被诉侵权产壬公司不同。2.癸公司销售和寄送。公证快递运单上寄件人为“黄宝樟粉”，该寄件人名字与黄宝樟名字并不相同，子公司所有，该电话系本案起诉状中蓝某的联系电话，由此可证明该丑公司。3.丙公司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仅是服装批发，未涵盖生产制造经营。丙公司的经营地址是租用的商品房住宅三房一厅套房，不可能用于生产制造经营活动。(二)一审判决违背了“既判力”。(2019)闽05民初14寅公司不是涉案侵权产品的制造商。根据“既判力”相关规定，该判决对本案判决具有拘束力，即使该判决认定有误，也只能通过再审程序改判，而不能在本案中作出相反的裁判。(三)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包括本案在内的三个案件与(2019)闽05民初1418号案件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均相同，故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丁公司辩称，(一)关于生产行为的认定，原判决认定正确。(二)关于“既判力”问题。虽然(2019)闽0卯公司，辰公司，但与本案不相关。丁公司在本案提供的证据与前案不同，一审法院有权根据不同的证据做出符合实际情况的不同判决。(三)关于重复起诉的问题。虽然相关案件巳公司，午公司未公司公证保全的，且不同的侵权产品有不同的商业空间，申公司造成的损失亦不相同，属于不同的侵权行为，并非同一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蓝某、丙公司立即停止侵权，酉公司中相关的侵权信息，且蓝某立即停止销售含有“超级飞侠”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丙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含有“超级飞侠”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2.判令蓝某、丙公司戌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3.判令蓝某、丙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广东省版权局于2013年9月16日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亥公司依法享有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的著作权。该美术作品是拟人化的卡通飞机形态，配色以红色为主，鼻子以下飞机肚子呈白色，飞机的挡风屏设计成眼帘和眼睛，有黑色鼻子，嘴巴以一条弧线表示，脸颊两侧有两个橘色的酒窝装饰，机翼从机身顶部展开，底下有三个滑轮。 广东省版权局于2013年9月16日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5”)，亥公司依法享有美术作品《玩具—Jerome(飞机形态)》的著作权。该美术作品是一个拟人化的卡通飞机形态，配色以蓝色为主，黄色为辅，飞机的挡风屏设计成眼帘和眼睛，鼻子在机身最前端，深蓝色，大而尖，嘴巴以一条横跨下巴的弧线表示，机翼从机身中间展开，有尾翼，底下有三个滑轮。 广东省版权局于2013年9月16日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112”)，亥公司依法享有美术作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的著作权。该美术作品是拟人化的卡通飞机形态，飞机的挡风屏设计成眼帘和眼睛，嘴巴以一条弧线表示，脸颊两侧有两个银色的酒窝装饰，机翼从机身顶部展开，机翼尾端上翘，中间装饰有一对螺旋桨，机翼尾端与螺旋桨之间有一对蓝黄相间的球状悬挂物，整体配色以黄色为主，鼻子、眼眶眼帘、机翼顶端以及尾翼呈蓝色，机身底下有三个滑轮。 广东省版权局于2013年9月16日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239”)，亥公司依法享有美术作品《LOGO—Supervings》的著作权。 2016年3月8日，甲23公司政管理局核准，乙24公司丙25公司。 2019年7月22日，丁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8月1日，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某与两名公证员对在公证处办公室签收的运单号为9895879834120的中国邮政快递进行拆封、拍照、重新封装并张贴公证处封条。快递包裹拆封过程共计拍摄照片十张。张贴封条后的快递包裹交由谢某保管。拆封前对该快递外表进行拍照，运单显示寄件人为“黄宝樟粉”，收件人为“谢鹌骑”。同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谢某利用公证处的电脑登录ｗｗｗ.ｔａｏｂａｏ.ｃｏｍ网站，以用户名“×××71”及对应的密码登录，在“我的淘宝”菜单下点击“已买到的宝贝”，点击订单号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的“订单详情”，打开相应网页，显示在该网站上开设的“丁26公司店”网店，支付33.9元购买名称为“超级飞侠幼儿园书包儿童宝宝男童3-5-6岁乐迪小学生1年级双肩包女”的书包一个，卖家昵称为ｔｂ50966042，购买页面显示累计评价693，交易成功63件。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见证了上述过程，并于2020年3月4出具(2019)浙杭证民字第15024号公证书。 庭审中，丁公司当庭提供了其自公证处调取的公证封存的被诉侵权产品。经当庭开封，被诉侵权产品为书包及附赠的拼图、文具，书包的正面印制有Ｊｅｔｔ(飞机形态)、Ｄｏｎｎｉｅ(飞机形态)、Ｊｅｒｏｍｅ(飞机形态)玩具形象以及ＬＯＧＯ—Ｓｕｐｅｒｖｉｎｇｓ。书包附的吊牌上显示制造商名称：戊27公司，地址：福建省泉州市开发区××路××号，电话：xxx××××。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书包正面印制Ｊｅｔｔ(飞机形态)、Ｄｏｎｎｉｅ(飞机形态)、Ｊｅｒｏｍｅ(飞机形态)动漫形象以及ＬＯＧＯ—Ｓｕｐｅｒｖｉｎｇｓ丁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比较，两者仅在细节上有所区别，基本特征及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近似。 己28公司页面可以看出，被诉侵权书包的正面被完整拍摄并使用在其宣传页面上。 丁公司提供的其向淘宝网申请卖家信息披露的回复邮件，载明会员名为“tb50966042”的姓名为“蓝某”，身份证号为“35xxx55”。 丙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核准设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宝樟，经营范围为服装批发。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丁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Jett(飞机形态)、Donnie(飞机形态)、Jerome(飞机形态)动漫形象以及LOGO—Supervings的著作权已经著作权登记得到确认，应受法律保护。 丁公司向淘宝店铺“丁26公司店”购买涉案侵权商品，庚29公司辛30公司向淘宝网申请卖家信息公开，经回复显示会员名为“tb50966042”的真实姓名为蓝某。该会员名与“丁26公司店”中的“卖家昵称”一致，壬31公司实际经营者为谢幼粉，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涉案网店为蓝某经营予以确认。 本案中，癸32公司子33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近似的动漫形象，丑34公司所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丁公司主张蓝某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丁公司寅35公司实施了生产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并需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卯36公司所生产，应当结合双方举证，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予以认定。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吊牌载明的制造商、辰37公司的名称、地址不完全一致，但名称仅有二字之差，地址亦在同一片区，快递运单显示寄件人为“黄宝樟粉”，巳38公司经营者，上述证据已达到“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民事证明标准。丙公司如认为该产品并非其生产，应当积极应诉并举证，但其仅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该产品不是其生产，既未提供任何证据，亦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午39公司的商品或品牌具有知名度，或者自2015年设立以来有被他人仿冒的记录，故他人冒用其名义生产涉案产品仅存在理论上的可能性，依据既有未40公司生产。丙公司否认该产品由其生产,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申41公司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丁公司酉42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具体赔偿金额，戌43公司亥44公司、甲45公司、蓝某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人侵权行为的情节和性质、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数量、乙46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以及存在关联案件等因素，酌情确定蓝某的侵权赔偿数额为4000元、丙公司的侵权赔偿数额为15000元。 综上所述，丁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丙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乙公司丙47公司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粤作登字-2013-F-00004085、粤作登字-2013-F-00004112、粤作登字-2013-F-00004239著作权行为；二、蓝某应于丁48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三、乙公司应于丁48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四、戊49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甲公司负担200元，蓝某负担200元，乙公司负担6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丙公司己50公司庚51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寄件人黄宝樟粉不是黄宝樟本人，快递单中的电话是蓝某的电话。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本案与被告为谢幼粉的案件的快递单寄件人均为黄宝樟粉，寄件电话也一样，因辛52公司统一发货。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由于该《证明》中未体现单位负责人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故该证据不符合该条规定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另查明，壬53公司癸54公司、谢幼粉侵害其他著作权财产权一案[案号：(2020)闽民终1696号]中，认定如下事实：德泰路上没有名称为“金盾花苑”的小区，只有“金盾商住花苑”和“金盾别墅花苑”小区；“金盾商住花苑”和“金盾别墅花苑”小区的门牌号显示为“德泰路121号”；子55公司的介绍显示其生产加工的产品包括书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丙公司是否为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商。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与(2019)闽05民初1418号案件相比，虽然原被告部分相同、被诉侵权产品相同，丑56公司和销售者不同，两案所涉及的销售行为不同。因两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不同，故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不构成重复起诉。丙公司有关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2。丙公司的经营地址为福建省泉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路××栋××室。根据本院审理的(2020)闽民终1696号案件查明的事实，在德泰路上并没有金盾花苑小区，只有“金盾商住花苑”和“金盾别墅花苑”小区，而“金盾商住花苑”和“金盾别墅花苑”小区的门牌号显示为“福建省泉州市开发区××路××号”。寅57公司公证取证的被诉侵权产品的吊牌看，吊牌载明的生产商“戊27公司”丙公司仅有两字之差，且吊牌载明的生产地址“福建省泉州市开发区××路××号”卯58公司的经营地址高度重合。被诉侵权产品的寄件人名字为“黄宝樟粉”，辰59公司的经营者“黄宝樟”高度近似。此外，子55公司的介绍显示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加工书包，可见其具备生产被诉侵权产品的能力。综合上述分析，巳60公司生产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丙公司系被诉侵权产品生产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扬 审 判 员　张丹萍 审 判 员　袁春怡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美婷 书 记 员　陈 楚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修正) 第108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修正) 第11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修正) 第247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