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互联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京0491民初1169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卢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某。 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负责人：郑某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 被告：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谷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 被告：寅35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潘某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 乙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子公司(以下简称子公司)、寅35公司(以下简称寅35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4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某、翟某某，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其运营的“四川电信IPTV”平台提供视听作品《XX》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5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依法享有视听作品《XX》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依法维权的权利。庚公司未经原告合法授权，擅自通过其运营的“四川电信IPTV”平台提供视听作品《XX》的在线播放服务，对此原告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被告非法提供该作品播放的行为极大侵害了原告对该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极大损失，并且原告为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被告不正当地利用了原告所享有的作品资源，为其经营的“四川电信IPTV”平台吸引用户流量、增加用户粘性，同时损害了原告所正当享有的资源竞争优势，从根本上损害了原告本可获得的经营利益。综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庚公司辩称，一、IPTV回看涉案作品仅是一种广播权，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公众只能在广播电视机构确定的时间获得上述作品，并非在公众个人选定的时间获得作品。公众只能在同时可以接收广播电视信号的IPTV专网及终端中获得上述作品，地点受限于可接收广播电视信号的地点范围个人选定的地点获得作品。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的“选定”特点。被告实施的仍系其从广播组织处获得的单向播放、传送电视信号的行为，公众被动接收上述信号，被告自动、完整传输直播节目并滚动保留一定时间的传播行为与其同步转播广播电视机构直播密不可分，仍系广播行为的应有之义，而非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主体不适格。辛公司壬公司提供，被告仅作为网络传输平台提供传输服务，并不负责传输内容。2015年2月，癸公司、子公司壬公司提供节目内容和进行集成播控，丑公司壬公司所提供的内容不能存在侵犯其他方知识产权及其他合法权益的情况。如发生侵权其他方知识产权及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专利、版权、商标)的情形，寅公司承担最终责任。根据国务院《关于印发推进三网融合总体方案的通知》(国发〔2010〕5号)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被告作为依法成立的国有电信企业，有权对广播电视机构集成播控的节目内容提供IPTV传输服务。因IPTV播放内容产生的相关责任也不应由被告承担，而应该由IPTV内容的集成和播控者负责。三、涉案作品仅限于四川地区的免费节目，且非热播节目，商业价值不高。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远高于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与实际损失明显不符。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己公司辩称，一、IPTV回看与点播业务有本质区别，回看业务是直播的延伸，本质上回看属于广播权的范畴，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二、IPTV回看模式下，内容提供方是中央或各省电视台，涉案节目的直播信号由爱上电视与金熊猫(以下简称播控方)共同接入IPTV平台。IPTV集成播控平台，提供的是信号接入服务，但接入信号并不等同于提供作品，其并非内容提供方，集成播控服务单位并未实施信息网络传播权中的“提供作品”行为。三、播控方为提高网络传输效率，系统自动存储涉案影视剧，系《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自动存储行为，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承担赔偿责任。四、侵权人主观存在过错是著作权案件中要求侵权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被告主观上并无过错。五、IPTV回看作为典型的临时复制，系统在3-7天后会自动下架涉案作品，原告请求被告停止通过四川电信IPTV电视端提供影视作品《XX》的在线播放服务没有事实依据。六、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主张的赔偿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七、IPTV回看不会对原告构成实质性的替代竞争关系，不会对信息网络传播的市场用户以及经济利益构成实质性损害。八、原告授权链混乱，且未进行侵权预警。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戊公司辩称，一、IPTV回看是直播的延伸，并未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畴。仅限于已经安装IPTV专网的用户，且用户也仅能在特定时间段及电视机终端观看，并不满足信息网络传播权“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特征。其实质是广播电视机构结合专网技术实现对特定时间段内整频道电视直播节目的二次传播，其播放内容、传播途径、受众范围均受限于原直播范围，是直播的延伸，本质上还是属于广播行为。二、卯公司提供，不具有侵权的主观过错，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从实际的回看路径来看，直播信号来源于电视频道，内容提供方一般是中央或各省电视台。子公司负责经营管理的四川IP某某集成播控分平台汇集四川省内各电视频道及节目，提供的是信号接入服务，并非直接提供单个作品，其并未实施信息网络传播权中的提供作品行为，对IPTV回看的内容没有实际控制权，且回看过程中始终保留电视台的台标，其并不能被视为提供作品的主体。《XX》来源于安徽卫视直播频道信号，辰公司负责直播频道信号集成下发，子公司并不直接提供内容。内容提供方不会提前告知集成播控单位接入的具体节目内容，也不会将接入内容的版权文件提供给集成播控单位进行审核，集成播控单位仅能根据政策规定和合作协议约定进行信号接入，对侵权内容不具有认识能力。三、原告提起的诉讼涉及重复诉讼、重复赔偿问题。本案与案件(2023)津0319民初11760号案构成重复诉讼。三大电信运营商仅是四川IP某某平台内容的传输通道，传输通道的不同必然对应不同终端用户，但不能否认的是涉案作品在三个不同传输端的具体呈现系四川IP某某平台的一次播控行为。原告就同一作品分别在联通、移动、电信传输端取的侵权证据，实质上是一个侵权行为在不同终端用户的终端设备上的分别呈现。四、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且数额过高。涉案作品至今已过热播期且IPTV回看不会对原告构成实质性的替代竞争关系，不会对信息网络传播的市场用户以及经济利益构成实质性损害。综上所述，恳请贵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 原告提交腾讯视频截图、作品署名截图、百度百科截图、网易娱乐页面截图，显示：《XX》(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巳公司(以下简称巳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酉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F公司(以下简称F公司)联合出品，巳公司版权所有人保留一切权利。制作许可证号为甲第xxx号。 原告提交xxx号公证书，取证时间为2023年3月6日，显示：2019年12月23日，涉案作品获得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午公司。2020年3月2日，甲公司出具的声明书中表示其仅享有涉案作品的署名权，不享有其他著作权权利。2019年7月8日，F公司出具的发行授权书中表示作为联合出品方将其拥有版权的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未公司，授权期限为自授权书签订之日起至该剧版权终止之日止。2020年3月6日，巳公司出具的声明中表示其为涉案作品的版权所有人。 申公司2019年7月8日出具的授权书，载明：巳公司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及转授权权利授权给腾讯科技(北京)酉公司戌公司(包括但不限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酉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享有，授权期限为10年。 原告提交腾讯科技(北京)酉公司2020年2月21日出具的授权书，载明：该公司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的非独占信息亥公司甲公司，授权期限与授权人享有权利期限一致。就侵害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相关权益的行为，被授权人有权单独提起诉讼维权，或者与授权人共同提起诉讼维权。任意一方/多方提起诉讼后，未参加诉讼的授权人/被授权人不再就同一事由提起诉讼维权。 二、被诉侵权的相关事实 为证明三被告共同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原告提交XXX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甲公司于2022年12月21日向公证处提出保全申请，在安装有“中国电信”字样的4K智能机顶盒一台及电视机一台的公证处,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进行如下操作：一、打开电视机，进入“中国IPTV-四川”页面，页面显示“12月21日09:54”，点击“设置”，查看页面相关信息；二、返回“中国IPTV-四川”页面，拔掉链接机顶盒的电源线，电视画面显示无信号，重新连接电源线，拔掉链接至机顶盒的HDMI数据线，电视画面显示无信号，重新连接电视画面恢复；三、在“首页”点击“电视频道”，进入电视直播并切换频道进行播放，拔掉网线重新连接后重复操作；四、返回“首页”点击“回看频道”，播放回看节目；五、在“首页”页面依次点击“熊猫影视”“星影视”，播放相关作品，查看相关信息；六、查找作品“完美世界第二季”，进入作品简介页面，播放“完美世界第二季”剧集列表中的“1、9、17”；七、搜索作品“非常薇薇猫”，进入作品简介页面，播放“非常薇薇猫”剧集列表中的“1、8、16”；八、返回“中国IPTV-四川”首页点击“回看频道”，分别在“CCTV-8高清”“北京卫视高清”“安徽卫视高清”“浙江卫视高清”频道中查找并播放作品“特赦1959”“梦华录”“XX”“雪中悍刀行”，在“山西卫视”“吉林卫视高清”频道中查找并播放“乔家的儿女”。公证书视频及截图显示，电视系使用电信营业厅，回看频道“安徽卫视高清”，涉案作品播放剧集画面左上方显示“安徽卫视”，右上方为“回看”字样。 为证明回看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范畴，应当推定为全部集数，原告提交了(2020)最高法民申6724号民事裁定书、(2020)京73民终3252号民事判决书。 三、被告抗辩的相关事实 (一)丁公司抗辩的相关事实 为证明其按照国家规定与广播电视机构签订合作协议，为IPTV平台的服务传输方而非内容提供方，甲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相关政策文件，包括《国务院推进三网融合总体方案的通知》(国发[2010]号)、《关于印发三网融合推广方案的通知》(国办发[2015]65号)以及《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国家广电总局6号令)。 2.关于继续开展《XXX合作协议》的协议及成都市广播电视台出具的授权书，2015年2月13日，甲公司(丁方)甲23公司(甲方)、子公司(乙方)、乙24公司(丙方)签订上述协议约定，一、原合作协议中第一条“合作内容”中增加：9协作事项(1)甲、乙、丙三方各自确保提供的节目内容在成都地区IP电视业务播出的合法性，保证其拥有从事本协议项下业务应具有的合法资质或授权，并就播出合法性与......以确保成都地区IP电视用户正常观看甲、乙、丙方所提供的节目。(2)甲、乙、丙方负责其各自提供的节目内容的版权，组织、播出和审核，对平台内容和提供的节目内容的安全、版权及合法性负责，对IP电视集成播控平台输出信号到电信业务平台以前的信息安全负责。(3)甲、乙、丙三方提供的节目内容源包括：中央电视台、各省卫视、四川本地电视台等现网所传输的相关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的标清和高清节目源......(6)......丁方从网络传输、平台稳定、终端性能等方面确保节目传输至客户的质量......。 丙25公司作为传输平台，不应承担内容的侵权责任，甲公司提交了最高法xxx民事裁定书、XXX号民事判决书、xx号民事判决书、XXXX民事判决书、X民事判决书。 (二)己公司抗辩的相关事实 为证明其是IPTV平台的集成播控服务主体，仅根据“技术安排”自动向服务对象提供临时缓存服务，并非是内容服务提供方，寅35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令第6号)第二十一条规定，集成播控服务单位在提供接入服务时，不得擅自插播、截留、变更内容提供服务单位播出的节目信号。 2.X号公证书，就中央电视台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许可证号：xx；有效期至2021年12月31日)进行取证。 3.丁26公司的授权书，显示：寅35公司受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委托运营全国唯一的IPTV中央集成播控总台，负责与广播播出机构、电信运营商就开展IPTV业务进行商务洽谈和协议签署，并负责IPTV中央集成播控总平台与地方分平台、电信传输网络的对接。戊27公司IPTV业务......在IPTV领域就以前述方式使用总台所有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所涉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之全部具体权利类型，在全世界范围内以独占排他(即著作权法中的专有许可)己28公司行使。 4.相关政策规范性文件，包括《数字版权管理系统与IPTV集成播控平台接口技术规范》(GY/T246-2011)、《视音频内容分发数字版权管理IPTV数字版权管理系统集成》(GY/T246-2020)、《IPTV集成播控平台与传输系统用户“双认证、双计费”接口规范》(GY/T346-2021)。 (三)戊公司抗辩的相关事实 为证明其是IPTV平台的集成播控服务主体，并非是内容服务提供方，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令第6号)显示：内容提供服务单位，负责建设和运营内容提供平台，组织、编辑和审核节目内容是否符合本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和版权管理要求，并进行播前审查。集成播控服务单位负责集成播控平台的建设和运营，负责对内容提供服务单位播出的节目的统一集成和播出监控，负责电子节目指南(EPG)、用户端、计费、版权等管理。其发现含有违反本规定的内容时，应当立即切断节目源，并向广播电视行政部门报告。其应当建立健全安全播控管理制度，采取技术安全管控措施，配备专业安全播控管理人员，按照广播电视行政部门的管理规定集成播控节目。 2.2014年8月19日，四川广播电视台出具的授权书，显示：庚29公司负责四川广播电视台新媒体业务(包括但不限于以宽带互联网、移动通信网等为传播载体的IPTV、OTT、手机电视等业务，以下简称新媒体业务)集成播控平台可经营性业务的运营、上午洽谈和协议签署，以及台自有版权和其他合法取得版权的图文、音视频资源(包括但不限于电视、广播、报纸及其他媒体的新闻、节目、影视剧、专题和大型活动)在新媒体业务上的宣传推广、产品运营、对外合作、商务谈判、合同签署和渠道管理。 为证明IPTV集成播控总、分平台间不存在共同侵权，子公司提交了《IPTV集成播控平台与传输系统规范对接工作方案》2019(76)号文、《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关于当前阶段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新广电发[2015]97号、《总局关于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广发[2012]43号、《关于三网融合试点地区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广局[2010]344号、《广播电视安全播出管理规定》以及(2020)京73民终3361号民事判决书。 为证明本案系重复诉讼，戊公司提交了(2023)津0319民初11760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原告就涉案作品在“四川联通IPTV”平台的在线播放，辛30公司、壬31公司癸32公司为被告提起了诉讼。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涉案作品署名截图、《授权书》、公证书、合作协议、相关政策文件、网页截图、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陈某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乙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的署名截图、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子33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最大的特点就在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体现出的“交互性”，即公众可以在任选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本案中，被告用户可以通过相应的终端设备，在其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虽然时间上限定为7日内，但是7日内相关用户可以无限次重复观看，并不因此否定涉案“回看”所具有的交互性特征，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特征，涉案行为属于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故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三被告是否应就涉案行为承担责任，应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IPTV是国家“三网融合”政策推动下的产物，按照相关政策规定，一般由广播电视播出机构负责集成播控平台的建设和管理，负责IPTV节目的统一集成和播出监控、电子节目指南(EPG)、用户端、计费、版权等管理；由电信企业负责为集成播控平台与用户端之间提供信号传输和相应技术保障的业务。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某2，丑34公司、子公司各自提供节目内容的版权、组织、播出和审核，提供的节目内容源包括中央电视台、各省卫视、四川省电视台电视节目频道节目源，爱上电视也认可在IPTV总平台上集成涉案作品且提供涉案作品的回看服务并经IPTV四川分平台最终提供给IPTV用户，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对IPT寅35公司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子公司作为四川省范围内的IPTV集成播控平台的播控方，甲23公司共同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回看服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卯36公司辩称其仅提供涉案作品的IPTV信号传输服务，对涉案作品不享有播控权，寅35公司、子公司亦予以认可。辰37公司实际提供涉案作品，亦不足以证明其对IPTV四川分平台提供内容具有播控权，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在(2023)津0319民初11760号民事判决书中就涉案作品在“四川联通IPTV”平台的播放提起诉讼，本案与前诉主体不完全一致，传播平台不同，意味着传播范围不同，故不能认为是重复起诉。 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请，因被诉侵权行为取证时间为2022年且被诉侵权方式为提供涉案作品的7天回看服务，现无证据证明被诉行为仍然持续，可推定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巳38公司的经济损失或者被告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首播时间与侵权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本案与(2023)津0午39公司未40公司负责集成播控工作，仅是在提供信号传输和相应技术保障的主体上存在差异，申41公司酉42公司仅实施了一个提供行为，只是信号传输方有所不同，对应的用户群存在差异，扩大了涉案作品的传播范围和影响，故将酌情减少损害赔偿数额。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所包含有律师费、公证费，未提交相应的协议或支付凭证，但考虑到确有公证取证以及律师出庭情况，本院酌情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第十条、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己公司、子公司于戌43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律师费1000元，公证费200元。 二、亥44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乙公司负担500元(已交纳)，甲45公司、寅35公司负担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员 丁晓云 二〇二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许诗琳 书 记 员 王 佳 本案法律依据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1条 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三网融合推广方案的通知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 第3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