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等诉告闻波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案

甲公司等诉告闻波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2)朝民初字第22841号 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地甲1号。 法定代表人杜某，总经理。 丙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吴某，董某。 二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闻波。 委托代理人孟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与被告闻波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庚公司辛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某，闻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孟某2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壬公司辛公司共同起诉称：2011年3月18日，二原告与闻波就购买其创作的30集电视连续剧《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文学剧本一事签订《剧本版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我方分四期向某支付稿酬共计98万元，并约定：协议生效后7日内支付30%，即29.4万元，闻波收到该款项的60日内应交出该剧的前10集剧本、30集分集大纲；前10集剧本经二原告通过后10日内支付20%，即19.6万元。双方同时还约定：初稿完成后，二原告提出意见由闻波修改，经两次修改后仍不能达到要求，二原告可以要求闻波退回已付款项，闻波收回版权。合同签订后，二原告向某支付了第一笔稿酬29.4万元，同时对闻波提交的前10集剧本及30集分集大纲多次提出修改意见，认为剧本的主线等方面存在问题，但闻波坚持己见，拒绝按照二原告提出的修改意见进行修改，以至于双方在剧本修改问题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闻波提交的部分剧本及大纲始终达不到二原告的要求。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二原告分别于2011年8月26日、2012年1月16日向某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要求闻波返还已支付的款项。时至今日，闻波未就二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的效力依法行使确认权利，也未退还款项。为此，二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剧本版权转让合同》、闻波返还已经支付的稿酬29.4万元。 被告闻波答辩称：首先，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是版权转让合同，所转让的电视剧剧本《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系闻波独立创作并拥有合法版权。2010年6月，癸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子公司未与闻波签约，闻波于2010年1丑公司（寅公司），卯公司付款后，闻波继续剧本创作。2011年2月，辛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致电闻波，要求与闻波签订剧本转让协议，辰公司签订协议后，巳公司协商，午公司未公司已付稿费12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此后，辛公司庚公司相关经办人员以其不便出面为由，申公司签订赔偿协议，并保证22万元由二原告承担。2011年3月16日，在二原告的撮合下，酉公司解除了合同。同年3月18日，在闻波与二原告签约后，二原告付某波29.4万元，戌公司账号，即闻波实际上仅收到二原告7.4万元。上述事实表明二原告对于涉案剧本的大纲、故事结构和主要人物塑造是早已了解的，其所谓修改意见是将剧本故事彻底改变，完全超越了合同约定。其次，二原告主张闻波未按照其修改意见进行修改，与事实不符。合同签订后，闻波按照二原告的要求进行了修改，但在修改后，二原告却要求闻波改变剧本主线，即将原来的故事大纲彻底颠覆、创造出一个新故事，此种意见已经不属于修改的范畴，而是重新创作。第三，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与合同约定不符。按照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在剧本初稿完成以后，如果经两次修改，二原告仍不满意，可以选择收回版权、退回稿酬或者由二原告另选编辑、款项不予退回。我认为上述选择权归我享有，而不应由二原告享有，其无权据此解除合同，否则有悖公平。即便二原告享有解除合同的选择权，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剧本初稿完成以后如果经两次修改，二原告仍不满意，可以选择解除合同，但目前仅完成了前十集剧本和分集大纲，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也未成就。综上，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合同约定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故闻波不同意其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8日，庚公司、辛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闻波作为乙方共同就购买闻波独立创作并拥有合法版权的30集电视剧《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文学剧本事宜签订《剧本版权转让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 一、在甲方支付转让费的前提下，乙方同意将自己独立创作的三十集电视剧《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剧本著作权转让给甲方。初稿完成后，甲方提出意见由乙方修改，经乙方两次修改后仍不能达到甲方要求，可有两种选择：一、是乙方向甲方退还已付款项，收回版权；二是甲方可另选编剧，剩余款项不再支付给乙方，已付给乙方的款项不再退还。最后完成片后，乙方仍享有署名权，且乙方不应排斥其他编剧的署名。 二、甲方应在乙方交稿后15日内提出修改意见，乙方收到意见后应在20日内完成剧本修改。 三、乙方创作《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剧本每集应不少于15 000字。 四、乙方保证其对该剧本享有完整合法的版权及其他相关的合法权利。 五、甲方独自享有该剧本著作权，乙方享有编剧署名权和根据剧本改编的小说出版权，除此之外不再享有其他权利。 六、稿酬及支付。甲方每集付给乙方32600元，三十集总额加2000元，共计98万元，分四次向乙方支付著作权转让费：第一次是协议生效后的7日内支付30%，即29.4万元，乙方收到该款项的60日内应交出该剧的前十集剧本、三十集分集大纲；第二次是乙方交出前10集剧本后，经甲方通过后10日内支付20%，即19.6万元，乙方应在收到该款项的90日内交出该剧的十一至三十集剧本；第三次是剧本全部完成后，经甲方通过后10日内支付30%，即29.4万元，甲方对该剧本提出意见由乙方负责修改，直至剧本经甲方通过；第四次是在开机前10日内付清全款，即19.6万元。 合同签订后，辛公司庚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21日、3月25日各向某汇付了稿酬14.7万元。 在合同签订前，亥公司庚公司。庚公司负责与闻波联系的员工张小康分别在2011年3月1日和3月30日向某发送了两份电子邮件，在对剧本情节予以肯定的同时，提出了部分修改意见。 2011年5月18日，甲23公司提交了三十集分集大纲和前十集剧本，乙24公司的意见进行了调整。同年5月26日，庚公司在发给闻波的邮件中指出：剧本“黑色幽默”的定位不符合广电总局的相关政策，如果拍摄电视剧会无法通过审核，对于剧本的修改，要从定位和故事主线上进行调整，希望能以大丫和铁功这条抗日的故事线为主线，其他的人物都围绕抗日的主题来展开情节、塑造人物，把整个故事的定位调整过来，还是以主旋律和积极正面的定位来设定剧情。同日，丙25公司称：如果以大丫抗日为主线，就不叫张三李四王二麻子，而是另一个电视剧，现在的修改意见是笼统的，不知从哪里下手。此后，双方还就剧本的修改问题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了沟通。 同年7月7日，庚公司在发给闻波的电子邮件中提到：“简纲已经看过，辛苦您多次修改。此剧的基础确实很好，情节和故事发展都很吸引人，人物也各具特色。这次看您修改的故事简纲，看得出您已经尽力接纳了我们提出的意见，这对创作者来说真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正如您所说，人物上张三一定要弄直了，男主角没办法，就得这个路子。另外就是大丫现在上升到女一号的位置，随着戏份的上升，看怎么给她编织故事了，所以大丫带出来共产党这条主线上的戏还得充分展开，真正形成主线故事”。同年7月8日，丙25公司，并询问“前十集是写起来，还是再改？”。同年7月11日，庚公司在发给闻波的电子邮件中指出：“还请您在这十集大纲的基础上，对大丫这个女主角和共产党的这条线部分的内容再增加分量，前十集修改的方向没有问题，就是希望戏份能做足，现在的大纲感觉大丫这条线的重要性和故事性还没有充分的展现。”2011年7月21日，庚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询问闻波剧本进度情况，并表示：丁26公司所提的意见路数靠上了，只是还需要加强主线大丫和共产党抗日内容的力度，对于剧本的最初创意和故事安排是非常认可的，只是在电视剧制作播出上，广电总局有具体的要求，很多调整希望闻波理解；庚公司计划大概9月开机，如果这个方案不行的话，第二选择是明年2月开机。次日，庚公司戊27公司会选择第二方案，把时间拖后，看完最新的前十集大纲再继续推进剧本。 2011年8月26日，庚公司辛公司共同向某发出了一份“关于解除剧本《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剧本版权转让合同》的商榷函”，指出：经过几轮的讨论修改，在现有剧本的主线故事己28公司辛公司始终未能与闻波达成共识。基于以上情况，根据《剧本版权转让合同》第一条内容中关于初稿两次修改后未达到甲方要求后的处理方法，经共同商议，现提出退回版权、由闻波返还合约中甲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的解决方案，特此说明。同年9月5日，庚29公司辛公司，认为其提出的退回版权、返还款项的要求不符合合同约定。 2012年1月16日，庚公司辛公司再次向某发出了一份“关于解除剧本《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剧本版权转让合同》的通知”，正式通知闻波与其解除《剧本版权转让合同》。此后，丙25公司，辛30公司辛公司解除合同的要求。 诉讼中，庚公司辛公司表示其要求解除合同的原因在于涉案剧本在主线等方面存在问题，经闻波几次修改后均不符合其要求，双方也无法就后续修改事宜协商一致，闻波拒绝继续修改剧本，故依据合同中有关两次修改达不到要求的约定要求解除合同。壬31公司辛公司的上述陈某，表示其一直在尽量按照要求进行修改，且合同中约定的解除合同的选择权应归其享有，癸32公司辛公司享有解除权，因涉案剧本的初稿尚未完成，其亦无权解除合同。 此外，子33公司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其同意解除合同，亦同意已完丑34公司辛公司，但不同意退还已收到的稿酬。 另查，2010年11月3日，寅35公司签订《剧本版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闻波将剧本《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卯36公司，卯公司按照创作进度向其支付转让费60万元。2011年3月16日，辰37公司签订了一份解除《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剧本版权转让合同的协议，协商解除了上述《剧本版权转让合同》，巳38公司退还已付的首期费用1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午39公司未40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于2011年2月要求与其签订剧本转让协议，辰公司签订协议后，申41公司协商，午公司未公司已付稿费12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酉42公司庚公司代闻波承担。闻波就此提供了一份其与吴某往来邮件的打印件及一份没有签字和盖章的合同打印件，戌43公司辛公司，亥44公司甲45公司同意将闻波编著的剧本《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乙46公司事宜将丙47公司并再支付10万元违约金。辛公司庚公司对闻波的上述陈某及证据均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剧本版权转让合同》、付款凭证、电子邮件打印件、函件及当事人陈某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庚公司辛公司共同与闻波签订的涉案《剧本版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 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庚公司辛公司依据涉案《剧本版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的内容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闻波退还已付款项。因此，丁48公司辛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是否成就。 根据《剧本版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初稿完成后，庚公司辛公司提出意见由闻波修改，经闻波两次修改后仍不能达到要求，可有两种选择，其中一项选择为闻波退还已付款项、收回版权。庚公司辛公司本案即依据上述约定提出其诉讼主张。从上述约定来看，庚公司辛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应具备以下条件：一是剧本初稿完成；戊49公司辛公司对提交的剧本提出修改意见；三是闻波进行两次修改后，不能达到其要求。 从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来看，首先，涉案剧本的初稿尚未完成，闻波只是完成并提交了前十集剧本和分集大纲。其次，涉案合同签订前，己50公司辛公司提供了剧本大纲，庚51公司辛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对于涉案剧本的主线等框架已经有所了解。并且，庚公司对该大纲审核后，向某提出了两次修改意见，闻波亦按照其意见对分集大纲进行了调整。第三，从双方相互往来的电子邮件可以看出，庚公司对于闻波涉案剧本的主题内容是认可的，主要是要求闻波增加、丰富剧中人物大丫抗日的主线，但其所提意见系笼统的要求，并无具体的修改意见。在此情况下，虽然双方存在一定的意见分歧，辛52公司的修改要求，壬53公司对剧本主线进行修改、调整。庚公司并无明确修改意见的情况下，癸54公司的单方陈某认定闻波创作的内容达不到其修改要求。此外，庚公司主张闻波拒绝继续修改剧本，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综上所述，根据现有事实，子55公司辛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庚公司辛公司依约要求解除合同并据此要求闻波返还已付费用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丑56公司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闻波亦同意解除合同，故涉案合同已经不宜继续履行，本院据此解除涉案《剧本版权转让合同》。 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就本案而言，寅57公司辛公司支付转让费的前提下，剧本的著作权归其享有，闻波亦卯58公司辛公司所有。同时考虑到闻波为创作涉案剧本所付出的创作劳动客观上无法恢复，涉案合同在解除后无法恢复原状，作为履行对价，庚公司辛公司亦无权要求闻波返还其已付费用。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辰59公司、戊公司与被告闻波于二Ｏ一一年三月十八日签订的《剧本版权转让合同》 二、巳60公司、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710元，甲公司、戊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志甫 人民陪审员　　 李德良 人民陪审员　　 朱　蓓 二Ｏ一三 年 一 月 三十 日 书　记　员　　 王晓霏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3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7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