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开放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国家开放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互联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京0491民初10514号 原告：国家开放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某地某某。 法定代表人：匡贵秋，董某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甲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某某1209-23法定代表人：雷某，董某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国家开放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家开放大学出版社)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卢某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家开放大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夏某、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家开放大学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微信小程序“小白政治”及微信店铺“小白考研”首页向原告公开书面致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和合理支出68649.7元(包括律师费60000元、公证费8380元、购买侵权产品269.7元)，合计568649.7元。事实与理由：《肖秀荣2020考研政治终极预测4套卷》(以下简称《4套卷》)及《肖秀荣2020考研政治冲刺8套卷》(以下简称《8套卷》)均系肖秀荣创作并享有全部著作权的作品。根据肖秀荣授权，原告对两作品依法享有专有出版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制止侵权等专有权利。原告发现被告在其开发运营的微信小程序“小白政治”中大量、长时间使用涉案图书内容。经比对，其中“冲刺刷题”版块的“X4卷1、X4卷2、X4卷3、X4卷4;X8卷1、X8卷2、X8卷3、X8卷4、X8卷5、X8卷6、X8卷7、X8卷8”中的全部题目及答案解析均与原告出版的图书《4套卷》及《8套卷》中相关内容一致。另外，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店铺“小白考研”中销售“《小白政治押题库》，政治冲刺背诵笔记”，其中大量使用原告图书内容，并免费赠送前述侵权“小白政治”刷题小程序。原告经与作者确认，被告从未就上述使用行为与作者联系或取得合法授权，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影响原告合法出版的相关图书的正常销售以及原告的正常经营秩序，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丙公司辩称：1.被告行为不构成侵权，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图书中包含大量网上在先发表的相关试题，原告不享有著作权。考研大纲、名人言论、历史事件、时事新闻等均属于公有领域内容或不构成作品。综上，涉案图书不构成文字作品，即便构成作品也至多是汇编作品，保护力度不应相同。2.被告认可对涉案图书《4套卷》《8套卷》进行使用，但使用方式均为免费赠送，没有任何获利。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在下载量、阅读量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汇编作品应按照20元/千字标准进行计算，本案共涉及416千字，赔偿金额应为8320元。3.关于合理开支，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主张的公证费和购买费的支出主体也并非本案原告。4.被告没有对原告人身权益构成侵害，原告主张赔礼道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与涉案图书著作权相关的事实 原告国家开放大学出版社主张涉案图书《4套卷》《8套卷》构成汇编作品，其对上述汇编作品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提交以下证据： 1.涉案正版图书原件。《4套卷》(书号：ISBN978-7-304-09601-4)封面载明“肖秀荣考研书系由国开出版社独家出版”“主编肖秀荣”，版权页载明出版发行主体为国家开放大学出版社，2019年11月第1版，字数136千字，定价32元；该版权页内容简介部分载明：本书严格按照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思想政治理论考试大纲的要求编写，包括4套试卷及参考答案。本书内容以质取胜，含金量极高；不仅准确把握了命题的方向，而且基本涵盖每年真题中分析题的知识点。本书是作者多年经验沉淀之作，耗费巨大心血。题目命制非常认真：预测题依据的是考试大纲，同时考虑到它的难度及与现实的联系、覆盖面。经过十余年的经验检验，本书已经得到广大考生的认可，是考研前几乎人手一册的“押宝试题”。 《8套卷》(书号：ISBN978-7-304-09600-7)封面载明“肖秀荣考研书系由国开出版社独家出版”“主编肖秀荣”，版权页载明出版发行主体为国家开放大学出版社，2019年10月第1版，字数280千字，定价45元。该版权页内容简介部分载明：本书严格按照最新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思想政治理论考试大纲的要求编写，包括8套试卷、参考答案及详细解析。本书试题所考查的知识点全部是大纲规定的最重要、最基本的知识点，体现了最新大纲新增或修改的全部内容，真题感强，无限逼近真题，而且答案解析详尽，以质取胜，是冲刺阶段考生必备的复习材料。本书是作者结合多年命题经验的精心之作，题目命制非常认真，适合所有考研学生复习使用。该书“肖秀荣考研政治书系说明”中列明了《8套卷》出版时间为2019年10月，主要内容及特色为“冲刺阶段必做模拟题。严格按照真题风格，紧扣最新大纲变化和时政要点，答案附有完整解析，并提供网络答疑”；《4套卷》出版时间为2019年12月，主要内容及特色为“考前预测试题”；列表下方同时注明“以上图书全部由国家开放大学出版社出版，除此之外，我在2019年不再出版其他书籍”。该书“前言”部分载明，本书显著特点有：第一，真题感强。不论是选择题还是材料分析题，都是在认真研究近几年命题风格的基础上精心编制的，突出了综合性和灵活性，考点既根据大纲，又不拘泥于大纲。第二，现实感强。新中国成立70周年，五四运动100周年，北京世园会，亚洲文明对话大会，第二届“一带一路”高峰论坛等时政热点都在本书中有所体现。第三，答案解析详尽。8套卷的解析不仅对干扰项进行了详细解读，还对每一道题涉及考点的上下文进行了一定延申，并且用双色突出选项考查的关键词和关键句，省去了考生再去翻书的麻烦。复习时间紧张的考生，在做这些题目的时候完全可以把解析当作教材使用。上述“说明”“前言”落款均为“肖秀荣2019年10月”。 庭审中，原告明确主张《4套卷》《8套卷》均系主编肖秀荣严格按照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政治理论考试大纲要求，以其历年全国考研政治命题工作、考研政治大纲修订工作和长期从事政治理论教学与研究工作所积淀的丰富经验，结合相关政治思想、观点、学说体系及现实政治、经济活动现象中，有针对性地筛选知识点相关内容、信息、数据、材料等，通过鉴别、比较、综合等方式进行编写，并辅以独创性的文字解析，反映了肖秀荣作为命题专家对考核知识点的敏锐把握、精准理解及其个人独有的思维逻辑特点，具有独创性，故涉案两本图书均构成汇编作品。被告认可涉案图书构成汇编作品，同时提交了网络链接、网页截图、他人在先发表的相同或相似试题汇总等证据证明涉案图书习题所涉及的内容均属于我国政治、哲学、历史领域的通识性知识点，原告仅进行了简单加工或重新排列，独创性较低。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虽然思想政治理论试题中部分素材来源于相关政治理论、领导人论述、时政热点等，但肖秀荣在编写涉案图书的过程中，根据自有逻辑、通过特定方法对大纲范围涉及的思想政治理论内容进行筛选，并将本身相互独立的片段、数据、材料、时事消息及真题等按照特定体系进行编排，体现了肖秀荣对考题预测和强化练习方法的设计与安排，符合独创性汇编作品的基本特征。涉案图书均为原创，不存在与其他人相同或相似的情形，肖秀荣对其早年出版的试题同样享有著作权。为证明上述观点，原告提交了相应比对列表予以说明。 2.授权证明书。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2月27日，授权方肖秀荣向被授权方国家开放大学出版社分别出具《授权证明书》，均载明以下内容：授权方肖秀荣教授作为文字作品“肖秀荣2020考研书系”(包括涉案《4套卷》《8套卷》)的原创作者，依法享有对该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并将该作品的图书出版发行权、相关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他文本使用权等权利，以独占专有形式授予国家开放大学出版社。授权期限分别为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2月26日，2019年12月27日至2020年12月26日。被告对该授权证明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告获得的授权期限较短、对应的经济损失较小。 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 涉案微信小程序“小白政治”的开发者，以及涉案微信店铺“小白考研”丁公司。 2019年12月9日、11日，戊公司、己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某2别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北京市首佳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并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手机进行了相应操作。庚公司称其受国家开放大学出版社的委托以本公司名义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并提供了身份证明、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国家开放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图书出版合同等证明材料，根据(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4454号、(2019)京首佳内民证字第06102号公证书内容记载：通过微信搜索“小白”，显示“小白考研”“小白考研网”两个公众号和“小白政治”小程序；通过微信公众号“小白考研网”和“小白考研”，均可进入“小白考研”微信店铺中“《小白政治押题库》，政治冲刺背诵笔记！免费赠送配套刷题小程序！”销售页面，该商品售价显示为59.90-89.90元，点击选择商品种类，分为选择题押题库PDF(送小程序刷题)、分析题押题库PDF(送密押五道题)、选择题+分析题(包含所有，强烈推荐)。商品详情部分提示“购买后请添加相应QQ群享受服务，选择题押题库QQ群：982727182，分析题押题库QQ群：798691064”“购买押题库免费赠送‘小白政治’小程序，选择可解锁【时政刷题】，分析题可解锁【终极密押五道题】”。此外，“小白押题库常见答疑”部分载明：1.为了能及时将整理好的资源给到大家，所以各个的资源全部都是以【加密PDF电子版(可打印)】的形式整理好直接发到QQ群里哦。2.如何查看小程序，方式1微信搜索【小白政治】；方式2公证号【小白考研】菜单栏【工具】—【小白政治】。3.绑定小程序出问题？保证下单收货地址手机号与绑定小程序的手机号一致即可。4.选择题押题库和小程序的区别？小程序只是刷题，而选择题押题库是整理好的知识点笔记，可以直接背诵，帮助大家查漏补缺。通过上述销售页面购买“选择题+分析题(包含所有，强烈推荐)”并支付89.9元。进入“小白政治”小程序中的“模拟冲刺卷”版块，显示“X4卷1、X4卷2、X4卷3、X4卷4;X8卷1、X8卷2、X8卷3、X8卷4、X8卷5、X8卷6、X8卷7、X8卷8”等，依次点击相关链接可以在线查看相应习题并在线答题，并通过点击“下一题”“上一题”进行切换，完成提交后可以点击题号查看对应解析。进入QQ群聊“分析题押题库4(798691064)”和“选择题押题库4(675035861)”，显示“分析题押题库4(1786)，1508人在线”“选择题押题库4(2000)，1676人在线”，上述群聊中上传了肖秀荣考研政治习题的pdf和音频文件网盘链接。此外，搜索“982727182”还可以显示群聊“选择题押题库5”。此外，该公证视频显示“小白考研”微信公众号文章介绍称“今天已经把《肖4背诵版》选择题和分析题的四套已经发给大家咯”“肖4选择题部分由[试卷顺序]和[科目顺序]两个版本。两个版本的内容一样，只是排列顺序不同，方便大家按照自己的喜好进行复习”“该版本答案完全遵循原著，仅作逻辑梳理”，长按识别下方二维码直接获取包含《肖4背诵版》的押题库全套，参与免费获取活动，请在公众号内回复肖。 结合上述侵权公证及原告提交的侵权比对表进行比对，涉案微信小程序“小白政治”提供的习题内容与涉案图书《4套卷》全部试题及解析(132道)、《8套卷》全部试题及解析(264道)基本一致。被告对上述公证取证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亦认可其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使用了涉案图书的全部内容，但认为该内容均系免费提供给用户，使用数量较少、占比较小，且被告收到侵权通知后及时删除下架，所获利润很小。 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图书内容已经删除，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 关于经济损失，为证明涉案图书及作者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原告提交了百度、知乎、微博等搜索问答页面截图，以及京东、当当、淘宝等电商网页截图，显示肖秀荣系中央民族大学教授、研究生导师，曾任全国硕士研究生政治理论入学统一考试命题组成员，参与历年考研政治大纲的修订和政治理论复习参考书的编写，是具有较高影响力的考研政治命题专家，其编写的肖秀荣考研政治系列图书也具备一定畅销热度。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均系原告自行提供且来自于网络。为证明被告侵权获利情况，原告主张根据侵权公证内容显示，被告微信店铺涉案商品“政治冲刺押题库”销售页面载明：“肖4肖8等冲刺卷背诵笔记”“高效背诵，持续更新到考前”“去年超20万人次都在使用”，且用户购买涉案商品后即可添加相应押题库QQ群获取押题内容。截至原告公证时被告已经设立多个相关QQ群，且每个群成员数量都接近2000，侵权获利巨大。此外，为证明被告存在侵权恶意，原告还提交了行政处罚网页截图和生效民事裁判文书，均对被告使用肖秀荣考研政治系列图书内容的行为作出认定。关于合理开支，为证明律师费支出原告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及相应委托代理协议，其中律师费发票(No07160839)显示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鉴证咨询服务法律服务费”，购买方和销售方分别为国家开放大学出版社、某律师事务所，价税合计60000元，开票日期为2019年12月13日。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No20882572)显示，购买方和辛公司、北京市首佳公证处，价税合计6200元，开票日期为2019年12月12日；公证费发票(No30761655)的购买方和辛公司、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价税合计2180元，备注(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4454号公证书，开票日期为2019年12月9日。此外，根据侵权公证内容显示，委托代理人陈某3信店铺个人主页显示共三个订单，均为同一商品，即“《小白政治押题库》，政治冲刺背诵笔记！免费赠送配套刷题小程序！”，支付价格均为89.9元，原告据此主张购买侵权商品支出为269.7元。被告对上述票据、公证内容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公证费壬公司、被控侵权试题购买方为陈先生，均非本案原告，虽然双方存在委托关系，也不足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涉案图书原件、授权证明书、公证书、网页截图、民事判决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协议，被告提交的网页截图、网页链接、比对列表，当事人陈某、书面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中，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于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之前，关于侵权行为停止时间，双方在2021年4月12日庭审中一致确认涉案图书内容已经删除，即侵权行为于2020年著作权法实施之前已经停止，故本案应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 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其著作权由汇编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图书构成汇编作品。本院认为，涉案图书《4套卷》《8套卷》均系严格按照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思想政治理论考试大纲的要求编写，内容包括试题、参考答案和解析，涵盖考试大纲、历年真题的重要知识点或时政要点。其中部分素材，包括思想政治理论、领导人论述、时政热点等，显然属于思想、时事新闻或公有领域范畴，不能针对上述部分单独主张著作权。但涉案图书在对考试大纲涉及的思想政治理论知识点进行筛选，并将本身相互独立的知识内容、参考资料、时事消息、数据信息等按照特定体系进行编排，并辅以详细解析和干扰项解读，在选择、编排上具有独立于上述素材之外的独创性，展示了编写主体对命题方向、风格和规律的经验把握和独特理解，体现了旨在强化练习效果的方法设计和逻辑安排，符合汇编作品的基本特征。综上，涉案图书《4套卷》《8套卷》整体上均构成汇编作品。庭审中，被告亦认可涉案图书构成汇编作品，本院不持异议。 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作品合法出版物的名称、署名、前言、声明、说明等内容，以及授权证明书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汇编作品的著作权人为肖秀荣，原告国家开放大学出版社经授权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根据在案证据和当事人自认的事实，被告未经许可通过其开发运营的微信小程序提供涉案作品全部内容，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在其经营的微信店铺销售涉案商品，并通过QQ群向购买者提供包含涉案作品内容的pdf文件或网盘链接等，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在查看并下载涉案作品内容。被告上述行为均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民事法律责任。 原告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获利，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知名度和市场价值，被告的侵权性质、情节和使用方式、主观过错等因素，并参考相关稿酬标准，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原告主张公证费支出并提交了相应发票，虽然癸公司，但结合委托合同、发票备注等内容，均能与涉案公证一一对应，本院综合考虑在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相应开支的合理性、必要性，酌情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60000元并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和委托代理协议，被告认为该项请求数额过高，本院结合其举证情况及合理程度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在案证据显示原告三次下单购买的均为同一涉案商品，本院将依据具体订单情况、必要性等因素酌定。 此外，原告主张被告侵权行为对其造成不良影响，要求被告进行书面赔礼道歉。对此，本院认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著作财产权范畴，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通常作为著作人身权受到侵害的救济方式。本案中，原告仅明确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且未举证证明其曾获得肖秀荣著作权人身权部分的相关授权，不符合赔礼道歉民事法律责任的适用条件。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乙公司赔偿原告国家开放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乙公司赔偿原告国家开放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合理开支10000元； 三、驳回原告国家开放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86元(原告国家开放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国家开放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4486元(已交纳)，乙公司负担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卢某 二〇二一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 珂 书 记 员 李明檑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9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