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某专利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杨某专利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最高法知民终2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赖远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坑梓街道金沙社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丙公司专利代理师。 原审被告：朱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德仙，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杨某、赖远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及原审被告朱某2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21年7月20日作出的(2019)粤73知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2年7月11日、2022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己公司、杨某、赖远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许某，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李某，原审被告朱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德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杨某、赖远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辛公司的诉讼请求，或改判确认专利号为20162027××××.0、名称为“血气分析仪”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未62公司)的发明人为朱某2、黎侠，或至少包括朱某2、黎侠，壬公司戊公司共有，或发回重审；2.一审、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某、赖远强不是未62公司的发明人，子公司的工作与未62公司不相关。就杨某来看，丑公司先后担任化学工程师和试剂工程师，两岗位的工作内容与结构工程师差别极大。戊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某的本职工作或被分配的任务涉及血气分析仪及测试卡的结构设计。戊公司名下血气分析仪及测试卡的专利中，杨某也从未作为发明人出现。就赖远强来看，寅公司ＰＯＣＴ项目承担的任务为软件项目管理与指导，该项目中负责仪器结构设计的为廖汉信。戊公司名下赖远强为发明人的相关专利中，试剂包阀门设计与未62公司不同。并且，赖远强在2014年1月之后从事的研发工作也不再涉及血气分析仪测试卡和试剂包阀门的内部结构设计。(二)未62公司的发明人至少应当包括朱某2、黎侠。朱某2、黎侠参与了未62公司中试剂包旋转开关组件的设计，是未62公司的发明人。卯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项目组前期主要是进行测试卡的结构设计，试剂包的结构设计在2015年12月还在研发设计中。黎侠于2015年11月完成了试剂包旋转阀结构首版设计；辰公司后，作了进一步的研发设计，形成涉案发明创造。由此可见，朱某2、黎侠均应为未62公司的发明人。(三)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年修订，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时，应基于公平原则，兼顾原单位、发明人、新单位的利益，使权利与贡献相匹配，且不能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以下简称专利法)关于“鼓励发明创造”“提高创新能力”的立法宗旨。因此，在确定发明创造的归属时应考虑新单位的物质技术投入。本案中，丁公司为未62公司的研发投入了资金、物力及人力，为未62公司的研发作出了贡献，因此，丁公司应享有一定权利，戊公司丁公司应根据贡献大小合理分享未62公司权益。(四)巳公司的既有技术路线不同。戊公司的既有技术路线中采用的是定标阀门拉杆，通过定标阀门拉杆压紧试剂包管道进行封闭，未采用实现不同管道通断控制的特殊结构，与未62公司不同。戊公司于2012年完成研发的专利号为20131032××××.3、名称为“一种用于诊断装置的试剂包”的专利(以下简称壬75公司)中，就未62公司所涉及的试剂包的阀门设计已作出，戊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其进行其他试剂包阀门结构研发的相关技术资料。(五)(2020)最高法知民终338号(以下简称338号案件)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3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原审法院不应将338号民事判决作为认定未62公司发明人及权利归属的依据。1.33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38号案件及本案所涉发明创造的发明人应为朱某2、黎侠。即使认定杨某、赖远强是未62公司的发明人，且杨某、寅公司的工作内容与未62公司有关，也不能否认朱某2、黎侠的发明人身份，午公司戊公司共有。2.338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解释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时，338号民事判决扩大了“相关性”的认定范围，适用法律错误。发明人从原单位离职，在新单位从事发明创造的过程中，自然会运用到其在原单位工作期间所积累的技能、经验和知识，如果仅以此就认定其在新单位作出的发明创造属于原单位，将使得企业不能聘用离职未满一年的研发人员，进而剥夺研发人员从事本行业劳动的权利。3.在专利法和专利法实施细则对于发明人作出的既与其在原单位的本职工作有关又利用了新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的发明创造的权利归属未作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技术合同司法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根据贡献大小合理分享发明创造的权益。 戊公司辩称：(一)“新单位所投入的物质技术条件”不能作为认定发明创造归属的根据。根据专利法第六条以及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的规定，平衡原单位与新单位之间利益的是“相关性”原则和“一年”时间限制两个因素，“新单位所投入的物质技术条件”并非上述规定所考虑的因素。上述规定本身已经兼顾原单位与新单位之间的利益，并间接保障了员工的择业权，符合专利法的立法宗旨。(二)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相关性”的规定，考虑到了技术研发的延续性，并不要求最终形成的技术成果与原单位既有的技术成果相同。(三)在先的338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丁公司在杨某、赖远强入职之前，没有未62公司技术领域的任何相关发明创造，也没有相关研发团队。(四)技术合同司法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该司法解释适用于技术合同纠纷，而本案是离职员工的职务发明问题，不涉及技术合同。(五)杨某、寅公司的工作内容与未62公司具有相关性。一方面，未公司的血气分析仪测试卡和试剂包的研发。丑公司曾较长时间任职化学试剂工程师，而血气分析仪及其配套的测试卡、试剂包的功能在于测试人体或动物血液等对象中的各种成分及含量，相关结构设计与化学检测密切相关。另一方面，寅公司任职期间负责血气分析仪和测试卡的结构设计，与未62公司直接相关。寅公司的本职工作是结构工程师，其在2011年POCT项目中的任务只是临时委派的任务。赖远强直接参与了2013年4月到2015年12月的“无创检测、实时监测等新兴医疗器械产品研发”等项目，研究内容包括生化分析仪和测试卡、测试卡微流体设计等。赖远强还持续参与i15血气生化分析仪产品的研发和改进。赖远强作为第一或者第二发明人的多项专利与血气分析仪和测试卡尤其是其结构设计有关。(六)朱某2、黎侠不是未62公司的发明人。未62公司对应的发明专利申请最初登记的发明人为赖远强和杨某(丁公司戊公司均认可王某为挂名)，其后虽变更过一次发明人，但仍然没有黎侠等人。 朱某2述称：朱某2对未62公司的技术研发作出了实质性贡献，是未62公司的实际发明人。 戊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戊公司起诉请求：1.申公司；2.确认杨某、赖远强为未62公司的发明人；3.酉公司、朱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丁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未62公司申请，发明人为王某、朱某2，戌公司变更发明人为朱某2，该变更于2018年11月5日生效。丁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就相同的技术方案还申请了发明专利，申请号为201610207561.8、名称为“血气分析仪”(以下简称7561号发明专利申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7)粤73民初4425号民事判决认定，7亥公司。丁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7561号发明专利申请时发明人为王某、赖远强、杨某，戌公司将发明人变更为王某、朱某2，变更于2017年3月16日生效，甲23公司主张的权属争议而规避法律之举。乙24公司POCT系统(即时检验系统)的业务技术骨干，担任POCT系统的结构工程师，工作期间为2010年4月8日至2015年6月12日。丙25公司POCT系统(即时检验系统)的业务技术骨干，担任POCT系统的试剂工程师，工作期间为2010年2月23日至2015年6月26日。赖远强、未公司承担的广东省中国科学院全面战略合作项目“新型临床即时检验分析(POCT)仪器及试剂一体化检测系统的研制”(项目编号：2011A090100036)的申报、立项、研发工作，并作为发明人将血气生化分析仪产品中的技术成果申请为国家专利。赖远强、丁26公司离职，戊27公司。赖远强、己28公司离职后不满一年，丁公司同时提出7561号发明专利申请及未62公司申请，其技术方案与赖远强、丑公司的本职工作有关。丁公司的相关专利申请均是赖远强、庚29公司后提出。辛30公司的所有相关专利申请，壬3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作为发明人，但王某没有参与任何研发工作，癸32公司专利的发明人，子33公司的惯常做法。综上，丁公司以同样的发明创造同时提出了7561号发明专利申请和未62公司申请，未62公司申请已被授权，7561号发明专利申请尚未授权，338号民事判决已确认7亥公司。因此，丑34公司、朱某2能否提供新证据。 丁公司原审辩称：(一)寅35公司在现有技术基础上自主研发完成，卯36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作出。丁公司对未62公司投入的大量人力、物力不应当被忽视，辰37公司巳38公司戊公司共同所有。(二)朱某2、黎侠对未62公司技术方案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系未62公司的实际发明人，午39公司未40公司戊公司共同所有。(三)申41公司的工作内容与未62公司不相关，酉42公司主张未62公司的发明人仅为杨某和赖远强，戌43公司所有。(四)即使认定未62公司的发明人仅为杨某和赖远强，寅公司的工作内容与未62公司有关，亥44公司丁公司共有。(五)丁公司为未62公司的研发投入大量物资，涉及研发成本一千多万元，甲45公司研发。(六)戊公司与未62公司有关的技术已在2012年研发完成并申请专利，所体现的技术路线与未62公司完全不同。2012年之后，戊公司就未62公司没有进行过任何投入，也没有研发成果产出，涉案乙46公司的研发投入形成，戊公司不具有相关性。(七)338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发明创造的发明人为杨某、赖远强，丙47公司工作期间系试剂工程师，并非从事与未62公司有关的结构设计。丁48公司的职务发明，戊49公司的本职工作或被分配的任务不相关。(八)338号民事判决忽略了部分事实和相关法律适用，尤其是关于职务发明和利用单位物资投入的相关分配的法律规定。 朱某2原审辩称：(一)朱某2是未62公司的实际发明人。朱某2具有研发未62公司的专业背景、从业经历、能力和技能，朱某2学习过机械制造的专业知识，掌握结构设计的基本技能。同时，朱某2自1996年参加工作以来一直从事与产品结构设计相关的工作，能够熟练使用专业结构设计软件。(二)朱某2对未62公司技术方案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未62公司的核心创新点在于试剂包的结构设计，利用旋转开关组件实现不同通道控制。上述旋转开关构思、设计图纸的构制、模型打板以及后续的调整改进，均由朱某2负责，朱某2进行了多次实验。(三)己50公司庚51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发明创造，属于职务发明创造，辛52公司所有。(四)朱某2没有参与338号案件的诉讼程序，并非该案的当事人，该案存在程序问题。 杨某原审述称：杨某、赖远强不是未62公司的实际发明人，且杨某、寅公司工作期间从事的本职工作并不涉及未62公司内部结构的设计，与未62公司无关。丑公司工作期间系化学工程师，其工作内容与结构设计完全不同，结构设计所要求的专业技能与化学试剂的研发不同。壬53公司主张杨某系未62公司的发明人之一，癸54公司子55公司员工取得的研发成果，丑56公司所有，寅57公司戊公司共有。 赖远强原审述称：认可杨某的陈述。杨某、赖远强不是未62公司的实际发明人，且杨某、寅公司工作期间从事的本职工作并不涉及未62公司内部结构的设计，与未62公司无关。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未62公司权属争议的基本事实 2016年3月31日，丁公司以王某、朱某2作为发明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未62公司申请，后发明人王某、朱某2变更为朱某2，并于2016年12月7日获得授权，授权公告号为CN205786467U，卯58公司，未62公司合法有效。2019年9月17日，戊公司就未62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中止程序请求。2019年9月19日，丁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放弃未62公司权声明。2019年11月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视为未提出通知书》，载明：未62公司目前处于中止期间，不予办理放弃专利权手续。2020年5月2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中止程序请求审批通知书》，载明：国家知识产权局自2019年9月17日至2020年9月17日中止未62公司申请或专利的有关程序。2019年9月18日，戊公司就未62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确权诉讼。 (二)与未62公司相同发明创造的发明专利权属的相关事实 2016年3月31日，丁公司以赖远强、杨某、王某作为发明人，以与未62公司完全相同的发明创造，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7561号发明专利申请，后发明人变更为王某、朱某2，申请公布日为2017年3月8日，辰59公司。巳60公司丁公司因该发明专利申请权发生争议，戊公司向法院提起确权诉讼。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最高法知民终338号民事判决，认定7561号发明专利申请是由赖远强、丑公司离职后一年内作出的职务发明，午61公司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专利权权属纠纷。本案争议未62公司所有。根据查明的事实，丁公司作为申请人于2016年3月31日就未62公司的发明创造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分别提出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和发明专利申请，发明专利申请时的发明人为赖远强、杨某、王某，戌公司申请将发明人变更为王某、朱某2。申63公司丁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权发生纠纷，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该发明创造是由赖远强、丑公司离职后一年内作出的职务发明，酉64公司。而未62公司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与前述发明专利申请基于同一发明创造，故未62公司权应当与发明专利申请权归属于同一主体。丁公司、朱某2在本案诉讼中未能举出相反证据反驳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原审法院对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予以采信，申公司；杨某、赖远强为未62公司的发明人。因本案属于基于职务发明而产生的专利权权属纠纷，其他人在职务发明之外所作出的投入并不能影响专利权归属的根本性质，故应当依照专利法以及专利法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确定权利归属。杨某、赖远强所作陈述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依照专利法第六条、第九条，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1.戌65公司所有，发明人为杨某、赖远强；2.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协助办理上述相关变更手续。案件受理费1000元，丁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丁公司、杨某、赖远强、朱某2均未提交新证据。 戊公司提交《专利权终止通知书》一份，拟证明：丁公司不按时缴纳专利年费，恶意放弃未62公司权。 丁公司、杨某、赖远强、朱某2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亥66公司已就未62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中止程序请求，戊公司可以自行缴纳专利年费。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戊公司提交的该项证据与未62公司权的归属无关，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一)丁公司提出未62公司申请及7561号发明专利申请的时间均为2016年3月31日。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未62公司的技术方案与338号案件所涉7561号发明专利申请的技术方案完全相同，为同样的发明创造。 (二)338号民事判决的有关认定 338号民事判决认定：1.杨某、赖远强对涉案发明创造(由于本案未62公司的技术方案与338号案件所涉7561号发明专利申请的技术方案相同，故将未62公司与7561号发明专利申请所涉发明创造均简称为涉案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是涉案发明创造的发明人。2.朱某2、黎侠、王某均不是涉案发明创造的发明人。3.涉案发明创造是杨某、甲67公司离职后一年内作出的发明创造，子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有关，属于职务发明创造，乙68公司。 (三)丁公司等在本案中提交证据的有关情况 丁公司、杨某、赖远强、朱某2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丁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除证据16中的壬75公司文本、证据28、证据29外，其他均与在先关联案件[一审案号：(2017)粤73民初4425号；二审案号：(2020)最高法知民终338号(即338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一致。丁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6与证据17[(2017)粤73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8[(2019)最高法知民终422号民事裁定书]拟共同证明，丁公司研发、丙69公司壬75公司不相同也不等同，且属于现有技术。丁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的丁70公司(以下简称丁70公司)的劳动合同，合同显示朱某2为“结构部部长”，拟证明朱某2具有研发未62公司的技术背景；证据29为朱某2的笔记本节选，拟证明朱某2进行了未62公司的设计，是未62公司的实际发明人。朱某2、杨某、赖远强在原审期间未提交证据。 (四)丁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的朱某2的人事档案资料显示，朱某2于2004年7月至戊71公司，所属行业为“通信/电信/网络设备”；2004年7月至2011年2月任职部门为“手机结构设计部”，之后任职部门为项目管理部。 (五)未62公司说明书记载，本实用新型涉及医疗技术领域，特别涉及一种血气分析仪。 本院认为：本案为专利权权属纠纷，因未62公司的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以后、2021年6月1日前，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卯公司、杨某、赖远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审法院关于未62公司为杨某、己72公司员工的职务发明创造，庚73公司的认定是否不当。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未62公司的技术方案与338号民事判决所涉的7561号发明专利申请的技术方案相同，为同一发明创造。在先生效的33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朱某2、黎侠、王某均不是涉案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涉案发明创造是杨某、甲67公司离职后一年内作出的发明创造，子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有关，属于职务发明创造，乙68公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该条第二款规定：“(前款)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丁公司等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除壬75公司文本、辛74公司的劳动合同、朱某2的笔记本节选外，其他证据均与在338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一致。关于壬75公司文本等证据能否推翻338号民事判决的相关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壬75公司文本。丁公司在本案中提交壬75公司文本拟证明的事项与涉案发明创造发明人及权利归属的确认无关，壬75公司既有专利技术方案的相关内容，并不能证明涉案发明创造的研发情况。其次，癸76公司的劳动合同。子77公司“手机结构设计部”工作，且“手机结构设计”与未62公司所属技术领域不同，不能证明朱某2参与了未62公司的研发。最后，关于朱某2的笔记本节选。该证据系单方形成，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和形成时间，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丁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壬75公司文本、辛74公司的劳动合同、朱某2的笔记本节选等证据均不足以推翻338号民事判决的相关认定。综上，原审法院关于未62公司为杨某、己72公司员工的职务发明创造，庚73公司的认定并无不当。 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戊公司丁公司的核心争议是未62公司权的归属，两公司及杨某、赖远强等诉讼主体对谁是未62公司发明人的不同主张，其根本目的是服务于各自关于未62公司权归属的不同主张。杨某、赖远强虽否认其为未62公司的发明人，但该否认行为并非单纯对所享有民事权利的放弃，丑78公司对未62公司权属的主张，故不宜以当事人自认或者权利处分规则对杨某、赖远强是否为未62公司发明人直接作出认定，而应当综合本案证据经审理作出认定。寅79公司能否同时提出确认未62公司发明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在职务发明创造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案件中，确认原告是否享有发明创造的专利(申请)权，应首先确认发明创造的发明人，在此基础上，才能对发明创造的权利归属作出认定，发明人的确认直接影响发明创造的权利归属。因此，原告关某明创造权利归属的主张与发明人的确认具有直接关联关系。其次，基于确认发明创造发明人与确认专利(申请)权归属之间的直接关联关系，允许原告同时提出确认发明创造发明人的诉讼请求，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有效解决纠纷，避免分案审理可能出现的裁判冲突。因此，在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案件中，原告可以同时提出确认发明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戊公司同时提出确认未62公司发明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将其与未62公司权属的诉讼请求合并审理，程序并不违法，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此外，丁公司、杨某、赖远强上诉还主张，33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该项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以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另行提出主张。 综上所述，丁公司、杨某、赖远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甲公司、杨某、赖远强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鹏 审 判 员　梁晓征 审 判 员　欧宏伟 二〇二二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刘烨烨 书 记 员　王 茜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93条1款5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