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108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乙公司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路××号××座××单元。 法定代表人：田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软集团(广州)丙公司丁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路××号。 法定代表人：盖龙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戊公司己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庚公司甲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软集团(广州)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丑公司)、戊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寅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2年3月15日作出的(2020)粤73知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6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4月11日询问当事人，辛某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江某，壬公司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谭某，癸公司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庚公司甲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子公司甲公司丑公司丁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书》及《合同变更协议》(以下统称案涉合同)；2.丑公司丁公司、寅公司己公司返还合同款项34.5万元(货款33万元、年服务费1.5万元)以及延迟还款利息暂计1000元(以20万元为基础，自2017年7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时止；以13万元为基础，自2018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时止；以1.5万元为基础，自2019年4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项时止)；3.丑公司丁公司、寅公司己公司赔偿损失暂计14.4万元(按8000元/月×9个月×2人计算)；4.丑公司丁公司、寅公司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6日，庚公司甲公司丑公司丁公司签订《协议书》，卯公司甲公司丑公司丁公司购买东软SEAS综合档案管理系统V7.5产品SEAS综合档案管理系统V7.5产品(以下简称V7.5系统)，在协议有效期的包销价格为20万元，因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庚公司甲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主张退还货款及赔偿损失。2018年9月30日，庚公司甲公司丑公司丁公司签订《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取消原采购的V7.5系统，新增采购1套东软SEAS综合档案管理系统V8.0产品(以下简称V8.0系统)和2套V7.5系统，以及1套全文检索、1套文档格式转换、1套文字识别(OCR)；新增采购的2套V7.5系统可置换申请为2套SEASSMART(以下简称SMART系统)；变更协议合同总额为33万元，已经付款20万元，余款13万元于2018年9月30日之前付清。《合同变更协议》作为《协议书》附件，变更部分以《合同变更协议》为准，未变更部分，仍按《协议书》执行。庚公司甲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后，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支付货款共计34.5万元(含货款33万元、年服务费1.5万元)。但是，丑公司丁公司提供的2套产品：1套V8.0系统(用户单位为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广东某大学)、1套SMART系统(用户单位为广东金融学院广东某学院)都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与案涉合同约定及技术白皮书严重不符，导致无法正常使用及无法通过验收，辰公司丁公司的修复，案涉软件仍无法正常使用。案涉合同约定采购3套产品，巳公司丁公司提供的上述2套产品均无法正常使用，午公司丁公司未公司甲公司提供剩余的1套产品。丑公司丁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案涉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庚公司甲公司有权按约解除合同。同时，案涉软件无法正常使用，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庚公司甲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巳公司丁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丑公司丁公司申公司甲公司由此产生的损失。另外，丑公司丁公司酉公司，戌公司己公司，寅公司己公司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 丑公司丁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一)庚公司甲公司所购买的东软系统及独立组件均为标准产品，亥公司丁公司已经开发完毕的成熟产品，且通过了工信部授权的软件检测机构的检测，并取得了软件产品证书，同时还取得了多项奖励，并被其他用户成功实施。因此，丑公司丁公司所售产品并非根据用户要求而定制开发的产品，产品可实现的功能应以白皮书描述为准，而非以用户的需求为准。(二)案涉合同已因期限届满而终止，不存在解除合同的可能。丑公司丁公司庚公司甲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协议期限届满后，庚公司甲公司提出变更购买产品，双方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合同变更协议》，变更了产品型号、数量及价格等条款，其余条款不变。《协议书》在《合同变更协议》签订前已由于期限届满而终止，即使按照《合同变更协议》后重新计算1年，案涉合同的期限也已于2019年9月30日届满，解除案涉合同的基础已不复存在。(三)丑公司丁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形，庚公司甲公司甲23公司丁公司的产品及方案明确表示认可，庚公司甲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款项的主张没有依据。1.丑公司丁公司不存在迟延交付案涉合同项下产品的行为。2.案涉软件为标准产品，本身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庚公司甲公司所要求的产品功能是额外提出的要求，不属于产品必需功能。3.庚公司甲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乙24公司丁公司的产品与方案表示认可。(四)丑公司丁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庚公司甲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遭受14.丙25公司丁公司存在因果关系。 寅公司己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一)寅公司己公司庚公司甲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丁26公司甲公司丑公司丁公司签订，寅公司己公司并非合同的当事人，丑公司丁公司庚公司甲公司戊27公司己公司账户。(二)丑公司丁公司寅公司己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丑公司丁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寅公司己公司建立了规范的财务制度，己28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基本事实： (一)案涉合同的签订及合同内容 2017年6月26日，庚公司甲公司(乙方)丑公司丁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就V7.5系统的销售推广工作，达成协议。 第一条“总则”约定：1.协议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止有效。2.丑公司丁公司庚公司甲公司是协议的独立合同方，不得因协议规定而被解释为法律上的代理、合伙、合资、聘用或任何种类的正式商业组织。双方的任何一方对另一方的商业行为、法律行为及经营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3.庚公司甲公司庚29公司丁公司V7.5系统，并以自己的名义销售该产品，双方的关系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具有民法意义上通常所理解的代理性质。 第二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约定：1.丑公司丁公司的权利与义务包括：丑公司丁公司具有产品的价格制定权、发布权、解释权；丑公司丁公司辛30公司甲公司壬31公司甲公司提供货源保障以及相应数量的产品资料；癸32公司甲公司进行产品的实施安装培训、产品试用培训(合同期内共两次)；丑公司丁公司子33公司甲公司共同制定本年度授权产品的销售计划；丑公司丁公司丑34公司甲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远程培训；丑公司丁公司庚公司甲公司按照区域、产品、责任人共同制定本年度产品的销售计划细节并定期沟通执行情况。2.庚公司甲公司的权利与义务包括：庚公司甲公司以自身的名义进行一切合法的商业活动；庚公司甲公司寅35公司丁公司的V7.5系统进行销售，卯36公司甲公司承诺不从事与协议规定的产品具有竞争关系的其他同类产品的市场推广和销售行为；庚公司甲公司需在资金、人力、技术上予以保障，开展授权产品的市场宣传及销售活动；庚公司甲公司应能够为最终用户提供技术支持，并能够为其合作伙伴进行技术培训；庚公司甲公司辰37公司丁公司采购V7.5系统，最终用户要求在产品的基础巳38公司甲公司进行，但在对产品进行二午39公司丁公司未40公司甲公司申41公司丁公司报备；庚公司甲公司酉42公司丁公司提供详细的最终用户信息(用户名称、地址、联系人、电话、传真、邮件地址及与用户签订的销售合同原件)，戌43公司甲公司合作伙伴的信息，亥44公司丁公司提供详细的项目情况报表；庚公司甲公司甲45公司丁公司乙46公司甲公司合作伙伴的信息，包括用户名称、地址、联系人、电话、项目背景介绍、商务背景介绍、项目合作伙伴。 第三条“知识产权”中约定：丑公司丁公司拥有V7.5系统的完整的知识产权，最终用户对上述软件和程序的使用只能以目标代码用在合同设备及系统上。庚公司甲公司、庚公司甲公司合作伙伴、最终用户均不得对根据本合同提供的软件和计算机程序进行反编译或反组合；庚公司甲公司、庚公司甲公司合作伙伴在V7.5系统基础上二次丙47公司丁公司所有，丑公司丁公司提供的计算机软件和程序及二次开发后的产品，最终用户被授予不可转让的、非独家的使用权。庚公司甲公司、丁48公司丁公司的书面许可，不得将该产品用于其他目的，也不得以任何方式将其复制、传递给第三人。 第四条“商务政策”中约定：1.产品销售区域。丑公司丁公司戊49公司甲公司在己50公司丁公司授权销售的产品。限制：丑公司丁公司授权销售的产品名称：V7.5系统。2.包销特别约定条款。庚公司甲公司庚51公司丁公司的V7.5系统，辛52公司甲公司在支付包销价款后，壬53公司丁公司授权产品在授权销售行业内的20套销售权，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需额外支付费用；V7.5系统协议有效期的包销价格为20万元，庚公司甲公司应在协议癸54公司丁公司一次性付清包销价款。3.产品采购审查备案：庚公司甲公司与最终用户就V7.5系统采购签订合同后，子55公司丁公司丑56公司丁公司提交被授权产品《订货单》，《订货单》仅限被授权产品，不包括产品的实施服务费用及二次开发费用。卯36公司甲公司寅57公司丁公司卯58公司甲公司与最终用户签署的采购合同，辰59公司丁公司审查并备案。丑公司丁公司巳60公司甲公司提交的订货单和采购合同进行审查，午61公司丁公司未62公司甲公司的订单和采购合同存在虚假情形或者不符合本协议约定的，丑公司丁公司有权不予发货；情况严重的，丑公司丁公司申63公司甲公司的合作关系。4.订货与交付。庚公司甲公司订货时应签订《东软SEAS综合档案管理系统V7.5订货单》酉64公司甲公司与最终用户签署的采购合同。丑公司丁公司戌65公司甲公司订单及采购合同符合包销条款规定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丑公司丁公司亥66公司甲公司指定地点。庚公司甲公司在收到货物甲67公司丁公司提供的产品清单对产品进行清点，如发现有错漏、损坏或型号规格不符时，乙68公司丁公司，以便采取补救措施。丙69公司甲公司在二个工作日内没有对货物情况提出异议，则视为货物验收合格。非因产品质量问题或交付产品与订单规定不符，庚公司甲公司不得退货，如存在前述问题，庚公司甲公司应在到货后二个工作日提出书面异议。 第六条“售后服务支持”中约定：1.庚公司甲公司必须建立专职的V7.5系统产品的销售队伍、技术支持队伍，丁70公司甲公司的V7.5系统产品的销售以及为其合作伙伴、最终用户提供项目支持、技术培训、技术支持、售后维护和紧急响应服务。丑公司丁公司戊71公司甲公司需求对上述人员进行有偿培训，培训合格后发放资格证书。2.庚公司甲公司销售的产品，己72公司甲公司负责，庚73公司丁公司认证的专职工程师完成，辛74公司甲公司与最终用户确定。3.壬75公司甲公司之日起一年内，丑公司丁公司庚公司甲公司提供电话技术支持，在此期间如有由于产品BUG问题造成用户的使用问题，丑公司丁公司将负责修改BUG。4.一年服务期过后，丑公司丁公司癸76公司甲公司提供有偿技术支持，具体的费用由双方商定。5.庚公司甲公司应保证产品售后服务的质量，保证客户满意度达到95%(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丑公司丁公司对实施的质量和客户满意度进行监督，子77公司丁公司投诉，丑公司丁公司将进行原因调查，丑78公司甲公司原因造成，丑公司丁公司丑34公司甲公司收取每次5000元(伍仟圆整)的违约金。 2018年9月，丑公司丁公司(甲方)庚公司甲公司(乙方)签订《合同变更协议》，丑公司丁公司签章处的签约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庚公司甲公司签章处的签约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双方就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约定：变更内容：1.设备及软件产品部分。(1)取消采购的内容：设备/软件名称为V7.5系统，单价为20万元，数量为1。(2)新增采购的内容：V8.0系统(数量1，单价20万元)、V7.5系统(数量2，单价5万元，合计10万元)、全文检索(数量1，单价1万元)、文档格式转换(数量1，单价1万元)、文字识别(OCR)(数量1，单价1万元)。备注：新增采购的内容中2套V7.5系统出货时，可置换申请为2套SMART系统。第二条约定，变更后的合同总额为33万元。第三条约定，变更后的付款方式及时间，已经回款20万元，剩下余款13万元于2018年9月30日之前付清。第四条约定，本协议作为《协议书》合同的附件，变更部分以本协议为准；合同中未变更的部分，仍按原约定执行。 2018年12月4日，丑公司丁公司庚公司甲公司发送案涉软件的技术白皮书，分别为V7.5系统、V8.0系统和SMART系统。 V8.0系统的技术白皮书目录记载有该系统的整体介绍(核心理念、功能架构、部署架构)、系统功能介绍及产品价值。系统功能介绍包含“档案资源中心”“档案保管中心”“档案协作中心”“档案利用中心”“档案门户”“系统管理”等。其中，“档案资源中心”中的“档案整理”载明：是把收集来的零散的档案按照档案管理的要求纳入到档案管理部门的管理方式中的活动，不仅对档案实物(按案卷、盒、文件、各种载体形式移交来的档案)进行整理、分类，同时进行编目、标引，形成管理档案的目录信息，使整理出的档案能够反映历史活动的真实面貌，便于保管和利用。系统提供分类、排列、编号、编目、装盒等功能。“档案资源中心”中的“档案管理”载明：是对档案进行移交接收、鉴定、销毁等管理，包括宗内移交、宗外移交和鉴定销毁。“档案保管中心”中的“条形码管理”载明：根据档案信息自动生成二维条码，以满足包括档案上/下架、电子文件导出、目录导航、电子文件挂接、数据校验、宗外移交的业务应用。“档案利用中心”中的“档案检索”载明：检索功能是查询档案数据的主要途径和工具，为满足各类用户的检索需求。系统提供模糊检索、高级检索(卡片检索、条件检索、目录检索)、全文检索，同时支持跨全宗、跨门类、跨层次检索，支持每个用户保存自己常用的检索条件方便下次检索，不同的用户根据自己的权限可以查找到相应的档案信息，并可直接浏览下载或加入收藏夹中方便下次使用，还可以加入到档案栏进行多个档案的借阅申请。“系统管理”中的“报表管理”载明：为用户提供专业的报表设计工具，并具备严格的权限控制，前端用户可以方便用户打印出各种形式的表格，如“案卷目录、卷内目录、案卷封面、文件登记表、档案统计报表、文件统计报表”等，档案管理员可以根据业务需要、自定义或上传报表模板，后端系统管理员为报表模板定义提供专业的报表设计环境，并对报表定制操作进行权限控制，具备一定权限的人才能自定义报表模板和其它报表操作。“系统管理”中的“全文检索管理”载明：通过全文检索管理功能，可以对全文检索功能进行配置，系统支持全文检索功能支持对电子文件内容的检索，同时支持对条目信息的检索。系统支持检索htm、html、asp、txt、doc、pdf、ppt、xls、wps等文件格式，可以在所有库中进行检索，也可以在指定库中进行检索。建立全文检索引擎，并支持增量索引。 SMART系统技术白皮书的目录记载有该系统的整体介绍(核心理念、功能架构)、系统功能介绍及产品价值，系统功能介绍包含“收集整理”“保管统计”“利用服务”“库房管理”“鉴定、销毁”“业务管理”“系统管理”等。“业务管理”中的“报表管理”载明：为用户提供专业的报表设计工具，并具备严格的权限控制，前端用户可以方便用户打印出各种形式的表格，如“案卷目录、卷内目录、案卷封面、文件登记表、档案统计报表、文件统计报表”等，档案管理员可以根据业务需要，自定义或上传报表模板，后端系统管理员为报表模板定义提供专业的报表设计环境，并对报表定制操作进行权限控制，具备一定权限的人才能自定义报表模板和其它报表操作。 (二)合同款、年服务费支付及相关情况 2017年6月26日，庚公司甲公司丑公司丁公司就一套V7.5系统签订订货单，该订货单显示：产品单价为20万元，订货商采用电汇支付方式，须在订单签订后5个工作日付清全款等信息；2017年7月17日，庚公司甲公司丑公司丁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8年11月29日，庚公司甲公司丑公司丁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3万元。2019年4月2日，庚公司甲公司丑公司丁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上述三笔转账单据备注信息均显示“用途：货款”。一审庭审中，该笔1.5万元款项为年服务费，丑公司丁公司、寅公司己公司对此无异议，丑公司丁公司确认收到了该些款项。 (三)案涉合同履行情况 1.关于V8.O系统及三个独立组件的交付情况 2018年10月28日，庚公司甲公司丑公司丁公司提交了V8.0系统及独立组件的申请单，该申请中的最终用户名称为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广东某大学。2018年11月29日，庚公司甲公司丑公司丁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3万元，即《合同变更协议》剩余的款项。2018年12月4日，丑公司丁公司寅79公司甲公司方发送了V8.0系统的许可文件和三个独立组件“全文检索”“文档格式转换”“文字识别(OCR)”，卯80公司甲公司发送了前述系统的安装包。双方均确认V8.O系统的最终客户名称为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广东某大学。丑公司丁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通过微信辰81公司甲公司需要回全款，才能OCR出货，且是第三方硬件，供货很久。庚公司甲公司是于2018年11月29日支付的尾款13万元。2018年11月29日，寅公司己公司采购部即发邮件开始采购。2018年12月4日，丑公司丁公司庚公司甲公司发送了OCR许可文件。2018年12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丑公司丁公司辰81公司甲公司可以提供电子的，并已在指导安装。随后的沟通中，丑公司丁公司明确表示OCR可用。2019年3月18日，丑公司丁公司巳82公司甲公司OCR发货地地址，庚公司甲公司回复直接发到学校。2019年3月25日，庚公司甲公司午83公司丁公司OCR可以发货了，未84公司甲公司。 2.关于SMART系统的交付情况。 2018年11月30日，庚公司甲公司丑公司丁公司提交了一套SMART系统的申请单，该申请中的最终用户名称为广东金融学院广东某学院，为正式许可申请。2018年12月3日，丑公司丁公司寅79公司甲公司方发送了一套SMART系统的许可文件。2018年12月4日，丑公司丁公司申85公司甲公司方交付了安装包。双方均确认该套SMART系统的最终客户名称为广东金融学院广东某学院。2019年4月24日，庚公司甲公司和严冰凤严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庚公司甲公司询问7.5如何申请，想测试一下，看能不能满足要求。严冰凤严某问：“给哪个客户申请，是否是申请临时的？”庚公司甲公司进行了语音答复。严冰凤严某随后说：“可以啊，你给广金申请一个临时许可，还是工程师要先过去培训过产品为好。”酉86公司甲公司提交V7.5系统申请单，申请项目名称为广东金融学院广东某学院档案系统，申请lic类型为临时LIC，“服务器MAC地址”显示“9C-B6-D0-FA-C3-EE(先不要定死，需要在本机测试)”。 (四)丑公司丁公司、寅公司己公司提交的证据 丑公司丁公司为证明案涉软件是标准软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软件产品证书。上述证书涉及产品名称分别为“东软智能档案管理系统V8.0”“东软SEAS综合档案管理系统V3.0”“东软SEAS综合档案管理系统V7.5”。评估机构均包括辽宁省软件行业协会，V7.5系统还涉及中国软件企业评估联盟、V3.0系统还涉及双软评估标准互认协议机构；2.获奖记录。V8.0系统获得中国软件行业协会2018年度优秀软件产品称号；寅公司己公司戌87公司获评中国IT市场年会2017-2018中国综合档案管理软件年度优秀产品奖；3.采购合同两份及验收报告单、上线时间说明。亥88公司己公司与哈尔滨工程某大学签订，涉及的货物名称为“档案信息化系统”，对应的验收报告单上记载验收情况为“档案信息化系统(东软智能档案管理系统V8.0)符合合同的技术要求，达到用户使用基本需求”；第二份合同中涉及的货物为V8.0系统，采购方为包头师范某学院，对应的上线时间说明显示上线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庚公司甲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可。寅公司己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丑公司丁公司为证明工作流模块临时许可和正式许可，除时间限制外，功能上没有不同，不影响使用，提交了工作流模块临时许可与正式许可的编码对比；为证明案涉软件运行正常，且软件产品存在bug为正常情况，提交系统运行视频的录屏、微软补丁搜索记录。庚公司甲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可。寅公司己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寅公司己公司甲89公司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乙90公司丁公司、寅公司己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丑公司丁公司的合并审计报告。庚公司甲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丙91公司丁公司、寅公司己公司财产独立。丑公司丁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五)案涉软件的勘验情况 庚公司甲公司提交V8.0系统的初始版本进行勘验，一审法院向其释明诉讼风险，庚公司甲公司称其无法提供V8.0系统的最终版本及SMART系统，原因在于上述系统的最终版本在其客户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广东某大学及广东金融学院广东某学院处，因验收不通过，庚公司甲公司已与两个学校解除合同，两个学校已经使用别的软件系统，丑公司丁公司提交的案涉软件已经不存在，故无法提供。 庚公司甲公司认为案涉软件存在14个问题：1.档案整理过程中，宗内移交信息丢失BUG；2.档案整理过程中，加入案卷没有重新计算总件数、总页数；3.档案检索操作时，搜索结果无分页显示BUG，无统计数量显示BUG；4.无报表管理功能，导致档案整理无法继续工作；5.无条形码管理，无法进行条形码打印；6.只有技术白皮书，无操作手册，无说明书；7.全文检索是临时产品，不是正式产品；8.文字识别(OCR)是临时产品，不是正式产品；9.丑公司丁公司拒绝提供定制开发接口相关文档和代码，庚公司甲公司完全无法开展工作；10.格式转换服务大部分是失败的；11.协调解决送审-接收后没有移交人和接收人，没有移交时间问题；12.全文检索，检索不到结果的BUG；13.宗内移交退回的文件没有显示任何效果；14.位置调整功能模块，位置调整功能只调整流水号，题名等其他字段不改变。上述问题中第6、7、8、9、10个问题无法当庭展示。 丑公司丁公司认为应当以V8.0系统的最终版本进行勘验，丁92公司丁公司戊93公司甲公司的打了补丁的最终版本，己94公司丁公司安装手册进行安装。庚95公司甲公司提出的14个质量问题，丑公司丁公司回应如下：第一类问题，亥公司丁公司已经通过打补丁，或者对软件进行升级，升级之后最终交付版本不存在相关问题的类型，该类问题是对应问题1、2、11、12、14。辛96公司甲公司的需求，不属于白皮书所承诺的功能，对应的是问题3、4、5、9，其中，关于问题4，报表管理是V8.0系统自带的，而报表服务是需要额外购买，不是协议中约定的功能，壬97公司丁公司的职责。第三类问题根本不存在，癸98公司甲公司自身原因所导致的，对应的是问题6、7、8、10、13。 一审庭审中，庚公司甲公司确认SMART系统亦自带基本报表管理功能。 (六)其他事实 庚公司甲公司子99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日，经营范围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注册资本301万元。 丑公司丁公司丑100公司，寅101公司己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10日，经营范围为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软件开发、网络技术研究等，注册资本1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盖龙佳某。 寅公司己公司卯102公司，成立于1991年6月17日，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硬件、机电一体化产品开发、销售、安装、计算机软件技术开发等，注册资本为124237.029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某某。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广东某大学2018年7月27日在其官网上进行了《档案馆2018年数字档案馆系统建设项目招标结果公示》，中辰103公司，庚公司甲公司显示为投标人之一，名列第三。 巳104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丑公司丁公司、寅公司己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退款及赔偿损失，并称自该函寄出之日起，协议解除。丑公司丁公司、寅公司己公司确认收到函件。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庚公司甲公司丑公司丁公司采购案涉软件，最终用户要求在案涉软件的基础上午105公司甲公司进行并负责，未106公司甲公司丑公司丁公司之间有相关软件开发的权利义务内容，因此，涉案纠纷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 首先，申107公司丁公司是否按照案涉合同约定交付案涉软件及独立组件，庚公司甲公司丑公司丁公司对于案涉软件的交付应当以对应软件的技术白皮书为标准均无异议。案涉合同约定最终用户要求在产品的基础巳38公司甲公司进行，丑公司丁公司与最终用户之间并无软件实施和软件开发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最终用户的需求不是案涉软件交付标准的内容。根据双方付款记录、邮寄及微信聊天记录、OCR许可文件发送记录，酉108公司丁公司戌109公司甲公司交付了V8.O系统及三个独立组件和一套SMART系统。庚公司甲公司提交V8.0系统初始版本无法证明其关于案涉软件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在案证据显示，丑公司丁公司对初始版本进行过修复，且案涉软件为成品软件，丑公司丁公司亦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软件已经再其他高校使用。庚公司甲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软件最终版本对照白皮书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亥110公司甲公司所称报表管理需要涉及统计功能，该功能与白皮书中所列报表管理功能不同，提供上甲111公司丁公司的义务，庚公司甲公司乙112公司丁公司违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庚公司甲公司丙113公司丁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 其次，关于案涉合同解除问题，《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履行期为2017年6月26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止，签订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合同变更协议》仅对《协议书》约定的设备及软件产品以及金额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其余内容均不变，签约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协议双方遵守《协议书》中的其他权利义务条款的约定，故《合同变更协议》的履行期限应以《合同变更协议》中确定的新的履行期限为准。以《合同变更协议》最后签约方签约时间(2018年9月30日)起算，合同履行期延长一年即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29日。案涉合同履行期限至2019年9月29日，双方亦未达成新的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的意见。因此，案涉合同于2019年9月29日已因履行期限届满而终止。一审立案日为2020年1月14日，本案立案日之前，合同期限已届满，庚公司甲公司请求解除案涉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丁114公司甲公司戊115公司丁公司发送邮件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货退款，己116公司丁公司并未回复同意，且直至2019年5月13日，庚公司甲公司丑公司丁公司还在邮件中就合同履行进行沟通，可见在2019年4月22日之后双方当事人仍在履行案涉合同。庚117公司丁公司有违约行为，辛118公司甲公司主张案涉合同已于2019年4月22日解除，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理，庚公司甲公司丑公司丁公司、寅公司己公司发出律师函，亦不能认定案涉合同于律师函发出日2019年9月17日解除。 再次，壬119公司甲公司癸120公司丁公司的赔偿责任，丑公司丁公司戌109公司甲公司交付了两套软件以及相关组件，庚公司甲公司未举证证明所交付软件存在质量问题，子121公司丁公司退还该两套系统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未交付的一套SMART系统，丑公司丁公司丑122公司甲公司，庚公司甲公司未交付最终用户，丑公司丁公司同意继续交付一套SMART系统，但不同意退款。一审法院认为，寅123公司甲公司酉42公司丁公司提供详细的最终用户信息，现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庚公司甲公司明确不继续履行的情况下，继续履行显然不经济，因此，丑公司丁公司应当返还未交付软件的款项，依据合同约定，应当返还5万元。卯124公司丁公司过错，庚公司甲公司辰125公司丁公司支付迟延还款利息，不予支持。巳126公司甲公司丑公司丁公司的邮件、微信等业务交流信息，丑公司丁公司已经履行技术支持义务，庚公司甲公司辰125公司丁公司退还1.5万元年服务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庚公司甲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另外聘请技术人员，午127公司甲公司应具备为最终用户提供技术支持和技术培训的能力，依据案涉合同约定向最终未128公司甲公司方，丑公司丁公司无关，癸32公司甲公司辰125公司丁公司赔偿14.4万元外聘人员支出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最后，申129公司己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丑公司丁公司丑100公司，寅公司己公司为其唯一股东。寅公司己公司提交了第三方出具的审计报告，酉130公司丁公司财产制度规范。戌131公司丁公司，寅公司己公司亥132公司丁公司寅公司己公司财产并无混同，辛118公司甲公司癸120公司丁公司、寅公司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与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2年3月15日作出(2020)粤73知民初74号民事判决：“一、东软集团(广州)丙公司丁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甲133公司甲公司返还货款50000元；二、乙134公司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乙公司甲公司负担7767元，东软集团(广州)丙公司丁公司负担883元。丙135公司甲公司已预交，其同意东软集团(广州)丙公司丁公司应负担部分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本院不作退回。” 庚公司甲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丁136公司己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清偿责任，戊137公司丁公司、寅公司己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己138公司丁公司、寅公司己公司庚公司甲公司退还剩余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人民币28万元及延迟支付还款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以1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4.己138公司丁公司、寅公司己公司庚公司甲公司退还年服务费1.5万元及延迟支付还款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5.己138公司丁公司、寅公司己公司庚公司甲公司赔偿损失14.4万元；6.判决一、庚139公司丁公司、寅公司己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丑公司丁公司庚公司甲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产品即V8.0系统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辛140公司丁公司没有违约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丑公司丁公司庚公司甲公司交付的软件不符合国家有关标准规范要求的基本功能，无法解决和满足用户关于档案管理的基本问题和需求，丑公司丁公司壬141公司甲公司交付符合标准的产品属于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丑公司丁公司癸142公司甲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子143公司甲公司退还案涉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外，丑144公司甲公司造成的损失。(四)寅公司己公司为案涉软件的著作权人，寅145公司丁公司一起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丑公司丁公司寅公司己公司财务独立，寅公司己公司卯146公司丁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 丑公司丁公司辩称：丑公司丁公司交付的V8.辰147公司甲公司需求的一致，一审法院对案涉软件交付的情况认定准确，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丑公司丁公司交付的V8.0系统和SMART系统符合国家标准，庚公司甲公司所称用户关于档案管理的基本问题和需求并非案涉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庚公司甲公司癸120公司丁公司违约缺乏依据。巳148公司甲公司上诉。 寅公司己公司辩称：午149公司己公司系案涉软件的著作权人，但并非案涉合同的一方，寅公司己公司丑公司丁公司的财产并无混同情形，庚公司甲公司未150公司己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巳148公司甲公司上诉。 庚公司甲公司、丑公司丁公司、寅公司己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丑公司丁公司、寅公司己公司无异议。庚公司甲公司癸120公司丁公司所交付的是“东软SEAS智能档案管理系统V8.0”(以下简称智能V8.0系统)，一审判决中将“东软SEAS综合档案管理系统V8.0系统”和“东软SEAS智能档案管理系统V8.0”统一简称为V8.0系统，导致没有区分V8.0系统和智能V8.0系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经审查，庚公司甲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收到V8.0系统，并且其在2018年12月4日接收V8.0系统后申151公司丁公司交付软件错误，故对其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所提出的上述异议，本院不予支持。酉152公司甲公司戌153公司丁公司交付的是智能V8.0系统而非V8.0系统因而构成违约，本院将在争议焦点分析部分对此予以评述。庚公司甲公司还主张，一审法院在查明SMART系统技术白皮书的内容时遗漏了报表服务管理的功能描述。经审查，SMART系统技术白皮书共12页，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只写明其中部分内容并不影响本案判决处理结果，亥154公司甲公司主张SMART系统缺少报表服务管理功能，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对该部分内容予以写明更为妥当。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2017年6月26日，丑公司丁公司庚公司甲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四条第六项约定：庚公司甲公司在收到货物甲155公司丁公司提供的产品清单对产品进行清点，如发现有错漏、损坏或型号规格不符时，乙68公司丁公司，以便采取补救措施；丙69公司甲公司在两个工作日内没有对货物情况提出异议，则视为货物验收合格。 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案涉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原则上应适用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进行审理。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庚公司甲公司起诉请求解除案涉合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在一审立案之前已因履行期限届满而终止并无不当，各方对一审判决的该认定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丑公司丁公司是否应退还其余28万元合同款项、1.乙156公司甲公司损失；(二)寅公司己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一)申107公司丁公司是否应退还其余28万元合同款项、1.乙156公司甲公司损失 二审中，庚公司甲公司癸120公司丁公司交付的是智能V8.0系统而非V8.0系统因而构成违约。该争议涉及交付标的(物)的检验问题。对于涉及成品软件或标准软件的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八章“技术合同”中没有就交付标的的检验作出规定。但该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该法第九章“买卖合同”中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分别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上述关于买卖合同项下关于标的物检验的规定，成品软件被许可人应该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许可人交付软件产品，如果被许可人认为许可人交付的软件产品存在型号、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应当在检验期间内通知许可方；被许可方怠于通知的，视为许可方交付的软件产品的型号、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丑公司丁公司庚公司甲公司许可的是成品软件，根据《协议书》约定，庚公司甲公司在接收软件后应及时进行清点，如发现型号规格不符，乙68公司丁公司，丙69公司甲公司在两个工作日内没有对接收软件产品情况提出异议，则视为验收合格。庚公司甲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接收V8.0系统，丙157公司丁公司交付软件错误，期间间隔3年多，已严重超出了案涉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限。在此情况下，丑公司丁公司交付的软件应视为符合约定，验收合格。丁158公司甲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丑公司丁公司庚公司甲公司许可的是成品软件，最终用户在成品软件基础上要求戊159公司甲公司完成，庚公司甲公司关于案涉软件未满足最终用户需求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庚公司甲公司还主张案涉软件即V8.O系统和SMART系统均不符合国家标准规范要求的基本功能，但案涉软件均系成品软件，庚公司甲公司丑公司丁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时案涉软件的基本功能已经明确，庚公司甲公司如认为上述软件的功能不能满足相关需求，可以另行选择其他合适的软件产品，庚公司甲公司己160公司丁公司交付的案涉软件的检验期限内也未提出异议，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丑公司丁公司交付的案涉软件应视为验收合格，庚公司甲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基于此，庚公司甲公司辰125公司丁公司赔偿其组建技术支持团队的费用的主张，亦缺乏依据，且根据《协议书》约定，庚公司甲公司应具备为最终用户提供技术支持和技术培训的能力。根据在案证据，丑公司丁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技术支持服务，庚公司甲公司要求返还1.5万元服务费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庚161公司甲公司辰125公司丁公司退还其余28万元合同款项、1.辛162公司甲公司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申129公司己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丑公司丁公司寅公司己公司壬163公司。《癸164公司法》(2018年修正)第六十二条规定：“子165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某事务所审计。”该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子165公司丑166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寅167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卯168公司的特殊情况，为了更好地保护交易相对人的利益、降低交易风险，辰169公司实行法定审计，巳170公司午171公司财产与股东本人财产严格分离的特别规定，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在本案中，寅公司己公司未172公司己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丑公司丁公司2018年度的合并审计报告，而没有依照《癸164公司法》(2018年修正)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提供每一会计年度的财务会计审计报告，丑公司丁公司2018年度的合并审计报告除载申173公司自2008年9月设立以来历年与其他主体之间的交易与财务往来情况，寅公司己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酉174公司丁公司的财产严格分离。辛118公司甲公司未150公司己公司寅35公司丁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庚公司甲公司的上诉请求大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其关于连带责任的少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癸164公司法》(2018年修正)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20)粤73知民初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20)粤73知民初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戊公司己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乙134公司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乙公司甲公司负担7767元，东软集团(广州)丙公司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共同负担8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35元，乙公司甲公司负担6610元，戊公司己公司负担5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晓汉 审 判 员 何 隽 审 判 员 欧宏伟 二〇二三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舒金曦 书 记 员 吴迪楠 书 记 员 艾小妍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5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58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7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32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330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