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诉人孟某与被上诉人杨某、张某、张某2、天津城市建设学院发明创造发明人署名权及专利权权属纠纷案

上诉人孟某与被上诉人杨某、张某、张某2、天津城市建设学院发明创造发明人署名权及专利权权属纠纷案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2)豫法民三终字第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3。 委托代理人：马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某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城市建设学院。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孟某2，该校教师。 上诉人孟某与被上诉人杨某、张某、张某2、天津城市建设学院发明创造发明人署名权及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孟某3于2010年8月9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ZL200710057165.2号“循环流化床锅炉高效脱硫技术”发明专利的唯一发明人和专利权人为孟某3，杨某、张某、张某2、天津城市建设学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1年9月30日作出(2010）郑民三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孟某3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孟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某、钟某，杨某及其与张某、张某2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某3，天津城市建设学院委托代理人孟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孟某31997年开始对“净化燃烧，一炉两用”技术进行推广工作。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成立，股东为孟某3、候岛、张洛芳、胡晓烨。2006年10月11日天津城市建设学院与甲公司签订《天津城市建设学院工业废弃物综合治理与利用研究开发中心合资合同》一份，由天津城市建设学院以现有工业废弃物方面的专利及非专利技术研发项目和研究人力资本以及研发中心场地入股，占股份49%；甲公司以现金出资人民币100万元作为研究经费（以后根据研究项目需要随时提供研究经费）和该方面相关技术，占股份51%。研发中心研究成果的知识产权和开发生产的效益，双方按股权享受；研发中乙公司为中心争取的政府资金支持的科研项目形成的知识产权归研发中心所有等。2007年3-4月循环流化丙公司（以下简称蓝光电厂）实验成功。孟某3提供的《兰光电厂试烧工作计划方案》中显示总负责人为孟某3，杨某为技术顾问之一。2007年5月10日由天津城市建设学院作为依托单位、蓝光电厂作为协作单位、杨某作为申请负责人就“循环流化床锅炉内高效固硫及其粉煤灰制备低热水泥技术”申请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项目。 2007年4月18日天津城市建设学院作为申请人，向某知识产权局申请“循环流化床锅炉高效脱硫与粉煤灰制备低热水泥技术”发明专利，2009年6月3日被授予发明专利，发明名称为“循环流化床锅炉高效脱硫技术”，专利号为ZL200710057165.2，发明人为杨某、孟某3、张某、张某2，专利权人为天津城市建设学院。该发明专利权利要求为：1、一种用于循环流化床锅炉的脱硫剂，其特征在于由以下重量百分比的组分组成：生石灰70-90%、萤石1-10%；锌渣1-10%、硅锰铁渣1-10%、钛渣1-10%。2、按照权利要求1所述的用于循环流化床锅炉的脱硫剂，其特征在于生石灰中CaO含量为60-90%，萤石中CaF含量大于等于75%，锌渣中ZnO含量在于2%，硅锰铁渣中锰和铁含量均大于2%，钛渣中TiO?含量大于2%。3、按照权利要求1所述的用于循环流化床锅炉的脱硫剂的制备方法，其特征在于按所述比例取各组分，混合并粉碎至粒度为0.08-2.5mm。4、按照权利要求1所述的用于循环流化床锅炉的脱硫剂的使用方法，其特征在于使用时保持脱硫剂含钙量与燃煤含硫量的钙硫比为2.5-10.5:1。 丁公司申请注销。20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申请注册成立，股东为徐秀琴、周爱华（杨某妻子）、张洛芳、胡晓烨。2007年4月28日天津城市建设学院与戊公司签订《天津城市建设学院工业废弃物综合治理与利用研究开发中心合资合同》一份，己公司所签订的合资合同一致，另就电厂煤粉炉脱硫项目研究进行特别约定：庚公司首先提出，并进行了大量的前期工作，经双方协商同意纳入研发中心的研究范畴，由双方合力进行进一步研究等。2007年7月21日股东变更为孟某3、张静蓝、周爱华、张洛芳、胡晓烨。辛公司章程修改，增加生产加工脱硫剂。壬公司与天津城市建设学院作为共同完成单位通过了河南省科学技术厅对“循环流化床高效钙基复合脱硫剂”的科技成果鉴定。2007年10月31日河南省科学技术厅下发科技成果证书，成果名称：循环流化床高效钙基复合脱硫剂，完成单位为天津城市建设学院，杨某为第一完成人。癸公司使用涉案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申请“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项目名称为“循环流化床锅炉高效脱硫与粉煤灰制备低热水泥”。 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涉案发明专利ZL200710057165.2号“循环流化床锅炉高效脱硫技术”丑公司所有，后申请撤回起诉。后孟某3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其为上述专利的唯一发明人及专利权人。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孟某3要求确认其为唯一发明人，其应当举证证明其对该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而非提供相关研究条件或从事其他辅助性工作，并且该创造性贡献是由其独立完成从而排除其他人成为发明人或者设计人。天津城市建设学院于2007年4月18日向某知识产权局申请授予涉案专利，该申请即为天津城市建设学院向公众表明涉案专利技术研发人员及权利归属的直接证据，该申请中及授权文件中已将孟某3列为发明人之一，因此对孟某3确认其为唯一发明人的诉讼请求主要是通过对孟某3就涉案专利进行研究直至最终完成的过程来进行审查确定，其时间节点应界定在涉案专利向某知识产权局提出授权申请之前，并排除其他人作为发明人出现的可能。孟某3为此提供了大量了个人笔记记录等资料以证明其独立完成涉案专利的研发，将该部分证据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内容进行审查对比，本案专利技术方案所记载的内容为多种化学成分之间以一定配比关系组合后生产脱硫剂产品，相应组分的重量百分比均以不同幅度的成分比例来显示，而非单一、明确比例的固定技术方案。针对该种技术方案的研究过程中，应当存在对多种成分在不同比例条例下生产相应产品的试验观察内容，以最终确定能够实现技术方案相应效果的各成分配比数据。孟某3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中可以显示其在涉案专利相关技术领域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工作，但在其记录内容中，除有一份记录与专利技术方案内容相符外，其余记载内容与专利技术方案中的用料类别不相符，也缺乏对确定组分类别后就相应配比幅度进行实验论证的内容，故其笔记中记载的最终技术方案因缺少相关佐证难以显示其由初步确定到最终完善形成完整技术方案的过程，因此该部分证据无法证明孟某3在涉案专利申请日前已独立完成了涉案专利技术的研发。作为专利权属纠纷诉讼，除了显示相应研究过程的技术资料之外，该技术在研发、实施过程中出现的相关公示性文件、资料或具体行为也可以作为认定发明人的佐证。而本案中，甲公司与蓝光电厂进行脱硫合作实验时，杨某即作为技术顾问参与其中；之后“循环流化床高效钙基复合脱硫剂”寅公司和天津城市建设学院，杨某则为第一完成人；戊公司在申请“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时也使用了ZL200710057165.2号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孟某3对天津城市建设学院申请涉案专利及发明人内容应当是明知的；上述证据均无法排除杨某而得出孟某3系唯一发明人的结论。故对孟某3要求确认其为ZL200710057165.2号“循环流化床锅炉高效脱硫技术”发明专利唯一发明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孟某3基于其系涉案专利唯一发明人而要求确认其为唯一专利权人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孟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孟某3负担。 孟某3上诉称：在2007年4月18日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孟某对涉案专利独立形成了完整的技术方案。涉案专利申请时的“权利要求书”内容均出自孟某提供的证据材料。杨某利用申请专利方面的优势，私自将自己列为专利发明人、将天津城市建设学院列为专利权人。庭审中孟某增加上诉理由，一是杨某在蓝光电厂的试验中参与的是另外一个项目，并非涉案技术；二是原审程序违法，江德厚证人证言一审庭审未质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原审诉求。 杨某、张某、张某2辩称：杨某在蓝光电厂试验时负责的就是涉案专利技术，江德厚证人证言一审已提交，原审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天津城市建设学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孟某3上诉。 根据各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杨某等三人是否是涉案专利的发明人，涉案专利的权利归属。 二审中，孟某提交两份证据：1、巩义市第二电厂10万千瓦机组净化燃烧脱硫技术工程调试运行方案，拟证明早在2006年孟某形成涉案专利的雏形；2、河南省投运燃煤机组脱硫设施清单，拟证明杨某从未参与涉案专利技术的实施，且孟某对相关技术已取得进一步成果。四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2均没有签章，内容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理，除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在蓝光电厂进行试验的费用由蓝光电厂负担。2、杨某一审提交证据清单第三组第3个证据名称为“科技成果鉴定委员会主任的证言”，并附有鉴定委员会主任江德厚出具的证明，且该证据已质证。 本院认为：关于孟某3诉求确认其本人为涉案专利唯一发明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目前专利发明人为四人，即杨某、孟某、张某、张某2。既然孟某诉求确认其为涉案专利唯一发明人，孟某就应当举证证明在杨某及其学生张某、张某2介入研发之前涉案专利技术由孟某初步确定、逐步完善并已最终形成，但孟某举证的研究笔记等现有证据不能得出以上结论。相反，倒是在杨某等人2007年3月份介入研发并参与蓝光电厂试验后，才最终确定涉案技术。在河南省科技厅科技成果鉴定会上，杨某也是作为第一完成人代表项目组进行汇报，并回答了相关专家提出的主要质询。孟某现有证据不足以否定杨某发明人身份，故其独立发明人的诉求也不应支持。 关于孟某3是否是涉案专利唯一权利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非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申请被批准后，该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为专利权人。因现有证据均无法排除杨某而得出孟某3系唯一发明人的结论，而且在蓝光电厂试验使用的是蓝光电厂的设备，蓝光电厂负担了试验费用，孟某也不能证明系其本人出资并组织进行的涉案专利研发，故孟某3关于其是涉案专利唯一权利人的诉求也不能支持。 综上，孟某3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孟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印杰 代理审判员　　赵某 代理审判员　　焦某 二〇一二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关晓海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3条 科技部、总装备部、财政部关于印发《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管理办法》的通知(2011修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64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