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周某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奖励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裁判规则 关键词：专利权,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给予奖励 核心问题：1.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 裁判要点：根据《专利法》相关规定，单位被授予专利权后，不论专利是否实施或产生经济效益，都应给予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设计人奖励。实践中，作为实用新型专利的发明人，乙公司支付相应的职务发明奖励，即使该专利未实施或未产生利润。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的前法定代表人在奖励申请签字确认，此行为视为单位的确认，且该单位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或申请鉴定，因此发明人要求支付职务发明奖励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北大法宝编写） 甲公司、周某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奖励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新知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 法定代表人：鲁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25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某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奖励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新01知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4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被上诉人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邓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25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周某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某承担。事实及理由：1.周某主张的实用新型专利的奖励已过诉讼时效，职务发明报酬请求权是一种债权请求权，其诉讼时效从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支付报酬，并且发明人、设计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有权得到报酬时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周某主张的8项实用新型专利公告日自2018年3月至2020年12月，其三年诉讼时效均已经过，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丙25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鱼某在周某举证的《申请》中的签字系为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属于认定错误。鱼某的签字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该签字属实，戊公司的盖章确认，只能认定为鱼某的个人行为，己公司行为。2.周某主张的案涉实用新型专利没有证据显示已经实施，并不产生营业利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案涉实用新型专利并未实施，也不可能获利，丙25公司不应当支付周某职务发明报酬。3.案涉实用新型专利的发明人不止是周某一人，其主要构思也没有证据证明只有周某一人提出，周某主张的奖励不应得到支持。 周某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丙25公司主张职务发明人报酬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丙25公司将履行支付职务发明奖励的法定期限与周某享有的职务发明奖励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混淆，《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的规定，被授予专利的单位应当自专利权公告之日起3个月内向发明人发放奖励，庚公司而非周某。丙25公司的规章制度并未对职务发明的奖励、报酬的支付方式和数额进行明确。辛公司的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其签字同意向周某发放奖金的行为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职权范围，壬公司对周某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标准的确认。丙25公司否认《申请》上鱼某签字的真实性，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丙25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丙25公司错误将职务创造发明报酬和职务创造发明奖励等同，以公司未因此获利而拒绝向周某支付职务发明奖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和七十八条分别规定职务发明创造奖励及职务发明创造报酬的计算标准，周某根据七十七条规定，癸公司主张奖励，而非职务发明创造报酬。3.丙25公司作为被授权专利权的单位以有多个发明人为由免除向周某支付奖励的法定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职务创造发明奖励的成就条件是用人单位被授予专利权，目前案涉16项实用新型专利均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专利权，丙25公司应当支付职务发明创造奖励。 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子公司支付周某职务发明10项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编写奖金提成50,000元；2.子公司支付周某职务发明6项实用新型专利的奖励30,000元；3.子公司支付周某职务发明1项发明专利的奖励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丑公司(以下简称丑公司)(甲方)与周某(乙方)签订一份《高级经理人聘用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一、聘用乙方担任总经理一职，寅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二、聘用期限自2022年4月18日至2025年4月18日止，聘用期三年。三、聘用方式为授权管理，部分授权经营。四、经营目标：2022年度暂定实现税后利润2700万元，今后每年底根据实际情况定下一年利润目标，利润任务分解到每月，逐月考核兑现，因市场原因导致利润指标无法实现的，甲方适当减少或不作为主要考核指标；分类目标：(1)聘用期间无因安全生产事故导致人员伤亡；(2)无因安全生产、环境保护和劳动纪律等管理缺失造成的政府各项行政处罚；(3)卯公司董事会下达的各项任务和考核指标。第一年年末考核基本或逐步实现企业团队管理正规化、标准化，2022年完成危化三同时验收，取得危化行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完成二级标准化验收。第二年行政管理团队和生产团队完成实现正规化、专业化、精准化、安全生产标准化。五、乙方工资标准为25,000元/月，绩效奖金为企业生产、经营和管理的年度净利润的3%，绩效奖的考核和计算方式为企业年利润为税后利润(乙方聘用期间新增的固定资产投资不得计入绩效考核的成本)；休息休假按国家法定的节假日、辰公司规定的员工休假制度等福利条件，乙方均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相关规定同等享受；乙方所申请的政府项目资金补贴，甲方按项目资金补贴总额的10%作为个人奖金提成(不含税)。六、乙方职责：主持甲方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制定具体的安全、消防、环保、劳动人事、行政、生产、市场运营管理书面规章。 丑公司发明专利/实用新型授权情况 申请日期/授权日期 申请人/专利权人 申请号 发明人 发明名称/实用新型专利 1 2017.7.6 丑公司 201710548387.8 周某等7人 一种外加热卧式回转活化装置 2 2019.12.27/2020.12.18 丑公司 201922334924.6 周某等2人 一种兰炭夹套循环水快速冷却装置 3 2017.7.6/2018.3.16 丑公司 201720814078.6 周某等7人 一种外加热卧式回转活化装置 4 2017.6.16/2018.3.20 丑公司 201720704879.7 周某等7人 一种煤泥水沉淀处理装置 5 2019.7.31/2020.7.24 丑公司 201921224757.3 周某等3人 一种碳质还原剂多层式快速筛分装置 6 2019.7.31/2020.7.28 丑公司 201921224758.8 周某等5人 一种石灰窑上料系统断电控制装置 7 2019.10.24/2020.10.9 丑公司 201921797714.4 周某等4人 一种低水分熄焦装置 8 2019.12.24/2020.10.27 丑公司 201922334964.0 周某等4人 一种焦炉用安全水封装置 9 2019.10.10/2020.11.13 丑公司 201921684324.6 周某等5人 一种碳化炉顶上升管的煤气冲洗装置 10 2021.5.14/2021.5.14 丑公司 201921684184.2 周某等5人 一种多级沉淀回流罐 11 2020.11.20/2021.9.14 丑公司 202022694839.3 周某等3人 一种放料除尘设备 12 2020.11.20/2021.9.14 丑公司 20202270305.3 周某等4人 一种炭化炉喷淋装置及炭化炉 13 2020.11.20/2022.1.7 丑公司 202022694833.6 周某等4人 一种煤泥水处理设备 14 2022.6.27/2023.1.17 丑公司 202221612501.1 周某等5人 一种兰炭生产油水净化分离装置 15 2022.6.27/2023.1.17 丑公司 202221612504.5 周某等4人 一种底部驱动原煤输送装置 16 2022.6.27/2023.1.17 丑公司 202221612175.4 周某等4人 一种可计量定位的煤焦油装车系统 17 2022.6.27/2023.1.17 丑公司 202221612498.3 周某等4人 一种夹套冷却水保温再循环装置 2020年12月27日，周某提交申请载明“2019年-2020年利用工作之余编写了10项知识产权专利，其中7项实用新型专利已经完成授权，专利号分别为：1.2019223349246；2.2019216843246；3.2019223349640；4.2019217977144；5.2019212247573；6.2019212247588；7.2019216841842。目前还有三项专利已经完成申报并已经受理，进入审查阶段。巳公司的商定，编写专利并获授权的，给予奖励实用新型专利5000元/项，奖励发明专利10,000元/项。目前已有10项实用新型专利已经完成授权，合计申请奖励资金50,000元(伍万元整)。请董事长审核批示！”该申请尾部有鱼某签字，并书写“支付、开票”。 周某主张的职务发明奖励计算标准为根据《申请》午公司法定代表人鱼某签字认可的实用新型专利10个，每个奖励5000元，奖金提成为50,000元。对剩余的6个实用新型专利、1个发明专利奖励标准参照申请中5000元/件计算。 另查明，2023年3月17日，未公司申公司，法定代表人鱼某变更为鲁某。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为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奖励纠纷，因引起双方纠纷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相关法律的有关规定。 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已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某是否有权主张涉案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的奖励及如何确定相应的奖励金额。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十六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发明创造专利实施后，根据其推广应用的范围和取得的经济效益，对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合理的报酬。”根据上述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在专利授权后对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但被授予专利的单位应当给予发明人、设计人奖励的前提是被实际授予专利权。本案中，丙25公司对于其公司享有案涉发明及实用新型专利的事实不持异议。经查，案涉的16项专利申请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实用新型专利权，周某系16项专利的发明人之一。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年修正)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可以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或者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奖励、报酬的方式和数额。”基于该规定，获得职务发明创造奖励系职务发明人的法定权利，给予职务发明人以奖励系发明人所在的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的法定义务。按照该规定，用人单位亦可其与发明人约定或者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奖励、报酬以何种方式发放以及约定发放的数额。故周某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向丙25公司主张职务发明奖励。本案中，丙25公司与周某之间签订的《高级经理人聘用协议书》并未对此予以约定，但案涉2020年12月27日鱼某签字的申请中明确载明“巳公司的商定，编写专利并获授权的，给予奖励实用新型专利5000元/项，奖励发明专利10,000元/项。”辛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在周某出具的申请中签字，酉公司对周仁德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标准的确认，戌公司已对该奖励数额予以认可。 现结合已查明事实，周某作为发明人，丙25公司已实际获得实用新型专利授权16项，故应当按照实用新型专利5000元/项计算周某主张的奖励，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周某主张其职务发明奖金合计80,000元(50,000元＋30,000元)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发明专利，因该发明专利未明确予以授权，故对此发明专利的奖励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职务发明所涉发明人奖励请求权为债权请求权，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应当适用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案涉16项实用新型的授权时间最早为2018年3月16日，最晚至2023年1月17日。亥公司法定代表人鱼某在申请中签字确认案涉其中10项职务发明奖励。诉讼时效自2020年12月27日起中止中断，甲23公司发生劳动争议案件时，乙24公司职员，周某所主张本案所涉职务发明奖励，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判决：一、丙25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周某职务发明奖励80,000元。二、驳回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5元(周某已预交)，甲公司负担1811.76元，由周某负担113.24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申请日期为2020年11月20日，授权日期为2021年9月14日的实用新型专利的申请号为20202270305.3”及“申请日期为2021年5月14日，授权日期为2021年5月14日的实用新型专利的申请号为201921684184.2”外，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申请日期为2020年11月20日，授权日期为2021年9月14日的实用新型专利的申请号为202022703053.3。申请日期为2019年10月14日，授权日期为2021年5月14日的实用新型专利的申请号为201921684184.2。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某是否有权主张职务创造发明人奖励；二、周某主张的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奖励的数额应如何确定。 一、周某是否有权主张职务创造发明人奖励 丙25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实用新型专利并未实施，不产生利润，丙25公司不应当支付周某职务发明报酬。本院对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十六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发明创造专利实施后，根据其推广应用的范围和取得的经济效益，对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合理的报酬。”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奖励与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报酬不同，前者适用的前提仅为单位已被授予专利，并不要求其被授予专利权的发明创造是否实施，是否创造出经济效益。本案中，案涉丙25公司享有，双方对此亦不持异议。丁26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鱼某在其任职期间，在周某提请的关于给予其实用新型专利奖励的申请上签字确认，系属履行职务行为，戊27公司的确认行为。丙25公司虽主张《申请》中鱼某的签字真实性存疑，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实或申请对鱼某的签字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对鱼某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己28公司支付该职务发明奖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丙25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周某主张的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丙25公司上诉主张，职务发明报酬的诉讼时效从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支付报酬，并且发明人、设计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有权得到报酬时开始计算，案涉实用新型专利公告日自2018年3月至2020年12月，三年诉讼时效均已经过。本院对此认为，本案周某主张的是职务发明创造人奖励，《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年修订)》第七十七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未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也未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奖励的方式和数额的，应当自专利权公告之日起3个月内发给发明人或者设计人奖金。一项发明专利的奖金最低不少于3000元；一项实用新型专利或者外观设计专利的奖金最低不少于1000元。”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奖励请求权是一种债权请求权，受到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周某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有权主张奖励时开始计算。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丙25公司与周某未约定奖励给付期限，故索要职务发明奖励的诉讼时效应当以案涉16项实用新型专利公告之日满三个月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计算三年。案涉16项实用新型专利中4项(申请号为201720814078.6、201720704879.7、201921224757.3、201921224758.8的实用新型专利)的授权公告之日满三个月的起算点距本案起诉之日已超出了三年期限。丙25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鱼某于2020年12月27日在《申请》中签字确认了公告日为2020年7月24日申请号为201921224757.3实用新型专利以及公告日为2020年7月28日申请号为201921224758.8的实用新型专利奖励。因此，可以认定周某该两项实用新型专利发明人奖励的请求权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自中断之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间。因该《申请》是对申请日在2019年到2020年期间且在申请出具之日尚未获得专利授权公告的专利奖励的确认，而申请号为201720814078.6和201720704879.7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均在2017年，专利授权公告之日也均在2018年，并不属于该《申请》确认的实用新型专利范围，故该两项实用新型专利不能因2020年12月27日的《申请》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庚29公司在诉前已对上述2项实用新型专利奖励进行确认，因此，不能认定该2项发明人的奖励请求权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丙25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三、奖励的数额应如何确定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丙25公司并未制定关于发明创造奖励的相关规章制度，其与周某签订的《高级经理人聘用协议书》亦未对此进行明确。辛30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鱼某签字确认的《申请》中约定，“巳公司的商定，编写专利并获授权的，给予奖励实用新型专利5000元/项，奖励发明专利10,000元/项”，双方已对奖励标准进行明确，且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年修订)》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依照此标准，丙25公司应当支付周某发明创造发明人奖励共计70,000元(5000元×14项)，一审法院认定超出该数额部分，本院予以纠正。虽周某是案涉14项实用新型专利每项专利的发明人之一，但根据《申请》的约定，丙25公司已同意向周某按照上述标准支付奖励，壬31公司关于案涉专利发明人众多，周某未在其中起到实际作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丙25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年修订)》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新01知民初36号民事判决； 二、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时十日内支付周某职务发明奖励70,000元； 三、驳回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周某已预交)，甲公司负担1585.30元，周某负担339.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癸32公司已预交)，甲公司负担1575元，由周某负担2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英林 审 判 员 孙 祎 审 判 员 贾佳佳 二〇二四年八月二日 法官助理 王继芬 书 记 员 迪拉拉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1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7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7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2018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4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1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