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1)浦民三(知)初字第721号 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余xx，总裁。 委托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费秋瑞，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xx，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x。 委托代理人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徐某与人民陪审员盛美芬、杨某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5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吴某、费秋瑞、被告委托代理人陈x、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诉称，原、被告均为从事互联网互动社区运营的企业，具有同业竞争关系。2011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联合运营合作意向协议》，约定双方合作试运营音视频互动社区“xx吧”。原告提供“xx吧”产品，被告提供进入平台，用户从被告以及被告授权合作伙伴的网站、软件平台进入，直接登录“xx吧”进行视频交友活动；原、被告对“xx吧”的运营收益按五五分成；试运营期间自2011年3月5日至2011年4月30日。协议约定的试运营期间结束后，被告仍在继续运营“xx吧”社区，直至2011年7月仍在与原告分成；但2011年8月以后，未再与被告分成。2011年9月，被告在主办的网站www.51.com上，发布虚假消息，称“xx吧”视频交友泄露用户隐私，违反合作协议，已经被下线；同时，被告开始运营与原告“xx吧”性质相同的“51视频交友社区”，鼓动用户使用“xx吧”账号直接登录“51视频交友社区”，并自动转为“51视频交友社区”的用户。原告认为，被告作为与原告具有竞争关系的企业，恶意捏造、散布损害原告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虚假事实，以从中获取利益，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损害原告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公开在《新民晚报》及www.51.com网站上刊登启事，消除影响;3、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30万元，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5,500元，共计人民币325,500元。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已经删除系争信息，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丁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被告在涉案网站上发布虚假信息与事实不符，被告发布的信息是真实的。2011年8月，被告发现原告借感谢用户之名收集被告用户信息，并通过搜集到的信息，引导被告用户直接到原告网站进行注册、登陆、消费。被告发现后，阻止原告，原告仍不理睬。双方合作的所有客户都是被告的，原告行为直接危害到被告的利益，被告不得不终止与原告的合作。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原告于2009年9月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的开发、设计、制作、销售，计算机硬件的开发、销售（以上除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用产品），系统集成，并提供相关的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技术培训，网络技术的研发，网络工程，广告的设计、制作、代理、利用自有媒体发布。 被告于2005年7月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的开发、销售，企业管理、投资咨询（除经纪），市场调研，各类广告的设计、制作，增值电信业务（按许可证核定项目经营），计算机及辅助设备、百货、服装的销售及以上相关业务的咨询服务。www.51.com网站由被告经营。 2011年3月，原、被告签订《联合运营合作意向协议》，主要约定如下：原告拥有基于Avatar化身的音视频互动社区“xx吧”的全球运营权；被告是业界领先的在线社交网络服务供应商，是中国最大的社交网站。双方通过合作发挥在各自领域的优势，促进原告“xx吧”产品方面的推广和合作，并分享在该产品运营方面取得的利润。被告用户从被告平台进入，直接采用被告账号登陆原告的“xx吧”。双方基于被告会员产生的销售总额，扣除相应的成本及支付损耗费用后，进行五五分成。原告提供“xx吧”运营的服务器等硬件设施，保留在服务器上的用户数据资料归原告所有，被告无权知晓。原告有义务向被告提供基于被告会员的“xx吧”运营数据：当天使用用户数、当天消费用户数、当天消费次数及金额、累计消费总金额。被告有义务主动向原告提供与“xx吧”相关的被告会员的数据。双方的联合试运营期间预计从3月5日开始到4月30日截止。届时双方将签订正式合作合同。 2011年3月5日，双方开始合作运营。4月30日之后，合作继续进行，未再签订协议。“xx吧”主要可以通过三种方式进入：一是由原告自己的平台进入；二是由被告的51平台进入；三是由起点中文网的平台进入。从被告51平台进入的用户，需在被告平台充值，并从该平台登陆进入“xx吧”进行消费。自合作之日起，原告先后向被告支付2011年3月-6月的分成金额96,632.72元、2011年7月的分成金额84,742.09元。2011年9月3日，被告终止与原告的合作，被告用户不能再通过51平台进入“xx吧”。同日，被告与案外人合作运营的新的视频交友产品——“51视频交友”上线运营。 2011年9月16日，原告申某证处进行了以下证据保全公证：上网进入www.51.com网站，输入账号和密码并登陆。点击“收件箱”并在所显示的选择框内点击“通知（0新）”链接。结果页面显示：“【51币补偿返还通知】我们十分抱歉地通知您：由于xx吧视频交友侵犯用户账号安全、泄露用户隐私，违反合作协议，我们已经停止了与其的合作。……”该通知日期为2011年9月15日。通知结尾处设置了“顺便去51视频交友看看”的链接。点击该链接，并点击结果页面右侧“公告”中的“51视频交友用户数据恢复流程正式启动，谢谢你的支持”，显示数据恢复公告。 2011年9月20日，原告申某证处进行了以下证据保全公证：上网进入www.51.com网站，输入账号和密码并登陆。点击“附件的人”，再点击“视频交友”。结果页面的“公告”中显示“51给力补偿活动……”的链接。点击该链接，显示以下内容“补偿公告：由于xx吧视频交友泄露用户隐私已经被下线，给您造成了不便，……今天我们为您准备了几条给力的措施……”。 2012年1月10日，被告申某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显示，用户名为“瀚潮澎湃”的电子邮箱【邮箱已隐去】先后于2011年8月18日、9月20日收到原告发送的“xx吧”促销的电子邮件，邮件中设置了“立即领取”或“立即充值”的链接。“瀚潮澎湃”系被告51社区的注册用户。在原、被告合作期间，曾经通过被告平台进入“xx吧”活动。 另查明，原告支出律师费2万元、公证费5,5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双方工商登记资料、（2011）沪东证经字第10409号公证书、《哪里吧》联合运营合作意向协议、（2011）沪东证经字第9436号公证书、（2011）沪东证经字第9541号公证书、（2011）沪东证经字第10410号公证书、银行贷记通知、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被告提交的（2012）沪黄证经字第212号公证书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还提交了其自己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关截屏打印件、开发商服务条款、腾讯开放平台开发者协议、退还用户电子货币名单及金额等证据，鉴于原告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被告亦未能提供原件或其他能够证明其真实性的佐证，故本院对该些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在网络时代，用户信息安全是每个互联网用户都极其重视的问题。侵犯用户账号安全、泄露用户隐私是严重影响互联网网络安全和信息安全，侵犯用户通信秘密和通信安全的行为。被告在终止与原告的合作后，与他人合作运营类似产品，与原告运营的“xx吧”存在竞争关系。其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在网站上向某发布含有“xx吧视频交友侵犯用户账号安全、泄露用户隐私”、“xx吧视频交友泄露用户隐私已经被下线”内容的信息，一方面，会降低用户对“xx吧”产品的信任度，阻碍其通过其他途径继续使用原告的“xx吧”交友产品，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另一方面，会吸引用户使用被告与他人合作的新的视频交友产品，并使其在新的交友产品运营中取得一定的竞争优势，产生一定的商业利益。故本院认定，被告发布上述信息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原告向某发送促销邮件的行为，本院认为，邮件发送行为本身并不构成侵犯用户账号安全、泄露用户隐私，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以非法手段获取了该用户邮件信息，因此该行为不能构成被告认为原告侵犯用户账号安全、泄露用户隐私的事实依据。 关于责任的承担方式，本院认为，被告向某发布上述诋毁原告商业信誉的信息，会使其用户误认为原告存在危害用户信息安全的行为，对原告商誉造成一定的损害，使原告的社会评价度降低，故原告要求被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诋毁信息只有在登录被告网站账户后才能看到，故判令被告在该网站首页刊登声明足以消除影响。原告要求被告同时在《新民晚报》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被告之前的合作方式是被告用户通过被告平台进入原告“xx吧”进行消费，双方合作终止后，被告用户便无法继续通过该途径进入“xx吧”消费。因此，原告与被告分成的利润损失主要由双方终止合作导致，与被告的商业诋毁行为并无直接的联系。原告以之前与被告的分成数额主张经济赔偿，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的商业诋毁行为，客观上会影响用户对原告“xx吧”的信任，降低其通过其他途径使用“xx吧”的可能性，并给被告与他人合作经营的同类产品带来一定的经济利益，本院将结合被告行为性质、方式、影响程度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公证费，系其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而关于律师费，本院将根据本案中律师的工作量，结合相关的律师收费标准，酌情予以确定。原告鉴于被告已经删除相关信息，故请求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第（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就其实施的商业诋毁行为，在其网站（www.51.com）首页连续三十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刊登的，本院将在《新民晚报》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戊公司承担； 二、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己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庚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人民币10，500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82元（原告已预付），丙公司承担2,801元，丁公司承担3,3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徐　飞 人民陪审员盛美芬 人民陪审员杨某 二〇一二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郭　杰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7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9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229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