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京73民终3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河丙公司南侧院内。 法定代表人：齐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地1602室。 法定代表人：张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庚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8民初3967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刘某2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解除双方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协议》；3.壬公司辛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铁观音的故乡》与《铁观音传奇》是否为同一作品应予认定而未认定。二、一审法院未认定壬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既属举证规则适用错误，亦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壬公司并不能独立、完整、无阻碍地行使该剧版权，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四、一审法癸公司与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所签《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五、一审法院判决继续履行，严重违背客观实际。六、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七、辛公司已经以“不交定金”的实际行动，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壬公司对此予以默许，表明双方就不再履行合同达成默契。八、一审法院认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辛公司已经取得涉案电视剧的播映权属认定事实错误。九、壬公司子公司转让任何涉案电视剧的播映权利，已违约在先，辛公司有权行使顺序履行抗辩权。十、辛公司未掌握和控制涉案电视剧任何版权材料，丑公司造成任何实质性影响和经济损失，壬公司寅公司支付定金或继续履行的事实基础。 壬公司辩称，卯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辛公司壬公司支付定金20万元；2.辛公司壬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3.辛公司辰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即维权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公证费、邮寄费损失共计51024元。 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于2021年2月8日起解除；2.壬公司辛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3.壬公司巳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律师代理费10万元、公证费5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7年6月26日，辛公司(甲方)壬公司(乙方)签订《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所转让的32集电视连续剧《铁观音传奇》为乙方拍摄制作的电视剧作品，已经拍摄完成并于2008年1月15日取得了《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合同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本剧播映权(包括但不限于全世界范围内的电视剧播映权、任何新媒体播映权、音像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转让。自本合同签订且乙方收到甲方全部付款之日起，本节目相关材料的播映权由甲方独占性享有。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付款后10日内向甲方交付本节目的完成版和相应全部材料。合同亦对乙方须向甲方交付的材料进行了约定。关于付费，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电视剧播映权的总费用为3000万元。此合同签订10日内向乙方支付定金20万元，待乙方完成甲方署名工作后，将后续款项一次性打入乙方账户。乙方保证其对本节目独家享有完整版权，或者乙方对本节目享有足够的法律权利以使乙方可以无阻碍地行使本合同中规定的权利。乙方保证在签订本合同前从未转让或许可任何第三方使用本剧的版权及播放权权益。合同双方须认真履行合同中各项条款，如有一方根本性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除赔偿另一方实际损失外，须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总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壬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辛公司应自签订之日起即向其支付定金20万元，辛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依据合同约定支付总价款的1%，即30万元作为违约金。 2008年1月15日，原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出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电视剧《铁观音》长度为32集，每集45分钟，午公司。经审查，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适当时段播出。该许可证载明涉案电视剧名称于2010年10月15日变更为《嘉木传奇》，并于2011年5月3日再次变更为《铁观音传奇》。 2019年10月31日，壬公司向某市国信公证处申请公证，未公司邮寄送达《合同履行催告函》的过程进行公证保全。根据(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552号公证书的记载，2019年10月31日，壬公司出具《合同履行催告函》，载明自涉案合同签订后至该函发出之日，辛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过任何一笔合同款。壬公司申公司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于20酉公司支付相应合同款，否则应自行承担违约所造成的后果。壬公司辛公司寄送了该催告函，并支付了邮费14元。壬公司为本次公证支付公证费1010元。 壬公司提交《戌公司亥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评估报告》及评估说明、《甲23公司乙24公司股东51%股权资产评估备案的请示》及《接受非国有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证实涉案电视剧的转让价格3000万元已丙25公司(以下简称丙25公司)丁26公司时，该公司股东的股东全部收益。丙25公司对涉案合同进行了核实，并报云南省国资委进行了备案。 壬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证实其为本案支付律师费5万元。 辛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戊27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前已将涉案电视剧的播映权转让或授权给案外人，构成根本违约，据此提出反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壬公司赔偿其违约金及合理支出。为此，辛公司提交(2021)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883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2021年2月1日，辛公司的代理人向某市长安公证处申请公证，在公证员的监督下，代理人在百度网搜索“铁观音传奇”，显示搜索结果的第三页有“铁观音传奇-播单-优酷视频”，点击进入后的页面标注《铁观音传奇》，可以点击选择立即播放。下方播放列表包括20余个视频，时间均在48分左右，视频名称均为《铁观音的故乡》和分集号，上传者均为安溪县韦恩教育，页面右侧标注播单创建者为安溪县韦恩教育，共有1166个视频，3006个粉丝，播放量143.3万次。逐一点击播放上述视频列表中的视频，显示均无片头、片尾信息，视频右上角有“搜狐视频”和“YOUKU”水印，右侧为全部视频选集列表，显示全部视频均上传于2017年1月2日。 壬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但是不认可内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壬公司主张其从未向第三人转让、授权涉案电视剧的播映权，公证书中的剧集名称与涉案电视剧不一致，无权利人相关信息，无法证实系涉案电视剧，壬公司对此亦不知情。涉案电视剧于2017年1月2日上传，己28公司知道或明知该事实存在的时间，辛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已超合理期限，反诉已过诉讼时效。 辛公司提交了王淑梅于2021年1月12日出庚29公司与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签订的《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复印件，辛30公司签字、盖章后由王淑梅带回，壬31公司癸32公司返还合同文本，涉案合同不再履行。壬公司已于2009年1月21日将涉案电视剧的播放权许可给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使用，早于涉案合同签订日期，壬公司违约在先。子33公司未就该二份证据提交原件，证人未出庭作证，壬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二份证据亦不予以采信。 辛公司提交(2020)京0108民初41141号裁定书，丑34公司于2020年10月15日起诉立案，已过诉讼时效。壬公司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辩称与本案无关。 上述事实，有合同、许可证、公证书、发票、裁定书、报告、请示、备案表、网页打印件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壬公司辛公司订立的《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亦对合同效力予以认可，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 壬公司寅35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定金，构成违约，要求其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卯36公司购买涉案电视剧播映权的总费用为3000万元，辛公司应自签订10日内向乙方支付定金20万元，辛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壬公司辰37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20万元定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辛公司支付定金后，双方应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关于违约金及实际损失，涉案合同约定如有一方根本性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除赔偿另一方实际损失外，须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总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违约条款的适用前提须是一方当事人构成根本性违约，且须达到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之程度。本案中，壬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应继续履行，巳38公司虽有违约行为，但尚未构成根本性违约，合同目的亦可实现，故一审法院对于壬公司午39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未40公司戊27公司未履行署名义务，未交付版权及相关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申41公司辛公司一次性转让，酉42公司已取得涉案电视剧的播映权。戌43公司亥44公司全部付款之日起，甲45公司独占性享有，壬公司乙46公司付款后10日内交付电视剧的完成版和相应全部材料，酉42公司丙47公司履行后续合同义务须以其完成付款义务为前提，故一审法院对于辛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未40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2019年10月31日，壬公司发送《合同履行催告函》丁48公司，要求其按协议约定支付合同款，诉讼时效中断，故一审法院对于辛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戊49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等诉讼支出，考虑到双方合同中无相应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未40公司己50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涉案合同应予以解除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庚51公司须保证在签订合同前从未转让或许可任何第三方使用涉案电视剧的版权及播放权权益。本案中，辛公司主张2017年1月2日案外人安溪县韦恩教育在优酷网上传了涉案电视剧的部分剧集，辛公司辛52公司违反上述约定，构成根本性违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辛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优酷网上的视频，壬53公司授权给第三方。庭审中，壬公司亦表示从未将涉案电视剧的播放权等相关权利转让或授权第三方，癸54公司的反诉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于辛公司戊49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进而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辛公司壬公司支付20万元；二、子55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丑56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二审中，辛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王某2证言；2.通话录音。壬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壬公司的主要权利是获得转让费，寅57公司涉案电视剧的播映权，辛公司的主要权利是取得涉案电视剧的播映权，主要义务是支付转让费。壬公司午39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定金，构成违约，要求其继续履行协议、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辛公司卯58公司未履行署名义务，未交付版权及相关材料，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辰59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涉案合同应予以解除。壬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协议》《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合同履行催告函》等证据，辛公司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事巳60公司主张的20万元午61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并无不当。辛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未62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00元，甲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峰 审 判 员 章 瑾 审 判 员 崔宇航 二〇二三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孙菊鸿 书 记 员 项 童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09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1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90条2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