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某网络公司商标侵权纠纷案

裁判规则 关键词：商标专用权,合理使用,公众混淆 核心问题：1.丙公司上使用该产品的注册商标的，产品的生产商能否认为侵犯了其商品专用权而要求销售商承担责任？ 裁判要点：丙公司上使用该产品的注册商标的，该行为属于符合商业惯例的合理使用行为：（1）使用注册商标的目的在于告知消费者其所宣传的商品的具体品牌，促使消费者了解欲购买商品的来源和特点，以区别于其他同类产品；（2）使用注册商标的行为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产品来源的混淆，也不会造成商标利益的损害；（3）若限制销售商合理使用所销售商品的注册商标，会不当地限制销售商宣传自己经销商品的方法，这显然对销售商是不公平的。因此，丙公司上使用该产品的注册商标的，产品的生产商不能认为侵犯了其商品专用权而要求销售商承担责任。 （北大法宝编写） 甲公司乙公司、某网络公司商标侵权纠纷案 原告：某辰37公司 被告：某贸易公司 被告：某网络公司 甲公司丁公司、某网络公司发生侵害商标权纠纷，向某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起诉。 甲公司诉称，原告是“*”、“立邦”注册商标的所有权人，亦是众多平面、媒体广告的著作权人。原告经营的立邦漆系列产品以其优秀、稳定的品质和完善的服务享誉全球，在中国及亚洲地区涂料市场中连续多年占据前列，立邦在中国已为社会公众广泛知晓和熟悉的涂料品牌。2011年3月，戊公司未得到原告许可或授权，己公司运营的淘宝网（http: //www.taobao.com）庚公司中，肆意使用原告上述商标标识、辛公司页面，其壬公司与原告存在关联，系原告授权许可的销售网点，某贸易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商标权及广告著作权，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癸公司侵权行为后，子公司进行投诉，并按其要求提供完整的证明材料，丑公司履行网络服务提供者的管理义务，寅公司的侵权行为，卯公司不予理睬，辰公司继续侵权，导致原告损失进一步扩大，巳公司已构成共同侵权。因两被告的行为已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令：（1）丁公司、某网络公司午公司运营的淘宝网站上侵害甲公司享有的商标权、广告著作权的行为；（2）丁公司、某网络公司己公司运营的淘宝网站显著位置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丁公司、某网络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0 000元（含原告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 丁公司辩称，某贸易公司确实在淘宝网站上开设店铺销售立邦漆，未公司有合法的进货渠道，网站上的商品图片是自行拍摄，在销售原告经营的立邦漆时，使用相应的涉案注册商标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在原告提出异议后，某贸易公司于2011年9月已经停止在淘宝网站上销售立邦漆。申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要求法院庚51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 己公司辩称，首先，丁公司在淘宝网站开设店铺时，已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正规进货渠道，酉公司在销售原告经营的立邦漆时使用涉案注册商标是正常的经营手段，不构成商标侵权。其次，戌公司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某网络公司只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侵权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亥公司侵权的情况下才需承担帮助侵权责任，某贸易公司在淘宝网站注册时，某网络公司已尽到了事先审查注意义务，甲23公司乙24公司行为的侵权之处，丙25公司对所有的立邦产品予以屏蔽，丁26公司的技术手段。戊27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要求法院庚51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 甲公司系第3485390“*”图形与文字组合注册商标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类的油漆凝集剂、茜素燃料、铝涂料、苯胺染料、防腐剂、漆、油漆、底漆等，注册有效期限为2004年11月21日-2014年11月20日。 己28公司（某境外公司）系第1692156号“立邦”文字注册商标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类的染料、颜料、印刷油墨、油漆、漆、底漆、稀料、油胶泥（腻子）、防腐剂、天然树脂，注册有效期限为2002年1月7日至2012年1月6日。2003年8月7日，原告经核准受让上述注册商标。 浙江省通信管理局颁发的编号为浙B2-20080224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记载域名“taobao. com；taobao. com. cn；tmall. com”庚29公司辛30公司，有效期限为2008年10月26日至2013年10月25日。 2011年5月18日，原告向某市东方公证处申某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张斐、公证人员刘敏现场监督，于2011年5月23日出具了[2011]沪东证经字第4530号公证书，主要记载内容为：使用Internet Ex-plorer浏览器软件，在该软件地址栏内输入“http : //www. taobao. com”，在淘宝网淘宝商城的商铺中搜索“汇通油漆商城”，壬31公司，首页顶部显示“汇通油漆商城、实物拍摄、原厂正货、7天退换、用心服务”，下方有“首页、店铺评分、代理品牌、5折活动专区、多乐士色卡链接、立邦色卡链接、售后服务须知、防伪及物流须知、装修小常识”等页面的链接，页面中部第2张广告介绍品牌为立邦漆，广告上部显示“Nippon Paint*立邦漆”，页面下方为掌柜推荐宝贝、立邦漆、华润漆、多乐士等部分商品的图片、简要信息、价格、销售量等信息。页面左侧显示“公司名：某贸易公司，所在地：上海，商家：汇通油漆商城”，还显示有“品牌木器漆：多乐士木器漆、立邦木器漆、华润木器漆、紫荆花木器漆；品牌墙面漆：多乐士墙面漆、立邦墙面漆、华润墙面漆、紫荆花墙面漆；侨波活性炭；涂刷工具”。点击首页中“代理品牌”链接，页面自上而下分别显示立邦漆、多乐士、德国汉高、来威漆、华润漆、森戈各品牌的广告，其中立邦漆广告共有4幅：首、告的左上部显示“*”，中部显示“*2010为爱上色”；第3张广告左上部显示“*装饰新家，刷新幸福”；第4张广告左上部显示“*小编120分推荐净味性价王”。原告为包括本案在内的5件类似纠纷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共支付公证费6 000元。 2011年6月16日，经原告申某，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对原告员工高翔电脑中部分电子邮件的浏览、打印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张斐、徐宏渊现场监督，于2011年6月20日出具了[2011]沪东证经字第5632号公证书，主要记载内容为：2011年3月，甲公司癸32公司运营的淘宝网淘宝商城中有6家店铺存在侵害其商标权的侵权行为，子33公司投诉。己公司对原告来函均予以答复，主要内容为要求原告提供身份证明、权利证明、代理关系证明判断侵权成立的初步证明资料及侵权商品信息的具体链接地址；并表示如果淘宝网卖家发布的商品信息是原告产品，则该卖家发布商品的图片上出现原告产品原有的标识及卖家在文字描述上对商品的陈述均非法律法规定义的商标侵权。原告为该公证支付公证费2 000元。 2011年11月14日，原告向某市东方公证处申某对淘宝网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张斐、公证人员邵知非现场监督，于2011年11月15日出具了[2011]沪东证经字第11460号公证书，主要记载了淘宝网上刊登的淘宝规则变更公告（2011年6月20日）的相关内容，其中针对不当使用他人权利的规则解释中，淘宝认为未经他人许可，在商品信息、店铺名、会员名、域名使用中使用他人的商标（包括文字商标、图形商标等）或作品（文字作品、图案作品）等是丑34公司名、会员名、域名等中不当使用他人商标权、著作权等权利。并附图举例说明卖家发布的商品虽系正品好孩子童车，但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商品信息中使用好孩子品牌LOGO仍属于不当使用。 审理中，丁公司表示其已不在淘宝网继续经营，原告对此予以确认，寅35公司、某网络公司午公司运营的淘宝网站上侵害甲公司享有的商标权、广告著作权行为的诉讼请求；卯36公司、某网络公司侵害其广告著作权的主张。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丁公司在淘宝网上销售原告商品时使用上述注册商标进行宣传，是否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商标专用权。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 原、辰37公司系第3485390号“*”图形与文字组合注册商标、第1692156号“立邦”文字注册商标注册人，原告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 本案中，丁公司在某网络公司运营的淘宝网上开设名为汇通油漆商城的店铺，经销多乐士、立邦、华润、紫荆花等品牌油漆，巳38公司页面中为各品牌油漆进行促销宣传，其中在为立邦漆进行促销宣传时，确实使用了归属于原告的“*”、“立邦”注册商标。甲公司据此认为被告上述壬公司与原告存在关联，午39公司系原告授权许可的销售网点，侵害其商标权。 法院认为，商标是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为了将自己商品或服务区别于他人提供的同种类或类似商品或服务而使用的标记，其主要作用在于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商标法》规定，为了加强商标管理，保护商标专用权，促使生产、经营者保证商品和服务质量，维护商标信誉，以保障消费者和生产、经营者的利益，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特制定本法。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法律对商标予以保护主要目的旨在确保消费者能够根据商标的识别功能选择商品或服务，防止消费者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混淆，以维护商标权人的商誉。本案中，法院关注的是丁公司在销售原告商品使用原告注册商标时，是否超出合理使用的范围、是否符合商业惯例。 首先，某贸易公司未40公司中销售多种品牌油漆，对部分品牌的油漆进行了促销宣传，其在促销宣传中使用原告注册商标的目的在于告知消费者所宣传商品指向的具体品牌，促使消费者了解欲购买油漆品牌的特点，以区别于其经营的其他油漆品牌，某贸易公司使用原告注册商标属于向消费者说明其销售商品来源的表述性使用；其次，丁公司使用原告注册商标促销宣传时并没有宣传其自身，申41公司甲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再次，酉42公司公布的淘宝规则变更公告（2011年6月20日），戌43公司自认两被告的涉诉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商标权，法院认为，某网络公司发布的规则系其对某些行为的主观认知，而对于具体的涉诉行为是否侵权，应由法院根据法律规定、案件实际情况作出判断，不受上述规则之约束；亥44公司与进驻淘宝网进行销售的商户，并不必然对第三方发生法律效力，甲45公司作为规则的相对方明确表示不接受上述规则约束；乙46公司在销售原告商品时，促销宣传中使用涉案注册商标的方式合理，符合一般商业惯例。丙47公司等销售商合理使用所销售商品的注册商标，则会不当地限制销售商宣传自己经销商品的方法，直接损害商品在市场自由流转这一市场经济赖以存在的基本原则，丁48公司承担侵害原告商标专用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法院认定某贸易公司未构成侵权，戊49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 审理中，甲公司己50公司已不在淘宝网继续经营，寅35公司、某网络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卯36公司、某网络公司侵害其广告著作权的主张。法院认为原告放弃上述诉讼请求，系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与法不悖，法院予以准许。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依照《商标法》第1条、《商标法实施条例》第3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庚51公司的诉讼请求。 某辰37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某市第一中级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辛52公司运营的淘宝网站显著位置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 壬53公司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①癸54公司无证据证明其销售的立邦产品来源合法，乙46公司在其他商品上擅自使用立邦商标构成商标侵权。②癸54公司在其淘宝网页上使用立邦商标、代理品牌、立邦网络旗舰店等图标，故意暗示公众其为立邦品牌代理人及其开设的网点为立邦旗舰店，与上诉人存在紧密商业关系，足以造成消费者误认，不属于商标合理使用。③涉案立邦商标系驰名商标，癸54公司未经授权、未支付对价而擅自使用，影响了上诉人对驰名商标的监管，损害了驰名商标所包含的质量保障和信誉价值。④淘宝网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未履行事前审查和事后补救义务，子55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①原审法院将是否符合商业惯例作为认定侵权行为的标准，又在判决结果中将符合商业惯例作为判决被上诉人未构成侵权的主要依据，与法有悖。②癸54公司应构成《商标法》第52条第（5）项规定的商标侵权行为，原审法院舍弃明确的法律规则，错误援引商标法立法目的作为判案依据。 癸54公司答辩称：某贸易公司销售的是具有合法来源的立邦产品，丑56公司网页中使用了上诉人产品的商标和图片，但这些使用仅寅57公司的产品，以及区分不同的品牌产品，不存在消费者混淆。 卯58公司答辩称：（1）作为淘宝卖家的某贸易公司在淘宝网上使用某辰37公司商标是为了如实反映所销售商品的提供者，辰59公司生产的产品，该商标使用符合商标的功能，不构成对上诉人的商标侵权。（2）戌公司构成侵权，某网络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也不存在主观过错，不构成侵权。据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海市第一中级法院经二审查明，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并另查明：癸54公司的淘宝商城店铺“汇通油漆商城”中，首页的中上方是1个图片框，滚动显示3幅不同图片，其中第1幅系多乐士漆广告，第2幅系立邦漆广告（该广告上部显示“Nippon Paint*立邦漆”，下方是立邦涂料的介绍）。点击首页菜单栏中的“代理品牌”链接，页面自上而下分列几个图片框，分别系立邦漆、多乐士、德国汉高、来威漆、华润漆、森戈品牌的广告，其中立邦漆图片框中滚动显示该品牌的4幅广告图片：第1张图片系对一个网页的截图，上方显示“*ECOLOR首页美丽家居工业与工程我的立邦网上商城”，中部是1个图片框，其中显示“*2010为爱上色”，该图片框下方左侧系立邦新闻信息，右侧显示有“立邦网络旗舰店马上登录”、“漆量计算器”、“为爱上色电子书”等；第3张图片、第4张图片均系立邦漆的产品介绍，其中第3张图片左上方突出显示了“*饰新家，刷新幸福”，第4张图片左上方突出显示“*小编120分推荐净味性价王”。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壬53公司系第3485390号、第1692156号注册商标权人，依法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他人未经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商标的，巳60公司商标专用权的侵害。但是，如果被控侵权行为人使用立邦商标仅为指示其所销售商品的信息，未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亦未造成商标利益损害的，则不应被认定为商标侵权行为。 本案中，癸54公司在其淘宝网络店铺午61公司产品时使用了多幅与立邦相关的图片，其中涉及涉案两个立邦商标。从商标使用方式来看，商标系图片组成部分，图片主体内容系对立邦产品的介绍。此外，涉案网站上亦同时存在多乐士、德国汉高、华润漆等其他品牌油漆的宣传图片。而从网站的页面设置来看，首页的主体位置均系各品牌油漆商品的图片、名称、价格、销售量等信息。结合图片使用方式以及网页布局，相关公众通常会认为该商标传达的是在售商品的广告，即指示其所销售商品的品牌信息，而不是传达经营者的商号、商标或经营风格。再从被控侵权使用行为是否会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角度来分析，该种商标指示性使用，商标直接指向的是商标注册人的商品，未62公司，即立邦商标与立邦商品的对应性并没有受到影响，相关公众也不会认为在申63公司。在此情况下，不存在消费者对于商品来源认知的混淆，也不涉及商标显著性或知名度的降低，故也不存在其他商标利益的损害。综上所述，癸54公司为指示其所酉64公司的注册商标，未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也不存在其他商标利益的损害，戌65公司构成商标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亥66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癸54公司不构成商标侵权的前提下，也不应被认为构成商标侵权。 甲67公司无证据证明其销售的立邦产品来源合法，乙46公司在其他商品上擅自使用立邦商标构成商标侵权。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然而本案中上诉乙68公司销售的立邦产品系假冒其注册商标的商品，丙69公司证明其网上销售的立邦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的观点，法院亦不予认同，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法院不予采信。 甲67公司在其淘宝网页上使用立邦商标、“代理品牌”、“立邦网络旗舰店”等图标，足以造成消费者的误认，不属于商标合理使用。法院认为，经庭审查证，“立邦网络旗舰店”系一个网页截图中的一部分文字表述，并非可单独点击的模块，且该截图与其他图片一并在“代理品牌”界面滚动显示，不足以构成整个页面中的突出显示部分，也不属于淘宝网所定义的网络旗舰店。丁70公司未40公司首页菜单栏中设置“代理品牌”链接，并在代理品牌界面设置众多品牌广告图片的行为确有不妥，但是该种行为并不属于《商标法》调整的范畴，上诉人以此主张被上诉人侵犯其商标权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甲67公司未经授权、未支付对价而擅自使用立邦商标，损害了立邦作为驰名商标所包含的质量保障和信誉价值。法院认为，商标的质量保障功能实质上是商业来源意义上的保障功能，保证与特定商标关联的商品具有一定的质量水平。本案中，癸54公司戊71公司的产品，不存在商品质量的降低，且在商标使用过程中，也不存在对商标的贬损，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法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院认为，原审法院以是否符合商业惯例作为认定侵权行为的标准，并援引《商标法》第1条作为裁判依据虽有不妥，但并未影响到本案实体和程序的裁判。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构成《商标法》第52条第（5）项规定的商标侵权行为亦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商标法》第52条第（1）项、《民事诉讼法》第153条第1款第（1）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合议庭成员：李晓平　孙谧　徐伟庆 二审合议庭成员：唐震　顾慧萍　陈瑶瑶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53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