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上诉案

裁判规则 关键词：丙公司,连带责任,财产混同 核心问题：1.丁公司财产的，戊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裁判要点：丙公司具有独立财产，己公司财产承担还款责任。庚公司与其股东构成财产混同，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股东反驳时负有举证责任，壬公司财产。若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的， 癸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北大法宝编写） 甲公司、乙公司等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某地F0303室。 法定代表人：季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世纪城南路599号5栋3层。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某地科教城智慧谷科技创新大厦1号楼9层(CND)。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丑公司(以下简称丑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寅公司(以下简称寅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0月15日作出的(2021)苏05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2年4月12日询问当事人，卯公司、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2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丑公司、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寅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乙公司午公司的全资股东，未公司注册地、经营地不同，财产独立，寅公司申公司财务混同，乙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每款游戏的单月保底分成3000元有误。从实际履约的角度来看，一款游戏的单月分成存在低于3000元的情况。《移动游戏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约定的“每月最低分成不低于3000元”，应当理解为全部游戏当月分成不低于3000元。 寅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寅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可以证明双方对账是按照每月每款游戏保底3000元计算，该微信群中有双方的业务负责人和会计，对账一致。乙公司酉公司戌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寅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寅公司起诉请求：1.亥公司、乙公司甲23公司软件分成费用270014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7001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乙24公司、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丙25公司保证每月每款游戏的分成不低于3000元，经双方财务对账，丑公司确认截止2020年6月累计欠款144014.84元。2020年7月至12月，按照每月共7款游戏计算，丑公司还应当支付126000元。乙公司丁26公司的全资控股企业，也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丑公司、乙公司共同辩称：双方并没有就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的游戏分成对账达成一致。涉案的7款游戏中，“星际历险”从未上线运营，“跳跳皮皮龙”“无敌碎碎冰”和“萌三乐消除”在2019年上线运营，其余3款游戏在2020年上线运营，戊27公司所主张的运营期间，且6款游戏全部在2020年8月31日下线。涉案协议约定的保底分成应当是7款游戏月保底3000元，而非单款游戏月保底3000元，寅公司的分成金额应为52092.95元。乙公司己28公司庚29公司，但二者是独立的法人，彼此之间财务并未混同，乙公司辛30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月27日，寅公司(甲方)丑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及其关联方拥有以下游戏(具体游戏详见附件一)，甲方授权乙方及其关联方运营该游戏，授权内容为“授权使用项目详见附件一；授权期限为永久；授权形式为独家授权；授权区域为全球范围；授权范围为运营商以外所有权利；将甲方对授权游戏享有的所有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复制、修改、改编、运营)等所有权益均完整地、独家地、排他地授权给乙方，乙方有权对游戏名称、各种素材等内容进行独家使用；在授权区域内，甲方不得自行或授权第三人以任何形式使用授权项目……”。授权费用、分成费用及支付方式为“授权费用：预付每款15000元，7款共计105000元；分成费用：产品开始运营后，甲乙双方对本合同约定的游戏运营收入进行分成，甲乙双方分成比例为15：85，运营收入以运营渠道提供的收入数据为准，每月最低分成不低于3000元；乙方在收到渠道方出具的运营收入数据后3个工作日内送达给甲方，甲方在收到收入数据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开具等额有效的增值税发票。乙方在收到甲方发票5日内向甲方账户支付甲方应得分成……”。双方权利义务包括“双方应当严格遵守本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律师费、差旅费……”。涉案协议附件一列明7款游戏，游戏名称及软件著作权登记号分别为：再来一发宝石版2016SR339953、跳跳皮皮龙2016SR260556、无敌碎碎冰2016SR260540、针分躲球2016SR260798、星际历险2017SR032736、萌三乐消除2017SR588839、甜点划划乐2017SR640855。该协议中明确双方联系人分别为朱江涛、江丽娟。之后双方将“星际历险”游戏变更为“机器人地洞冒险”游戏。涉案协议签订后，丑公司通过华为、OPPO渠道进行游戏发行，壬31公司申请上架并把游戏安装包上传到华为、癸32公司，具体游戏下载次数、点击数量、广告数量等均由平台统计并反馈至游戏后台。子33公司能够查询后台的运营情况及相关数据，丑公司丑34公司提供查询账号，可以进入后台查看数据。寅35公司举证的华为平台工作邮件，“跳跳皮皮龙”于2019年4月11日申请上架，于2020年9月4日申请下架；“机器人地洞冒险”于2019年1月16日申请上架；“萌三乐消除”于2019年4月26日申请上架，于2020年9月4日申请下架；“针分躲球”于2019年12月26日申请上架，于2020年3月28日申请下架；“甜点划划乐”于2019年12月26日申请上架，于2020年9月4日申请下架；“再来一发宝石版”于2020年1月8日申请上架，于2020年9月4日申请下架；“无敌碎碎冰”于2019年7月15日上架，于2020年9月4日申请下架。丑公司确认“机器人地洞冒险”游戏下架时间为2021年1月15日。寅公司丑公司组建“凯顺-番茄对账结算”微信群，卯36公司朱江涛、周娟(会计)，丑公司江丽娟、lenka(会计)、陈晴(会计)，交流内容中涉及本案争议的有：2020年8月19日，周娟向lenka提出“请帮忙把从2019年12月份到2020年8月份的渠道账单和经我们结算的账单发一下，我们这里核对下进行结算”；lenka回复“7月账期的数据还没有出来，只能发给你截止6月份的”，并向周娟发送“凯顺2019.12-2020.6结算单”，lenka同时提出“我们流程还没走完，现在只是核对，等确认好，流程走完了，你们再开票结算”；周娟亦回复“是的，我们也在核对，没有开票呢”。其后，双方核对了各渠道结算单。寅公司朱江涛还提出“确认下去年12月前是否有尾款”，周娟连续发送“2019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应该支付最低金额365天某100元某7款=255500元，已预付金额120000，已付账单金额87280+6625+7461(截止到11月份)：255500-120000-87280-6625-7461=34134元，以上2019年销账”“去年缺尾款34134元，今年1月-6月份，应该支付21000某6=126000”“截止今年6月份，总应支付34134+126000=160134”“lenka确认一下”；陈晴提出“这个金额不太对，我们把2018年到2020年的银行拉了一遍，跟你们的金额相差1.6万多”。双方经核对往来明细，周娟向陈晴提出“19年的统计收款确实少算了1w多，总的最终支付里面我去掉了，你们看下”，陈晴回复“好的，明天答复你”。2020年8月20日，lenka提出“你方少统计金额16119.16元，截至2020年6月实际应支付金额255500-237485.16=144014.84元”，周娟回复“好的”，辰37公司朱江涛提出“我们昨天统计了，记录的比实际的少了16000多，基本没什么问题，这是新出来的应付账单，朱总你这边看下”，朱江涛回复“好”。在8月25日、8月28日，双方进一步核对了账单。至9月1日，周娟问江丽娟、陈晴“请问这个最终的账单你们核实好了没有”，江丽娟回复“没有，这个在总部财务审核，凯顺和vivo的转移结算还需要你们帮忙结算一下”。此后，双方又不断核对各笔账目。至9月3日，周娟又问江丽娟“总部的财务有回复关于账单的消息了吗，还请多费心呢”，江丽娟回复“好的”，后随即提出“我们版号合作终止，都一并退给你们了吧，我这边走一个终止协议”，朱江涛提出“按合同到期时间”。此后，江丽娟与朱江涛之间就终止协议发生纷争，江丽娟主张终止协议，朱江涛先表示不同意，后表示“11月底合同终止，你们出终止协议，把账单一起弄出来，下周账单不出来，我们也就法院见了”。之后，在朱江涛的连续催促下，lenka在9月8日发送“番茄方认为应该结算明细(番茄方认为还应支付凯顺方金额：276100-207485.15=68614.85元)，这个是我们核算出来的账单，你们看一下”，周娟回复“这里的保底金额是怎么算出来的”，lenka回答“从上线第一天到8月31日按照保底100元/天算”，双方就此产生纷争。至9月27日，周娟向江丽娟发送对账单并说明“截止到今年6月份应付款一共是18个月，其中6款游戏(1.针分躲球2.甜点划划乐3.萌三乐消除4.再来一发宝石5.机器人地洞冒险6.跳跳皮皮龙)是给18个月的保底，无敌碎碎冰有8个月是超过3000保底的金额，所以应该按实际结算金额结算，这样无敌碎碎冰就有10个月的3000元保底结算，合计444784.30元，番茄截止2019年11月份实际支付我们的总金额是207485.15元，截止到2020年6月份还应支付给我司金额为237299.15元。6月之后的账单根据你们和朱总协商的时间算，7款的保底结算700某30=21000元/月”，江丽娟回应“好的，我们看看，18个月是怎么算出来的”，周娟答“去年一年加今年的6个月”。至10月30日，寅公司一方催促结账，双方矛盾激化。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应增值税普通发票，主张因本案支付代理费2万元。 原审还查明，丑公司巳38公司，午39公司。丑公司、乙公司未就各自财产独立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本案主要争议在于涉案协议履行的价款结算。 协议条款中关于“每月最低分成不低于3000元”的文义理解确实可能产生歧义，从文字内容及行文顺序看，既可以理解为每款游戏每月最低分成不低于3000元，又可以理解为7款游戏共计每月最低分成不低于3000元，还可理解为平均每款游戏每月最低分成不低于3000元。就该价款的计算，需要结合双方实际履约行为及意思表示加以判断，考察的重点在于：其一，在2020年8月双方的账目核对中，一致明确截止2020年6月应付款为144014.84元，该账目核对由双方会计经过全面核对账目后精确计算得出，双方协议联系人均参与并确认无异议，应属于双方真实意思。丑公司辩称未得到总部财务审核并主张7款游戏共计每月最低分成不低于3000元的理由难以成立。涉案协议联系人是协议的签订经办人，相关协议条款文义应按照协议联系人的意思表示及实际履行加以界定，而非由“总部”仅以文字表面含义解读。至于该分成费用是自协议签订、游戏产品交付、或是游戏上架运营起算，因双方对截止2020年6月的账目已充分注意和精确核对，双方不应再加以争议。其二，从截止2020年6月的对账来看，总计应付款至2019年12月为255500元，扣除授权费用105000元，可计算得出自各款游戏产品后台数据运行起算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分成费用总计150500元，平均每月为2万余元，该金额与每款游戏每月最低分成不低于3000元的标准基本接近。其三，在双方的对账中，丑公司提及的保底金额计算标准一直是每款游戏3000元/月或100元/天，双方争议仅在于计算周期的长短，未40公司对每款游戏3000元/月保底金额的计算标准是清晰无误的。其四，寅35公司举证的华为平台电邮证据，可证明“跳跳皮皮龙”“萌三乐消除”“甜点划划乐”“再来一发宝石版”“无敌碎碎冰”均于2020年9月4日申请下架，结合同一时期双方商谈版号合作终止的事实，可认定双方游戏版号合作大都在2020年9月解除。鉴于涉案协议未对履行期限进行明确约定，丑公司可以终止履行，但应给予对方必要的期限。申41公司还实际取得收益，对前述5款游戏的分成费用应计算至2020年9月。此外，“针分躲球”于2020年3月28日在华为平台申请下架，酉42公司未举证在OPPO平台下架时间，鉴于双方在对账中并未就“针分躲球”下架产生争议，丑公司在诉讼中自认6款游戏同期下架，则分成费用同样应计算至2020年6月。“机器人地洞冒险”无证据证明下架时间，丑公司自认下架时间为2021年1月15日，则分成费可计算至2021年1月。综上，丑公司戌43公司的分成费用应为144014.84元+72000元=216014.84元。 亥44公司另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因其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的付款前置义务，故对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根据协议约定，甲45公司胜诉标的额予以支持。乙46公司丙47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丁48公司戊49公司财产列支列收、单独核算、利润分别分配和保管、风险分别承担等进行举证，己50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庚51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丑公司辛52公司软件分成费用216014.84元，乙公司壬53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丑公司辛52公司律师费12880元，乙公司壬53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寅公司负担1392元，丑公司、乙公司负担4408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寅公司负担485元，丑公司、乙公司负担153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协议条款“每月最低分成费用3000元”应当如何解释；乙公司壬53公司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涉案协议争议条款的解释。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协议条款“每月最低分成费用3000元”的含义存在重大分歧，丑公司主张该条款约定7款游戏共计每月最低分成费用3000元，寅公司则主张该条款约定为每款游戏每月最低分成费用3000元。对此，本院认为，由于涉案协议文本存在瑕疵，仅仅根据争议条款文义本身，难以确定“每月最低分成费用3000元”对应的是单款游戏还是7款游戏的保底金额，因此需要结合合同其他条款以及合同履行情况确定当事人缔约时的真实意思。首先，结合合同整体和相关条款约定来看，寅公司主张每款游戏每月最低分成费用3000元具有一定合理性。涉案协议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包括游戏授权费用和游戏分成费用，其中游戏分成费用的合同条款在游戏授权费用条款之后，双方明确约定的游戏授权费用为每款预付15000元。游戏分成费用作为合同价款约定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合同文本出现歧义的情况下，按照关联条款的约定内容进行理解更符合常理。相反，如果将游戏分成费用的条款理解为7款游戏的最低分成费用为3000元，与关联条款的约定存在不一致，丑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争议条款的解释具有较高的真实性和合理性。其次，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中的癸54公司的主张更加符合双方缔约时的真实意思。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寅公司丑公司组建了“凯顺-番茄对账结算”微信群，群内人员包括双方的签约人员和会计，子55公司负责磋商、订立涉案协议的具体负责人。从双方在微信群沟通的过程看，寅公司丑56公司发送了明确清晰的计算公式“365天某100元某7款”，丑公司对该计算公式始终未提出异议，且双方沟通的结算金额基本一致。因此，丑公司寅57公司关于争议条款的解释相符，可以据此确定争议条款的内容。综上，双方争议条款“每月最低分成费用3000元”应当理解为每款游戏每月最低分成3000元，丑公司、乙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乙46公司壬53公司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乙公司、丑公司卯58公司辰59公司财产混同，乙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庚51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丙公司巳60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癸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午61公司未62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从举证责申63公司法相关规定，对股东苛以更为严格的举证责任。酉64公司戌65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时，亥66公司财产混同，甲67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乙公司丁26公司的唯一股东，由于其并未乙68公司财产，己50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乙公司、丑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丑公司、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33元，甲公司、乙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 蕾 审 判 员　周桂荣 审 判 员　李 丽 二〇二二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左金鹤 书 记 员　谢思琳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庚51公司法(2018修正) 第6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0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