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
李某某侵犯商业秘密罪案
[法院]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案号]
（2015）厦刑终字第590号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
[基本案情]
甲公司鞋帽部经理，负责鞋类商品的进出口业务。乙公司于2010年3月2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服装鞋帽、皮制品以及经营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法定代表人为曾某某。曾某某为李某某丈夫。丙公司成立后，丁公司的WENS. SP. ZO.O、INVERSIONESICSMCO-SIRISS. A、 CORONELTAPIOCAS. A、 某境外公司CS. A、某境外公司、BATASHOE（SINGAPORE）PTELTD、某境外公司戊公司做鞋类产品的业务。己公司与上述7家客户的贸易订单流失。2010年8月至2011年7月，庚公司与上述WENS. SP. ZO. 0等七家客户完成总计1,121,034.5美元的鞋子出口贸易，获得利润人民币451,410元。
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到期日是2012年12月31日。合同中明确规定，李某某在合同期内不得泄露、壬公司商业秘密，否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辛公司签订《经济责任合同书》。该合同书奖惩办法第4点明确规定：“癸公司领导批准，各执行部门责任人不得卖单。”
2011年6月，子公司辞职。丑公司因解除劳动关系、风险金与李某某发生劳动争议，向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后李某某因劳动报酬、经济补偿提起反仲裁请求。2011年7月20日，丑公司与李某某经协商，达成调解意见，寅公司调解款项8万元，双方劳动关系于2011年6月9日解除。该调解意见第三项写明，双方不存在纠纷，且不得再向任何部门提出诉求主张。2011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在思卯公司抓获李某某。
[案件争点]
1．被告人李某某开发客户完成交易所获得的案涉客户信息是否属于商业秘密。
2．案涉客户名单是否由被告人李某某自行开发，属李某某所有。
[裁判要旨]
一审法院认为，客户信息对于进出口业务而言，是极重要的经营信息，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商业秘密的属性。辰公司巳公司参展、开发客户、完成午公司的商业秘密。被告人李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未公司的保密约定，申公司酉公司的客户信息，戌公司造成人民币801,139.11元的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二审法院认为，1．关于案涉七家客户名单是否具备商业秘密的属性。客户名单属于商业秘密中的经营信息，是记载客户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的信息集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规定，构成商业秘密的客户名单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构成商业秘密的客户名单必须同时具备三个构成要件，即秘密性、商业价值性和保密性。法院认为，案涉七家客户名单具备商业秘密的属性。其一，案涉客户名单具有秘密性的法律特征。案涉客户名单均为境外客户，分布区域广泛，亥公司名义参加国内及国外展会获取，甲23公司完成实际交易，竞争对手一般难以获得。本案客户名单不仅是境外客户名称的简单组合，乙24公司地址、联系人、电子邮箱等特定联系方式及交易情况，是权利人在公共信息的基础上通过参加国内及国外展会搜集、整理、拣选，通过谈判、签约而形成，付出了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特性，且耗费了一定的人力和财力。其二，案涉客户名单具有商业价值性。丙25公司的经营解决实际问题，并带来了经济利益，庚公司丁26公司的客户完成鞋子出口交易的销售金额达1,121,034.5美元即证明。其三，案涉客户名单具备保密性。丑公司与李某某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在合同期内不得泄露、壬公司商业机密”，李某某与被害单位签订的《经济责任合同书》中约定：“癸公司领导批准，各执行部门责任人不得卖单。”该约定虽然规定在“奖惩办法”中，但也是要求各部门责任人保守商业秘密、戊27公司与客户所签订单或业务转让给第三方的意思表示。结合被害单位给李某某配备可以后台监控的联系业务的专用电子邮箱以及李某某离职时曾向被害单位移交客户名单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害单位对客户名单具有保密的意愿并且采取了保密措施。李某某作为部门责任人，对公司的商业秘密不仅负有保密义务，基己28公司的利益。所以，从约定义务及法定职责看，案涉客户名单均符合商业秘密保密性的法律特征，故李某某关于案涉客户名单不具备商业秘密属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案涉客户名单是否系李某某自行开发、属李某某所有。经查明，李某某对外参展、与客户谈判、取得订单并获利，庚29公司名义进行，故其行为均系职务行为，辛30公司所有，丑公司处分、支配。李某某关于案涉客户名单系其独立发展，其享有处分、使用该客户资源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