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公司、王晓頔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

苹果公司、王某2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最高法民申342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苹果公司（AppleIn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库本帝诺市因非尼特环道某某。 法定代表人：诺琳?克拉尔，该公司授权代表。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2，女，198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 再审申请人苹果公司（AppleInc.)（以下简称苹果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某2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民终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苹果公司申请再审称，1.在侵权认定方面，一审、二审法院均仅凭相甲公司的平台控制能力，并不区乙公司对其平台上所有文字作品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2.在民事责任承担方面，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均无视王某2的实际损失、相关作者就涉案作品的对外许可费以及苹果公司获利极少的事实，以稿酬标准任意确定赔偿数额，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3.苹果公司丙公司在中国的运营者为AppleDistributionInternational（丁公司），戊公司在中国的实际经营者。己公司在中国的经营主体为苹果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再审本案。 本院认为，本案中，网络用户通过苹果应用程序商店平台向公众提供了未经王某2授权的涉案作品《匆匆那年》《初恋爱》，侵害了王某2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当事人并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苹果应用程序商店为侵权用户提供平台服务是否构成对作者著作权的侵害，以及苹果公司应否为上述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苹果应用程序商店是否侵害王某2著作权的问题 本案中，苹果应用程序商店并非直接提供作品的服务者，而是为网络用户提供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依照法律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对网络用户实施侵权行为明知或应知的情况下，仍提供网络服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于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实施的侵权行为是否应知，其核心在于确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尽到了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其他相关因素。" 根据苹果公司与软件开发者签订的协议内容，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苹果公司通过签发证书签名、审核、考量分发等行为，具备一定的信息管理能力。并且在苹果公司已经因类似情形多次被起诉并被判定构成侵权的情况下，在对应用程序进行审查时，应当负有对明显侵权的作品尽到符合其控制能力和所获佣金比例的注意义务。本案涉案侵权作品尽管为免费提供，但是从侵权作品所属作品集的名称上看，具有较强的侵权可能性。考虑苹果公司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以及涉案侵权行为判断的显而易见，苹果公司应当负有相应的注意义务，而其并未尽到相关注意义务，导致侵权行为通过其提供的网络服务造成更大的损害后果，对于苹果应用程序商店中的涉案侵权行为属于应知而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其行为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一审、二审法院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 一审法院在王某2未就其实际损失提供确切证据的情形下，结合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市场价值、苹果公司具体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获利情况和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以涉案侵权应用程序使用涉案作品的字数为基础，参照国家有关稿酬的规定裁量确定了赔偿损失的数额。上述数额是一审法院依法行使裁量权的结果，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维持，并无不当。苹果公司提出商业诉讼等问题，完全可以通过提高审核时对于侵权内容的把控等方式从平台义务方面解决其侵权风险。 （三）关于责任主体问题 一审法院根据应用程序商店的运行界面上标注有苹果公司AppleInc.字样等证据，认定苹果公司庚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苹果公司虽然在申请再审中，提供证据证明苹果应用程序商店有其他经营者，但仍然未能否定本案被诉行为时的责任主体事实。故苹果公司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苹果公司（AppleInc.)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秦某 审判员　马某 审判员　郎贵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孙冠华 书记员张某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395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04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