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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公司与林某侵犯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上诉案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1)闽民终字第5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某地宏杨新城9号楼109单元。
法定代表人王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上官翰清，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
委托代理人成某。
乙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某地丰泽商城。
法定代表人陈某2，董某。
丙公司，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闽南批发市场北区3幢15号。
法定代表人林某2，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某3，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戊公司）与被上诉人林某，乙公司（己公司）、丙公司（庚公司）侵犯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泉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辛某的委托代理人上官瀚清、陈某，林某的委托代理人成某，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某3到庭参加了诉讼。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2005年9月13日，原告林某对其所设计的“塑胶地毯（仿绒）”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2006年9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原告林某设计的“塑胶地毯（仿绒）”授予了专利权，专利号为：ZL200530094659X。林某也按规定缴纳专利年费，日前该发明专利尚处有效期间内。2008年11月2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信息中心针对本专利出具了检索报告，结论为未检索到可影响被检外观设计专利性的外观设计文献。
2010年底，子公司丑公司所销售的杜锐防滑垫已侵犯其专利权，遂于2011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
庭审中，寅公司购买的杜锐齿纹防滑垫（出入平安），卯公司。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两者整体视觉效果上并无差别，基本相同。
另查，辰公司巳公司提供的，午公司予以认可，未公司购买的，为此，申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酉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壬公司认为被控侵权产品并非其出售的，辛某主张产品系其提供没有依据，与事实不符。
原审法院认为：
涉案的“塑胶地毯（仿绒）”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为ZL200530094659X）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戌公司亥公司销售的杜锐防滑垫与涉案专利相似，二被告的生产、销售行为已构成对原告林某专利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戌公司甲23公司，壬公司予以否认，辛某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其辩解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乙24公司已提供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可免除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丙25公司仍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就侵权行为登报向其赔礼道歉，但赔礼道歉作为一种责任形式，主要适用于侵犯人身权、商誉权等情形，而专利权是一种财产权，侵犯专利权不涉及上述权利问题，其侵权责任形式主要为停止侵权行为、赔偿损失，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礼道歉不予支持。
综上，丁26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中，戊27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非法利润均不能确定，故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权法》规定的定额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额。赔偿数额的确定将根据被告的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持续时间、被告的主观过错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予以综合考虑。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己28公司应立即停止对原告林某专利号为ZL200530094659X“塑胶地毯（仿绒）”之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侵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二、庚29公司应立即停止对原告林某专利号为ZL200530094659X“塑胶地毯（仿绒）”之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侵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三、庚29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林某经济损失50,000元；四、驳回原告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林某负担300元，己28公司负担1,000元，庚29公司负担3,000元。
原审宣判后，辛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辛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其主要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所销售的产品来源辛30公司。上诉人与第三人是长期合作伙伴，分别于2010年6月10日、2010年9月25日、2010年11月5日和2011年1月6日从第三人处购买产品，所销售的产品有合法来源。第三人的否认并不能改变上述事实，一审判决以第三人否认该事实就否定上诉人的证据，并不予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二，我国《专利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产品或者依照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能证明其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所销售的产品系壬31公司处购买，上诉人的买卖行为有合法来源，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判决，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原告林某经济损失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这一判决金额显然是一审判决的主观臆断，依法不能成立。
林某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清楚确认了上诉癸32公司的，没有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第三人。一审判赔5万元也是合理的。
壬公司答辩称：一，首先，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没有生意往来。第三人从未向上诉人出售过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上诉人也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就是第三人生产的产品抑或是向第三人购买的产品。相反，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厂家为上诉人自身。而且被控侵权产品背面的注册商标标志所有权人也并非是第三人，子33公司。其次，上诉人在仅凭一份所谓的第三人的“出货单”也无法证实其主张。在该份证据中，并没有第三人盖章确认，或是第三人负责销售的人员签名确认。第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提供过此种货物，该份证据系上诉人擅自杜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认定。该份所谓的“出货单”上载明的发货日期为2011年1月6日，但被上诉人却早在2010年12月27日购买到了被控侵权产品。可见，在发货之前，被控侵权产品就在市场上流通了。产品先流通，后才发货，明显违背常理。为此，根本不可能像上诉人主张的被控侵权产品系源自第三人。上诉人提供的其他几份所谓的“出货单”，系在原审庭审过后提供的，已超过法定期限，又不属于新证据，且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也无法确认，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二，第三人销售的地毯是全部向权利人购买的专利产品，根据专利法相关规定，不构成专利侵权。第三人已在法定期限内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第三人销售的产品就是被上诉人的专利产品。原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第三人所提供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无法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另查明，辛某在原审中有提供两组证据。第一丑34公司的运单，运单共四张，加盖有“福州利民货运中转站”印章。运单出具时间分别为2011年1月6日、2010年11月5日、2010年9月25日和2010年6月10日。运单上注明的货物名称均为“地垫”，到货单位(收货人)为“福州
王某”，送货单位为“漳州金纺”。第二组证据是打印的出货单，共四张，打印单位为“寅35公司”，三张出货单上注明货物品名为“齿纹”，一张注明为“3G-4”。卯36公司运单在时间上一一对应，货物金额亦均相符。
本案一审的立案时间为2011年1月6日。辛某的营业执照上注明的经营范围为“门垫、地毯....建筑材料批发、代购代销”。壬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注明的经营范围为“地毯加工....地毯的批发零售”。辰37公司购买到的被控侵权产品的产品条形码显示产品名称为“齿纹防滑垫”。
本院认为：
巳38公司午39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齿纹防滑垫”是否有合法来源及应由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未40公司申41公司出具的四张物流运单，酉42公司中转站印章，且出具的时间均在本案一审立案之前，其真实性可以确认。辛某还提供了四张出货单，出货单的出具时间及货物金额与四张物流运单均一一对应并相互吻合，戌43公司的印章，但与物流运单可以相互印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亥44公司甲45公司的。因此，乙46公司辛某之间存在生意往来，壬公司丙47公司辛某发送过四次货物。丁48公司戊49公司从未发生生意往来的主张不能成立。
壬公司出具的出货单上有三张注明货物品名为“齿纹”，而与出货单相对应的四张物流运单上注明的货物名称均为“地垫”，己50公司庚51公司的货物中有三批货物为“齿纹地垫”。而被控侵权产品的条形码上显示产品名称也为“齿纹防滑垫”，壬公司辛52公司出具的物流运单上注明的货物名称也相一致。另外，壬53公司的营业执照注明的经营范围，辛某癸54公司，并没有能力生产地垫。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子55公司丑56公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寅57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以基本合理的价格进货，主观上不知道也无法知道该产品涉嫌侵权，故依照法律规定，辛某卯58公司的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可不承担赔偿责任。辰59公司生产、销售专利侵权产品，应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巳60公司癸公司由于未经许可销售专利侵权产品，仍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
午61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林某并未变更其诉讼请求，未62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可申63公司，但酉64公司主张侵权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泉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变更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泉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甲公司应立即停止对林某专利号为ZL200530094659X“塑胶地毯（仿绒）”之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侵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
三、撤销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泉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本案一审受理费4300元，由林某负担3000元，戌65公司甲公司各负担650元。本案二审亥66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一龙
代理审判员 陈某3和
代理审判员 蔡 伟
书 记 员 张丹萍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1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59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3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7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1款6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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