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沧区闽德兴茶具店、景德镇陶瓷协会侵害商标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李某闽德兴茶具店、景德镇陶瓷协会侵害商标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鲁02民终14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闽德兴茶具店，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某某地东李茶城西区8排11号。 经营者：李文焕。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德镇陶瓷协会，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某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孙某，常某理事长。 上诉人李某闽德兴茶具店因与被上诉人景德镇陶瓷协会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2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闽德兴茶具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注册商标为组合商标，包含“文字+字母+图案”，上诉人没有直接使用该商标，不构成侵权。“景德镇制”“景德镇”商标注册申请被驳回。二、被上诉人未提供使用涉案注册商标的实际产品进行比对。三、侵权取证公证过程有瑕疵，没有公证人员陪同。四、上诉人无侵权故意。五、类案(2020)粤0103民初11146号判决书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使用“景德镇”标识不会导致公众对商品来源发生误认或混淆，不构成侵权。 景德镇陶瓷协会未答辩。 景德镇陶瓷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以下所称“原告”“被告”均指一审诉讼地位)：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第1299950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停止非法使用原告注册商标宣传侵权商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第1299950号证明商标的专用权人，该商标由原告于1997年6月19日申请注册，于1999年7月28日经核准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经续展为2019年7月28日至2029年7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1类。“景德镇”甲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用于证明“景德镇”牌陶瓷的原产地域和特定品质。2002年，“景德镇”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2005年，国家质检总局将“景德镇”认定为中国原产地域保护产品。2012年，“景德镇”丙公司政管理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江西省著名商标。根据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政府《关于界定景德镇瓷器原产地域产品保护范围的函》(景府文[2004]41号)确定的地域范围，即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昌江区、乐平市、浮梁县现辖行政区域生产的陶瓷才能被认定为景德镇瓷器。同时能够冠名“景德镇”的瓷器必须由上述地域原产的景德镇高岭土这一独特的原材料和景德镇当地精益求精的制作工艺制作完成。《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告2005年第63号——景德镇瓷器原产地域产品保护公告》对“景德镇”陶瓷的规定：在原料、加工、成型、施釉、烧成均有严格的质量要求。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在其销售的产品包装上大量使用与原告上述注册商标相同、近似的字样和标志，已经构成了将相近似的商标使用在相同的商品上，容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与误认，构成商标侵权，随后原告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 景德镇陶瓷协会成立于1997年3月，是第1299950号注册商标(纵向排列的“景德镇制”+“JDZ”字母图形+“景德镇”文字)的权利人，第1299950号“景德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项目为第21类，包括日用瓷器，瓷制艺术品，瓷制工艺美术品，瓷器，瓷制茶具，咖啡具，瓷制酒具，瓷器装饰品，该商标于1999年7月28日核准注册，商标类型：证明，经续展有效期至2029年7月27日。2002年，丁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 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作出的(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5323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8月8日，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某向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20年8月10日，该公证处公证员李某和公证人员金某随邓某来到山东省青岛市李某闽鑫茶具，店内悬挂营业执照(名称：李某闽德兴茶具店)。邓某花费35元购得“手绘杯”1个，取得加盖“李某闽德兴茶具店”印章的票据一张。邓某用经公证人员清洁性检查的照相设备对闽鑫茶具外景、店内装饰装潢、所购物品、封存后的物品外观进行了拍照。公证员李某对取得的票据进行了复印，对支付宝付款截图进行了打印，并将封存物品及销售单原件交由邓某保存。 公证购买物品封存完好，当庭予以拆封。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为手绘杯1个，杯底有“景德镇”标识。 另查明，己公司，注册成立于2013年9月3日，经营者：李文焕，经营场所：青岛市李某某地东李茶城西区8排11号，经营范围：批发零售：茶具。 还查明，2020年3月23日，原告向某知识产权局申请注册“景德镇制”“景德镇”商标被驳回。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为注册商标，包括商品商标、服务商标和集体商标、证明商标；商标注册人享有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第三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证明商标，是指由对某种商品或者服务具有监督能力的组织所控制，而由该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于其商品或者服务，用以证明该商品或者服务的原产地、原料、制造方法、质量或者其他特定品质的标志。案涉第1299950号注册商标属地理标志证明商标，景德镇陶瓷协会享有该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有权对侵害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禁止，并依法追究侵权人的侵权责任。同时原告对“景德镇制”“景德镇”的商标注册申请未获得批准，不影响其对第1299950号注册商标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商标法中所称地理标志，是指标示某商品来源于某地区，该商品的特定质量、信誉或者其他特征，主要由该地区的自然因素或者人文因素所决定的标志。因景德镇地区具有特定的自然、地理因素，出产于该地区的瓷器具有特定的品质。涉案商标系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用以证明使用该商标的陶瓷产品的主要原料来源于景德镇及周边地域并在景德镇地区制造等特定品质。对于是否侵犯证明商标权利，不能以被控侵权行为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而应当以被控侵权行为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原产地等特定品质产生误认作为判断标准。 案涉第1299950号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系由文字、字母等多种元素组合而成，但最能彰显该地理标志的主要元素为该地理标志商标中所含的地名，即“景德镇”字样。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系同一种商品，同时在产品底部标注品牌、产地等信息系陶瓷产品的通用做法，被控侵权产品在商品底部使用“景德镇”标识，包含了涉案商标中“景德镇”的显著识别文字，会使相关公众据此认为该商品符合“景德镇”瓷器所具有的特定品质，足以起到标识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具备涉案商标所要求的特定品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三)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因此，被告未经许可，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构成了对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具体数额。对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告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涉案商标的声誉、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合理开支等因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000元。 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非法使用其注册商标宣传侵权商品，故其要求被告停止非法使用其注册商标宣传侵权商品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如下：一、李某闽德兴茶具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景德镇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二、李某闽德兴茶具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景德镇陶瓷协会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3000元；三、驳回景德镇陶瓷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负担150元，被告负担4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上诉人的销售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证明商标，是指由对某种商品或者服务具有监督能力的组织所控制，而由该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于其商品或服务，用以证明该商品或者服务的原产地、原料、制造方法、质量或者其他特定品质的标志。”该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还规定，“前款所称地理标志，是指标示某商品来源于某地区，该商品的特定质量、信誉或者其他特征，主要由该地区的自然因素或者人文因素所决定的标志。”本院认为，是否侵犯证明商标权利，不能以被控侵权行为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而应当以被控侵权行为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原产地等特定品质产生误认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涉案商标系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用以证明使用该商标的陶瓷制品的主要原料来源于景德镇及周边地域并在景德镇制造等特定品质。在产品底部标注品牌、产地等信息系陶瓷产品的通用做法，被控侵权产品在商品底部使用“景德镇”标识，足以起到标识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系同类商品，其底部使用“景德镇”标识包含了涉案商标的显著识别文字，与涉案商标的读音、含义相同，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原产地及制作工艺产生误认，构成商标侵权。上诉人未经许可，销售侵犯被上诉人商标专用权的产品，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构成了对被上诉人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一审法院酌定赔偿的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某闽德兴茶具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某 审判员　邢某 审判员　李某2 二〇二一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 冬 书记员　唐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16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3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3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7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7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63条3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