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某与特灵空调系统(中国)甲公司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王某与特灵空调系统(中国)甲公司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2)沪高民三(知)终字第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 委托代理人王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特灵空调系统(中国)甲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宋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某，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某3，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因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沪二中民五(知)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某2，被上诉人特灵空调系统(中国)甲公司(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某、王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成某1995年10月5日，原名特灵空调系统(江苏)甲公司，2008年3月20日，丙公司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特灵空调系统(中国)甲公司丁公司(戊公司)成某2004年5月12日，己公司。庚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研究、开发、设计采暖、通风、空调、冷藏及空调控制产品和相关零部件；提供测试、调试、工程、培训、咨询和相关技术服务。 2007年7月29日，庚公司函告被告王某称，庚公司决定聘任被告王某为亚洲单元机产品项目经理，隶属于特灵空调亚洲研发及采购中心，起聘日期为2007年8月6日。2007年7月31日，王某在上述信函中签字确认，接受聘任。 2007年7月31日，庚公司与被告王某签订《雇员保密协议》，该协议约定：第2条保留和转让发明和原作品b款雇员保留的发明。辛公司之前作出的、属于雇员的一切发明，壬公司拟进行的业务和拟生产的产品有关，癸公司，雇员应列一份清单作为附录A附于本协议；或者如没有附上该清单，则雇员声明不存在这样的发明。子公司的发明。雇员同意，丑公司以书面方式充分透露，寅公司期间独自或与他人一起构思、开发或将之化为实用的任何和一切发明，并同意该等发明的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下文中规定的就一切保护材料申请专利和著作权的权利)卯公司。在本协议中，发明不应包括雇员可提供下列证据的任何发明、实用新型、发现、设计、开发、改良、著作权保护材料、商业秘密和技术成果：(i)在其开发过程中，辰公司的任何设备、物资、设施、服务或商业资料，并未占用任何工作时间；及(ii)其(i)与公司既有的或明显预期的研究或开发无关;及(iii)巳公司执行任何工作的结果……。第8条一般规定e款非标准格式合同。雇员已充分了解本协议的条款，午公司之间协商的结果，本协议不是标准格式合同。上述协议附录A《专有资料协议》记载未公司之前的有关专利清单，包括：“一种电子膨胀阀和毛细管并联的节流装置”(ZL200410067010.3)，“一种变容量、变流量热泵热水器”(ZL200510026297.X)，“一种变容一拖多控制技术”(ZL03150543.0)，“一种变容量一拖多中央空调”(ZL03210038.8)，“一种变容量、变流量(VRWV)空调系统”(ZL200410017485.1)，“一种可嵌入式独占智能节流装置”(ZL200410053956.4)。同日，王某等与原告等就上述六项专利技术签订《专利许可使用协议书》，王某等授权原告等在上述六项专利有效期内，以普通实施许可的方式使用上述专利。 2007年8月8日、2010年7月15日，庚公司与被告王某分别签订两份《劳动合同》，上述申公司的工作期间为自2007年8月6日起至2013年8月6日止。 2008年4月，原告发布Aqua3地源热泵空调热水机组宣传资料。该宣传资料称：Aqua3是水水地源热泵与热泵热水器的完美结合，是集制冷、制热、生活热水三位一体功能的集成系统，具备夏季制冷、冬季制热、夏季或过渡季节热回收：制热水+制冷、全年制热水、冬季双制热：制热水+制热的功能。该宣传册图示显示，机组主机分别与水箱、风机盘管、地暖等连接。且Aqua3地源热泵空调热水机组型号中包括了HWWD。 被告王某的《2008年绩效管理》显示，2008年期间被告王某的工作目标包括推出HWWD、TS、HARS和HAWD。被告王某的工作成果为实现了推出HWWD的目标。蓄热系统的开发正在按计划进行。完成了HARS和HAWD的技术样品，目前正处于测试阶段。上述文件中并称，今年亚洲的热水和冰蓄冷项目取得了重大成果，这与王某的努力有着密切的关系。 2009年5月27日，王某向国家知产局提出名称为“一种热泵空调地暖系统”发明专利申请(申请号为：200910052152.5)。该涉案专利申请的公布日为2010年12月1日，公布号为CN101900453A。上述涉案专利申请的权利要求书记载，1.本专利涉及一种热泵空调地暖系统，包括外机控制器、冷水机、至少2个地暖盘管、三通阀、至少2个风机盘管控制器、至少2个风机盘管、至少1个地暖控制器、至少2个地暖阀，另外，还有各个部件之间通过水管和通讯线连接，其特征在于：在这个系统中，风机盘管控制器同时控制对应的风机盘管和地暖盘管，并与地暖盘管和室外控制器通讯。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风机盘管控制器和地暖控制器，其特征在于风机盘管控制器具有地址拨码，并且地暖控制器与对应地址的地暖阀可以对应控制。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风机盘管控制器和地暖控制器，其特征在于风机盘管控制器可以与室外控制器通讯，其信号包括地址、能力需求、开/关机、制冷/制热。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室外控制器，其特征在于室外控制器可以根据能力需求变化而变化输出水温。涉案专利申请说明书中称，涉案专利申请的技术领域属于制冷系统组成，特别是具有地暖功能的空调系统，属于制冷和空调领域。涉案专利申请的目的是提出一种整体的热泵空调地暖系统，同一个控制器可以同时提供地暖、制冷功能，并且可以和室外机控制器实现能量传递，具有简单、节能的特点。 被告王某的《2009年绩效管理流程(PMP)》显示，2009年期间被告王某的主要工作包括：完成冰蓄冷的商业化、通过VWV成本降低的T级审核、通过HARS(Illusion产品增加热水功能)的T2审核、通过Mini-VRF的T3审核等。被告王某《2010年绩效管理流程(PMP)》显示，2010年期间被告王某的主要工作包括：完成VWFGate4、开发HWWD_R410a、VWF1.1系统、完成Koolmanplus样机、Hussmann-R概念设计等。原告发布的《地暖智能分集水器安装、操作、维护手册》中地暖系统图显示了主机、风机盘管、分集水器和地暖管，以及水系统相关部件。系统接线图显示了电气接线包括电源线和通讯线的连接。2011年10月，原告发布的Aqua3水源空调热泵热水机组宣传资料显示，H指空调热泵热水机组，WW代表水源冷水机、D指双系统。 2011年11月28日，酉公司离职。 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亚洲单元机是指为亚洲地区制造，不仅包括制冷系统，还包括加热、制湿、通风等。一审庭审中，被告王某确认《地暖智能分集水器安装、操作、维护手册》中地暖系统图、系统接线图基本反映了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的内容。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 本案中，首先，原审法院查明，1.被告王某于20戌公司的聘用担任亚洲单元机产品项目经理。2.双方当事人确认被告王某担任项目经理的亚洲单元机是指为亚洲地区制造，不仅包括制冷系统，还包括加热、制湿、通风等。3.被告王某《2008年绩效管理》、《2009年绩效管理流程(PMP)》、《2010年绩效管理流程(PMP)》等证据显示，被告王某在职期间分别负责HWWD、TS、HARS、HAWD、冰蓄冷、VWV、Mini-VRF、VWFGate4、HWWD_R410a、VWF1.1、Koolmanplus、Hussmann-R等相关产品的研发工作，涉及空调的蓄热、冰蓄冷、热泵热水机组等各个方面。综合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亥公司的本职工作为亚洲单元机相关产品的研发工作。 其次，原审法院查明，1.甲23公司2008年Aqua3地源热泵空调热水机组宣传资料显示，Aqua3地源热泵空调热水机组型号中包括了HWWD。其功能涵盖夏季制冷、冬季制热、夏季或过渡季节热回收：制热水+制冷、全年制热水、冬季双制热：制热水+制热等。2.被告王某亦确认《地暖智能分集水器安装、操作、维护手册》中地暖系统图、系统接线图基本反映了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的内容。3.涉案专利申请“一种热泵空调地暖系统”属于制冷和空调领域。具有同时提供地暖、制冷、能量传递等各种功能。综合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专利申请“一种热泵空调地暖系统”亦属于亚洲单元机的相关产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专利申请“一种热泵空调地暖系统”属于亚洲单元机的相关产品，乙24公司的本职工作为亚洲单元机相关产品的研发工作，故涉案专利申请“一种热泵空调地暖系统”应当属于被告王某在本职工作中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根据《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涉案专利“一种热泵空调地暖系统”申丙25公司所有。对于被告王某称涉案专利申请并非王某的本职工作，亦非执行原告的任务，也没有利用原告的物质技术条件，故涉案专利申请不属于职务发明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丁26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戊27公司。己28公司，庚29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辛30公司承担”。庚公司壬31公司，原告据此在本案中主张涉案专利申请权权属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丁26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名称为“一种热泵空调地暖系统”发明专利(申请号为：200910052152.5)癸32公司所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被告王某负担。 王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子33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某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某的本职工作是亚洲单元机产品特定项目的研发，而非所有亚洲单元机产品项目的研发。单元机只是一种设备，而涉案专利申请“一种热泵空调地暖系统”只是一种完成水系统应用的构想，并不涉及单元机本身的设计。《地暖智能分集水器安装、操作、维护手册》的发布时间为2011年7月，而涉案专利的申请时间为2009年5月，《地暖智能分集水器安装、操作、维护手册》不能用于说明涉案申请专利的技术方案系履行职务的结果。甲23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产品研发立项书，以证明完成涉案申请专利的技术方案属于王某的本职工作。由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其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 丑34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专利申请的申请日为2009年5月27日，涉案申请专利的技术方案是否是职务发明创造，涉案申请专利技寅35公司，取决于涉案申请专利的技术方案是否是2009年5月27日以前王某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 涉案申请专利的技术方案属于制冷系统组成，特别是具有地暖功能的空调系统，属于制冷和空调领域。涉案申请专利的技术方案提出一种整体的热泵空调地暖系统，同一个控制器可以同时提供地暖、制冷功能，并且可以和室外机控制器实现能量传递，具有简单、节能的特点。卯36公司辰37公司任亚洲单元机产品项目经理；根据王某的《2008年绩效管理》记载，2008年期间王某的工作目标包括推出HWWD、TS、HARS和HAWD，其工作成果为实现了推出HWWD的目标，蓄热系统的开发正在按计划进行，完成了HARS和HAWD的技术样品，目前正处于测试阶段；根据王某的《2009年绩效管理流程(PMP)》记载，2009年期间王某的主要工作包括完成冰蓄冷的商业化、通过VWV成本降低的T级审核、通过HARS(Illusion产品增加热水功能)的T2审核、通过Mini-VRF的T3审核等；故据此可以认定涉案申请专利的技术方案与王春巳38公司的本职工作直接相关，为王某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涉案申请午39公司。 甲23公司是否有与涉案申请专利技术方案相关的产品研发立项书，与涉案申请专利的技术方案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并无必然联系。只要涉案申请专利的技术方案是王某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则该涉案申请专利的技术方案就属于职务发明创造。 原审法院以晚于涉案专利申请的申请日发布的《地暖智能分集水器安装、操作、维护手册》论证涉案申请专利的技术方案为职务发明创造确有不妥，应予纠正。但原审法院并非仅依据该《地暖智能分集水器安装、操作、维护手册》认定涉案申请专利的技术方案为职务发明创造，如前所述，在不考虑《地暖智能分集水器安装、操作、维护手册》的情况下，涉案申请专利的技术方案亦应认定为职务发明创造，涉案申请专未40公司。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53条1款 丁26公司法(2013修正) 第14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