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某辉、张某1等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张某辉、张某1等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最高法知民终32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辉。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1。 上诉人(一审被告)：郭某雄。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某羽。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与被上诉人甲公司(以下简称甲23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庚29公司)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4年1月9日作出的(2023)津03知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审辩论终结后，甲23公司丙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24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4年5月16日询问当事人。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林某，甲23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某2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23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3年5月22日立案受理。甲23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专利号为202222686523.9、名称为“一种负压筒安装用负压机”的实用新型专利权(以下简称涉案专利权)以丁公司所有；2.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张某辉、张某1、戊公司工作期间，参与并执行了负压筒安装用负压机相关研发项目，己公司的吸力筒贯入技术资料，并作为权利人申请了专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专利权、庚公司所有。 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一审共同辩称：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涉案专利不属于职务发明。壬公司离职一年后做出，且三人的劳动合同中无保密及竞业禁止条款，原岗位工作与技术研发无关。同时，保密协议应针对的是保密信息，甲23公司无法证明涉案专利技术为保密信息。(二)癸公司的在先专利在技术原理和设计思路存在根本区别。1.甲23公司在先专利技术方案以单台电驱水泵为主动力单元，并通过第一转换阀与第二转换阀(均为三通阀)切换完成负压筒沉放及提升。涉案专利以两台清淤泵为主动力单元，三人自主设计管系原理图，并以此进行管路设计，全部采用二通阀结构，以管线与二通阀配合完成模式切换。因此，甲23公司专利与涉案专利在工作原理及技术框架上完全不同。2.涉案专利申请文件的背景技术中说明了三通球阀的技术缺陷，并针对该技术缺陷在涉案专利中采用了管道与二通球阀联动的技术手段，完全克服了技术缺陷。综上，涉案专利权、同日申请发明专利申请权应归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三人共同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专利及专利申请情况 涉案专利申请日为2022年10月12日，授权公告日为2023年2月3日，专利权人和发明人为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权利要求为： “1.一种负压筒安装用负压机，包括框架(1)、电子仓(3)、液压油仓(4)、水密接线仓(5)、液压阀仓(6)、液压泵(7)、液压泵压力补偿器(8)、水密摄像头仓(9)，其特征在于，所述框架(1)底部设置有与负压筒对接的法兰(11)；所述框架(1)内部设置有信号控制系统和液压控制系统，信号控制系统由所述水密接线仓(5)、电子仓(3)、水密摄像头仓(9)组成，液压控制系统由液压油仓(4)、液压阀仓(6)组成，所述水密接线仓(5)的主接线头通过脐带缆连接施工平台控制中心，所述水密接线仓(5)的副接线头连接第一清淤泵(2)和第二清淤泵(12)，所述水密接线仓(5)通过供电线、信号线及网线连接所述电子仓(3)。 所述第一清淤泵(2)包含第一进水口(13)、第一出水口(16)，所述第二清淤泵(12)包含第二进水口(15)、第二出水口(17)，所述第一进水口(13)通过法兰三通管路连接一号液动二通球阀(18)及二号液动二通球阀(23)的一端，所述第二进水口(15)通过法兰三通管路连接六号液动二通球阀(22)及七号液动二通球阀(25)的一端，所述一号液动二通球阀(18)的另一端通过法兰管路汇集与底部平台球阀进行连接，所述第一出水口(16)通过法兰三通管路连接三号液动二通球阀(24)及四号液动二通球阀(19)的一端，所述四号液动二通球阀(19)通过法兰管路连接五号液动二通球阀(20)的一端，所述五号液动二通球阀(20)的另一端通过法兰管路汇集与底部平台球阀进行连接，所述第二出水口(17)通过法兰三通管路连接九号液动二通球阀(21)及十号液动二通球阀(26)的一端，所述十号液动二通球阀(26)的另一端通过法兰管路汇集与底部平台球阀进行连接。 所述液压泵(7)的吸油口通过油管与所述液压油仓(4)连接，所述液压泵(7)的出油口通过油管汇集与溢流阀、高压表、高压过滤器及单向阀连接，所述单向阀的支路连接蓄能器及所述电子仓(3)的压力接头，所述单向阀的干路通过油管连接两组所述液压阀仓(6)。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负压筒安装用负压机，其特征在于，所述框架(1)为用于负压机内部结构安装支撑的钢结构架。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负压筒安装用负压机，其特征在于，所述水密接线仓(5)采用湿式密封。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负压筒安装用负压机，其特征在于，所述电子仓(3)采用干式密封。 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负压筒安装用负压机，其特征在于，所述液压阀仓(6)采用湿式密封。 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负压筒安装用负压机，其特征在于，所述液压油仓(4)为全封闭储油装置，所述液压油仓(4)上端安装有排气法兰，所述液压油仓(4)通过接口与液压泵压力补偿器(8)连接。 7.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负压筒安装用负压机，其特征在于，所述框架(1)内安装有满足监控所述第一进水口(13)、第二进水口(15)、第一出水口(16)、第二出水口(17)、定位桩腿以及锁紧卡爪(14)状态的耐压水密摄像头(10)。 8.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负压筒安装用负压机，其特征在于，所述液压阀仓(6)由八组电磁阀、阀块及外部耐腐蚀不锈钢外壳组成，每组电磁阀通过进油管、回油管与球阀开关及卡爪油缸连接，所述阀块的回油口通过低压过滤器及油管连接所述液压油仓(4)的回油口。 9.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的一种负压筒安装用负压机，其特征在于，所述卡爪油缸有两组，两组卡爪油缸与一组电磁阀通过进油管和回油管连接，所述卡爪油缸分别与锁紧卡爪(14)连接。” 同日，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一种负压筒安装用负压机及安装方法”、申请号为202211248933.3的发明专利。该专利申请目前仍在审查中。根据其提交的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摘要附图、说明书及附图等申请材料及三人确认，该发明专利申请仅在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要求的基础上增加了负压机安装方法的权利要求，即权利要求10：根据权利要求1-9任一项所述的负压筒安装用负压机的安装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安装方法包括以下步骤：1)将负压机吊装至负压筒结构上方，使负压机底部的所述法兰(11)与负压筒管道汇集法兰连接，并用所述锁紧卡爪(14)卡住负压筒管路平台；2)启动所述第一清淤泵(2)和第二清淤泵(12)，关闭所述二号液动二通球阀(23)、七号液动二通球阀(25)，其余液动二通球阀全部开启，对负压筒进行沉放，通过负压机向负压筒吸水并排入海中，负压筒沉放过程中，若所述电子仓(3)内倾角仪产生倾斜需要调平，则视情况关闭底部平台球阀，若出现严重偏斜，则关闭所述一号液动二通球阀(18)、六号液动二通球阀(22)，打开所述二号液动二通球阀(23)、七号液动二通球阀(25)，对负压筒进行顶升；3)负压筒沉放到位后，松开所述锁紧卡爪(14)，吊装负压机进行回收。 (二)涉案当事人的基本情况 甲23公司成立于1996年4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某羽，注册资本为125000000元，经营范围为海洋工程技术、海上风电场工程技术开发；海洋工程咨询服务；海洋油气工程及配套工程的设计、制造、安装、改造、维修及调试；海上平台制造；钢结构建造；海洋复合软管制造；海洋工程专用设备制造、租赁、销售及修理；货物和技术进出口业务；海洋工程施工；船舶租赁；船舶代理(经营范围以水路运输服务许可证为准)；国内货运代理；国内水路货物运输代理；航道工程；水下工程及技术服务；水下结构物品的检测；沉船物品打捞；船舶维修；拆迁工程施工；劳务服务。 2015年4月16日，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为无固定期限，自2015年5月12日始；张某辉同意在质量主管岗位上工作，具体工作内容为“见《岗位说明书》”。2019年7月24日，张某辉签署《员工离职申请单》，载明其入职时间为2009年5月，在工程作业中心／工程管理部担任副经理。后，子公司填写《员工离职工作交接单》，载明其入职时间为2009年5月，离职时间为2019年7月，所属部门为工程作业中心／工程管理部，担任部门副经理；离职时接手的工作为：1.1-1198-6项目，相关施工资料(电子版)……2．威海单点项目，目前处于项目方案编制设计阶段……2019年7月29日，甲23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其与张某辉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由于劳动者个人原因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张某辉所从事的工作内容或工作岗位为部门副经理；张某辉工作年限为10年2个月。 2015年2月15日，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为无固定期限，自2015年3月3日始；张某1同意在海事主管岗位上工作，具体工作内容为“见《岗位说明书》”。2021年6月15日，张某1签署《员工离职申请单》，载明其入职时间为2008年4月30日，离职时间为2021年6月22日，所属部门为装备船舶部，担任部门经理；离职前做完部门工作交接。2021年6月23日，甲23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其与张某1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由于劳动者个人原因于2021年6月23日解除；张某1所从事的工作内容或工作岗位为部门经理；张某1工作年限为13年。 2015年4月20日，寅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为无固定期限，自2015年4月20日始；郭某雄同意在定位主管岗位上工作，具体工作内容为“见《岗位说明书》”。2022年2月7日，郭某雄签署《职员离职申请单》，载明其入职时间为2008年9月1日，在技术中心担任工程师，从事“海上定位和项目管理工作”。2022年2月11日，甲23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其与郭某雄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由于劳动者个人原因于2022年2月8日解除；郭某雄所从事的工作内容或工作岗位为定位主管；郭某雄工作年限为14年。 张某辉、张某1、戊公司任职期间，与甲23公司签订《保密协议》，约定了员工承担保密义务的商业秘密的内容和范围、具体的保密义务、保密期限、脱密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甲23公司提交实施时间为2009年、2016年、2021年其管理文件中的《保密条例》，对公司服务器文件密级进行划分，并明确了管理要求，卯公司制定了保密制度。 庭审中，甲23公司主张涉案专利所涉及的技术装置为开放性结构，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虽非技术研发岗位的人员，但三人通过设备管理及具体项目有机会接触到相关技术方案。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认可涉案专利所涉及的技术装置为开放性结构，但对相关技术方案有接触的事实和有接触机会的主张不予认可。 (三)甲23公司辰公司的相关证据 1.甲23公司申请专利的情况 甲23公司提交其拥有的四份专利授权文件及一份专利申请文件，包括： 专利一：专利号为202220247347.6、名称为“一种吸力桩负压筒贯入装备”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22年1月30日，授权公告日为2022年6月24日，巳公司，发明人为陈某1、张某贞、孟某林、王某征、吴某利、燕某、王某逸、周某、杨某悦、孙某。 专利二：专利号为202022368573.3、名称为“一种海上固定式结构物基础负压筒”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20年10月22日，授权公告日为2021年6月29日，巳公司，发明人为孟某林、胡某津、陈某1，且同样的发明创造已同日申请发明专利。 专利三：专利号为201921257238.7、名称为“一种基于应用泵撬块操控的海上多桶负压桶基础”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9年8月6日，授权公告日为2020年5月19日，巳公司，发明人为王某羽、陈某2。 专利四：专利号为201921257227.9、名称为“一种基于应用泵撬块操控的海上单桶多仓负压桶基础”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9年8月6日，授权公告日为2020年5月19日，巳公司，发明人为王某羽、陈某2。 发明专利申请：申请号为201910719282.3、名称为“一种基于泵撬块应用的海上风电基础安装系统及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日为2019年8月6日，午公司，发明人为胡某津、王某宇、梁某、张某2。 甲23公司提交上述授权文件及申请文件用以证明其在负压筒及负压筒贯入设备上取得了多项专利技术。甲23公司称上述专利尤其专利一中能够体现涉案专利及专利申请中的技术方案。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与涉案专利权属无关。未公司关于上述专利尤其是专利一能体现涉案专利技术方案和技术特征的主张，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提交技术对比分析，认可多处技术特征和技术方案存在相同或等同，但认为二者从技术特征、工作原理分析不属于相同技术专利，涉案专利是对专利一的改进及规避设计。 2.甲23公司的相关技术文件 甲23公司提交：1.日期为2019年11月4日的《北海海王星立项通知单》；2.日期为2020年4月10日、主题为“泵撬块改造升级及建造项目”的会议纪要；3.日期为2020年12月29日的泵撬块改造升级及建造项目文件，文档名称为负压筒吸力贯入装备技术规格书，具体内容包括项目概述、总体要求、水力压(拔)桩机、控制系统等；4.上述负压筒吸力贯入装备技术规格书中泵撬块总装配14张技术文件截屏；5.泵撬块结构架接线仓装配、电子仓总装配、液压油仓总装配及液压泵仓总装配图纸。拟证明：甲23公司于2019年11月启动的泵撬块改造升级及建造项目所研发的技术与涉案专利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相同，申公司所发明创造。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一审审理中，甲23公司根据在先专利和上述文件主张在先技术方案的发明人为孟某林、胡某津、陈某1、张某贞、王某征、吴某利、燕某、王某逸、周某、杨某悦、孙某等人，并陈述各人分别在该技术方案中所发挥的作用。一审法院组织各方结合泵撬块总装配14张技术文件截屏对上述负压筒吸力贯入装备技术规格书中泵撬块总装配的3Ｄ模型进行了勘验及与涉案专利的技术对比。酉公司当庭展示，3Ｄ戌公司电脑硬盘Ｅ盘-完成项目-1-1220-8泵撬块改造升级及建造项目-05详细设计-泵撬块-10＃及新制泵撬块-02水管路组件文件夹，该文件夹显示的修改时间是2021年2月4日17点57分。甲23公司解释称是因后期打开过，所以显示的时间晚于上述证据1-3记载的时间，但依然早于涉案专利申请提交时间。通过对比，癸公司在先技术方案在技术部件、技术特征等方面存在诸多相同：二者的整体构造都包括框架、电子仓、液压油仓、水密接线仓、液压阀仓、液压泵、液压泵压力补偿器、水密摄像头仓、法兰、清淤泵、二通球阀等技术部件；以上述技术部件为基础的管路连接方式亦存在相同之处；二者不同之处主要在于涉案权利要求1中第2段所体现的水路管线布局的技术方案，即与涉案专利相关权利要求相比，甲23公司在先技术方案中体现出对应的水路管线技术方案为：第一清淤泵包含第一进水口、第一出水口，第二清淤泵包含第二进水口、第二出水口，第一进水口通过法兰三通管路连接一号液动二通球阀及二号液动二通球阀的一端，第二进水口连接一三通球阀，一号液动二通球阀的另一端通过法兰管路汇集与底部平台球阀进行连接，第一出水口连接一三通球阀，三通球阀一端通过法兰管路连接五号液动二通球阀的一端，五号液动二通球阀的另一端通过法兰管路汇集与底部平台球阀进行连接，第二出水口通过法兰三通管路连接九号液动二通球阀及十号液动二通球阀的一端，十号液动二通球阀的另一端通过法兰管路汇集与底部平台球阀进行连接。简而言之，两个技术方案的区别主要体现在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限定了两套清淤泵中的第二清淤泵的第二进水口通过法兰三通管路连接六号液动二通球阀及七号液动二通球阀的一端；第一清淤泵的第一出水口通过法兰三通管路连接三号液动二通球阀及四号液动二通球阀的一端。亥公司泵撬块总装配技术文件中相应的两套清淤泵中的第二清淤泵的进水口通过法兰连接一个液动三通球阀；第一清淤泵的出水口通过法兰连接一个液动三通球阀。 对上述区别，甲23公司认为属于技术特征的替换，即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以二通球阀替代了技术文件中的三通球阀，该替换属于常规性替换，实现相同的技术功能，因此技术方案实质相同。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不认可泵撬块总装配技术文件真实性，认为涉案专利申请文件的背景技术中说明了三通球阀的技术缺陷，发明点系针对该技术缺陷在涉案专利中进行管道与二通球阀的联动的技术手段，改善了传统技术中三通球阀容错率低的缺点，提高工作效率，二者采用的管线图不同。 (四)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主张涉案专利系其发明的相关事实 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提交了论文《筒基贯入分析与屈曲分析程序设计》《浅谈吸力式筒形基础技术及其应用》《海上风电吸力式筒型基础应用研究》，用以证明贯入方法基础和吸力原理应用于海上风电基础技术早已公知；提交名称为“一种深水吸力式筒型基础安装泵撬块”的实用新型专利授权文件(专利号为201020264240.Ｘ、专甲23公司、申请日为2010年7月14日，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3月30日，该专利因公告期满已失效)，乙24公司上述专利一均为三通球阀技术方案，丙25公司提交的泵撬块装配图，与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提交的电气图技术路线相当；提交专利号为ＮＬ2018702Ａ、名称为“吸力桩泵装置”的荷兰专利授权文件及中文翻译件、专利文本检索和下载过程网页截图以及涉案专利管系配合原理图、原理图与设计模型对照分析及3Ｄ模型展示视频，用以证明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进行技术改进的启示、涉案专利独立研发过程和思路。 甲23公司认为，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提交研发的证据体现的仅为原理，涉案专利为关于结构的技术方案，二者相差巨大，所谓研发证据不真实，无法体现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大部分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无关。 (五)其他事实 1.甲23公司举证其研发基础及所获荣誉事实 甲23公司提交名称为《筒型基础技术发展历程时间轴／海王星30年》的新闻网页截图、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关于2022年度国家知识产权优势企业和示范企业评定结果的公示》网页截图、科创网《滨海新区第二批天津市战略性新兴产业领军企业名单公示》网页截图、新浪财经《第五批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名单公示》网页截图，丁26公司成立以来一直从事海洋工程设备的研发、生产，包括涉案负压筒以及负压筒贯入设备的研发和生产，且取得了较多的专利技术并获得了较多的荣誉。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2.一审辩论终结后，甲23公司戊27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根据在案事实，涉案专利授权文件载明的专利权人和发明人为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同日提交的发明专利的申请人也为该三人。己28公司还是该三人完成，即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是谁。庚29公司既非涉案专利的权利人、发明专利申请人，也非涉案发明创造的发明人，因此，甲23公司与庚29公司并不存在实质性争议，庚29公司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辛30公司壬31公司的起诉，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癸32公司在先的技术方案；(二)张某辉、张某1、子33公司在先技术方案的可能性；(三)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是否对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 (一)癸32公司在先的技术成果 甲23公司提交的包括名称为“一种吸力桩负压筒贯入装备”“一种基于应用泵撬块操控的海上多桶负压桶基础”“一种基于应用泵撬块操控的海上单桶多仓负压桶基础”的实用新型专利以及“一种基于泵撬块应用的海上风电基础安装系统及方法”的发丑34公司长期从事海洋工程设备的研发，早已开展了与涉案专利相关的负压筒技术设备的研发工作。 其中，寅35公司证据及庭审勘验、对比情况，各方当事人以日期为2020年12月29日的泵撬块改造升级及建造项目文件“负压筒吸力贯入装备技术规格书”中泵撬块总装配14张技术文件截屏，以及所在文件夹显示修改时间为2021年2月4日14点57分的泵撬块总装配3Ｄ模型作为技术对比依据。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甲23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证明其泵撬块总装配技术文件真实存在，且形成于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庭审勘验及各方确认，可以将上述证据作为与涉案专利进行技术对比的依据。根据对比结果，癸公司在先技术方案在技术部件、技术特征以及整体技术方案上存在诸多相同之处，二者不同之处主要在于管路连接方式中管路与球阀的匹配上。据此，甲23公司主张涉案专利与其主张的在先技术方案构成“相同或实质相同”；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认为二者并不相同，存在实质性区别。就双方的意见，一审法院评述如下：结合涉案专利说明书背景技术及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陈述，涉案专利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实质为一种负压机的整体构造及技术部件之间的连接方式，涉案专利中集中体现其发明点或授权价值的权利要求为权利要求1中第2段所记载的技术特征。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陈述涉案专利发明点在于应用了液动二通球阀代替了在先技术中的三通球阀，改善了传统技术中三通球阀容错率低的缺点，使水路管线布局不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二者所谓的不同主要体现为涉案专利中第二清淤泵的进水口通过一法兰三通管路连接两个二通球阀，亥公司在先技术方案为第二清淤泵的进水口连接一三通球阀；涉案专利的第一清淤泵的第一出水口通过法兰三通管路连接两个二通球阀，甲23公司在先技术方案中第一清淤泵的第一出水口连接另一三通球阀。对此区别，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专利中使卯36公司在先技术方案中使用一个三通球阀在流体流路、流量控制方面采用的手段和实现的功能一致，达到的技术效果基本相同。其次，辰37公司在先技术方案中也有体现，巳38公司提交的泵撬块总装配技术文件截屏或3Ｄ模型中同样存在两套清淤泵，其中一套的进水口和另一套的出水口也采用了“三通管路连接两个二通球阀”的连接进水口或出水口的技术手段。最后，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提交的专利号为ＮＬ2018702Ａ、名称为“吸力桩泵装置”的荷兰专利授权文件的中文翻译件中亦有“三通阀可由阀门组替代，例如，两个双通阀”的表述，由此可见，现有技术中三通阀与二通阀之间的替换是惯常的，是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替换。因此，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所称的区别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中惯用的技术手段或者现有的技术手段，在没有其他技术需求限制的情况下，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将两套清淤泵的进水口和出水口都采用“三通管路连接两个二通球阀”的可能性很大或者比较容易，简言之，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所称的区别技术特征未能体现其为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研发而付出的创造性劳动。 综上，午39公司在先技术方案构成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实质性内容，未40公司在先技术构成实质相同。 (二)张某辉、张某1、子33公司在先技术方案的可能性 申41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属的事实基础，酉42公司的技术成果是否被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非法获取并使用的判断，亦包含了对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主张涉案专利系其独立研发的抗辩是否成立的判断。在判断涉案专利是否包含在先技术方案的审理中，当技术成果权利人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专利使用的技术方案与其在先的技术成果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且被诉专利权人有渠道或者机会获取在先技术方案的，即可推定被诉专利权人采取不正当手段获取了该技术成果的事实成立。如被诉专利权人主张其自行研发完成了涉案专利技术方案或其对涉案专利技术方案具有正当来源的，则应当承担证明责任；如被诉专利权人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其该主张的，即可否定上述对其非法获取及使用行为的推定，同时亦可证明其对涉案专利享有合法权利。反之，如被诉专利权人并不能就其该主张予以证明的，同时，在先的技术成果构成涉案专利的实质性内容的，即可认定技术成果权利人对涉案专利依法享有权利。基于此，戌43公司提出的接触可能性作为判断依据。 本案中，甲23公司主张张某辉、张某1、亥44公司处长期从事相关技术领域的工作，甲45公司技术成果的机会和渠道。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甲23公司于1996年4月19日成立；张某辉于20乙46公司处工程作业中心／工程管理部工作，担任部门副经理；张某1于20丙47公司处海事主管岗位、装备船舶部工作，担任部门经理；郭某雄于20丁48公司处定位主管岗位工作，担任技术中心工程师，从事海上定位和项目管理工作。根据上述查明事实，戊49公司处工作年限均在十年以上，且工作内容与海上工程作业密切相关。张某辉的《员工离职申请单》亦载明其离职时接手的工作包括具体项目施工资料、项目方案编制设计，可推知三人工作中存在接触泵撬块、负压筒相关技术的极大可能性。其次，甲23公司于2019年8月6日至2022年1月30日提交“一种吸力桩负压筒贯入装备”等多份实用新型及发明专利申请，在负压筒、泵撬块应用等技术领域已有较多研发成果；己50公司处离职时间集中于2019年7月至2022年2月这一期间，与甲23公司多项技术成果形成时间重合。再次，庚51公司处离职，于2022年10月12日即作为发明人和申请人之一提出涉案专利的申请，与具体技术研发及专利申请的常理及规律不符。最后，甲23公司与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均认可涉案专利所涉及的技术装置为开放性结构，三人虽非技术研发岗位的人员，但均可通过设备管理、维护及项目作业接触到相关技术方案。因此，张某辉、张某1、辛52公司相关技术成果的机会和渠道，壬53公司在先技术方案存在高度盖然性。 (三)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是否对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 甲23公司以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获取其在先技术方案并申请专利作为请求依据，主张有关专利权归其所有，在甲23公司已证明该专利技术方案与其在先技术方案相同或实质相同且该专利权人有渠道或者机会获取其技术成果的情况下，如该专利权人主张其对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或其对涉案专利的技术方案有其他正当来源的，则应当就此予以证明。 本案中，甲23公司已证明在先研发完成了涉案技术成果以及张某辉、张某1、郭某癸54公司在先技术方案的机会和渠道，且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申请的涉案戌65公司在先技术方案实质相同。在此情况下，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主张涉案专利及发明系经其独立研发而形成，应当对此举证证明。经审查，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提交的用于证明涉案专利系其独立研发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系其独立研发形成，也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具体分析如下： 其一，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提交的研发证据中缺少能够体现研发实质内容的过程性资料和成果性资料，不足以体现一项技术方案的完整研发过程。首先，缺少能够反映从现有技术到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技术构思、技术路线变化过程的相关技术资料或研发资料。根据涉案专利背景技术的记载，目前海洋工程中的已有技术主要是通过吸力式装备进行基础安装，但现有技术暴露出管路结构简化、结构组件密封性与耐压性差、无法实现可持续性远程控制等三个问题，而涉案专利提出的技术方案对上述问题进行改进，该改进点也应是涉案专利的主要发明点，但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对其为何会提出该技术方案、具体如何提出该技术构思等过程性的研究资料或技术资料予以支撑。从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同日就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申请发明专利予以保护的行为来看，三人显然认可涉案专利技术方案与现有技术相比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则该技术构思的提出、技术路线的变化自然并非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但三人提交的所谓研发证据并不能反映其研发人员是如何想到该技术方案的。简言之，三人提交的所谓研发证据不能体现其技术构思、技术路线从现有技术改进为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具体变化过程。其次，缺少包含具体技术内容、能够体现具体技术方案的过程性技术资料。纵观三人提交的研发证据，仅有涉案专利管系配合原理图、原理图与设计模型对照分析及所谓对应视频，并非体现其研发过程中技术信息、技术方案等具体技术内容的技术资料。第三，能够体现包含相关技术方案的具体研发成果的证据不充分。从技术研发的一般常识以及提起专利申请的要求可知，一项成形的技术成果必然会有具体的技术内容及技术资料等载体，一项新的专利申请的提出也必然需要从具体技术方案到专利申请材料撰写转化的过程，然而三人提交的研发证据中视频展示的成果模型无法证明其具体形成时间以及与涉案专利的对应关系，即便如其所主张该模型完成于“2022年9月26日”，该时间距涉案专利申请日仅十五日，亦与专利申请的常理不符。综上分析，三人提交的所谓研发证据不足以体现其包含有具体技术内容、技术细节的实质性研发过程及完整、详细且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一致的研究成果。 退一步讲，即使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提交在先的专利授权文件及文章论著以证明贯入方法技术、吸力原理应用于海上风电基础技术均为公知技术，是其进行技术改进的基础，因此研发出涉案专利技术，但具体体现研发实质内容的过程性资料和成果性资料亦不可或缺。子55公司处离职时间和涉案专利申请时间，三人也应当举证证明其本身具有较强的研发能力且前期已具有一定的研发基础，但三人也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三人未证明其具有较强研发能力且具有较为扎实、成熟的研发基础的情况下，其薄弱的研发证据不足以证明三人独立研发完成了涉案专利技术方案。 其二，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提交的研发证据未能体现其为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研发而付出的创造性劳动。如前所述，三人提交的研发证据不足以体现一项技术方案的完整研发过程，无法体现出三人进行并完成过与技术内容直接相关的具体工作，也不能体现三人在技术方案的变化过程中付出的创造性劳动。即使如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所称，涉丑56公司在先技术方案的重要区别在于涉案专寅57公司在先技术方案的三通球阀，二者采用的管线图不同。但也如之前所分析，无论从技术特征本身、甲23公司的在先技术方案中，还是从现有专利授权文件中，均能体现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所称的区别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中惯用的技术手段或者已知的现有技术手段，在没有其他技术需求限制的情况下，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将两套清淤泵的进水口和出水口都采用“三通管路连接两个二通球阀”的可能性很大或者比较容易。因此，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所称的区别技术特征未能体现其为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研发而付出的创造性劳动。 综上分析，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系其独立研发，也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 本案中，甲23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拥有在先技术方案，并已证明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具有接触上述在先技术方案的机会和渠道，涉案专利技术方案与上述在先技术方案实质相同。在此情况下，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虽抗辩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由其独立研发，但其提交的所谓研发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独立研发及对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对于与涉案专利同日提交的发明专利申请，根据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提交的证据及各方确认，该发明专利仅在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要求的基础上增加了负压机安装方法的权利要求。但同样，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无法证明其对上述方法发明进行研发的事实，同时该方法是根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9任一项所述的负压筒安装用负压机的安装方法，属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操作、实施方案，系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自然延伸，具有明显、直接的关联性。根据各方举证及一审法院对事实的查明，可以对张某辉、张某1、卯58公司在先技术方案后申请了涉案专利并获得授权(同时申请了发明专利)的事实作出认定。因此，甲23公司应对包含涉案专利技术及其安装方法的涉案实用新型专利及发明专利申请享有合法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年修订)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专利号为202222686523.9、名称为‘一种负压筒安装用负压机’的实用新型专利权以及申请号为202211248933.3、申请名称为‘一种负压筒安装用负压机及安装方法’的发明专辰59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负担。” 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巳60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午61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戌65公司在先技术方案实质相同错误，应予以纠正。首先，泵撬块设计利用负压原理、通过吸注水调解吸力简压力差、对泵吸注水进行远程控制、压力检测等均为公知技术。涉案专利使用二通球阀形成了特有管路的结构创新，克服了现有技术中管路结构简化，流量损失率大，抽吸效率低的技术问题，即涉案专利的创造性贡献是管路布局，对涉案专利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具有实质性贡献。其次，甲23公司在先技术方案的进水口有三路进水路线，而涉案专利只有两路进水路线。多路进水线路的使用受限于公共管道流量，各进水线路流量损失率大，抽吸效率低，而涉案专利管线设计减少公共管道的使用，可以尽量避免流量损失，提高抽吸效率。一审法院忽视涉案专利与对比方案的不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最后，一审法院已承认涉案专利与对比技术方案管路连接方式不同，且涉案专利管路连接设计解决了涉案专利所述技术问题，故一审法院以三通球阀与二通球阀之间的替换是惯常替换为由，认定涉案专利技术方案没有创造性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推定张某辉、张某1、辛52公司在先技术方案可能性，属事实认定错误。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已提交设计文件的展示视频、技术构思基础(原理图)、技术设计成果，对技术研发过程与成果予以展现。在甲23公司对相关技术文件实施了保密措施，其内部管理健全的情况下，甲23公司应提供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等人获取涉案技术方案的证据。一审法院以接触可能性作为获取技术方案判断基础没有依据。退一步，即使以接触可能性作为获取技术方案的依据，甲23公司已经完成多个工程，接触泵撬块技术的人员范围较大，甲23公司在先技术方案应属于使用公开。(三)一审法院对涉案专利实质性特点创造性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就是涉案专利管路布局方案，即二通球阀替代三通球阀是要素，管路方案是结果，这也是一审法院认可的。在一审法院承认管路设计方案不同的情况下，未62公司在先技术没有创造性贡献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认定错误，涉案专利权及同日申请发明专利申请权应归属于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所有。 甲23公司辩称：(一)一审期间，双方在技术调查官的参与下充分发表了意见。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明确涉案专利创造性在于水管布局。(二)三通阀与二通阀之间的替换是惯常替换。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专利相较于甲23公司在先技术没有创造性贡献正确。(三)张某辉、张某1、申63公司任职十几年，且职位较高，从事管理和施工的相关工作，完全有途径获取与涉案专利相关的技术资料。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虽抗辩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由其独立研发，但其提交的所谓研发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独立研发及对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辉、张某1、寅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提交的专利号为ＮＬ2018702Ａ、名称为“吸力桩泵装置”的荷兰专利授权文件的中文翻译件第3页最后一段记载：“对于带三通阀的管道，最好使用以下一种或多种应用：带一个或多个如双2个三通阀；……三通阀可以由阀门组代替；例如，两个双通阀。”中亦有“三通阀可由阀门组替代，例如，两个双通阀……” 甲23公司制定了《保密条例》，对公司总部、技术中心、工程作业中心等业务单元的标准文件、在建项目文件规定了密级和密级归口管理负责人。 以上事实，有专利号为NL2018702A、名称为“吸力桩泵装置”的荷兰专利授权文件的中文翻译件、《保密条例》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专利权、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涉案专利及同日申请的发明专利的申请日为2022年10月12日，故应当适用2010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等相关法律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专利权及同日申请的发明专利申请权应归谁所有。 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甲23公司主张前员工张某辉、张某1、酉64公司在先的非公开技术方案申请涉案专利。对于该种类型的专利权权属纠纷，一般首先应由原告举证证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来源于其在先完成的技术方案，并且被告在涉案专利申请日前能够获知该技术方案；如果被告主张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系对现有技术而非对原告技术方案的改进，应当举证证明；在原告有证据证明该专利技术方案与其在先技术方案相同或实质相同且被告有渠道或者机会获取其技术方案的情况下，被告应说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与原告技术方案的区别，并在此基础上就其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进行证明或合理的说明。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本院对涉案专利权及申请权归属评析如下： 首先，戌65公司在先技术方案构成实质性相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甲23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包括海洋工程技术、海上风电场工程技术开发；海洋工程咨询服务；海洋油气工程及配套工程的设计、制造、安装、改造、维修及调试；海上平台制造；钢结构建造；海洋复合软管制造；海洋工程专用设备制造、租赁、销售及修理等。一审中，甲23公司提交了“一种吸力桩负压筒贯入装备”“一种海上固定式结构物基础负压筒”“一种基于应用泵撬块操控的海上多桶负压桶基础”“一种基于应用泵撬块操控的海上单桶多仓负压桶基础”“一种基于泵撬块应用的海上风电基础安装系统及方法”专利文件以及主题为“泵撬块改造升级及建造项目”的相关技术文件。上述技术文件均在先于涉案专利申请日，亥66公司在海上工程基础施工技术领域具有较强的研发能力和技术储备。与涉案专利对比，甲23公司在先技术方案中的“泵撬块”与“负压机”为相同概念，具体涉及利用负压机实现负压筒的安装，与涉案专利的技术领域相同、技术思路相近。其中“泵撬块改造升级及建造项目”文件与涉案专利均采用了两套清淤泵，整体构造均包括框架、电子仓、液压油仓、水密接线仓、液压阀仓、液压泵、液压泵压力补偿器、水密摄像头仓、法兰、清淤泵、二通球阀等设备零部件，以及基于上述设备零部件为基础的管路连接、布置也存在较多相同之处。经审查，二者的不同在于涉案专利采用了“液动二通球阀”的技术方案代替“三通球阀”，以改善三通球阀容错率低的缺点。甲67公司泵撬块总装配技术文件截屏或3D模型中同样存在两套清淤泵，其中一套的进水口和另一套的出水口也采用了“三通管路连接两个二通球阀”的连接进水口或出水口的技术手段。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提交的专利号为NL2018702A、名称为“吸力桩泵装置”的专利授权文件中文翻译件中也有三通阀可以由两个双通阀代替的表述。由此可见，对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而言，将“两个二通阀”替代“三通球阀”属于无需技术启示的惯常手段。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未40公司在先技术构成实质相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张某辉、张某1、乙68公司在先技术方案的可能性。本案中，张某辉、张某1、丙69公司期间，曾分别担任工程作业中心／工程管理部副经理、装备船舶部经理和技术中心工程师(从事海上定位和项目管理工作)等职务，工作年限均在十年以上，其中郭某雄作为从事海上定位和项目管理工作的工程师，离职时间距离其作为发明人和申请人之一提出涉案专利申请的时间不到一年；张某辉离职时负责的工作包括具体项目施工资料、项目方编制设计等，应认为张某辉、张某1、丁70公司在先技术的直接研发人员，戊71公司在先项目和技术方案的渠道和便利条件。甲23公司对涉案的泵撬块改造升级及建造项目文件、泵撬块总装配文件以及相关总装配图纸等在先技术文件采取了定密、确定密级归口管理负责人等保密措施，且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在先技术已为公众所知悉，己72公司在先技术方案实质相同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张某辉、张某1、郭某庚73公司在先技术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最后，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不能证明其对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与专利授权确权程序中对发明创造是否具有实质性特点的判断不同，在以非公开的技术方案作为主张权利基础的专利权属纠纷中，关于“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判断，建立在作为专利来源的非公开的技术方案基础之上。在此情形下，对他人非公开技术方案作出改动并申请专利的一方要单独或共同拥有专利权，至少应当通过体现研发过程、技术效果等内容的证据或理由，证明或合理说明其在他人非公开技术方案基础上，进一步作出了创造性贡献。一方面，如前所述，戌65公司所有的在先技术方案相比，将“两个二通阀”替代“三通球阀”属于无需技术启示的惯常手段；另一方面，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虽主张涉案专利为其独立研发，但其提交的证据主要涉及技术原理，缺少能够体现实际进行研发的过程性资料和成果性资料。在此情形下，难以证明三人通过对“两个二通阀”替代“三通球阀”的改动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故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不应因此改动而对涉案专利技术方案拥有专利权。 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与涉案专利同日提交的发明专利申请，仅在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要求的基础上增加了负压机安装方法的权利要求。该发明专利申请中的权利要求10是根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9任一项所述的负压筒安装用负压机的安装方法，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具有紧密关联性，系对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具体操作、实施方案。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同样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上述方法专利独立进行研发的事实。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专利权庚公司所有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张某辉、张某1、郭某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燕 审 判 员　凌宗亮 审 判 员　郑 晔 二〇二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徐芝若 书 记 员　李梦琳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9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67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