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等与四川江口醇酒业(集团)乙公司仿冒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上诉案

裁判规则 关键词：知名商品名称,注册商标,权利在先原则 核心问题：1.在先使用的知名商品名称与在后注册的商标发生冲突时应当如何保护？ 裁判要点：知名商品名称与注册商标发生冲突时，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无明确的规定，处理时一般参照“权利在先”的原则。当商品名称已经在先使用，丙公司政管理局颁布的《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该商品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被他人擅自作相同或近似使用，足以造成购买者误认的，该商品认定为知名商品。此时应当保护在先使用的权利，而在后注册的商标若为同行业生产经营者所注册，其应当知晓该知名商品名称已经被使用，若仍然使用与该商品近似、易产生混淆的商品外观、装潢等，则构成主观恶意，如果产生混淆，则也应是在后的权利人承担责任以及不利后果。 （北大法宝编写） 甲公司等与四川江某酒业（集团）乙公司仿冒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上诉案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6）粤高法民三终字第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邻玉镇。 法定代表人：彭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邻玉交机厂技校内。 法定代表人：李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江某酒业（集团）乙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某地西段2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2，董某2。 委托代理人：温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戊公司。住所地：湛江市海滨大道东一路。 负责人：何那妹，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某，戊公司职员。 己公司（庚公司）、丁某（辛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江某酒业（集团）乙公司（壬公司）、癸公司（子公司）之间因仿冒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湛中法民四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丑公司原为平昌县江某酒厂，1995年更名为四川平昌江某酒厂，2000年8月更名为四川省江某酒厂，2002年3月企业改制成立四川江某酒业（集团）乙公司。经开发、宣传，1999年6月初，丑公司将“诸葛酿”酒推向市场。为推广产品，2001年，丑公司寅公司和广东电视台为“诸葛酿”酒做推广宣传活动；2001至2004年，丑公司在有关媒体推广宣传，卯公司制作“诸葛酿”酒的墙体广告和电脑喷画。2002年12月，丑公司的诸葛酿酒被广州酒类行业协会、信息时报社评为“2002年深受广州市民欢迎的白酒类品牌”、“2002年深受广州市民欢迎的酒类评选活动十大新锐酒品”；2003年，仙乐诸葛牌诸葛酿白酒被四川省人民政府授予四川省名牌产品称号；2004年1月6日，丑公司生产的诸葛酿白酒在川办发（2004）2号文件《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质监局关于确认第六届四川名牌产品意见的通知》中被确认为“第六届四川名牌产品”；2003年12月，丑公司的诸葛酿酒被广州酒类行业协会、信息时报社评为“2003年深受广州市民欢迎的白酒类品牌”、“2003年深受广州市民欢迎的十大文化美酒”、“2003年度深受广州市民欢迎的酒类评选活动最佳包装奖”；2004年4月，丑公司的诸葛酿酒被广东省酒类行业协会、南方都市报评为“第一届广东市场白酒”、“第一届广东市场消费者喜爱的酒品牌”；2004年12月，丑公司的仙乐诸葛牌诸葛酿酒被广东省酒类行业协会评为“第二届广东市场名优酒年度大奖（名优酒）”。 丑公司使用牛皮纸（宽盒）包装盒的第二代“仙乐诸葛”牌诸葛酿酒于2002年5月生产并投放市场，该包装盒一直使用至今。丑公司使用牛皮纸（窄盒）的第一代“仙乐诸葛”牌诸葛酿酒于2001年1月生产。丑公司现用的“诸葛酿”酒的酒瓶于2002年4月1日申请外观设计专利，2003年1月1日被授权公告。 “诸葛亮”商标1辰公司巳公司政管理总局提出注册申请，被核准注册有效期限自2000年12月21日至2010年12月20日。午公司成立于1999年11月12日，并于2002年7月22日申请“诸葛酿”商标注册，2004年1月28日被初步审定公告，2004年4月，丑公司对该申请提出了异议。2002年12月28日，未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的核准，申公司将“诸葛亮”酉公司。戌公司于2003年8月1日注册成立，亥公司签订许可使用“诸葛亮”商标合同。巳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04年6月15日对该许可合同发出备案通知书，明确许可期限自2003年11月20日至2008年11月19日。戌公司、午公司主张其使用的“诸葛酿”酒包装、装潢是经原权利人唐晗的许可。唐晗的酒瓶（诸葛酿）外观设计专利于2003年9月29日提出申请，2004年7月21日被授权公告。唐晗的诸葛酿-B瓶酒包装盒外观设计专利于2003年10月21日提出申请，2004年7月14日被授权公告。戌公司、午公司提供了唐晗的许可转甲23公司的证明复印件，但在庭前证据交换及庭审时均无法提供原件核对。 乙24公司丙25公司，持有湛江市酒类专卖管理局颁发的酒类零售许可证。为获取侵权的证据，2004年11月3日，丑公司在湛丁26公司购买了“优雅牌金装诸葛酿”酒一箱，并申请广东省湛江市公证处乙46公司派员购买该酒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将购买的实物依法封存。戊27公司提供的查封实物，己28公司、午公司生产的金装“诸葛酿”酒的包装盒正面有“诸葛酿TM”及与包装盒底色相同的“优雅”商标，其包装盒的侧面的屋顶处有“诸葛酿TM”及与底色相近的“诸葛亮”商标。庚29公司明确其商品名称是“诸葛酿”，商标是“仙乐诸葛”；戌公司、午公司明确其商品名称是“诸葛酿”，商标是“优雅”、“诸葛亮”。双方对对方确认各自商品的名称和商标没有异议。 根据当事人提供的实物，丑公司戌公司、午公司的产品的包装盒均为上面屋顶体和下面长方体的组合，其屋顶体的高与长方体的高的比例以及主视图、侧视图中高与宽的比例基本一致。两者产品名称均使用文字“诸葛酿”，均放在包装盒主、后视图的正中央的显著位置，字体的大小相近，文字外均有外框，文字上方均印有各自的商标。两者产品主视图下方均有列队图案。侧视图方形左上方均有人物肖像图，肖像图下方及右方均为人物介绍。丑公司产品包装盒用土黄色与红色为主色调，戌公司、午公司的用金黄色与红色为主色调，较为相似。丑公司戌公司、午公司酒瓶均由瓶盖、瓶颈和瓶身三部分组成，三部分的比例相近；丑公司酒瓶盖呈椭圆形，戌公司、午公司的呈扁圆形，两者均由曲线组成呈花形。两者瓶颈呈梯形体，瓶身偏扁，瓶肩似斜膊，瓶身有凹凸感。两者酒瓶上所用文字均为“诸葛酿”，文字的排列均为从左至右横排，文字的大小、字体及放置在酒瓶的位置基本一致。 2003年至2004年，四川省达州市渠县、广东省、东莞市等地工商局对多起仿冒、辛30公司“诸葛酿”酒的行为做出行政处罚。 2004年9月，午公司、壬31公司（癸32公司）、戌公司子33公司的“诸葛酿”商品标识侵犯“诸葛亮”商标专用权为由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丑公司丑34公司、寅35公司、戌公司生产、销售“诸葛亮”卯36公司“诸葛酿”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为由提出反诉。该反诉长沙中院受理并已与本诉合并开庭审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仿冒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关于本案的受理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问题。辰37公司巳38公司、午公司等生产、销售的“诸葛亮”午39公司“诸葛酿”酒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未40公司起诉的是三被告生产、销售“诸葛酿”午39公司“诸葛酿”酒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行为，丑公司在长沙中院的反诉与本案的诉讼标的不一样，长沙中院受理的是“诸葛亮”酒诉“诸葛酿”酒的纠纷，而本案是两个“诸葛酿”酒之间的纠纷，“诸葛亮”酒与“诸葛酿”酒是不同的两种酒，故本案与长沙中院受理的案件是两个不同的诉讼。所以，本案的受理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涉及注册商标授权争议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权利冲突纠纷，应向有关行政主管机关申请处理，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的问题。戌公司、午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注册商标授权争议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利冲突纠纷”的函复》，主张本案是涉及注册商标授权争议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利冲突纠纷，应向有关行政主管机关申请处理，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庭审中，双方对各自产品的名称是“诸葛酿”都没异议。本案是关于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纠纷，而非注册商标专用权利冲突纠纷。因此，该《函复》不适用于本案，申41公司、午公司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三）酉42公司、午公司、乙24公司的行为是否属于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 1、丑公司的商品为知名商品。巳公司政管理局颁布的《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对知名商品的定义是：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第四条进一步阐释：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被他人擅自作相同或近似使用，足以造成购买者误认的，该商品即可以认定为知名商品。戌43公司生产的诸葛酿酒自1999年进入市场以来，先后被评为“2002年深受广州市民欢迎的白酒类品牌”、“2002年深受广州市民欢迎的酒类评选活动十大新锐酒品”；2003年被四川省人民政府授予“四川省名牌产品称号”；2004年1月被确认为“第六届四川名牌产品”；2003年被评为“2003年深受广州市民欢迎的白酒类品牌”、“2003年深受广州市民欢迎的十大文化美酒”、“2003年度深受广州市民欢迎的酒类评选活动最佳包装奖”；2004年被评为“第一届广东市场白酒”、“第一届广东市场消费者喜爱的酒品牌”和“第二届广东市场名优酒年度大奖（名优酒）”。同时，丑公司还为其“诸葛酿”酒的生产和销售作了大量的宣传。亥44公司的商业努力，其“诸葛酿”酒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是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产品。甲45公司的“诸葛酿”酒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四川、广东等地相继出现不同厂家生产的“诸葛酿”酒。为此，丑公司向有关工商部门投诉，相关工商部门亦对此进行了查处。戊27公司“诸葛酿”酒在市场上的知名度和本案的相关事实，应认定其为知名商品。2、丑公司的“诸葛酿”酒的名称、包装、装潢为其所特有并使用在先。首先，戌公司、午公司乙46公司最先使用“诸葛酿”作为酒名称并没有异议。其次，丑公司的“诸葛酿”酒的包装和装潢具有显著的区别特征，并非相关商品所通用。戌公司、午公司丙47公司包装、装潢的显著性而提供了“醉八仙”等酒的包装、装潢。但“醉八仙”等酒的包装、丁48公司产品的包装、装潢不同，也不相近似，该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戌公司、午公司戊49公司产品的包装、己50公司特有的理由不能成立。3、本案所涉双方当事人的商品包装、装潢相近似，足以使消费者产生误认和混淆。双方当事人的产品的包装盒均为上面屋顶体和下面长方体的组合，屋顶体与长方体的比例以及主视图、侧视图的比例基本一致。两者产品名称均使用文字“诸葛酿”，均放在包装盒主、后视图的正中央的显著位置，字体的大小相近，文字外均有外框，文字上方均印有各自的商标。两者产品主视图下方均有列队图案。侧视图方形左上方均有人物肖像图，肖像图下方及右方均为人物介绍。丑公司产品包装盒用土黄色与红色为主色调，戌公司、午公司的用金黄色与红色为主色调，较为相似。双方酒瓶均由瓶盖、瓶颈、瓶身三部分组成，三部分的比例相近；丑公司酒瓶盖呈椭圆形，戌公司、午公司酒瓶盖呈扁圆形；两者均由曲线组成呈花形，花纹相似。两者瓶颈呈梯形体，瓶身偏扁，瓶肩似斜膊，瓶身有凹凸感。两者酒瓶上所用文字均为“诸葛酿”，文字的排列均为从左至右横排，文字的大小、放置在酒瓶的位置基本一致。上述对比可以看出，戌公司、午公司在其产品的包装盒庚51公司产品名称最具显著特征的“诸葛酿”相近似的三个字。辛52公司、午公司的产品上标有“优雅”和“诸葛亮”的商标，但其“优雅”商标与包装盒的底色相同，“诸葛亮”商标则放置在包装盒侧面屋顶形的阴影处，不易为消费者注意，非仔细辨认是无法发现这两个商标标志。其目的是为了造成消费者对产品的混淆。因此，根据事实认定部分对双方当事人产品的比较及上述的分析，壬53公司、午公司癸54公司产品名称相同，包装、装潢相近似，足以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综上，戌公司、午公司子55公司产品相同的名称及相近似的包装、装潢，足以造成普通消费者混淆或误认，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四）丑56公司的责任问题。乙24公司寅57公司、午公司生产的“诸葛酿”侵权产品，其行为也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卯58公司提供的证据，乙24公司不知道其所销售的诸葛酿酒是侵权产品，且能证明该商品的合法进货渠道并说明提供者，因此，乙24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五）关赔偿数额问题。《中毕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丑公司辰59公司、午公司承担因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对此予以支持。巳60公司无法提供其因侵权所遭受损失的证据，午61公司、午公司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的利润也难以确认，依照我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侵权原则和公平诚信原则，根据“诸葛酿”商品的知名度、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期间的长短、范围以及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具体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七）、（九）项之规定，判决：（一）乙24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未62公司“诸葛酿”酒知名商品所特有名称及近似包装、装潢的商品的行为；（二）戌公司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申63公司“诸葛酿”酒知名商品所特有的名称及近似的包装、装潢的商品的行为，并回收和清除在市场上流通的侵权产品；（三）戌公司、午公司于本判决生酉64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四）戌公司、午公司、乙24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羊城晚报》、《南方都市报》上发表声明，戌65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该报上公开本判决内容，亥66公司、午公司负担）。（五）乙46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1000元，戌公司、午公司共同负担。 午公司、戌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严重错误。甲67公司“诸葛酿”商品名称与上诉人“诸葛亮”注册商标权的冲突。上诉人“诸葛亮”商标的申请日为1999年6月18日，乙68公司“诸葛酿”商品名称的最早使用时间为1999年6月5日，这个日期仅比“诸葛亮”商标的申请日早13天，并未因使用或宣传而为相关公众知晓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丙69公司所主张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而由于“诸葛酿”商品名称与“诸葛亮”注册商标构成近似，自“诸葛亮”商标申请注册之日1999年6月18日起，丁70公司“诸葛酿”商品名称形成权利的法律基础。且自“诸葛亮”商标核准注册之日2000年12月21日起，上诉人就产生了禁止他人在白酒类商品上使用与“诸葛亮”相同或相近似商业标识的权利。所以，丑公司的“诸葛酿”商品名称的权利不但不存在法律基础，反而侵犯上诉人的“诸葛亮”注册商标专用权。（二）丑公司的“诸葛酿”酒的包装盒、酒瓶不属于知名商品特有包装。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己举证证明，戊71公司使用“屋顶形”包装盒的时间是1999年3月，使用“麻袋瓶”酒包装瓶的时间为2000年2月，且该“屋顶型”包装盒及“麻袋瓶”己72公司主张特有包装的“诸葛酿”酒包装盒及“诸葛酿”酒包装瓶构成近似，庚73公司的“诸葛酿”酒包装盒及“诸葛酿”酒包装瓶并非其在先使用，也不属于其特有，也不具有区分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即不属于知名商品特有包装。另外，众多同行业企业的广泛使用，更印证了该酒包装盒及酒包装瓶已经成为该行业通用的包装。（三）丑公司的“诸葛酿”酒装潢不属于其特有，且上诉人的“金装诸葛酿”辛74公司的“诸葛酿”酒装潢不构成近似。丑公司的“诸葛酿”酒装潢仅为普通的白酒装潢，而非为其所特有。丑公司在一审阶段所举证据都只是关于其“诸葛酿”文字知名的证据，而就“诸葛酿”装潢是否知名、是否为特有装潢并未举证证明。另外，上诉人的“金装诸葛酿”辛74公司的“诸葛酿”酒装潢亦不属于近似装潢。上诉人装潢简约、乙68公司装潢繁杂，上诉人的装潢恰如其分地体现了“金装、优雅”二词，乙68公司装潢力求突出古朴的风格。可见，二者装潢存在显著差别，并不属于近似装潢。（四）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及《民法通则》，壬75公司“诸葛酿”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诸葛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丑公司的“诸葛酿”商品名称虽使用但并未知名，即所谓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在先权利并不存在。辰37公司主张的“诸葛酿”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是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产生的，而上诉人的“诸葛亮”商标是依据《商标法》产生。《商标法》为特别法，根据优先适用特别法的法律适用原则，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与商标权相冲突时，应优先适用《商标法》。所以，一审法院应依据《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及《商标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丑公司使用“诸葛酿”商品名称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诸葛亮”商标专用权。（四）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丑公司于2005年1月25日在长沙中院提起反诉，明确指出的是上诉人的“诸葛酿”癸76公司的“诸葛酿”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子77公司在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属以同一事实、理由的重复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驳回起诉。丑78公司又于2005年4月4日变更了反诉请求：上诉人的“诸葛亮”寅79公司的“诸葛酿”。但因这一变更已超过举证期限2005年1月25日，而属无效变更。因此，一审法院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依法改判。 丑公司答辩称：（一）卯80公司“诸葛酿”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权利基础是否存在的问题上，被答辩人所述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及法律不符。“诸葛亮”商标不能阻止“诸葛酿”这在先使用的商品名称继续使用。　　答辩人从1999年3、4月开始，已正式将“诸葛酿”作为酒类产品的商品名称在使用并持续使用至今，早于“诸葛亮”商标的申请时间，更远远早于其核准注册时间。被答辩人无权用“诸葛亮”这在后权利阻止答辩人“诸葛酿”的使用。商标并不能因申请而产生排他的权利。被辰81公司“诸葛酿”商品名称的使用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被答辩人更不能以一个在后受让的权利来否定答辩人在先持续使用的权利。“诸葛亮”商标于2000年12月21日才正式获得注册，被答辩人于2002年10月28日才经转让获得该商标，巳82公司从来没有使用过该商标，被答辩人用一个从2002年10月才取得的商标来否定答辩人“诸葛酿”酒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明显不成立。丑公司将“诸葛酿”作为商品名称使用的最早时间不是1999年6月5日。实际上，丑公司从1998年开始构思经营“诸葛酿”酒；并正式在1999年3月决定开发“诸葛酿”产品；1999年4月25日签署了“诸葛酿”酒的产品开发协议书；1999年4月27日签署购买“诸葛酿”酒瓶和包装盒的合同；1999年6月1日在电视台做广告宣传；午83公司的“诸葛酿”酒已可在市场上购买。被答辩人等将“诸葛酿”酒正式在市场上销售的时间等同于“诸葛酿”商品名称最早使用的时间是错误的，其大大缩小了商业标识使用的定义范围。（二）丑公司的“诸葛酿”酒的包装、装潢是特有的，被答辩人的“金装诸葛醇”酒的包装、装潢与答辩人的近似。被答辩人未84公司的“诸葛酿”酒的包装、装潢是通用包装、装潢。被答辩人的“金装诸葛酿”酒的包装、丁48公司的近似，给人的感觉只是同一种商品普通装与金装的区别，而不是两种商品的区别，仍造成普通消费者的混淆及购买误认。（三）《反不正当竞争法》及《商标法》是两个平行的法律，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及商标权是两个平等的权利，权利本身没有优先或效力强弱之分。在我国知识产权方面的法律主要包括了《专利法》、《商标法》、《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同作为全国人大制定的法律，其效力是平等的。一个商标或商标标识受保护的强弱理应取决于商业标识自身的显著性，显著性强，保护就会大些；反之，显著性弱，保护范围就会少些。而本案，丑公司的“诸葛酿”明显远高于“诸葛亮”，若说强弱也只可能说答辩人的“诸葛酿”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比“诸葛亮”的商标权强。（四）一审法院并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长沙中院的案件中，丑公司在2005年1月25日提出反诉，在2005年4月4日反诉举证期满最后一日明确原反诉状中表达不甚清楚的诉讼请求，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长沙案中，丑公司反诉的是被答辩人的“诸葛亮”酒侵权，申85公司起诉的是其“诸葛酿”酒侵权，两者是不同的产品，两个是不同的诉讼。丑公司并没有要求法院一事再理。综上，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审理本案，适当地适用法律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1999年11月12日，午公司登记成立。并于2002年7月22日申请“诸葛酿”注册商标。2000年12月21日，酉86公司使用的商标为第33类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酒（饮料）、黄酒、葡萄酒、食用酒精、开胃酒、白兰地、烧酒、果酒（含酒精），商标注册号为第1494413号，注册有效期限为自2000年12月21日至2010年12月20日止。2002年6月，戌87公司将第1494413号“诸葛亮”亥88公司，2002年7月22日，午公司向国家商标局申请“诸葛酿”商标注册。2002年10月28日，国家商标局核准第1494413号商标转让注册，午公司开始使用该商标。2003年6月15日，午公司寅35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午公司甲89公司使用第1494413号“诸葛亮”商标（工商登记资料反映：2003年9月28日，寅35公司登记成立）。2003年8月1日，戌公司登记成立，正式生产诸葛酿酒。2003年10月31日，乙90公司政管理局扣留（封存）丙91公司生产销售的“诸葛酿”酒。2003年11月20日，午公司戌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午公司丁92公司使用第1494413号“诸葛亮”商标。2004年1月28日，午公司申请的“诸葛酿”商标在2004年第4期（总第913期）初步审定公告。2004年6月15日，戊93公司戌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登记备案。2004年10月26日，戊93公司寅35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登记备案。 1999年4月25日，丑公司己94公司签订了《产品开发协议书》，决定共同开发“诸葛酿”酒，并在产品上使用“诸葛酿”商品名称。1999年6月5日，丑公司正式生产“诸葛酿”酒，随后在广东市场上销售。2001年12月27日，丑公司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诸葛酿加诸葛亮人像图形”商标，庚95公司在相同、类似商品上已注册的第1494413号诸葛亮商标相近似，于2002年8月22日被国家商标局驳回。2003年8月12日，丑公司又向国家商标局申请“大诸葛”商标时，辛96公司于2002年7月22日已向国家商标局申请“诸葛酿”注册商标，对此，丑公司于2004年4月13日向国家商标局提出了异议。同年7月8日，国家商标局受理了此案。 丑公司生产的诸葛酿系列产品1999年销售数量52686瓶，金额671477元；2000年销售数量40968瓶，金额478587元；2001年销售数量526174瓶，金额4658639元；2002年销售数量4387952瓶，金额38623168元；2003年销售数量6530594瓶，金额142786198元。 壬97公司获中国商业联合会颁发的中国商业名牌产品，2003年又获国家工商总局颁发的全国守合同重信用企业等称号。2002年至2004年，丑公司生产的诸葛酿酒主要在广东、四川、湖南等地销售，销售量较好。该酒在我国南方地区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 又查，2004年11月5日，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乙24公司癸98公司“诸葛酿”酒知名商品所特有的名称及近似的包装、装潢的商品的行为；2、戌公司午公司申63公司“诸葛酿”酒知名商品所特有的名称及近似的包装、装潢的商品的行为；并无条件回收在市场上流通的侵权产品，子99公司商品相同或相近似的标识；3、乙24公司、戌公司午公司在《羊城晚报》、《南方都市报》上公开道歉，内容由法院审定；4、乙24公司、戌公司午公司丑100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0万元整；及与本案相关的调查取证费、诉讼代理费等共计人民币6万元；5、寅101公司、戌公司午公司承担。 再查：2004年9月27日，卯102公司、壬31公司（癸32公司）、戌公司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江某酒业公司、周某2、言德权商标侵权。2005年1月25日，丑公司向长沙中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午公司、寅35公司戌公司生产、辰103公司“诸葛酿”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的行为是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停止侵权行为；2、午公司、寅35公司戌公司在《长沙晚报》、《三湘都市报》、《南方都市报》上公开道歉，内容由法院审定；3、午公司、寅35公司戌公司丑100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4、午公司、寅35公司戌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本诉和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长沙中院将该案件的本诉与反诉予以合并审理。2005年4月4日，在反诉请求举证期限届满前，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诉讼请求明确书》，明确反诉请求为：1、巳104公司、寅35公司戌公司生产、销售“诸葛亮”午105公司“诸葛酿”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判令停止侵权行为；2、午公司、寅35公司戌公司购买及利用“诸葛亮”商标来抢注“诸葛酿”未106公司“诸葛酿”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的行为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行为和不正当竞争行为，申107公司、寅35公司戌公司停止该行为；3、午公司、寅35公司戌公司在《长沙晚报》、《三湘都市报》、《南方都市报》上公开道歉，内容由法院审定；4、午公司、寅35公司戌公司丑100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5、午公司、寅35公司戌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本诉和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属仿冒知名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本案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一是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即原审法院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是关于实体处理上，戌公司、午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和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一）关于本案程序上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 本案中，丑公司以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为由，酉108公司、午公司乙24公司申63公司“诸葛酿”酒知名商品所特有的名称及近似的包装、装潢的商品的侵权行为，故该案件系仿冒知名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纠纷；戌109公司、寅35公司戌公司亥110公司、周某2、言德权商标侵权纠纷案件中，丑公司提起反诉，其反诉的主要理由是，午公司、寅35公司戌公司抢注“诸葛亮”商标的行为侵犯其享有的“诸葛酿”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该案件的本诉与反诉均属于商标侵权纠纷，故长沙中院予以合并审理。长沙中院受理的上述商标侵权纠纷案，与本案的案件性质和案由不同，诉讼标的也不同。长沙中院受理的是“诸葛亮”酒诉“诸葛酿”酒之间的商标侵权纠纷，而本案是两个商品名称为“诸葛酿”酒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之间的纠纷，商标为“诸葛亮”“优雅”、商品名称为“诸葛酿”的酒与商标为“仙乐诸葛”、商品名称为“诸葛酿”的酒，是不同的产品，属于两种不同的诉讼标的，故本案与长沙中院受理的商标侵权案件是两个不同的诉讼，不属于以同一事实、理由的重复诉讼。 甲111公司、戌公司上诉所称，丑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变更或者明确反诉请求超过了举证期限，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属于无效变更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丑公司在2005年4月4日，即反诉举证期限届满前变更或者明确反诉请求，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申85公司起诉的时间及原审法院受理的时间均是2004年11月5日，乙68公司向长沙中院提起反诉的时间则是在2005年1月25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告向某以上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的，由最先立案的人民法院管辖。所以，就仿冒知名商品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引发的纠纷和诉讼，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受理在先，丑公司向长沙中院提起反诉的时间在后，故原审法院受理该案件，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 综上，本案在程序上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 （二）酉42公司、午公司是否构成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问题。 所谓仿冒知名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擅自将他人知名商品特有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作相同或者近似使用，造成与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或足以使购买者误以为是该知名商品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乙112公司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构成仿冒知名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必须同时具备以下条件：1、被冒仿的商品必须是“知名商品”；2、被冒仿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必须为知名商品所特有；3、对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和装潢擅自作相同或者近似的使用；4、造成与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以为是该知名商品。结合本案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对上述构成条件分析如下： 1、丑公司的“诸葛酿酒”应为知名商品。丙公司政管理局颁布的《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所谓知名商品，是指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第四条还规定，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被他人擅自作相同或近似使用，足以造成购买者误认的，该商品即可以认定为知名商品。在实践中对知名商品的判断，可以通过综合考察商品的销售地区、数量、时间、产品质量、售后服务及广告宣传、获奖情况等原因予以分析认定。 本案中，丑公司生产的诸葛酿酒自1999年进入市场以来，取得了国家相关部门和消费者的认可，获得了诸多荣誉称号。壬97公司获中国商业联合会颁发的中国商业名牌产品，被评为“2002年深受广州市民欢迎的白酒类品牌”；2003年被四川省人民政府授予“四川省名牌产品称号”，被评为“2003年深受广州市民欢迎的白酒类品牌”，2003年又获国家工商总局颁发的全国守合同重信用企业；2004年1月被确认为“第六届四川名牌产品”等。丑公司生产的诸葛酿系列产品的销量从1999年的52686瓶，金额671477元、2000年销售数量40968瓶，金额478587元；上升到2001年销售数量526174瓶，金额4658639元；直至2003年销售数量6530594瓶，金额142786198元。2002年至2004年，丑公司生产的诸葛酿酒在广东、四川、湖南等地销售较好，该酒在我国南方地区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是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产品。戊27公司“诸葛酿”酒在市场上的知名度、上述获奖情况和逐年递增的销售数量，应认定其为知名商品。 2、丑公司的“诸葛酿”酒的名称、包装、装潢为其所特有。 被冒仿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必须为知名商品所特有，一是看该商品名称、包装和装潢是否具有显著区别性特征，即是否具有特殊性和独创性。二是在时间上，必然是权利人对特有的商品名称、包装和装潢使用在先，冒仿者必然使用在后。结合本案的实际案情：首先，丑公司于1999年3月决定开发“诸葛酿”酒产品，1999年6月5日推向市场，已经开始使用“诸葛酿”商品名称。而“诸葛亮”商标则是于2000年12月21日获国家工商局核准注册，2002年10月28日经国家工商局核准转让后，午公司才可以使用该“诸葛亮”商标，直至2003年8月1日，戌公司登记成立，才开始正式生产“诸葛酿”酒。可见，丑公司最先使用“诸葛酿”作为商品名称是事实清楚的。其次，丑公司“诸葛酿”酒的包装和装潢具有显著的区别特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能起到与其他商品相区别的作用，并非相关商品所通用。戌公司、午公司丙47公司包装、装潢的显著性，而提供了四川“醉八仙”等酒的包装、装潢。通过对比上述两种产品，“醉八仙”等酒的包装、丁48公司“诸葛酿”酒产品的包装、装潢并不相同，也不相近似。丑公司使用的第一代“诸葛酿酒”牛皮纸包装（窄盒）早在2001年1月就开始生产，现在使用的“诸葛酿”酒酒瓶也已于2003年1月1日被授予外观设计专利，四川“醉八仙”等酒在后使用行为，丙113公司的在先权利。戌公司、午公司丁114公司产品的包装、装潢，戊115公司所特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3、本案所涉两种产品的商品名称、包装和装潢相近似。戌公司、午公司对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和装潢擅自作相同或者近似使用，足以使消费者产生误认和混淆。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的规定：“对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和装潢，可以根据主要部分和整体印象相近，一般购买者施以普通注意力会发生误认等综合分析认定。一般购买者已经发生误认或者混淆的，可以认定为近似”。经过对比涉案产品，可以看出：二者的包装盒均为上面屋顶体和下面长方体的组合，屋顶体与长方体的比例以及主视图、侧视图的比例基本一致。两者产品名称均使用文字“诸葛酿”，均突出放在包装盒主、后视图的正中央的显著位置，字体的大小相近，文字外均有外框，文字上方均印有各自的商标；只是略有区别：戌公司、午公司产品的“诸葛酿”三字为简体，乙68公司的则为繁体。两者产品主视图下方均有列队图案。侧视图方形左上方均有人物肖像图，肖像图下方及右方均为人物介绍。丑公司产品包装盒用土黄色与红色为主色调，戌公司、午公司产品包装盒用金黄色与红色为主色调，较为相似。双方酒瓶均由瓶盖、瓶颈、瓶身三部分组成，三部分的比例相近；丑公司酒瓶盖呈椭圆形，戌公司、午公司酒瓶盖呈扁圆形；两者均由曲线组成呈花形，花纹相似。两者瓶颈呈梯形体，瓶身偏扁，瓶肩似斜膊，瓶身有凹凸感。两者酒瓶上所用文字均为“诸葛酿”，文字的排列均为从左至右横排，文字的大小、放置在酒瓶的位置基本一致。从上述对比还可以看出，戌公司、午公司在其产品的包装盒庚51公司产品名称最具显著特征的“诸葛酿”相近似的三个字，辛52公司、午公司的产品上标有“优雅”和“诸葛亮”的商标，但其“优雅”商标与包装盒的底色相同，“诸葛亮”商标则放置在包装盒侧面屋顶形的阴影处，不易为消费者注意，非仔细辨认是无法发现这两个商标标志。 因此，壬53公司、午公司己116公司产品的商品名称相同，二者的包装、装潢相近似，一般购买者和消费者施以普通注意力并不容易分辨，很容易发生误认，足以造成消费者的混淆。 （三）本案涉及到商业标识的保护问题，即知名商品名称与注册商标的冲突与保护问题。 商业标识的保护，并不绝对以注册作为必要条件。对商业标识的保护有强弱之分，主要取决于某一具体的商业标识自身的“独创性”和“显著性”的强弱。显著性强，保护就会大一些，反之，显著性弱一些，保护范围就会少些。“诸葛亮”作为一个历史名人，其独创性与显著性显然逊于“诸葛酿”，而“诸葛酿”庚117公司独创、开发、生产并宣传推广的商品名称，并且逐步成为一个知名的商品名称。从这个角度来讲，丑公司“诸葛酿”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比“诸葛亮”的商标权要强，所受到保护的范围也更广泛一些。 知名商品名称与注册商标的冲突及保护问题，尽管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并无明确规定，但是应当考虑的一个标准是：权利在先原则。戌43公司于1999年6月就开始使用“诸葛酿”作为所开发产品的商品名称，在该“诸葛酿”商品名称形成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之后，辛118公司才正式生产诸葛酿酒，本案显然是知名商品的名称使用在先，故应当保护在先使用的权利；其次，还要看行为人在主观上是否存在着侵权的恶意。即谁在追求把两个不同的商品混淆起来，造成商品的区分度降低。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诸葛酿酒在“诸葛亮”注册商标前已经使用，并被消费者所熟知和认识，因此，诸葛亮商标权人生产的诸葛酿酒投入市场后，即使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壬119公司的诸葛酿酒造成的，所以其不应当承担造成混淆的责任；如果产生混淆，则也应是在后的权利承担责任。本案中，戌公司、午公司丑公司同属四川省，同属一个行业，都是生产酒类产品的企业，癸120公司、午公司，不可能不知道存在着“诸葛酿”酒这一商品名称，子121公司、午公司主观上存有过错，丑122公司“诸葛酿”酒便车的行为。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寅123公司、午公司的上诉理由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戌公司、午公司子55公司产品相同的名称及相近似的包装、装潢，足以造成普通消费者混淆或误认，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00元，戌公司、午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恒 审　判　员　欧丽华 审　判　员　潘奇志 二○○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燕敏 本案法律依据 卯124公司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 第3条 卯124公司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 第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134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134条1款7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134条1款9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