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京73民初30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甲28号4层C座04C-01号至04C-02号。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角门18号枫竹苑二区1号楼3层310。 法定代表人：庞某。 丙公司（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张某2庭参加诉讼。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网站建设合同》于2016年12月16日解除；2、辛公司壬公司已支付的费用625000元；3、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9日，庚公司因开发“维修e点通”软件和网站建设的需要，辛公司签订了《网站建设合同》，子公司丑公司进行APP和网站管理开发，合同金额为35万元。合同要求开发的软件应在2016年3月15日前满足附件二的全部功能要求验收标准。合同签订后，庚公司依约支付了合同开发费用，寅公司开发软件一直不符合合同验收标准。卯公司的信任，辛公司的建议下，又增加费用42.8万元，并于2016年7月26日与其又一次签订了《网站建设合同》。在后期的开发中，软件仍旧存在诸多问题，辛公司的员工集体离职，辰公司进行沟通。随后，庚公司辛公司连续发出《催告函》，但均无人签收被退回。庚公司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某面谈中，通知其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要求其返还已支付的费用62.5万元。之后，庚公司自行组织团队进行开发。庚公司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合同解除后的事项多次沟通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午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9日，庚公司（甲方）辛公司（乙方）签订《网站建设合同》（简称一期合同），约定乙方按照附录一的要求，使用甲方资料，进行APP和网站的管理开发。验收标准如下：1、甲方可以通过任何上网的计算机、手机访问网站和APP；2、主页无文字拼写及图片（以甲方提供的材料为准）错误；3、网络程序正常运行；4、本文附件约定的各种功能使用流畅、正常，无逻辑错误、溢出、数据丢失等严重BUG。验收期为60个工作日。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有证据表明对方已经、正在或将要违约，可以中止履行本合同，但应及时通知对方。若对方继续不履行、履行不当或者违反本合同，该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 附件一为价款、交付方式等方面的约定。其中付款方式约定：本合同总金额为35万元。甲方于合同签订日支付合同金额的50%，即17.5万元为首付款，网站和APP经甲方及甲方客户完整测试后（以北京天津加油站批量部署完成为准），确认上线之前支付合同款的20%，即7万元。网站和APP上线测试2个月后，乙方向甲方交付全部源代码及设计文档，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的20%，即7万元。最后10%作为质保，合约到期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3.5万元。验收标准约定：满足附件二的全部要求。2016年3月15日至3月20日，配合甲方在北京、天津各20座加油站安装此软件，进行批量测试；2016年4月30日前，配合甲方在北京、天津合计不多于380座加油站安装此软件。自北京、天津全部加油站安装部署此软件，正常运行30天以上，确保系统无重大、明显BUG情况下，作为最终验收标准。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2月24日。 附件二对APP功能要求进行具体的描述，共包括21项主要功能，主要包括：原型设计；个性化UI：包括美术设计、UI制作模块。开机配置：包括开启页面模块。首页：包括基本信息、注销、公告、通讯录、信息提示、快速查询模块；报修状态：包括加油站报修、供应商接单和维修人员接单、第一步处理状态、第二步处理状态、维修跟踪、维修是否完成、供应商确认、加油站确认模块。报销功能：包括未报销和已报销模块。后台管理系统开发：包括用户管理、数据统计、权限管理、财务统计、消息推动模块等模块。适配：包括软件适配和硬件适配模块。测试：包括产品逻辑、功能测试、性能测试模块。发布：未公司。 合同签订后，庚公司申公司支付以下款项：2016年3月17日，支付10万元；2016年3月29日，支付7.5万元；2016年4月1日支付7万元；2016年5月10日，支付6万元。本合同项下共计支付30.5万元。 2016年7月26日，庚公司（甲方）辛公司（乙方）另签订《网站建设合同》（简称二期合同），约定验收标准有以下几条：1、甲方可以通过任何上网的计算机、手机访问网站和APP（安卓客户端、IOS客户端）；2、主页无文字拼写及图片（以甲方提供的材料为准）错误；3、网络程序正常运行。合同的其他内容与一期合同基本一致。 附件一为项目内容、价款、开发进度、交付方式。约定IOS同一期开发需求一样。由于甲方有些系统链接和接口无法确定，在乙方开发过程中，乙方需全力配合甲方完成中石油需求。合同款为42.8万元，甲方合同签订日支付合同金额20万元整作为首付款，网站和APP甲方测试后确认上线前支付合同金额19万。最后3.8万作为质保，软件上线后运转正常12个月后，经双方确认无遗留问题三日内支付。开发周期，PC端、APP安卓端、APPIOS端均为21个工作日。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7月21日至2017年7月19日。 附件二对开发APP的功能要求进行了具体的约定，包括联系人列表、聊天会话模块需要加通讯录，PC和手机端同时在线，接口程序优化，APP开发预留对接端口等37项内容。 合同签订后，庚公司申公司支付以下款项：2016年7月26日，19万元；2016年8月16日，1万元；2016年10月28日，12万元。该合同项下共计支付32万元。 2016年12月5日，庚公司酉公司发送催告函，戌公司在接到该通知之日起，亥公司对项目进行对接及后续工作交流。寅公司无人签收该寄邮件，导致该邮件被退回。 2016年12月12日，庚公司酉公司发送合同终止履行通知书，但上述邮件亦无人签收，导致该邮件被退回。 庭审中，庚公司为证明智林合同开发的APP及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提交了自行总结《一期开发内容存在的问题清单》（简称一期问题清单）、二期问题清单、庚公司甲23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的电子邮件、张某的证人证言及录音证据予以佐证。 其中，一期问题清单显示，根据一期合同附件二对APP功能的要求，在一期开发过程中APP存在用户无法使用、使用崩溃等严重问题23项；存在视觉效果差等轻度问题2项。二期问题清单显示，根据二期合同附件二对APP功能的要求，在二期开发过程中存在用户无法使用等严重问题20项；存在中度问题1项；存在用户体验差、操作繁琐等轻度问题3项。 乙24公司的工作人员于丙25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显示，涉案软件存在历史维修分类、证件管理、通讯录、语音播报功能等界面及操作流程上的问题。 庭审中，庚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在庭审中作证称：丁26公司的产品经理，负责涉案软件的开发工作，涉案软件一共开发了一年时间，一期软件没有做好，流程做到了一半，软件功能都有，但是无法使用，期间给客户做过一次演示，但没有提交成果，演示的时候出现了BUG，原定2016年3月15日一期上线，但没有完成；二期软件是对一期软件进行补充和完善，二期软件测试版曾经给客户演示过，但演示过程中出现了BUG，原因是开发人员都是临时兼职人员。戊27公司拖欠工资，致使人员变动较大，导致项目没有办法正常运作，在测试之后对接出现很多情况，后来因拖欠工资张某亦离职。庚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认可。 庚公司己28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某之间的对话录音记录，其中第一段录音显示：李某向庞某表示涉案软件要重新干，软件代码不用给了，一概废弃掉，庞某回答“嗯”；第二段录音显示：李某表示口头通知庞某软件不会再找他做了，并要求庞某退款，庞某回答“嗯”。 庭审后，庚公司补充提交了其在拉勾网上发布的招聘信息，及与冯并举、李伟健、李明、王维玉、贺亚鹏、赵国政、陈聪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庚29公司解除二期合同后，其自行聘请人员对涉案APP进行了开发。 另查，辛30公司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相关诉讼材料。 上述事实，壬31公司提供的一期、二期开发合同、问题清单、庚公司癸32公司之间的部分往来邮件、证人证言、录音、劳动合同书及双方当事人陈某见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庚公司辛公司之间签订的《网站建设合同》（一期、二期）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结合原告诉讼请求意见及庭审陈某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及付款条件，辛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庚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以及解除合同的后果。对此，本院分别予以评述。 关于涉案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及付款条件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一期合同约定，涉案软件验收标准包括“网络程序正常运行；合同附件约定的各种功能使用流畅、正常，无逻辑错误、溢出、数据丢失等严重BUG；2016年3月15日至3月20日，配合甲方在北京、天津各20座加油站安装此软件，进行批量测试；2016年4月30日前，配合甲方在北京、天津合计不多于380座加油站安装此软件。自北京、天津全部加油站安装部署此软件，正常运行30天以上，确保系统无重大、明显BUG情况下，作为最终验收标准。”涉案二期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基本与一期合同一致。同时，根据涉案合同对软件功能的描述，涉案软件的主要功能包括报修状态、报销功能、后台管理等，其中报修状态包括加油站报修、供应商接单和维修人员接单、第一步处理状态、第二步处理状态、维修跟踪、维修是否完成、供应商确认、加油站确认模块等。现根据原告提供的双方往来邮件可以认定，涉案软件存在历史维修分类、证件管理、通讯录、语音播报功能等界面及操作流程不顺畅等问题；辛公司的原涉案软件开发人员张某的证人证言进一步佐证了涉案软件尚未开发完成，已开发完成的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软件演示出现BUG；此外，子33公司对涉案软件进行了进一步的修改完善，亦无证据表明涉案软件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自北京、天津全部加油站安装部署此软件，正常运行30天以上，确保系统无重大、明显BUG”丑34公司进行了交付。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认为，寅35公司开发的涉案软件达到了涉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及付款条件。 卯36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庚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以及解除合同的后果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庚公司辰37公司开发涉案软件，双方对涉案软件的主要功能及验收标准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巳38公司开发的软件达到了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午39公司庚公司交付了涉案软件，未40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辛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庚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庚公司申41公司邮寄了《合同终止履行通知书》，但该通知书仅表达了终止履行涉案合同之意，未明确表达解除涉案合同之意，酉42公司并未收到该份通知书，戌43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之日视为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之日，亥44公司甲45公司收到解除通知之日，并据此确认涉案合同于2018年4月7日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解除后，庚公司有权要求恢复原状，庚公司乙46公司支付了合同款共计62.5万元，丙47公司返还62.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庚公司关于解除涉案合同及返还相应合同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丁48公司戊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网站建设合同》、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的《网站建设合同》均于2018年4月7日解除； 二、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戊49公司六十二万五千元； 三、己50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五十元，庚51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兰国红 人民陪审员　　赵振洲 人民陪审员　　刘　亚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夏　旭 书　记　员　　隗傲雪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3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4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