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北京）甲公司乙公司侵犯著作权财产权纠纷上诉案

安某（北京）甲公司乙公司侵犯著作权财产权纠纷上诉案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9)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北京）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江某，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戎朝，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姚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某。 上诉人安某（北京）甲公司（以下简称丑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侵犯著作权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08）浦民三（知）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戎朝、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电影《不能说的秘密》于2007年7月12日取得了电影片公映许可证，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己公司庚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播放系争影片的DVD光盘显示，辛公司制作。同年7月15日，丁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系争影片的全部著作权归戊公司所有，丁公司同意并确认，系争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之通过有线和无线网络向公众传播、提供作品之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壬公司独家拥有，授权期间为永久，起始期限为电影拍摄完成之日。同日，庚公司也出具版权声明书，癸公司的声明书内容相同。2008年4月9日，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陈锦程参加了戊公司召开的董事会会议，该公司董事会通过的决议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戊公司同意系争电影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之通过有线和无线网络向公众传播、提供作品之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子公司为独家被授权许可拥有人，授权期间为永久，起始期限为电影拍摄完成之日。丑公司作为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被授权许可拥有人，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于上述授权期内，以自己的名义，就该电影作品独立对外主张上述通过有线和无线网络向公众传播等权利，有权针对任何侵犯上述权利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调查取证、提出索赔、提起诉讼并获得全部赔偿的权利。丙公司系网站www.PPLive.com的经营管理者。2008年1月22日，某律师事务所戎朝申请，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公证员对其从互联网上浏览网页和在线播放影片的过程及内容作证据保全公证。当日，某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由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公证员崔亚霞将自行携带的电脑与该办公室内的互联网网络端口进行连接，经检查上网连接设备无异常，在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徐静的监督下，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戎朝在电脑上进行如下主要操作：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cn，进入百度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乙公司”，搜索后点击“乙公司”，寅公司的网页。点击网页上“公司新闻”的“MORE”，进入页面，点击“P2P视频直播受到业内人士重视”，在该文中介绍“PPLive软件是由网站提供种子，而且流畅程度远远高于上一款软件，从点播到流畅播放时间间隔就十来秒的时间……这种软件使用时数据缓存在内存里，不在硬盘上存储数据……如今P2P技术应用于电视网络直播，只要点播的人越多，节目就越流畅”。回到百度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PPLive”，搜索后点击“PPLive首页——最流畅的网络视频，体育、新闻、电影、电视、在线…”，显示“www.PPLive.com”网站页面，点击“关于我们”，在该文中介绍“PPLive是国内知名度最高、用户数最多、覆盖面最广的P2P网络视频软件。截止2005年11月，PPLive.COM网站日独立IP访问量超过100万，至2005年12月，软件累计下载数已突破2000万。2006年2月，PPLive.COM成为中文网站100强。2006年9月，根据iResearch-2006年中国P2P流媒体研究报告，PPLive在整个P2P流媒体市场中占有率排名第一”。点击“广告服务”显示“PPLive的广告投放为千万流量，视频拥有百万用户。PPLive提供网站图片、文字广告，客户端视频广告等多种形式的广告，让您的广告被千万PPLive用户看见，达到最佳广告效果。广告投放1天，首页的横幅有3567889位用户，首页一般图片可浏览45657890个网页，首页文字可点击789098776次链接”。点击网站首页的“PP下载”，下载并运行软件PPLive1.9.21后显示PPLive软件的播放页面，该页面分为播放框和选择框，播放框占页面的70％，位于选择框的左侧，未选择播放的内容前播放框中有广告内容。选择框首部分为直播、点播和帐户中心。在上述选项下方有搜索框可搜索。点击“点播”，显示有450个频道，点击“爱情浪漫”频道，双击“不能说的秘密[周杰伦]”后，左侧播放框开始播放该片。播放过程中，播放框的左上角始终显示“PPLive”标识，播放框底部显示影片的播放时间为1小时41分30秒，在播放时间的显示内容下方还滚动出现与影片无关的各类广告语。丑公司为本案诉讼产生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3万元、为办理本案系争影片的电影权利文件及公证转递产生费用港币10,500元（丑公司主张折合人民币9,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系争影片的《公映许可证》及影卯公司、戊公司、庚公司，辰公司为该影片的著作权人。巳公司庚公司均出具声明书将影片的著作权归戊公司，戊公司随后将影片中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午公司，在被授权的权利受到侵犯时，丑公司亦有权提起诉讼并获得全部赔偿，故系争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侵害时，丑公司有权提起诉讼。丙公司认为，丑公司未能提供戊公司、丁公司庚公司的主体资格证明，未公司是否存在，申公司的经营主体问题，故原审法院对丙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侵权事实，丑公司提供（2008）沪静证经字第850号公证书，酉公司网站播放系争影片的事实。丙公司戌公司代理人的办公室，违反了公证程序，其已向公证处提出了撤销申请。原审法院认为，亥公司代理人办公室，但公证员公证时携带了自己的电脑，在与办公室的互联网网络端口进行链接后也检查了上网连接设备，公证过程应系真实有效的。丙公司至今未提供公证处已受理其撤销公证申请的证据，故原审法院确认公证书的证明效力，对公证书公证的内容予以采纳。根据公证书的内容，丙公司网站提供了系争影片供用户在线点播。丙公司甲23公司乙24公司定期上传外，其他懂P2P技术的用户下载PPLive软件后，只要从其他网站访问到密码亦可上传影片至网站上。丙25公司网站使用的PPLive软件，只要发布者发布了可供下载的影片的种子后，影片文件存在于任意用户的服务器中，丁26公司的服务器，用户点播影片后，只要使用PPLive软件，即可从其他用户的服务器中下载影片数据。原审法院认为，戊27公司网站上播放，在播放过程中，播放框左上角始终出现“PPLive”标识，己28公司上传。在播放影片过程中亦有广告投放，丙公司应从该影片的播放过程中获得了广告收益。丙公司在上传影片前对影片进行了编辑和分类，为用户上网选择点播影片提供了便利。庚29公司擅辛30公司对系争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立即停止侵权并承担赔偿责任。丙公司否认其上传了系争影片，但未能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损失的确定，壬31公司癸32公司子33公司、丙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原审法院对于丙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根据影片的公映时间、影响度、丙公司网站的规模、丙公司的侵权时间、丙公司的过错程度予以酌定。对于合理费用，丑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应系本案诉讼所需，原审法院予以确定。关于认证费，丑34公司办理系争影片的权利文件后可在他处重复使用，寅35公司应承担的认证费用由法院酌定。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由法院根据相关收费标准及本案的诉讼标的、律师的工作量合理酌定。卯36公司辰37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请，壬31公司从权利人处获得授权的系影片著作权中的财产性权利，巳38公司承担侵犯人身性权利的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午39公司停止对原告安某（北京）甲公司享有的影片《不能说的秘密》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二、午39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某（北京）甲公司损失及合理费用25,000元；三、驳回原告安某（北京）甲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2万元人民币、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万元人民币，以上金额合计15万元人民币；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被上诉人的实际获利、上诉人的实际损失都是庞大的。2、本案标的电影《不能说的秘密》是著名歌星周杰伦导演的处女作，其超高的票房收入、宣传力度和影响力成为年内最抢眼的国产片。3、原审判决没有考虑原告的经济利益损失，特别是著作权的可得利益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经济收益和社会荣誉。4、法院的判决实在畸低，上海市的经济发展水平同其它城市和省市相比居于前列，但是对本案的判决实在有点过低。 被上诉人答辩称：1、上诉人的著作权权利有重大瑕疵，上诉人2008年4月才获得涉案影片的授权，而其对被上诉人网站所做的公证是在2008年1月，因此上诉人的权利存在瑕疵。2、因被上诉人的视频网站在起步期，所以实际获利是非常低的，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应该是参照同类影片或更知名影片在市场上的价格。3、涉案影片只是一部小规模投资的影片，真正知名的也只有周杰伦一人。4、涉案影片在中国是通过诉讼的方式来获得收益的。据此，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是合理的。 未40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关于涉案影片票房收入的网页截屏的证据材料，证明涉案影片的市场欢迎程度、知名度和影响力。经质证，丙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票房的数额与互联网侵权的损失数额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仅凭网页截屏资料中的新闻报道，尚难判断影片实际享有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本案中，上诉人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被上诉人的违法所得均未能查明，故而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在法定赔偿额人民币五十万元以下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本院注意到，原审法院在确定损害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了影片的公映时间、影响度，被上诉人网站的规模、侵权时间、过错程度，以及上诉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因素。其所考量的因素较为全面，数额的确定亦不超出自由裁量的尺度，故而本院应予维持。 上诉人主张其实际损失或者可得利益损失，以及被上诉人的获利均属巨大，但并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其所主张的影片知名度等因素，并不能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唯一决定因素，且原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是已经酌情予以了考量；其所谓数额“畸低”的主张，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于其所有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注意到，被上诉人答辩时主张，上诉人的著作权权利有重大瑕疵。经本院审查，电影《不能说的秘密》申41公司、戊公司、庚公司均明确授权上诉人独占享有该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起始期限为电影拍摄完成之日，故而被上诉人该主张并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损害赔偿的确定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00元，由上诉人安某（北京）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军华 代理审判员　　徐某 代理审判员沈某 二○○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谭　尚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1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4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48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25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25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2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3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