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年京知民初字第00630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某地110门。 法定代表人：王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某，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掌上互动（北京）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办公B-210-A037。 法定代表人：熊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诉被告掌上互动（北京）乙公司（以下简称卯公司）侵犯计算机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7月21日、2016年9月21日、2018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某、李某，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起诉称：丙公司系一家主要经营移动互联网广告平台的企业，点入网（网址www.dianru.com）为其主营移动互联网广告的平台，广告形式包括Banner、插屏、全屏、积分墙等。在经营过程中，丙公司完成了相关软件作品的开发设计，依法享有著作权。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软件著作权是：已经进行著作权登记的12个软件、API接口程序软件（又称SDK软件），包括V1.0、V2.1、V2.6三个版本以及其他支持平台运行的软件。其中，已登记的12个软件可以组合成“点入系统"使用。 丙公司的员工侯洪文、己公司部门经理，庚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和竞业禁止保密协议。两人在工作中有机会接触上述软件的源代码，辛公司壬公司工作。从2014年4月起，丙公司癸公司开办的网站在页子公司的网页结构、风格和栏目设计，丑公司的网络链接内容。经比对上述网页下的表层代码，丙公司的软件代码基本相同。鉴于侯洪文、寅公司的软件源代码，卯公司的网站页面辰公司构成相似，故推断双方网站的底层代码也是相同的，巳公司的源代码，午公司的软件著作权，未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卯公司申公司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卯公司酉公司网站（网址www.adzshd.com）以及《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丙公司公开致歉、消除影响；3、卯公司戌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以及诉讼合理支出21404元。 戊公司答辩称：丙公司主张的软件源代码许多都是行业内的惯用手段。卯公司亥公司自行开发的，甲23公司的软件作品。侯洪文、乙24公司工作期间均是从事销售工作，丙25公司的软件源代码。丁26公司提供的证据看，许多页面表达方式不同，双方的软件代码也不同，而且许多网页设计都是公知技术，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丙公司成立于2007年2月9日，主要经营移动互联网广告服务。其从事移动广告业务的平台是“点入网"（网址www.dianru.com），主要为客户在移动互联网领域的Banner、插屏、全屏、积分墙等广告形式提供整合营销和推广服务。 丙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以下12个软件的著作权登记： 1、“点入信息精准投放系统V1.0"，开发完成日期2010年10月11日，首次发表日期2010年10月22日，登记日期2013年7月19日。 2、“点入移动平台系统1.0"，开发完成日期2011年9月10日，未发表，登记日期2011年11月19日。 3、“点入信息自主发布管理系统V1.0"，开发完成日期2010年10月11日，首次发表日期2010年12月5日，登记日期2013年7月19日。 4、“点入数据挖掘统计分析系统V1.0"，开发完成日期2010年10月11日，首次发表日期2010年11月18日，登记日期2013年7月19日。 5、“点入信息客户端系统V1.0"，开发完成日期2010年10月11日，首次发表日期2010年11月6日，登记日期2013年7月19日。 6、“点入数据同步更新管理系统V1.0"，开发完成日期2010年10月11日，首次发表日期2010年11月12日，登记日期2013年7月19日。 7、“点入用户功能模块软件V1.0"，开发完成日期2012年8月15日，未发表，登记日期2013年3月11日。 8、“点入应用模块软件V1.0"，开发完成日期2012年8月10日，未发表，登记日期2013年3月11日。 9、“点入广告模块软件V1.0"，开发完成日期2012年8月22日，未发表，登记日期2013年3月11日。 10、“点入广告报表软件V1.0"，开发完成日期2012年8月1日，未发表，登记日期2013年4月22日。 11、“点入应用报表软件V1.0"，开发完成日期2012年8月1日，未发表，登记日期2013年4月24日。 12、“点入充话费软件V1.0"，开发完成日期2012年8月28日，未发表，登记日期2013年3月11日。 丙公司陈述称，其API接口程序软件涉及三个版本，即V1.0，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1月11日，发表时间2010年11月13日；V2.1，创作完成时间和发表时间2013年6月23日；V2.6，创作完成时间和发表时间2013年12月30日。其他支持平台运行的软件因是随着上述其他软件的使用而不断设计改进，创作完成时间和发表时间大约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 就上述软件的开发费用，丙公司称从2010年至2014年，主要以研发人员人工成本统计，分别支出58092元、72087.09元、516411.93元、1205096.31元、6896288.77元，合计约8747976.10元。 2012年3月12日，戊27公司工作，经试用期己28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庚29公司销售部门担任销售经理。2012年5月3日，丙公司与侯洪文签订了《保密协议》，双方约定，辛30公司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管理信息和客户信息等承担保密义务，壬31公司将商业秘密进行公开或已实际公开之时。 2012年12月27日，癸32公司工作，经试用期后，子33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庚29公司销售部门担任销售经理。同日，丙公司与黄明坤签订了《保密协议》，双方约定，丑34公司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管理信息和客户信息等承担保密义务，壬31公司将商业秘密进行公开或已实际公开之时。寅35公司工作期间，双方还签订了《竞业禁止协议》，双方约定，卯36公司离职后应当移交其所掌握的文件、资料（包括电子数据）。2014年5月13日，丙公司召开股东会议，黄明坤被选为监事。 卯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1日，主要从事计算机系统服务，并在经营过程中提供移动互联网广告整合营销和推广服务。2014年4月30日、2014年10月20日，侯洪文、辰37公司离职，巳38公司工作。午39公司政管理部门档案显示，侯洪文、未40公司的投资人和自然人股东。 2014年5月30日，丙公司申41公司网站（网址www.dianru.com）进行浏览，并下载保存包括“点入移动广告平台专业广告墙IOS积分墙手机广告移动-无线广告"下的相关页面。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根据丙公司的申请，酉42公司的上述浏览行为及下载保存的文档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0216号公证书。 2014年11月27日，丙公司戌43公司网站（网址www.9080app.com）进行浏览，并下载保存包括“掌上互动专业广告墙IOS积分墙手机广告移动-无线广告平台"下的相关页面。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根据丙公司的申请，酉42公司的上述浏览行为及下载保存的文档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685号公证书。 2015年6月4日，丙公司戌43公司网站（网址www.app888888.com）进行浏览，对弹出的首页下的“IE浏览器-查看-源"代码进行下载并保存。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根据丙公司的申请，酉42公司的上述浏览行为及下载保存的文档进行公证，并出具了（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268号公证书。 此外，丙公司还提交了未经公证的网址为“www.9080app.com"的网站中的“掌上互动专业广告墙IOS积分墙手机广告移动-无线广告平台"的网页打印件、亥44公司的相关网页源文件打印件。 丙公司认为，由（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685号公证书、（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甲45公司乙46公司的网址为“www.9080app.com"的网站页面下的表层代码与（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丙47公司网站丁48公司已备份的网站改版前的网页源代码进行比较，基本相同，故推定双方的源代码也基本相同，戊49公司己50公司涉案软件的源代码。 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认可两份公证书以及网址为“www.9080app.com"网站页面打印件的真实性，庚51公司提交的双方网页源文件打印件的真实性；双方网页的风格、布局、效果不同，源代码也不相同，且有些网页布局是本行业的惯用手段。 诉讼中，本院首先将（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685号公证书、（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甲45公司网页代码以及网址为“www.9080app.com"的网站页面对应的目标代码（查看路径“IE浏览器-查看-源"）与（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辛52公司网站丁48公司已备份的网站改版前的网页源代码进行相似性比较，之后，根据比较的情况，本院以书面通知的形式要求双方当事人提交与此相关的源程序，以供侵权比对。丙公司在起诉之时已经提交了从国家版权局调取的进行过著作权登记的12款软件的源代码纸质文档，上面有国家版权局档案部门的盖章，丙公司在诉讼中还以移动硬盘形式补充提交了API接口程序软件V1.0、V2.1、V2.6版本以及支持平台运行的软件的源程序。卯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卯公司也以光盘形式提交了其网站的源程序。丙公司提出，壬53公司在起诉之时就已提交了相关软件的源代码，卯公司可能有针对性地修改其源代码，癸54公司提交的源代码进行侵权比对。本院将双方提交的源程序以及备份各一套当面进行了封存。 另外，在本案受理后，本院在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后，委托北京知识产权局12330所属的北京软件和信息服务业协会知识产权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给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解工作，双方均参加了调解过程。该委员会委派的软件技术人员将调解过程进行了记录。庭审中，双方均同意就源程序比对问题由本院向该委员会进行技术咨询。该委员会就此出具了相关书面意见，丙公司同意该意见，卯公司不同意该意见，并就其中存在的问题提出了书面质疑，该委员会给予了书面答复，并坚持原意见。鉴于该委员会不属于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其出具的相关意见仅供本院参考，不作为证据使用。 本案中，丙公司陈述其提出损害赔偿的计算依据是，在考虑软件开发成本，子55公司丑56公司的“跳槽"寅57公司恶意竞争，未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等因素的前提下，适用法定赔偿原则。丙公司主张的诉讼合理支出中，包括律师费3万元，公证费17588元，软件源程序调档费3816元。对此，卯公司认为，从时间上看，丙公司在软件开发初期不会有如此高的开发费用；卯58公司带来收益还要根据市场情况决定，况且原告涉案软件复杂程度较低，与其主张的赔偿金额有较大差距，不予认可；对于合理诉讼支出，不能确定是否因本案诉讼直接产生的，亦不予认可。 另查，卯公司曾使用“www.9080app.com"、“www.app888888.com"和“www.adzshd.com"等网址进行经营。 本案事实，有软件登记证书及所附文档、相关软件的目标程序和源程序、侯洪文和黄明坤签署的《劳动合同书》和《保密协议》、（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0216号公证书、（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685号公证书、（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1268号公证书、律师费、公证费和软件源程序调档费票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辰59公司主张著作权的“点入信息精准投放系统V1.0"等12个进行过著作权登记的软件，对于软件登记证书中记载的全部内容，以及全部已经发表的事实，戊公司均不持异议。丙公司主张的API接口程序软件和支持其网站平台运行的软件，其陈述了软件的创作完成时间和发表时间，并在诉讼中提交了相应源程序和文档，卯公司就此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丙公司主张的上述软件，分别构成我国著作权法和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所规定的软件作品。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巳60公司是上述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人，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 午61公司的涉案软件的创作完成时间和发表时间的前提下，未62公司经营的涉案网站后台软件的标注时间，申63公司主张的涉案软件的创作酉64公司涉案网站运行的软件的创作完成时间。 丁26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看，案外人侯洪文、戌65公司任职，并担任部门经理职务，亥66公司监事。在其任职期间，丙公司甲67公司运行的网站平台上，根据侯洪文、寅35公司的职位和工作性质，两人存在接触涉案软件源程序的可能。 乙68公司提交的（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685号公证书、（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丙69公司的网址为“www.9080app.com"的网站页面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上述证据中，包括通过“IE浏览器-查看-源"路径能够查看到的网页代码。丁70公司的网站运行中使用的软件目标程序。丙公司提交的（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戊71公司网站的后台登陆页面的代码，己72公司已备份的其网站庚73公司网站运行中使用的软件目标程序。辛74公司卯公司的上述各自的目标程序进行比对，在排除了应属于公有领域的公知表达方式后，最终认定二者的表达方式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以上认定，辛74公司卯公司提交的源程序进行了比对，壬75公司癸76公司进行著作权登记的“点入信息精准投放系统V1.0"等12个软件组成的点入系统在表达方式上构成实质性相似；卯公司癸76公司的API接口程序软件V1.0、V2.1、V2.6在表达方式上构成实质性相似；卯公司子77公司网站平台运行的软件在表达方式上不构成实质性相似。 对于以上认定的构成实质性相似的软件，卯公司不能证明其合理来源，鉴于侯洪文、戌65公司工作期间具有接触上述软件源程序的可能性，丑78公司寅79公司担任投资人和股东的事实，卯80公司在其涉辰81公司的上述软件源程序，巳82公司午83公司上述软件的复制行为，未84公司对该软件享有的著作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丙公司申85公司停止涉案侵权行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壬53公司未提交其酉86公司因侵权获取的违法所得的证据，并请求本院考虑其软件开发成本，子55公司借助相关人员的“跳槽"丙公司恶意竞争，戌87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等因素，适用法定赔偿原则。据此，亥88公司未尽举证义务，不能确定权利人实际损失和侵权人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将参考上述因素，依法适用法定赔偿原则，对损失赔偿数额予以酌定。酉42公司提出的诉讼合理支出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认可，并对其请求的赔偿数额予以全额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八）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条、第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掌上互动（北京）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甲89公司的“点入信息精准投放系统V1.0"、“点入移动平台系统1.0"、“点入信息自主发布管理系统V1.0"、“点入数据挖掘统计分析系统V1.0"、“点入信息客户端系统V1.0"、“点入数据同步更新管理系统V1.0"、“点入用户功能模块软件V1.0"、“点入应用模块软件V1.0"、“点入广告模块软件V1.0"、“点入广告报表软件V1.0"、“点入应用报表软件V1.0"、“点入充话费软件V1.0"软件和API接口程序软件（又称SDK软件）V1.0、V2.1、V2.6著作权的涉案侵权行为； 二、掌上互动（北京）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就涉案侵权行为乙90公司发布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发布声明时间不得少于四十八小时，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或因客观原因无法履行，丙91公司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掌上互动（北京）乙公司负担）； 三、掌上互动（北京）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丁92公司经济损失八万元，戊93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开支二万一千四百零四元； 四、己94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九千零一十四元，甲公司负担二千零一十四元（已交纳），由掌上互动（北京）乙公司负担七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暄 人民陪审员　　肖创柏 人民陪审员　　梁　京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法官　助理　　张凌博 书　记　员　　邢　芮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3条1款8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1款1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5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3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