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沪0118民初4253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某地122-25室。 法定代表人：邢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某地之二9层(部位：A60)(仅限办公用途)。 法定代表人：陈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某地B座234号。 法定代表人：叶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丁某，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某地自编1.1栋。 法定代表人：许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某。 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2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同年5月18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辛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壬公司、丁某(以下分别简称人民网、癸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同年7月15日，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同年10月26日，本院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辛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第三人人民网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2袁某、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某到庭参加诉讼。2023年2月21日，本院对本案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辛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第三人人民网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2袁某、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法院确认戊公司己公司签订的《人民网公益云“科普系列”项目合同》(合同编号为HY20190601-02001)(以下简称申公司)丑公司收到(2020)沪0118民初741号案件起诉状之日解除；2.寅公司返还原告申公司尚未履行部分的合同款损失人民币2,092,63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092,636元为基数，按照LPR，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卯公司签订申公司，辰公司基于人民网公益云“科普系列”向原告或原告客户提供媒体服务，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合同约定的信息分发服务目标为364,501,000条，合同标的额437.4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巳公司支付了全部合同款。但合同履行至2019年7月，项目平台及端口被关闭，己公司未再向原告提供媒体服务，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己公司返还未履行部分的合同款。 辛某辩称，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己公司不是申公司相对方，未公司直接对接，戊公司己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2.鉴申公司与人民网直接对接履行，己公司未参与合同履行亦未从中牟利，本案中应当追加人民网为第三人，以充分查明合同履行相关事实，厘清各方责任；3.戊公司实施了违法、违规、违约行为，致使“茫涅”平台及端口被关闭，停止其短信分发服务。戊公司提供的分发信息与报备的内容严重不符，擅自发送的营销广告内容违法、违规，前述行为均违反合同约定，系严重违约行为，癸公司依法应停止向其继续提供媒体服务，关闭“茫涅”平台及端口；4.戊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实施严重违约、违法的行为，不享有法定解除权，且申公司也未约定任何解除权，酉公司不享有任何法定或者约定的单方解除权，鉴于申公司有效期已经届满，合同已经失效，戊公司再主张解除已无必要，其解除合同的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5.戊公司戌公司返还未履行部分的合同款，戊公司要求确认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其主张返还未履行部分合同款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亥公司提供内容产生的纠纷，应由其自行处理，己公司未参与该部分合同履行，未从中获利，甲23公司返还相应款项的情况下，乙24公司丙25公司返还合同款项的义务，丁26公司的违约行为，戊27公司直接对接结算的服务目标(即信息分发量)未能完成，己28公司造成损失120万元应由原告承担，庚29公司辛30公司负有任何款项返还义务，己公司也可以行使抵销权。如前所述，己公司与人民网签订《人民网公益云“科普系列”项目合同》，约定的服务目标(即信息分发量)为464,500,000条，合同标的额557.40万元，己公司戊公司签订的申公司，约定服务目标(即信息分发量)为364,501,000条，合同标的额437.40万元，两合同差额部分，即信息分发量99,999,000条，对应合同标的额为120万元，壬31公司与人民网直接对接结算。亥公司前述违法违约行为，“芒涅”平台及端口关闭，癸32公司与人民网之间的《人民网公益云“科普系列”项目合同》陷入履行不能，99,999,000条信息尚未分发，对应120万元合同款，己公司与人民网此前沟通中，子33公司，丑34公司违约行为造成，寅35公司返还该120万元款项。至此，因该纠纷，己公司遭受120万元的损失，卯36公司己公司赔偿。 第三人人民网述称，人民网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辰37公司巳38公司、己公司提供短信发送平台的资源及技术服务。午39公司实施了违法、违规、违约行为，遭到多次投诉，未40公司关闭，人民网也因此停止提供短信分发支持服务，平台关闭给人民网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另一方面，戊公司申41公司在微信业务沟通群于2019年7月17日通知端口关闭，并于同年9月6日通知平台整顿，停止短信分发业务。因此，在合同有效期期满前未能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约定的短信分发服务，酉42公司自行承担责任。 子公司述称，戌43公司、己公司均无合同关系。2018年11月，癸公司与人民网签订了《合作协议》，亥44公司对人民网公益云平台提供运营支撑服务。在接到短信下单后，癸公司按流程进行短信发送，账户名为“芒涅”的共15个端口共下发536,242,525条信息，双方合同于2019年7月结束。在下发信息过程中，其公司收到372条垃圾短信及违法短信的投诉，受到投诉的端口账户名均为“芒涅”。投诉的信息违反了《通信短信息服务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等国家法律法规。癸公司与人民网沟通协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对“芒涅”端口进行整治和关闭。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8年11月22日，甲45公司签订《2018人民网公益云“文明城市公益”综合运营支撑服务合同》、《2018人民网公益云“科普系列”综合运营支撑服务合同》和《2018人民网公益云“辟谣平台”综合运营支撑服务合同》三份合同，并对权利义务作了相应的约定。2018年11月，乙46公司(以下简称乙46公司)、己公司、丙47公司(以下简称乙46公司)分别签订《人民网公益云“辟谣平台”项目合同》(合同编号：QT_20181031_02523)、《人民网公益云“科普系列”项目合同》(合同编号：QT_20181108_02620)、《人民网公益云“文明城市公益”项目合同》(合同编号：QT_20181107_02599)，约定人民网基于人民网公益云“辟谣平台”、“科普系列”、“文明城市公益系列”，丁48公司、己公司、乙46公司或其客户提供媒体服务，服务目标(即信息分发量)分别为498,833,334条、464,500,000条、489,833,333条，合同标的额分别为5,986,000元、5,574,000元、5,878,000元，三份合同标的额总计17,438,000元；三份合同均约定信息分发前需提供信息/模板供人民网审核，如不符合人民网审核标准，人民网有权不支持分发服务，三份合同的有效期均为2018年11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三份合同对权利义务还作了其他约定。三份合同到期后，人戊49公司发送邮件针对“2019年4月前”和“2019年4月1日至6月16日期间”两个阶段的信息分发条数进行对账。 2、2019年6月，戊公司乙46公司、乙46公司、己公司分别签订《人民网公益云“辟谣平台”项目合同》(合同编号为HY20190601-02002)(以下简称02002项目合同)、《人民网公益云“文明城市政府公益”项目合同》(合同编号：HY20190601-02003)(以下简称02003项目合同)、申公司，己50公司、乙46公司、己公司分别基于人民网公益云“辟谣平台”、“文明城市政府公益系列”、“科普系列”戊公司庚51公司的客户提供媒体服务，三份涉案合同有效期均为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三份涉案合同约定的信息分发服务目标分别为273,834,333条、389,833,334条、364,501,000条，合同标的额分别为3,286,000元、4,678,000元、4,374,000元；三份涉案合同标的额总计12,338,000元；三份涉案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系争申公司除约定前述内容外，还约定以下事项：关于信息分发要求，包括3.1甲方(庚公司)可提供相关信息进行分发，分发前甲方需提供信息/模板需供乙方(辛某)审核，如不符合乙方审核标准，乙方有权不支持分发服务。3.2甲方应对其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甲方应保证具有所提供的文字、图片及视频等内容的版权，或甲方已获得授权，且不侵犯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利。3.3因甲方提供的内容产生的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法律责任。该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侵犯著作权、人身权所导致的民事责任，以及遭受行政机关处罚所导致的行政责任，并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金额损失。辛52公司的权利义务，包括：乙方应充分发挥人民网公益云的平台能力，按照甲方提出的要求，进行人民网公益云“科普系列”各功能模块规划与设计，支撑人民网“科普系列”实现信息发布管理，上传视频等功能。乙方负责人民网公益云“科普系列”的搭建和日常运维支撑，有效确保平台自身功能安全稳定，并通过解决方案服务、技术支撑服务、运营支撑服务有效确保人民网公益云“科普系列”的正常运营。乙方应按甲方要求进行信息分发，满足合同约定的覆盖规模要求；本合同约定的人民网公益云“科普系列”服务应在合同有效期内执行完毕，如合同到期尚未达到合同约定覆盖规模，双方可协商签署补充协议，未执行完毕的服务延期执行。关于违约责任，包括甲方付款后，除不可抗力外，若乙方未能执行或全部执行，且甲乙双方未能就延期执行服务达成一致，则乙方须在五个工作日内按未执行比例款项进行退还。戊公司于2019年6月18壬53公司支付4,374,000元。己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至20日间通过银行转账合计向人民网支付4,374,000元。 庚公司及第三人人民网工作人员在中移运营支撑群、上海芒涅需求群等微信群就涉案信息分发服务的工作进行沟通交流，微信聊天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合同款项支付、信息模板申请及备案、技术交流及短信投诉。上海芒涅需求群聊天记录显示有不同芒涅端口的签名报备信息。相关人员就提交的报备信息进行提示：请严格按照行业和营销对端口区分，如果多次出现行业端口大量下发营销信息，后台会做行业端口的限制了。2019年7月5日，人民网工作人员涂某在微信群中转发多条短信，并称“反复说了多次这种涉嫌诱导和欺骗性的短信不能发”，并要求相关人员关闭发送前述短信的端口10xxx9946账号(以下简称9946)。此后，涂某在微信群中询问9931和9943是谁的端口，并展示了9931端口发送的问题短信内容。相关人员回复前述9931(深圳优讯通)和9943友禾(营销)端口与芒涅无关。7月12日，涂某发送“是核对优讯通的数据吧”。相关人员回复：6月至今的投诉数据显示12321投诉率百万分之0.33。7月17日通知：因平台整顿，今晚21：30关停端口。 中移运营支撑群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24日，涂某称：为了保障短信通道和平台的正常运行，制定以上办法，请各位尽快知会，并在微信群发送《短信业务相关管理办法》。 期间，戊公司工作人员曹某与涂某就信息发送问题进行了微信沟通，具体有：2019年4月23日，涂某向曹某发送《短信信息平台管理办法(行业短信)》，癸54公司总体发送量小于或等于千万分之二，一旦投诉超过标准，立即关停通道。涂某同时还告知管理办法基本没怎么变。曹某回复“好的”。5月24日，曹某发送：投诉怎么百万分之0.6。涂某回复：千万分之6，上次你说的啊。曹某回应称：知道哦。6月6日至7月11日，双方多次就短信模板、签名以及被投诉等问题进行沟通。6月17日，涂某称：我们只负责13999，还有1391的是139邮箱那边发的估计是彩讯自己发的，那个不关我们的事。6月19日，曹某告知涂某被投诉的端口号，并称都是中移互联网下面的，信安分不出哪些是139，我们的投诉没多少。7月2日曹某曾发送整改报告。7月13日，涂某发送：我看到这月初发的大部分都还是营销类的短信，那些被投诉的基本上都是营销。曹某回复：这边说报的是行业，审核认为是营销，标准问题再讨论吧，现在您看怎么能定义为行业？告诉大家按着标准弄。大量的还是行业客户，现在的整顿直接把大量行业客户都某了，通道基本处于关停状态快一个月。整体业务已经完全停滞2周，目前您是怎么规划这个业务。涂某称：下周我们做整体评估，人民网听汇报后再决定后面的事情。7月16日，涂某提出：人民网要求原则上要实现0投诉，对投诉要有严格的惩罚机制。曹某回复：按照原来的管理要求，6月份整体投诉严格控制在了千万分之6以内，如果后续是0投诉要求，那我们也没这个运营能力，我也申请退款退出。7月24日，曹某向涂某提出：工信部12321投诉我们共申请提交了242条申诉，其中我司申诉130条，当月成功核减了55条。涂某回复：这个月产生了大量的延迟投诉。曹某询问：这通道眼看着停一个月了，有预计重启的时间？涂某回复：再观察一段时间看有没延迟投诉，移动那边也在停顿整改加强管理。另外牛川说芒涅的通道是他的，不清楚你们之间情况，你们之间搞清楚了先吧，否则无法往下继续。 另查明：2019年11月4日，戊公司因申公司纠纷将人民网、乙46公司、己公司、乙46公司作为被告诉至本院，并通过网上立案系统申请立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沪0118民初741号(以下简称741号案件)。该案中，戊公司子55公司、己公司、乙46公司签订的前述三份合同；丑56公司三份合同未履行部分对应的合同款以及逾期利息损失，乙46公司、己公司、己公司对人民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寅57公司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审理中，己公司确认，其与人民网的项目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后仍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至涉案短信发送平台被关闭为止。戊公司、人民网、乙46公司卯58公司出具的《丁某对芒涅各端口投递情况说明》以及其统计的信息分发数据。《丁某对芒涅各端口投递情况说明》载明：芒涅【9958】状态报告成功量0条、芒涅1【9957】状态报告成功量0条、芒涅2【9956】状态报告成功量0条、芒涅3【9955】状态报告成功量0条、芒涅4【9954】状态报告成功量83,640,351条、芒涅5【9953】状态报告成功量3,180,770条、芒涅6【9952】状态报告成功量9,603,656条、芒涅7【9951】状态报告成功量3,667,567条、芒涅8【9950】状态报告成功量1,020,877条、芒涅9【9947】(以上端口号全称还包含106581399)状态报告成功量134条、芒涅10【9946】(即前述10xxx99946端口)，状态报告成功量329,498,684条、芒涅11【9945】状态报告成功量7,367条、芒涅12【9939】状态报告成功量78,505,079条、芒涅13【9937】状态报告成功量10,025,772条、芒涅14【9936】状态报告成功量17,092,268条，上述账户名为“芒涅”的端口合计15个，成功发送量总计536,242,525条。戊公司确认“上海芒涅”是其在涉案平台的账户名，并与人民网、己公司、癸公司一致确认上述端口无法与三份合同(02001、02002、02003项目合同)进行一一对应，而是根据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信息分发量进行端口的相应增减。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作出741号判决，辰59公司巳60公司签订申公司，己公司应受该合同的约束，而人民网并非该合同主体，戊公司要求人民网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午61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戊公司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6月21日作出判决维持原判。 本案审理中，戊公司确认741号案件所涉的15个账户名为“芒涅”未62公司使用，但同时还有其他主体在使用，为计算方便，卯58公司情况说明中的536,242,申63公司于2019年6月合作之后成功发送的信息条数。戊公司酉64公司均确认申公司与02002、02003项目合同单价一致。 辛某为证明抗辩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微信群聊(4)聊天记录、涂某与曹某的聊天记录以及“仙果—人民网过帐”群聊天记录，戌65公司未参与系争合同的履行，亥66公司与人民网进行过账。 2、癸公司出具的历史投诉数据汇总表、投诉内容对应的总投递量汇总表、投诉内容与报备内容不一致对比表、投诉内容与报备内容不一致的投递量展示图、癸公司致人民网的邮件，甲67公司实际分发的信息内容与报备的内容不一致，且存在大量营销广告、部分广告内容违法，被用户大量投诉，乙68公司关闭了公益云信息分发项目下全部业务端口，丙69公司、乙46公司丁70公司共同使用的端口。 经质证，戊公司对于前述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第三人人民网对前述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聊天记录不完整，戊71公司己72公司提供提供服务；对证据2真实性以及证明内容均认可。 子公司庚73公司前述证据认为证明效力由法院审查。 第三人人民网为证明其述称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2019年5月24日邮件截图以及智能云信息(短彩信)业务管理办法。管理办法载明：如涉实际发送内容与报备模板有出入或未经报备擅自发送短信，一旦发现，道通立即关停。 2、子公司于2020年5月9日向其发送的相关说明，载明9936、9937、9939等端口于2019年4月至同年7月累计总投递量5.36亿条，累计引起投诉372条，对应的总投递量约为3.31亿条。372条投诉内容中316个投诉对应的内容与报备内容不符，所涉对应投递量约为2.99亿条。 3、垃圾短信监测项目短信端口监测分省触发性报告及邮件截图，辛74公司监测发现原告使用的9946端口发送的垃圾短信。 4、人民网相关壬75公司提供的反查数据，显示原告分发的信息存在投诉内容与备案内容不符以及违规情况，投递量约为2.99亿条，占总投递量55.7%。 5、中移集团相关整改文件要求邮件截图及附件。附件2019年7月2日的查证报告显示：9946端口因疑似发送垃圾短信予以关停，并要求进一步加强24小时人工审核，加强关键字的过滤，做好二次审查及人工审核，发现异常短信的下发能及时拦截。2019年9月3日政企市场通【2019】347号(癸76公司子77公司)通知内容包括“加强自有业务端口(10658等)管理。丑78公司乙46公司均不得使用自有业务端口开展集团短信业务”。 经质证，戊公司对于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寅79公司己公司是于2019年6月才开始合作，但前述文件提及短信的投递时间超出双方合作期间。己公司卯80公司对人民网的前述证据均无异议。 子公司证明其述称意见，提交了系统后台违规短信录播视频以及工信部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显示的端口号与原告相关，甲67公司发送了大量的违规短信，但由于时间原因，其无法在短时间从后台系统调出所有违规短信。 经质证，戊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己公司以及人民网对前述证据均无异议。 在741号案件中，辰81公司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其中载明：癸公司开展的六大业务中包含有集团支撑类业务，“人民网公益云”平台围绕人民网公益云红色公益信息推送、人民网公益云助力国家相关部委开展各类公益信息服务等实现互联网通信服务与人民网公益内容服务深入合作。本案审理中，人民网称：案涉公益云平台具有公益属性，发送行业虽然与平台属性不完全一致，但行业短信与营销短信不同，具有服务性，可通过平台分发。 辛某于2020年1月9日签收741号案件起诉状等诉讼材料。 审理中，巳82公司发函核查案涉平台所分发的信息投诉处理情况。癸76公司回函：确认政企市场通[2019]347号内容属实；曾于2019年接到工信部转办的1065813999端口投诉共计147条(已提供)，其公司无投诉信息的发送总量，午83公司提供统计数据为准；就垃圾短信治理工作与12321举报中心保持常态化沟通，2019年无约谈情况。对此，戊公司认为，根据该复函所确认投诉信息条数147条，投诉率未超过千万分之六。人民网的意见是：复函已确认工信部转办的106583999端口投诉的147条确实存在，该147条投诉信息仅是三个投诉来源之一，结合其它证据显示三个渠道的投诉信息对应的信息发送量达3亿余条，占总发送量的50%以上。复函确认10658业务端口(即原告案涉使用端口)集团短信业务立即关停，未84公司使用的9946发送垃圾信息引发集团对短信业务整顿，致使平台项目整体下架。 中国XX协申85公司出具说明，内容为：2019年5-7月，中国XX协会12321网络不良与垃圾信息举报受理中心收到关于1065813999号段下相关端口的短信投诉，现确认该部分投诉为真实存在，详细投诉信息见附表。对此，戊公司认为，即便该材料内容真实，但涉及的是10xxx999号段各端口整体投诉情况，酉86公司所分发的信息相关。其次，除附表中2019年5月29日的两条信息外，其他信息并不涉及色情、暴力等违规内容，戌87公司审核后才分发的。己公司、人民网均认可前述说明。 本院认为，戊公司己公司签订案涉申公司，内容未违反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亥88公司系该合同的相对方，应受该合同约束，本院就此不再赘述，己公司所提供证据1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戊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其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二是，案涉合同中未实际完成分发的信息所对应的服务费价款如何计算，戊公司是否有权主张退还。 针对争议焦点一，戊公司认为,己公司甲89公司违约所致，对此应举证证明。而根据相关聊天记录来看，案涉平台关闭的原因包括：短信遭投诉；人民网擅自将投诉率由千万分之六降低为零；平台端口权属争议问题。而被投诉的短信主要是彩讯发送了大量游戏和营销短信造成的，彩讯是移动的系统服务商，案涉平台是彩讯开发的，彩讯有技术利用该平台，乙90公司也被投诉。故平台关闭并非因原告违约所致。丙91公司自2019年7月始未再提供服务，已构成违约，戊公司有权要求案涉合同以741号案件起诉状送达之日即2020年1月9日解除。 辛某则认为，丁92公司实施违法、违规、违约行为所致。主要表现为：根据案涉合同第3条约定，戊公司应提前将拟分发的信息向人民网、癸公司进行审核报备，戊93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实际分发了大量与报备不一致的营销信息以及违规信息。戊公司实施的前述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其无权解除案涉合同。 第三人人民网认为，业务开展当时各方一致确认原告使用案涉平台端口分发行业信息，戊公司向人民网提交拟审核的信息模板，己94公司审核报备。经审核报备后，戊公司可直接在平台端口分发并点击发送。戊93公司除发送了大量与报备内容不一致的信息外，还发送了大量营销和涉嫌诈骗的违规信息，影响恶劣致使平台通道关闭。在此情形下，涂某告知曹某零投诉率才可以继续合作。 子公司认为，其审核人民网提交的信息模板，因分发信息量巨大，无法进行人工逐一审核，通过在系统设置关键字拦截违规短信。考虑到案涉平台端口分发短信已存在大量投诉，且投诉还有迟延，故对平台进行关闭。 结合已查明事实，本院认为，癸公司曾向人民网出具的被投诉信息反馈内容与案外人出具的说明、本院核查结果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基本吻合，戊公司确已通过平台端口分发了营销短信以及违规短信。虽然案涉合同并非明确约定仅分发行业短信，但从合同所载的平台名称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原告方某人员理应知晓分发信息之要求以及违规信息分发之后果。虽然涂某曾告知曹某投诉率不超过千万分之六，但对于分发涉及色情或涉嫌诈骗等违规信息，理应零容忍，庚95公司主张的投诉率未超过前述数据，戊公司发送违规短信已构成违约。另外，微信聊天记录还显示在2019年7月17日前涂某曾多次向曹某告知信息分发出现的问题，且在曹某同意整改后仍出现投诉等情形，考虑到信息发送量巨大以及投诉延迟等因素，暂停案涉平台业务属合理应对之策。 但另一方面，案涉平辛96公司违规分发信息相关，壬97公司提起741号案件诉讼时，在长达10余月的时间内仍未恢复平台运营，其原因还涉及以下两个方面：一是，根据人民网的陈述，案涉平台具有公益属性，通过案涉平台分发行业短信与该平台属性并非完全吻合。二是，人民网提供的前述2019年9月3日的347号文，其中“加强自有业务端口(10658等)管理”癸98公司子99公司不得使用自有业务端口开展集团短信业务。已经开展的，要立即停止。但该文并未提及1丑100公司分发短信投诉相关。综上，本院认为，案涉平台未完成约定数量的信息分发与多个因素相关，寅101公司违约外，还包含各方对于案涉公益云平台属性、能否通过案涉平台开展集团短信信息业务存有认知偏差。 2019年7月直至履行期限届满前，案涉合同因平台关闭未再继续履行。鉴于在741号案件诉讼前，现无证据表明各方就合同履行状态进行过明确告知，考虑到在741号案件审理中，戊公司提出返还案涉合同未履行部分之费用主张时，平台仍处于关闭状态，相关当事人亦未作出恢复平台使用的意思表示，故案涉合同已于履行期限届满前因平台关闭而终止，事实上不能继续履行，戊公司作为违约方可请求确认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但不影响违约责任的承担，本院确认案涉申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即741号案件第一次开庭前的证据交换之日)终止。 针对争议焦点二，戊公司认为，卯102公司支付全部合同款，但案涉合同于2019年7月已停止履行，根据合同第四条之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己公司应按未完成的比例款项进行退还。关于退还款项金额2,092,636元，戊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为：三份合同(含02001、02002、02003项目合同)未履行总金额(信息分发单价X未分发信息条数)X35.45%(案涉合同信息条数所占三份合同信息条数总量的比例)。 辛某则认为，案涉合同第3条约定，亥公司提供的信息内容所产生的纠纷，戊公司负责并承担法律责任，辰103公司巳104公司返还未履行部分的合同款。午105公司的违约行为，癸32公司与人民网之间的项目合同陷入履行不能，对应120万元的信息尚未分发，未106公司返还前述款项，己公司申107公司赔偿。 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终止后，未履行的部分不再进行继续履行，己公司不再就剩余信息分发提供媒体服务，已收取的相应费用应予退还。鉴于各方均无法区分三份合同发放的信息量，辰103公司按比例主张退还服务费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己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因案涉平台自2019年9月6日停止短信分发业务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酉108公司戌109公司，戊公司作为违约方也未因此而获取额外之利益。 亥110公司亥公司违约产生损失的，可主张损害赔偿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系因违反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与未履行部分之费用返还并不属于双务合同中双方当事人互负的“债务”范围，己公司不能基于违约损害赔偿行使抵销权。经本院释明，己公司明确在本案中就违约责任不提起反诉，甲111公司亥公司违约所可能产生的损失本案不予处理。因双方对合同履行情况存有争议，同时考虑到原告有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偿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乙112公司己公司签订的《人民网公益云“科普系列”项目合同》(合同编号为HY20190601-02001)自2020年5月15日起终止； 二、己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丙113公司服务费2,092,636元； 三、丁114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541.09元，己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某2 二〇二三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顾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 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 (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 (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0条 通信短信息服务管理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2016修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