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互联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京0491民初1728号 原告：《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2，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西三条9号1幢2层6单元208。 法定代表人：韩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 原告《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甲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停止使用并删除侵权内容；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700元，并承担本案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3020元，共计2372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公证费为900元、律师费212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通过与中国自动化学会《信息与控制》编辑部(以下简称《信息与控制》编辑部)签署《学术期刊数字出版合作协议书》取得涉案期刊《信息与控制》自创刊至本协议期满止出版的全部文献的独家使用权，包括期刊数字化汇编权、数字化复制权、数字化制品形式(包括光盘、互联网出版物)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数字化版式设计权及上述权利的许可使用权。另据文章《一类不确定性离散非线性重复过程的迭代学习容错控制》(以下简称辛公司)作者出具的《〈信息与控制〉编辑部论文版权转让确认书》，辛公司作者自愿将文章的汇编权、翻译权、印刷版和电子版复制权、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转让给《信息与控制》编辑部。《信息与控制》编辑部有权对辛公司向原告作出独家授权。原告近期发现，被告以其主办的“大医医学搜索”网站(http://www.dayi100.com/，京I某某备12004697号-1)为平台向用户提供期刊文献搜索，并且未经许可向用户提供《信息与控制》2019年第48卷第1期题为《一类不确定性离散非线性重复过程的迭代学习容错控制》的数字化文献全文(共23千字)。原告认为，原告依法对上述期刊享有专有使用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对上述期刊的相关文献进行网络传播，侵犯了原告的专有使用权，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丙公司辩称，一、原告非适格主体，涉案期刊不必然构成汇编作品。期刊社应经核准登记后，取得法人资格，涉案期刊杂志社、编辑在工商查询中均无任何信息，故此原告提交的杂志社、编辑部的授权合同，不能证明盖章机构系涉案期刊的权利人。期刊编辑部系出版发行单位，根据作者投稿对作者文章以期刊为载体进行出版发行，故其仅对期刊内文章享有出版主体享有的相关权利。期刊社对期刊整体不单独享有著作权，同时原告亦未提交期刊社(或期刊编辑部)成为汇编作品权利人所完成的具有创造性劳动的证明。权利主体并非当然为期刊编辑部。期刊编辑部仅仅授权了整个期刊这个汇编作品，而并非授权了其中的可分割的单篇文章的著作权相关权利。因此原告不适格。二、原告所提交的《版权转让确认书》中，仅有签名再无其他身份信息佐证的《确认书》。不能作为直接作为认定权属的唯一证据。2018年“信息网络传播权”是一个固定的著作权财产权利名词，确认书中的“网络传播权”的转让，并不能当然等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转让。三、原告提交的数字出版合作协议是否真实、是否具体实施均存疑。大医医学搜索仅仅为医院提供了馆藏纸书以及数据库的资源整合，并非辛公司全文内容的提供者。大医医学搜索通过技术实现一站式跨库检索。在www.dayi100.com网站中只是提供了辛公司的题录信息搜索服务，为读者提供涉案文献信息的搜索。主要目的是给读者介绍涉案文献基本情况、信息。这种文献信息的展示显然不会侵犯原告的权利。原告取证的网站亦并未提供原告所称的付费下载以及付费阅读服务，原告诉求高额经济赔偿并无事实依据。庚公司经营控制，最终给原辛公司所有，辛公司也并未存储在被告服务器中。被告网站展示作品文献信息的行为没有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及声誉贬损，原告诉求高额经济赔偿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求。 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某告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 原告是CNKI中国知网的经营者，《中国学术期刊网络出版总库》系其重要经营内容。被告是域名为dayi100.com的大医医学搜索网站的经营者。 2018年7月2日，辛公司的版权所有人陶洪峰、沈建强、杨慧中(以下简称论文作者)与《信息与控制》编辑部签订《＜信息与控制＞编辑部论文版权转让确认书》，载明：《一类不确定性离散非线性重复过程的迭代学习容错控制》论文作者自愿将对该论文的汇编权、翻译权、印刷版和电子版的复制权、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转让给编辑部，且以上权利论文作者不得再许可他人以任何形式使用，但论文作者本人可以在其后继的作品中引用(或翻译)该论文中部分内容或将其汇编在论文作者非期刊类的文集中。授权自该转让确认书签字之日起生效。 2019年2月，《信息与控制》2019年第48卷第1期出版发行。该刊版权页载明，该刊自1972年创刊，编辑单位为中国自动化学会《信息与控制》编辑部，国内定价20元，ISSN号为1002-0411。该刊目录页载明，第88页为辛公司《一类不确定性离散非线性重复过程的迭代学习容错控制》，作者陶洪峰、沈建强、杨慧中。 2019年9月10日，中国自动化学会《机器人》、《信息与控制》编辑部(甲方)与《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甲公司(乙方)签订《〈中国学术期刊网络出版总库〉合作共建与学术期刊数字出版合作协议书》，第2.1载明：甲方授权乙方将甲方期刊自创刊至该协议期满止出版的全部文献，以整刊或文章为单位，按《CNKI系列数据库出版标准》，汇编入乙方产品，通过光盘、网络、手机等载体进行出版发行，提供信息服务。甲方授权乙方在全球范围内使用甲方期刊著作权中的：数字化汇编权、数字化复制权、数字化制品形式(包括光盘、互联网出版物)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与纸质期刊相一致的数字化版式设计权。甲方许可乙方使用甲方期刊的上述该等权利为独家使用，甲方保证不向其他任何第三方授权使用该等权利。第6.3条载明：如有任何其他个人或组织未经乙方许可使用甲方期刊内容(但不包括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前授权第三方使用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出版的期刊)，甲方授权并积极协助乙方追究其侵权行为。该协议自2019年1月30日起生效，有效期3年。 二、关某告主张侵权的相关事实 (2020)京海诚内经证字第01189号公证书显示，己公司代理人于2020年8月11、12日向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8月11日，在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己公司代理人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对相关网页内容予以固定。公证员对本处计算机的软硬件状况、网络连接状态进行检查，该计算机处于清洁状态，运行正常。己公司代理人进入126邮箱首页，注册【邮箱已隐去】和【邮箱已隐去】电子邮箱。在IE浏览器中输入网址www.dayi100.com，进入系统登录页面，选择个人账户登录，输入“wuhongsheng”和密码，登录进入“大医医学搜索—重庆市铜梁区人民医院”，在该页面进入个人信息页面，将个人信息中的邮箱和备用邮箱分别更新为【邮箱已隐去】和【邮箱已隐去】。退出重新使用上述账号登录，进入“大医医学搜索-重庆市铜梁区人民医院”页面，显示平台中有在线课程、考试辅导、政策信息、科研信息等频道，搜索选项包括知识、图书、期刊、报纸、学位论文、会议论文、药品、文档等。点击“期刊”，在搜索框中输入“一类不确定性离散非线性重复过程的迭代学习容错控制”，点击“中文搜索”，显示有《信息与控制》期刊封面，《一类不确定性离散非线性重复过程的迭代学习容错控制》外文题名、作者、刊名、出版日期、卷号、页码、作者简介、关键词、摘要等内容，下附封面封底及目录页等内容。点击获取途径下“参考咨询服务”，弹出对话框“来自网页的消息提示：您申请传递的文章可以直接点击全文链接来访问原文，不能直接点击链接访问时再进行文献传递，是否确定进行文献传递？”，点击“确定”，进入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网址为www.xinyunfuwu.com)，咨询标题与文章相同，点击确认提交默认【邮箱已隐去】邮箱，显示“咨询提交成功”，下方注明“您的文献传递请求已经提交成功，并为您转发到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如：珠江三角洲数字图书馆联盟、全国公共图书馆咨询平台。文献传递服务是参与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的单位义务提供的公共文献服务，不能确保一定能获得全文，服务单位会将处理结果发送到您的邮箱【邮箱已隐去】(特别提示：如您填写的email邮箱地址有误，您将无法查收到所申请的内容！)” 2020年8月12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己公司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经过清洁性检查，运行正常的计算机，登录【邮箱已隐去】邮箱，显示未读邮件中包括标题为“回复：一类不确定性离散非线性重复过程的迭代学习容错控制”的邮件，可正常下载该文件。 经比对大医医学搜索下载文章与辛公司内容一致，共23千字。涉案公证书共对20篇文章进行取证。 三、其他相关事实 庭审中，被告称其网站仅提供搜索服务，不提供内容服务，具体的辛公司提供者为案外方运营的www.xinyunfuwu.com，通过链接到上述网站并通过邮箱发送辛公司，但未提供具体说明链接相关情况。 被告提供大医医学搜索网站截图，称辛公司已经断开链接无法查阅，原告不认可该事实。 原告主张经济损失20700元，理由为辛公司独创性高，学术价值高，原告曾某案类似行为向其他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存在侵权故意，影响范围广，且被告系专门文件提供商，以侵权为业，应按照每千字900元进行计算。 原告主张支出律师费2120元，公证费900元，并提供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予以佐证(该发票系针对三本公证书所开具，金额9000元)。 上述事实，数字出版合作协议书、《信息与控制》2019年第48卷第1期版权页、编辑部论文版权转让确认书、ICP备案查询截图、公证材料、网页截图、委托代理协议、发票、本院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某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据、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陶洪峰、沈建强、杨慧中系辛公司的作者，享有辛公司的著作权，依据其与《信息与控制》编辑部之间签订的《〈信息与控制〉编辑部论文版权转让确认书》，及《信息与控制》壬公司签订的《〈中国学术期刊网络出版总库〉合作共建与学术期刊数字出版合作协议书》可知，己公司经依法授权获得辛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针对侵权行为进行维权。 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本案中，被告通过其运营的网站提供辛公司，使用户可以通过该网站搜索辛公司经跳转至“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癸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辛公司内容相一致的电子版辛公司，可以认定被告提供辛公司行为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范畴。 关于被告抗辩其仅提供链接服务，不提供内容的主张，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提供的链接服务为定向链接，且进入大医医学搜索网站需要付费成为机构用户，故被告应当对被链接网站内容是否侵权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在案无证据表明被链第三方网站系常用的合法收录电子期刊文章的网站，被告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故其对辛公司的传播具有过错，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被告侵害了原告对辛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一节，现被告提供在大医医学搜索网站搜索不到辛公司的截图，原告虽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关反证，故本院认可被告就辛公司已断开链接停止侵权的事实。 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供证明原告损失或者被告的获利，本院综合考虑辛公司的类型、独创性、知名度、发表时间、市场价值，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范围和过错程度、传播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系其维权合理开支，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酌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甲公司经济损失4600元，公证费153元，律师费1000元； 二、驳回原告《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7元，由原告《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甲公司负担97元(已交纳)，丙公司负担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郭 晟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承祖 书 记 员　孙 悦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