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某境外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民事二审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某境外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民事二审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粤73民终5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区某某。 法定代表人：陈某2，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某某某。 法定代表人：李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某某。 法定代表人：沈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某境外公司，住所地152MadisonAvenue某1103,NewYork,N某某某16,UnitedStates。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天海）、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某境外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3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0111民初3816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遗漏部分事实，丁公司已举证证实被诉侵权服装连衣裙含有己公司。丁公司提供的证据《布料采购合同》丁公司庚公司针对布料采购的协议，《采购单》丁公司对涉案服装布料下订采购，《发票》丁公司支付相应对价，《营业执照》辛公司的主体信息，壬公司涉案服装所用的癸公司；二、一审法院存在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对涉案YY300图案的权属明显举证不足，一审法院单凭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提交的涉及美国版权登记及公证认证的文件，简单推定YY300图案构成美术作品以及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对该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YY300图案不构成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美术作品。（1）YY300图案主要是由三角形及条纹状花边简单拼凑、组合而成，缺乏相应的色彩以及造型艺术，难以体现作者的独立构思和选择，缺乏著作权法对独创性的基本要求；另外，针对YY300图案是否构成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美术作品的问题，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在一审诉状及庭审中并未对该图案创作思路以及是否构成美术作品进行文字描述，甚至其代理人在庭审中也仅将该图案抽象地描述为“涉案图案由线条、花纹要素组成，其形状、位置以及网纹编排处理均体现独特技巧及判断......."，该描述过于抽象、笼统，仅简单套用我国著作法关于美术作品的概念，未针对YY300图案是否构成美术作品做出具体描述及创作说明；（2）YY300图案混合布料工艺的实用功能，构成实用艺术品，难以纳入美术作品范畴。YY300图案作为印花花边专用承印在布料上，系印花花边及布料的原材料、载体一部分，与布料一体化加工，且彼此不可分离，构成实用艺术品，该花型图案的艺术性难以脱离布料的实用功能价值单独存在，甚至脱离该布料载体后，该图案在现实生活中不存在可复制或储存于其它载体利用的价值。其次，仅凭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提交的涉及美国版权登记的公证认证材料以及含有YY300图案复制件的布料，无法直接推定YY300图案构成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美术作品的事实，更无法得出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系YY300图案的作者以及著作权人的事实。（1）本案中，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提交的涉及美国版权登记材料所显示名称为YY300作品类型为“视觉材料"，未直接标明为“美术作品"，无法直接得出YY300图案属于中国著作权法规定的美术作品的结论；（2）本案中，涉及美国版权登记材料显示涉案作品为雇佣作品，鉴于中国与美国对于雇佣作品（职务作品）所属的作者及著作权规定完全不同，法人在中国主张职务作品著作权的，可参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侵害著作权案件审理指南》第3.6条款【职务作品权属的认定】：“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根据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主张职务作品著作权的，应举证证明该作品主要是利用法人或非法人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完成创作的。"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作为企业法人，针对该法人作品未举证证明系利用法人物质技术条件完成创作的事实前提下，仅单凭该版权登记文件不能直接推定本案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系YY300图案的作者以及对其享有作品著作权。再次，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在本案中针对权属事实举证明显不足，甚至怠于举证，本案中，根据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在一审的起诉状以及其代理人当庭的陈述中，其主张YY300图案构成美术作品，属三家单位创作的法人作品，却仅提交涉及美国版权登记的公证认证文件以及无法核实真实来源的含有YY300图案复制件的布料，其证据未涉及YY300图案创作完成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核心证据以及最初始创作完成证据，特别系涉及三家彼此独立法人单位合作创作完成的图案，无任何三方创作合同及声明来源、法人单位与员工之间的权属文件等权利凭证证实，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举证明显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2.本案侵权产品虽系被诉服装连衣裙（型号168E4E670），但侵权客体系服装连衣裙（型号168E4E670）的布料上含有的YY300图案，侵权客体的第一载体及复制品指向为含有YY300图案的布料，加工含有YY300图案的布料构成著作权法规定的复制品的制作。而一审法院认定侵权产品服装连衣裙为侵权客体的复制品，将生产侵权产品（服装连衣裙）的行为定性对复制品的制作，子公司系复制品的制作者，属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被诉侵权客体系服装连衣裙（型号168E4E670）的布料上含有YY300图案，将YY300图案承印在该布料载体上构成直接“复制"，生产或销售该布料的行为，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指的复制品的复制或者发行，生产该布料的主体构成YY300图案复制品的复制者，而销售该布料的主体构成YY300图案复制品的发行者；（2）丁公司虽系被诉服装连衣裙（型号168E4E670）的生产者及销售者，生产或加工该服装过程并未涉及被诉YY300图案的直接复制或制作，其实际系对被诉YY300图案及含有该图案的布料进行再次销售或发行，属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被诉图案复制品的发行者，而非复制品的制作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条文错误。1.如上述分析，丁公司生产、销售被诉服装连衣裙的行为构成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复制品的发行，而非复制品的制作。一审法院采用《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复制品的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丑公司构成复制品的制作者，寅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属适用法律条文错误。2.丁公司仅作为被诉图案复制品（被诉图案的布料）的发行者，对该复制品（被诉图案的布料）具有合法来源，依法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四、一审判赔偿15万元明显过高。本案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一审中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因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也无举证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况且YY300图案的独创性及艺术性价值偏低，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在短时间内也已提起批量维权，主观上具有明显的牟利意图，且从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以往侵权判赔来看，总体已达到弥补其因侵权所导致经济损失的效果，一审法院判赔15万明显过高。 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共同答辩称：1.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对涉案的YY300号图案作品享有合法著作权。涉案作品是由图案、网纹等元素组成，体现了作者的技巧和判断，具有一定的艺术性，属于著作权法上保护的美术作品，我方已经提交了美国相关的登记文件，该文件已办理美国相关部门的认证，我国使领馆认证等手续，具有证明效力。丁公司没有提交任何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因此应认定涉案图形的作品的著作权属于我方。卯公司所提出的实用艺术品的问题，我方认为，YY300号图案作为美术作品，既有视觉欣赏功能，也有使用功能，即可以复制于布料上，也可以复制于纸张、玻璃、陶瓷等不同的媒介。因此，媒介的不同，不影响该图案作为著作权保护的美术作品予以保护；2、丁公司实施了涉案布料的生产制造行为，即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行为，而非单纯的买卖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3、丁公司作为服装商，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产品合法来源，即使产品有来源，由案外人所生产，丁公司对所选用的服装面料的选定应尽合理注意义务，不适用合法来源抗辩；4、一审的判赔金额不存在明显过高问题，丁公司侵权规模较大，注册资金高达3000多万元，辰公司的分支机构有16家，销售门店遍布全球各地，其侵权情节严重，所得利润巨大。5、在同类的诉讼中，我方诉求均得到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广州知识产权法院的支持。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丁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YY300号图案作品著作权的产品；2.丁公司赔偿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30万元；3.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3年11月6日，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对于2012年11月8日首次发表在中国的YY300号详见“附图一"花型图案在美利坚合众国版权局进行登记，登记号码为：xxx4，该登记文件经美国纽约州州政府助理认证官证明、我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一等秘书兼领事认证。经对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提供了该花型图案的实物和登记文件均显示YY300号花型图案系由圆圈花纹组成的三角形与网眼组成的重复效果图案。 2016年8月8日，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某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该处公证员陆安兵及公证员助理王子嫣与卢某来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某某某“天河城"3楼的“天河城百货"内的“GOELIA歌莉娅"柜台，在公证员陆安兵及公证员助理王子嫣的监督下，巳公司购买了：1、货号：168E4E670，产品名称：连衣裙，号型：ML（160/88A），色号：W01米白的连衣裙一条（条形码：6940787157037）；2、货号：167R4A290，产品名称：连衣裙，号型：ML（160/88A），色号：W01米白的连衣裙一条（条形码：6940787157006）。共支付人民币：1698元，取得凭证号：001199银联POS签购单持卡人存根一张、交易号：61xxx50销售清单一张、发票号：G020某某【电话已隐去】的销售小票一张、发票号码：xxx广东省广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公证员陆安兵对购物位置进行拍照（取得照片4张）。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员陆安兵及公证员助理王子嫣将购得的商品带回该处后拍照封存，封存后拍照并将封存后的物品交由卢某保管。 2016年8月22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2016）粤广南方第053182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14张照片系公证员陆安兵及公证员助理王子嫣拍摄所得；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凭证号：001199银联POS签购单存根一张复印件、交易号：615150销售清单一张复印件、发票号：G020某某【电话已隐去】的销售小票一张复印件与卢某向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某某某“天河城"3楼的“天河城百货"内的“GOELIA歌莉娅"柜台取得的原件相符，原件现留存于申请人处；由申请人保管的标注有“(2016)粤广南方第053182号《公证书》附件三"，并贴我处封条固定的包装纸箱内的1、货号：168E4E670，产品名称：连衣裙，号型：ML(160/88A)，色号：WO1米白的连衣裙一条；2、货号：167R4A290，产品名称：连衣裙，号型：ML(160/88A)，色号：WO1米白连衣裙一条，是在公证员陆安兵及公证员助理王子嫣的监督下，由申请人的代理人卢某向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某某某“天河城"3楼的“天河城百货"内的“GOELIA歌莉娅"柜台购买所得。 经一审法院当庭查验，上述被封存的物品的封条及公证印鉴完整，未经启封。当庭拆封，内有中袖米白连衣裙一条、无袖米白连衣裙一条、包装袋一个。其中有袖米白连衣裙的吊牌显示“GOELIA"字样，合格证显示货号：168E4E670，产品名称：连衣裙，色号：W01米白，号型：ML（160/88A），安全类别：GB18401B类(直接接触皮肤的纺织产品），零售价：￥799.00。合格证背面显示“GOELIA歌莉娅"。银联POS签购单显示：2016年8月8日，天河城百货，交易金额1698元。销售小票显示货号：168E4E670W01ML，吊牌价：799元，应收额：799元。衣服面料上有由圆圈花纹组成的三角形排列组成的重复效果图案（详见附图二）。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认为被诉侵权服装上所使用的图案与其作品“YY300"的图案是一致的。丁公司当庭确认被诉侵权服装是其生产，经其比对，被诉侵权服装与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提交的实物花纹一致，但午公司采购的。 乙公司于20未公司发送《律师函》，申公司所生产销售的连衣裙所用图案与YY300号花型图案作品一致，酉公司所享有的著作权，要求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戌公司协商沟通。邮件详情单显示该函件为他人签收。 庭审中，1、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提交面料采购订单及发票，面料采购订单载明，乙公司亥公司销售了“YY300"布料，每米价格93元。同时，甲23公司分别向SANDROANDY、DIANEVONFURSTENBERGSTUDIO、ChinamineTradingLtd.乙24公司销售了“YY300"布料，分别每米价格12.4美元、13.23美元、13.22美元。 2、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就本案主张的公证费、购买被诉侵权商品费用、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并提交了金额为1100元的公证费发票、总金额为1698元的购买费用支付凭证、金额为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 3、丁公司提交《布料采购合同》、《采购单》各1份，拟证丙25公司采购所得，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理由：1、布料采购合同及采购单所采购的布料与涉案花型是否一致，没有证据证明；2、缺乏货款支付的证据；3、布料采购合同是委托生产合同，因此，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丁26公司承担。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的质证意见。 另查：丁公司戊27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00年9月5日，法定代表人陈某2，注册资本3303万元，经营范围为服饰制造、纺织品及针织品零售、服装零售、鞋零售、帽零售等。 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文件、封存实物、公证书、采购合同、订单、发票、律师函、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著作权所称作品，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主张权利的编号为xxx型图案系以线条、色彩等要素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且其三角形的形状，圆圈花纹以及网纹的处理等方面均体现了作者独特的技巧和判断，具有一定的艺术性，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文件，该文件经美国纽约州州政府助理认证官证明、我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一等秘书兼领事认证，丁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明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案认定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己28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 根据（2016）粤广南方第053182号公证书的记载，庚29公司所销售。经比对，被诉侵权服装上所使用的花型图案与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在图案排列、组合、圆圈花纹的结合等方面均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于2012年11月8日设计完成，并制作产品销售，丁公司有接触可能。丁公司抗辩称被诉侵权服辛30公司采购，但是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质证认为1、布料采购合同及采购单所采购的布料与涉案花型是否一致，没有证据证明；2、缺乏货款支付的证据，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的质证意见。因此，结合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产品合格证记载，一审法院丑公司是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复制品的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制作有合法授权，在生产的服装产品上使用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已构成著作权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本案中，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为证实其支出合理费用提交了公证费发票、购买费用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予以证实，考虑到公证取证的内容还包括其他案件，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关于经济损失部分，因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壬31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丁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类型、作品独创性程度、市场价值，癸32公司的经营规模、涉案服装销售价格、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子33公司向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与合理费用15万元（含合理费用），超出部分金额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甲公司立即停止生产、丑34公司、丙公司、某境外公司所享有著作权的YY300号花型图案的产品；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甲公司寅35公司、丙公司、某境外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5万元；三、卯36公司、丙公司、某境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辰37公司上诉请求及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作品是否构成美术作品，权属如何认定。2.丁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3.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 一、关于涉案作品是否构成美术作品以及权属如何认定问题 丁公司上诉称涉案YY3300图案缺乏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本院认为，涉案作品以多种不规则形状的元素拼接成整体呈三角形和波浪形的花边造型，在形状，圆圈花纹以及网纹的处理等方面均具有一定的创作高度，丁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此种表达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不能享有著作权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为具有独创性的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并无不当。至于涉案美术作品权属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文件，该文件经美国纽约州州政府助理认证官证明、我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一等秘书兼领事认证，涉案花型图案所在的页面中亦署名有“TIANHAILACE"，丁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明推翻上述记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享有涉案花型图案的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被诉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是否成立的问题 丁公司以其一审期间提交的布料采购合同、采购单及发票两张巳38公司。本院认为，上述采购布料合同及发票均未反映涉案服装款号“168E4E670"的来源，物料编号为“F6KLA0027"的采购单虽记载了与涉案服装相同的款号，但亦同时记载了其他多个不同款号，且黑色及米白的“168E4E670"款号布料金额合计为150052.5元，与规格型号为“F6KLA0027"的发票金额不一致，无法证明款号为“168E4E670"的涉案布料具有合法来源。丁公司具备生产被诉侵权产品能力，又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合法来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丑公司是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并无不当。丁公司关于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其属于涉案作品复制品的发行者而非制造者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问题 本案中，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丁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类型、作品独创性程度、市场价值，癸32公司的经营规模、涉案服装销售价格、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子33公司向广州天海、丙公司、某境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与合理费用1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丁公司主张一审判赔数额过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丁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300元，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某 审判员　　刘　宏 审判员　　蒋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邓某 书记员　　高　允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6条2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4条1款8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25条1款 更多